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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34 “讓我盡興,就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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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獨發34 “讓我盡興,就當……

沈櫻垂下眼, 用陶瓷藥勺攪了攪濃稠的藥汁,特地給他熬的。

“藥快熬好了,你別胡鬧。”

她偏過頭, 他下頜蹭著她鬢邊的絨絨碎發。

陳錦時的手還停留在她後背的結上,沒繼續動作, 只是掌心貼著她,感受著底下溫熱的體溫。

聞著藥罐裏的味道, 避子藥的清苦氣味令他心醉神迷,過了一會兒, 他捉起她的手,按在□□處:“阿姆, 今天值得慶祝。”

沈櫻手裏拿著控火的扇子, 一巴掌撲扇過去:“起開些。”

他仍抱著她,扇火用的蒲扇並不能將他扇疼, 只是那麽彈跳了一下, 有些鈍痛。

系帶散開的瞬間, 沈櫻後背一僵, 小衣的布料順著脊背往下滑了些。

她將藥罐子拿起來,緩緩倒入碗中。陳錦時的手掌在她後背,有些放肆。

“等涼些再喝, 喝了再等半個時辰才起效,你先別急, 耐心等著吧。”

那個人的手順著她的衣擺往上蹭,隔著層薄布也能摸到她脊背細膩的肌理,他的聲音黏糊糊的:“好。”

沈櫻慢悠悠地動作,他膝蓋抵著石凳邊緣,忽然將她整個人圈在臂彎與桌面之間, 掌心貼著她後腰輕輕揉著,湊在她耳邊的嗓音半哄半蠱惑:“我先侍奉你一回。”

“你想怎麽做?”

她冷靜地註視他,眨了眨眼,她不是會退縮的女人。

他舉起他的手在她眼前揮舞:“你喜歡這個嗎?”

她審視了幾眼,輕輕點頭:“如果是手的話,我想我會很喜歡,它很漂亮。”

陳錦時便像一只開屏的孔雀,眼尾瞬間染上笑意,指腹輕輕撫著她的腰肢,帶著幾分得意:“阿姆說好看,那便只給阿姆用。”

他的手掌順著她的腰側下滑,勾住她裙擺的系帶。

沈櫻握著藥碗的手沒動,只是垂眸看著他的動作,冷聲道:“你的手還要用來寫文章。”

他溫柔解開她裙擺的結,布料順著腿側滑落,露出一大片白皙肌膚。

如今已是深夜了,府中無人,就算這裏是一片四面通透的天井,月光照在她瑩白的腿上,陳錦時低頭,嘴唇蹭過她的膝蓋,手掌輕輕覆在她的腿上,慢慢上移。

沈櫻呼吸微滯,藥碗晃了晃。

她擡手撫上他的頭發,指尖穿過他的發梢,嗓音溫柔得不像話:“你好乖。”

“阿姆,我是你一手帶大的,我的身體也是,你要我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是的,她教養他的這段時間,正是男子身體出現顯著變化的時期,那麽,她霸道地想,他長大的所有地方,都該屬於她。

一片混亂中,沈櫻都有些心猿意馬,忍不住掐他腰側。

他將頭扯到一邊,喉結上下滾動著,做了好幾個吞咽的動作,呼吸很粗重。

“阿姆,藥可以喝了嗎?”

她手背輕輕碰了一下碗沿,撫著他的頭道:“還有些燙,再晾一會兒。”

陳錦時蹲在她身下,兩人的身體貼得很近,他偎在她的腿上,仰頭,渴望她的吻,手上的動作仿佛在對待稀世珍寶,沈櫻閉著眼,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後頸,感受他柔膩地滑動。

過了一會兒,她伏在他肩上輕輕喘息,拿起藥碗,輕輕吹了吹,遞到他嘴邊:“慢點喝,別燙著。”

陳錦時乖乖張嘴,一口一口喝藥,她喜歡看他喝下她的藥,他從小便是這樣,只要是她的藥,他都得盡數喝下。

苦澀的味道在嘴裏蔓延,他滿心期待,盡數灌入喉中。

待他飲盡,她再往他嘴裏塞上一顆糖。

他的手指撤出來,起身吻她的唇。

他的動作比剛才更急切些,沈櫻微微仰頭。

她還記得問他:“今日過得如何?可結交了好友?”

陳錦時的呼吸瞬間粗重,喉嚨裏溢出細碎的悶哼。

“不怎麽樣,阿姆。”

他手掌更緊地圈住她的腰。

陳錦時的吻順著她的唇角往下,落在頸側時輕輕咬了一下,聲音悶在她的肌膚裏:“我一直在想你。”

沈櫻的指尖還停在他後頸,輕輕刮了下他的皮膚:“想我什麽?你如今已是志得意滿,該高興才是。”

他唇松開她,埋在她頸窩裏,悶聲道:“也許吧。沈櫻,可是這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麽?”

“我只想待在你的懷裏。”

沈櫻擡手圈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了吻他的唇角:“你不能待一輩子,我希望你站到高處去,你天生就不是無名之輩。”

陳錦時抱著她的手臂用力,幾乎要將她嵌進自己身體裏。

“我覺得這些都沒滋沒味的。”

沈櫻的指尖順著他的脊背慢慢往下滑,像是在安撫一只小貓。

她輕輕嘆了口氣:“傻話,我也沒說要走,陳錦時,你什麽都可以得到,不必非要失去什麽。”

她想,他總有一天會漸漸淡下來,男人,怎會逃得過權力的滋味,到了那時,她默默離開也就是了。

他是她最為溺愛的孩子,現在要她如何哄他都行。

沒過兩日,沈櫻接到了楊夫人的拜帖,她沒想到自己能迎來這樣一位貴客。

陳錦行同樣對此感到驚詫,像那樣的人物,身邊並不缺醫術高超的醫師,就連已經入了太醫院的陳錦行,也並不夠格得到楊夫人的讚賞。

陳錦行道:“楊夫人身份尊貴,身後牽扯著首輔,咱們切不可怠慢。”

“放心,我應付得來。”

第二日巳時,楊家的轎子準時停在府門前。沈櫻親自到門前迎接,見楊夫人身邊跟著兩名侍女,還有一位身著淺紫襦裙的少女,正是楊令月。

楊夫人見陳府門前立著一高挑女子,那女子不算京中貴女常見的纖弱窈窕,反倒高挑挺拔,脊背挺得筆直,帶著股利落勁兒,身上著軟料素衣,襯得這份利落裏裹了層溫和的軟意。

再看衣著,是極素凈的青色襦裙,裙角垂到腳面,攏出一雙修長的腿。最打眼的是她那雙眼,只含著抹平和的笑,也無半分刻意逢迎,眼下淡淡的青影,也沒折損那份通透。

通身沈穩平和的氣度,還有那雙能治病救人的手,便值得人高看。

怪不得,小謝想讓她替他親自走這一趟。

“沈醫師不必多禮。”楊夫人上前一步,語氣溫和,沒有半分架子,“我今日來,一是為了謝你之前為我配的丸藥,二是想再請你幫我瞧瞧身子。”

“夫人裏面請,屋中簡陋,還望勿怪。”沈櫻側身引著二人往正屋走,路兩旁種著幾株新栽的薄荷,風一吹,清苦的香氣混著院裏的槐花香飄來,倒讓人覺得清爽。

正廳已收拾妥當,張若菱使人端著剛泡好的雨前茶進來,茶盞是普通的白瓷。

楊令月本是個活潑性子,不過家教使然,剛到了別人家,必不會多說多做。只是目光好奇地掃過陳府墻上掛著的藥材圖譜,指尖輕輕碰了碰桌角擺著的小陶罐,裏面裝著曬幹的金銀花。

“夫人近日有何處不舒服?”

楊夫人接過茶盞,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輕輕嘆了口氣:“近來總覺得夜裏睡不安穩,翻來覆去到後半夜才能瞇一會兒,白日裏處理府中瑣事,也總提不起精神,連帶著胃口都差了些。”

沈櫻撫裙坐下,請楊夫人將手腕搭在桌上,她擡手診脈,指腹貼著脈搏靜靜感受片刻,眉梢微蹙又緩緩舒展。

楊夫人一直在打量她,謝清樾是兩家長輩都極看重的後輩,他的婚事自然不是小事。

沈醫師品貌瞧著皆好,雖說出身有些偏了,也並非正兒八經的漢族人,但謝家又不是皇家,不在意這個,至於門楣的,說來好笑,沈姑娘身上應是全然沒什麽門楣可言的。不過謝家是頂頂的大族,向來不屑於再尋大族聯姻,媳婦的品格才是最重要的。

“夫人脈象平緩,只是氣血稍虛,想來是勞心費神所致。”

她收回手,“您若還信任我,我便再重新配一丸藥給您。”

“之前小謝問你要來的那些藥,我一直在吃,身子倒比從前輕快些,就是這睡不好的毛病沒見好。”

沈櫻沈吟了片刻,溫婉笑道:“您心裏裝的事太多了,要顧著上下幾十口人的吃穿用度,這些事看著細碎,可樁樁件件都要周全,白日裏撐著精神應對,夜裏躺下,腦子裏怕還在過明日要辦的事,哪能睡得安穩?”

楊夫人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倒沒想過對方能說出這麽一番話來,便輕輕嘆氣:“話是這麽說,可這些事情,躲也躲不過去呀,我不得不思慮。”

“我知道,但看著一家人都被照顧得很好,思慮再多也覺得是值得的。”沈櫻一邊擡筆寫藥方一邊道。

沈醫師的話語就像溫水浸過心,聽著就是讓人感到舒服,楊夫人對她更是欣賞。

沈櫻遞過一張方子:“您得答應我,每日傍晚抽半個時辰,就坐在院裏看看花,或是讓侍女讀段閑書,什麽都別想,您得先讓自己閑下來,藥才能管用。”

楊令月在一旁聽著,忽然道:“母親,我陪你一起,我給你讀話本。”

楊夫人被女兒逗笑,沈櫻也笑:“請問小姐多大了?”

楊令月答:“十六了。”

“我們家也有一位小姐,不過才十三。”

楊夫人道:“十三還不必著急,女孩子小時候,當讀書多於交際,待她十五再開始交際也不遲。”

沈櫻握著筆的手頓了頓,眼底漫開溫和的笑意:“夫人說得是。我家那位小姐性子靜,最愛抱著醫書坐在院裏讀,起初我還怕她悶,後來見她讀得入神,倒覺得讀書確實能養心性,比早早學那些應酬的虛禮好。”

楊令月眼睛一亮:“聽說沈姐姐是樓煩人,我也喜歡讀書,不過我不愛讀醫術,我愛讀游記,裏面有寫到樓煩的風沙和草原,可有意思了!”

沈櫻輕輕朝她點頭:“我有一本帶有花草圖譜的游記,裏面寫了各地的奇花異草,既能看風景,又能認些植物,你定然喜歡,不如送你。”

楊令月眼睛瞬間亮起來:“謝謝沈姐姐!我早就想知道,游記裏寫的‘樓煩秋時,沙棘滿坡’是不是真的,還有裏面說的‘風滾草’,當真會跟著風跑嗎?”

沈櫻使喚小廝去陳錦時房裏找出那本書來,又朝楊令月點頭:“是真的。樓煩很美,沙棘很酸,熬出來的果醬卻很好吃。”

楊令月與她聊得投機,轉了轉眼珠子,忽然想到什麽,便問起:“陳二公子可在?”

沈櫻一楞,笑道:“你如何認識他的?”

楊令月道:“那日在瓊林宴上,陳二公子與我五姐聊了許久我聽也聽不懂的話題,今日我可不就替我五姐來瞧瞧他麽。”楊夫人佯裝指責:“小六,不得無禮!”

楊令月被母親一訓,果然住了嘴,坐得端正:“沈姐姐抱歉。”

沈櫻輕輕笑著搖頭:“沒什麽的,陳二在家。”

她將視線落到楊夫人身上,要不要叫陳錦時出來拜見,得聽長輩的意思,女眷在場,他也不可貿然出來。

楊夫人面上沒什麽表情,不過還是順從了小女兒。

“我也喜歡那個後生,叫他出來見見吧,不必太拘著禮數。”

沈櫻應聲起身,走到門口輕喚了一聲。

陳錦時方才在後院替沈櫻打理藥材,聞言便緩步過來,長衫下擺還沾著點泥點子,指縫裏隱約帶著草藥的清苦氣息。

沈櫻見他就這麽來了,還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心思。

這般貴客在此,他也不知換身板正點的衣裳。

他走到廳中,禮行得中規中矩:“見過師母。”

目光掃過楊令月,微微頷首,隨即轉向沈櫻,面無表情。

她叫他出來見客,他就來了,然後呢。

楊令月見他過來,先前被母親訓得端正的坐姿又松了些,忍不住話從口出:“陳二公子換了身布衣還是生得好看,我瞧著是極配我五……”

楊夫人臉色一變,厲聲訓斥:“休要滿嘴胡言。”

沈櫻一楞,忙打圓場:“姑娘還小,不該拘著說什麽話,夫人別氣。”

“小六是被我慣壞了,從小教導她便沒有教導小五那樣嚴厲,可女孩子家,哪能什麽話都往外說。”

楊令月瞬時閉嘴,實在是沈姐姐的氣度太溫柔了,害得她什麽都敢說,她慣會察言觀色,要真是父親或是祖父在前,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多說。

陳錦時緊貼在沈櫻身後,手扶著她的腰。

沈櫻不動聲色地避開。

她淡淡瞥了陳錦時一眼,朝楊夫人道:“他也不曾開竅,說些什麽,只當他聽不見便是了。”

陳錦時指尖僵在半空,喉結悄悄滾了滾,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好像他這副模樣給她丟了人。

他無所謂地聳聳肩,始終跟在她身後站立。

沈櫻好似從楊夫人與楊令月的話中明白了什麽,那個她未曾謀面的楊五姑娘。

陳錦時的手始終若有似無地搭在她背後,楊夫人誇他品性端方,男子沈穩安靜是最可貴的。在他撫過她後背時,只有沈櫻無數次回想,這雙手昨晚穿過了她,拿出來時,黏在一起的中指和無名指,向她張開,他癡癡笑著的模樣。

他很喜歡自己濕而黏的手指,這很自豪,這代表她被他取悅到了。

他會癡癡地笑,然後撫弄自己的腹肌,叫她降下眼眸去看。

如今他很乖巧,他也明知楊夫人此行對他有什麽樣的審視和打量,在沈櫻忐忑不安之時,他並不會當著客面做出什麽讓人難堪的事情,以便讓人拂袖而去。

楊夫人語氣依舊溫和:“我早前倒聽說陳家二郎幼時是個頑劣的,如今瞧著倒是安靜。”

那樣的傳言稍一打聽便能得知,雖說陳錦行絕不會對外宣稱自己有個頑劣的弟弟,但二房的人未必不會。

沈櫻垂著眼,喉間低低應了聲“嗯”。

“他長大了就好些了。”

正說著,院外忽然卷來一陣風,吹得廳中掛著的竹簾輕晃了晃。

春日的風也透著浸骨的寒,沈櫻下意識攏了攏衣襟。

陳錦時登時站出來,幾位女眷都看著他。

“阿姆,我去給你取件披風。”

只朝楊夫人微微頷首示意,轉身便快步往廂房走,方才打理藥材時,他見沈櫻的素色披風就搭在廊下的竹椅上。

不過片刻,他便捧著披風回來。

他走到沈櫻身後,動作自然地將披風展開,輕輕往她肩上攏。

指尖繞過她脖頸時,刻意放輕了力道,在客人面前,他極小心地不碰到她,維持那樣的克制距離,只慢慢將系帶繞到她身前,替她系了個松快的結。

沈櫻欲擡手接過,但看他認真又刻意維持距離的小心,她收回手,指尖悄悄蜷了蜷,沒說話,只輕輕嘆了口氣。

楊夫人將這一幕審視過去,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她身旁自有侍女為她添衣,陳錦時沒顧上她,倒不算失禮,她想的是別的。

楊令月壓低聲音道:“陳二公子好細的一顆心。”

女子總是會為男子的細心所打動。

楊夫人瞥了眼女兒,飲了口茶:“男子該做大事,太過心細,不一定能取得芷薇的青眼,這些事情,本就有侍女來做。”

楊令月似懂非懂,卻還是點了點頭。

陳錦時站回沈櫻身後,沈櫻擡眼朝楊夫人笑了笑,語氣平和:“他自小就懂事,心比旁人細,唯獨對自己粗糙些,幼時喜愛舞刀弄棍,絲毫不顧及身子的。”

沈櫻也不知自己存了什麽心思,一面想要楊夫人當真看上陳錦時,一面又……罷了,難不成,真要她說他壞話?

陳錦時進士出身,往後仕途定是全要指望座師楊敞。他在今科進士裏又算是年紀最小的。一甲那三位,年紀上是絕入不了楊府的眼的。

沈櫻卻不知,楊夫人今日來,比起瞧瞧陳錦時,更多是來看她的。

沈櫻見楊夫人茶盞已空,忙擡手示意下人添茶,又笑著道:“府裏今早剛蒸了棗泥糕,夫人和小姐嘗嘗?”

說著便親自起身,從食盒裏取了兩塊,分別遞到楊夫人與楊令月面前的碟中。

她總算察覺楊夫人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鮮少落到陳錦時那兒,唯有楊令月出於好奇,時不時看他一眼。

沈櫻想明白了一些,像這樣的家庭,怎會僅憑一面就當真瞧得上陳錦時做女婿,今日楊夫人前來,除了瞧病以外,只怕還有別的目的。

待日頭偏西,沈櫻要留人用飯,楊夫人起身告辭:“今日叨擾許久,我與謝夫人原也是手帕交,趕明兒她若見了你,定也會喜歡你。正好這月十九是我家老爺子壽辰,屆時你也來,沈姑娘,我是極喜歡你的。”

沈櫻忙起身相送,一路送到府門口,這才後知後覺。

她立在臺階上怔了片刻,才緩緩轉身,便見陳錦時倚在廊柱上,手裏攥著根狗尾巴草。

沈櫻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聽不出情緒:“你今天應該好好表現。”

他今日在楊夫人面前,實在表現得太過平平無奇。

甚至顯得木訥、無趣,不討人喜歡。連他身上帶的本來令人討厭的特質也消失了。

陳錦時擡眼瞧她:“哦。”

“那你呢?”他又問。

“我什麽?”她轉身往正廳走。

“你表現得如何?”

沈櫻腳步一頓:“你想說什麽?”

“她是為了謝清樾而來,沈櫻。”

陳錦時不願對她霸道地占有,也許,他應該讚成她無論做出什麽樣的選擇。

但那違背他的本性。

也因此,他如今長成了一個越來越別扭的人。

沈櫻聽到他這樣的說話並不感到高興,她冷下臉來:“陳錦時,別胡鬧。”

她往屋裏走,他跟上去:“可你還沒有向謝清樾說清楚。”

“我還沒有來得及見他,等下次見他,我會說清楚。”

她在椅子上坐下,陳錦時站立在她身前,俯視她,眼神委屈和逼視交雜。

他站得很近,膝蓋一抵,便抵開了他的兩條腿。

“不,阿姆,你可以不與他說清楚,你可以為自己保留一個可能。”

沈櫻詫異地擡頭,她輕輕擡腿,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足尖蹭過他的小腿。

他兩條腿就那樣堅硬地站立,一動不動。

“是嗎?那我就,如你所言好了。”

他喉結滾了滾,僵著身子沒動。

他已經有了反應,得了她這樣的回答,仍裝作若無其事。

他繼續勸道:“如果阿姆覺得,他的確很合適的話。”

沈櫻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著,悶得發疼:“陳錦時,你不該說這樣的話。”

他俯身,雙手撐在椅臂上,將她圈在懷裏:“阿姆,我是為你考慮,我現在很乖的。”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後頸,正直直盯著她,她被迫擡頭,而他正暗示性地撫摸著某處皮膚。

他的眼神同樣晦暗不明,嘴裏卻說著完全不同含義的話。

就在沈櫻真正懷疑起他的意思時,他忽然俯下身,逼迫她,與他直視。

“阿姆,我足夠乖巧聽話嗎?如果你對我還算滿意的話,我想把你*死在榻上,可以嗎?”

他終於兇相畢露,沈櫻微張著唇,難以置信地打量他。

他一向是這樣,用行動和身體反應向她展示自己想做什麽,而不是靠言語。

所以他方才說的話,哪些她可以相信?還是萬萬不能相信,不能去做!否則……

“阿姆,溫柔地回應我,好嗎?我喜歡你溫柔地與我說話,那樣讓我很想……”

他撫摸著她的臉頰,眼神裏已是藏不住的攻擊性與兇性。

他已與她臉頰相貼:“讓我盡興,就當是懲罰。”

懲罰?沈櫻很想知道,他的意思是,懲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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