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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23 已經在極為瘋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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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獨發23 已經在極為瘋狂的……

“沈櫻!”陳錦時終於追上了她, 他的馬與她並駕齊驅,玄色鬥篷與她的石青鬥篷在風中交錯,像兩團追逐的影子, “你想甩了我?可惜我追得上你。”

沈櫻沒看他,睫毛上已經沾了雪粒:“陳錦時, 你應該慶幸你追得上我,只有你追上我, 才有資格與我說其他的。”

說罷雙腿又一夾馬腹,飛快竄出去好大一截, 陳錦時眼底的笑意深了深,這會子他可不會裝模作樣去問她“手冷不冷”。

他手執馬鞭, 胯下駿馬揚蹄追了上去。

馬蹄踏碎積雪的聲響如急雨般密集, 濺起的雪霧在身後拉出兩道白色的弧線。

身後兩輛馬車,早就看不見他們的身影了。

張若菱撩開馬車簾子遠望, 被風刮得受不住, 連忙躲回來, “嘖”了一聲:“沈姑娘竟是這般……外面太冷了, 我還是別看了。”

陳錦行望著兩個騎馬遠去,忽覺心中一頓煩躁。

他不知是為什麽,許是因為, 他真的沒有辦法追上他們,而陳錦時真的可以追上去。

兩人衣袂翻飛, 在風雪中幾乎要融為一體。

陳錦時夾緊馬腹,盡力與她並肩。

在騎術上,他不如她嫻熟。

她是天生在雪原裏、馬背上長大的女子,而他呢,小時候身體不好, 別說騎馬了,撿條命都不容易。

他需要很盡力、很盡力,才能與她並肩。

“我追得上你!”

沈櫻沒搭理他,一會兒功夫,又竄出去一截。

陳錦時立馬追上:“沈櫻!我是你男人!沈櫻!我是你男人!”

風雪灌進他的喉嚨,嗆得他胸口發緊。

沈櫻笑聲清脆,終於不再是覺得他這番言論叫人感到不堪了。

只是覺得可笑。

有個男人在身後追她,一邊追一邊說這種話,這難道不可笑嗎?

她笑出聲:“就當你是。”

陳錦時壓下胸口的不適,她的應聲伴著風雪飄過來,他隨即狂喜。

“沈櫻,你再說一遍,嗬嗬……”

她察覺出他的不適,便勒住韁繩,放緩了腳步。

“剛剛那麽跑上一陣,我舒服多了。”

陳錦時也慢下來:“沈櫻,我,我若是沒病……可能也追不上你,所以我不給自己找什麽借口,我只是想說,我要很用力、很用力,才能追得上你。但就算追上你的這個過程,需要吞刀子,我也願意。”

他狠狠喘著氣,沈櫻沒接話,只從懷裏掏出這些年一直隨身攜帶的定喘散,扔給他。

陳錦時倒出幾粒褐色的藥丸塞進嘴裏,苦味瞬間漫開,他咂咂嘴道:“吃了藥,又緩過來了,沈櫻,我還能追你一程。”

她策馬緩緩前行,瞅他一眼,含著笑道:“先喘勻了氣再說。”

兩人總算慢下來,已經與後面的馬車拉開了很長很長。

兩匹馬踩著雪,蹄聲慢悠悠的,前面已經隱約能看見鎮子裏的炊煙了,灰蒙蒙的。

陳錦時一手伸過去,拉過她的手,攥在手心裏。

沈櫻沒有抽回。

心裏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軟意漫開來。

“沈櫻,我不需要你停下來等我。”

沈櫻冷眼看他:“可我不停下來的話,你會一直追。”追到死。

她知道他絕不會自主停下,意識到這一點時,她心神一顫。

他揚起一抹一如既往的頑劣笑容:“你知道就好。”

沈櫻被他一噎,他又道:“我可以死在半路上。”

沈櫻扭頭瞪他:“陳錦時!別說瞎話!”

陳錦時無所謂地聳聳肩:“人終有一死,而我陳錦時,註定死在你的懷裏,如果不能,我就會死在奔向你懷抱的過程裏。”

沈櫻不想再跟他生氣,只是望著遠處的山道:“你圖什麽呢?”

她盯著他的眼睛,睫毛上還凝著霜:“你以為你說這些話,我就會怎樣?我從小見過餓狼分食人,見過雪崩埋人,不知多少次差點凍死在雪地裏。你以為我會多麽在乎一個人的死亡?”

她那麽溫暖渾厚的身軀裏,怎麽能說出這樣一番話?可她說出這樣的話,他恰恰感受到她生命的厚重。

陳錦時自詡是早已死過無數次的人,所以當她救活他的時候,她便成了他活著的唯一所圖,他何嘗不是一個空心人,只是發了瘋的迷戀她。

沈櫻也認為自己早已死亡,在那次死亡之前,她的人生信念只有守著家裏的牛羊一年一年過下去,在那次死亡過後,她的信念便成了替將軍照顧好他的孩子們,要陳錦時好好長大。

“阿姆,我什麽也不圖,我只是一只撲火的飛蛾,註定要朝著命運的方向奔去,無論那個方向是刀山還是火海,是要我吞刀子還是飲毒藥。阿姆,這都是命中註定的事情,我也沒辦法。”說著,他朝她聳聳肩,做足了紈絝子弟那種“不關我事天塌了我也不管”的態度。

沈櫻的馬鞭在掌心繞了兩圈,忽然擡手往他背上抽了一下。

力道很大,是她的勁道。

玄色鬥篷登時破口,散開的狐貍毛漫天飛舞。

“陳錦時,你命是我救的,我命令你,不許那樣死。”

陳錦時背脊被她抽開一道破口,他騎著馬踉蹌了幾步,臉上露出痛苦神色,卻還是朝她呲牙咧嘴:“嘶——阿姆,你好狠的心。不過,皮鞭是我心甘情願奉上,你若是還要訓我,我如何都認。

你再抽我兩鞭,剛才那一鞭子,好像還不足以讓我改正。

阿姆,你知道的,我向來是個不好管教的孩子。”

沈櫻的馬鞭停在半空,再也抽不下去。

她聲音空靈,一陣一陣傳進他耳朵:“陳錦時,你所求又不多,不需要付出死亡的代價。”

他笑著催馬湊近:“那要如何?”

她收了鞭子,朝他伸出一只手:“你過來。”

陳錦時的馬屁顛屁顛過去,他歪著身子,把頭湊過去,她的手就那麽輕輕柔柔的撫摸上去,他頭頂在她的掌心蹭蹭,那只手從頭頂劃到耳根,她捏了捏。

他渾身酥軟、神魂俱顫。

“你要的不多,在可以的範圍內,我都可以應承你,畢竟你是我最疼愛的孩子。”

“嗯,我是。阿姆,我是你最乖的孩子。”他低垂著眼睫,她強忍著,才沒有把撫摸變成一個巴掌。

她認為他現在需要被撫摸和輕哄,而不是巴掌和鞭子。

瞧,他現在不就乖了?

前面的鎮子越來越近,沈櫻勒停了馬,看了眼尚且還早的天色。

陳錦行三人恰好趕在太陽落山之前抵達了這座鎮子,馬車停在城門口,留了兩個夥計在此處看行李。

“我先派人去打聽打聽時哥兒他們兩個住的哪家客棧。”陳錦行對妻子道。

張若菱道:“這兩人也真是的,一溜煙就跑不見了,這可不好找。”

三人從城門口進去,很容易找到陳錦時他們會落腳的客棧,這鎮上唯有那麽一間像模像樣的客棧。

“先去與他們會合吧。”

張若菱牽著陳錦雲先進去,與掌櫃的交涉了幾句,不一會兒,拿出來一封信,交到陳錦行手裏。

陳錦行展信一看:“哥哥、嫂嫂,我與阿姆先行一步,京城會合,勿念。”

兩個時辰前,陳錦時站在城門口對沈櫻說:“沈櫻,如果我提出一個並不過分的要求,你應當會應的吧。”

沈櫻看穿了他眼底的意思。

天色還早,只他們兩個人相伴,繼續往前走。

這是個大膽的決定,就像是,要與他去浪跡天涯了。

可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是短暫脫離家庭綱常的這件事情,仍然對陳錦時有著致命的吸引。

當晚,他們到了下一個城鎮,在入住客棧的時候,與掌櫃說,他們是夫妻。



“如你所願,陳錦時,一間客房。”沈櫻鋪著被子說道。

陳錦時站在桌邊倒熱水,濺在桌面上,他轉過身,給她茶杯:“杯子洗過了,喝點熱茶。”

沈櫻沒看他,一家人出行本是帶了自己的被褥衣物的,現下他們兩人獨獨剩下兩匹馬,好在身上還有個錢袋子。

她接過茶杯,隨手把茶杯擱在塌邊的小幾上。

他阿姆從不用別人碰過的茶杯。

“你等著,我這就出去給你買一只。我看過了,隔壁街就有一家瓷器鋪。”

門“吱呀”一聲開了,他很快走出去,沈櫻皺了皺眉,走到窗邊撩開簾子看,他站在底下朝她揮手:“你進去吧,我去去就回。”

他的鬥篷後背還破著一道口子,卻絲毫不顯破落氣質,他生得很偉岸,眼神銳利倨傲,平時就算每日穿著布衣,也知道是位公子哥兒。

她倚在窗邊靜靜站了一會兒,看他走遠,坐回窗邊,從包袱裏翻出個還溫熱的白糖糕吃著,是白天在路邊買的,她說她不吃,他非要停下來買。

這會子突然想吃了,放在嘴裏嚼兩下,又軟又甜,她漸漸品出些滋味來,幹脆脫了鞋子,往床上躺了。

過了一會兒,陳錦時回來,肩上還扛著個大包袱。

她坐起身,看他滿身風塵:“你買了什麽?”

陳錦時打開包袱給她看:“給你買了兩件衣裳,你明日好換著穿,你別嫌這衣裳醜,鎮上就那一家成衣鋪子,都是金陵好幾年前的樣式了。”

他獻寶似的把那藕荷色的裙子遞過來,沈櫻失笑:“我哪有那麽挑剔,冬日裏又不出汗,你買新衣裳做什麽?我用不著換,穿舊的就行。”

“我不要你穿臟的,沈櫻,你既跟了爺,爺自然要讓你過好日子。”

聽著這話,沈櫻狠狠瞪了他一眼:“沒大沒小。”

說著,她捏起裙角翻看,料子是尋常的細棉布,針腳還算勻實,就是顏色太淺了。

“我穿不慣這個。”她語氣平淡,也沒說不好。

陳錦時又從包袱裏掏出一件:“這個呢?這個顏色好。”

沈櫻摸了摸,問他:“多少錢?”

“沒多少,老板看我親自出來給娘子買衣裳,還給我少錢了。”

說著,他又從包袱裏翻出不少吃食,嘿嘿笑著:“沈櫻,你愛不愛吃這個?”

是兩串糖葫蘆,被油紙包著。

沈櫻還沒從他那聲“娘子”裏緩過神來,他又已經往她手裏塞了不少東西。

“我把我想著你會需要的東西都買了回來,你看看還有什麽缺的?”

沈櫻一邊歸置東西,一邊道:“沒什麽需要的,從前我在羊圈裏也能窩上一晚。”

她試圖把他做的事情判得一文不值、多此一舉。

他毫不在意。

“還有這只瓷杯,往後你就將它隨時帶在身上。”

沈櫻無奈看他:“我沒那麽嬌氣。”

她還是接過瓷杯,是這邊時興的冰裂紋,釉質油滑潤澤,極適合握在手裏把玩。

陳錦時很盡心地在照顧她,為她做一些……盡管她並不真的需要的事情。

這樣的示好,不,示愛行為,她並不感到反感。

她悄悄擡眼看他,發現自己還真喜歡這一套,他這一套。

他把她擺在需要被照顧呵護的位置上,沈櫻極少有這樣的需要,她獨立且自主,向來能在最艱苦的環境生存,但陳錦時在很小的時候,就有照顧她、護著她的意識,只是那時候還不明顯,如果她跟人打架的話,那麽他對她的保護會顯得更明顯一些,這是他所擁有的展現他對她占有欲的方式。

陳錦時的頭上揉上來一只手,隨後她道:“謝謝你,想要什麽獎勵?”

她俯身在他耳根處親了親,將此視作一種嘉獎。

他猛地擡頭,喉結滾了滾,聲音低啞得發沈:“獎勵?”

他往前一步,渾身上下都已蓄勢待發。

“阿姆,我可以擁有獎勵?”

沈櫻一怔,他的身影已經全部將她籠罩。

她嘴上鎮定:“可以,陳錦時,你應該得到獎勵。”

她頭頂的呼吸驟然粗重,她坐在床邊,他站在她面前,他的腿抵進來,分開她的雙腿。

“陳錦時……”她剛開口,就被他低頭堵住了唇。

沈櫻的唇被吻得發腫,腦子還有些懵,自己答應的事情,怎麽也得做下去。

他將她推倒,倒下的一瞬,她莫名在想:

陳錦時,好樣的。

她躺在柔軟的被褥裏,仰頭看他。

他手掌撐在她耳側,定定看著她,眼底翻湧著太多情緒,沈櫻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陳錦時,你看什麽?”她擡手想推他,卻被他順勢攥住手腕按在枕側。

他的掌心滾燙,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著她的皮膚。

“沈櫻,你今天是不是累了?”他捧著她的臉說道。

沈櫻沒說話,只是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發呆。

他的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嘴唇因為剛才的吻而泛著紅,褪去了平日裏的頑劣,多了幾分虔誠和溫順。

她忍不住摸他毛茸茸的頭顱,將他捧到唇前,主動親吻他。

她閉上眼,主動蹭他的鼻唇,他變得更加柔軟,更加溫順。

他用鼻尖輕輕蹭著她的,叫聲黏膩綿長:“阿姆……”

她捧著他的臉輕輕啄吻,動作自然得好像他們是真正的夫妻。

陳錦時身體向下,將她重壓在榻上,沈櫻只感到灼熱氣息噴灑,只需要她輕吻一下,他纏住她柔軟的舌,掠奪式地回吻、占有。

陳錦時總是把握主動權,主動顯露欲望和請求對方給予不是沈櫻風格,她將自己所想包裝成給他的獎賞,那麽她只要落下一枚輕吻,他就會完全闖入,這樣激烈。

他在柔軟的觸感中輕咬她,喉間溢出輕喘。

沈櫻與他緊貼著,可以察覺他身體的所有反應,她快喘不過氣時,她微微錯開臉頰喘氣。

他捧著她的,擦去她唇角溢出的涎液,開口道:“阿姆,你也喜歡。”

沈櫻刻意壓低呼吸,淡淡道:“陳錦時,你逾矩了。”

她給出的獎賞不包括這個,存在感很強的物體。

她知道它的存在,她是醫師,不會不知男體構造。但,不代表她放任他可以如此抵觸。

他鼻尖抵著她的,他鼻梁十分高挺,因她的血統,她鼻梁高得更甚。

若是兩人都沒有主動側頭,那麽他們永遠也不能吻上。

在她冷聲斥責他逾矩了以後,他們便保持著這樣抵著鼻尖的姿態。

他們兩人的鼻梁都同時具有攻擊力和抵禦力。

她望著他的一張臉,赤誠熱烈,幹凈純粹,濃密修長的眼睫下是細碎柔和的深情。

盡管他的臉上是多麽無辜,她腹部的熱度並沒有降低。

但她仍會寬恕他,畢竟,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又是這樣的姿勢,她隨便賞他一點,就足夠他變成這樣。

“是,我逾矩了,怎麽辦呢?你要如何處罰我呢?”

他望著身下人的情態,她的唇形粉紅飽滿,被他親得有些發腫濡濕,她的眼眸溫柔含情,她從不會露出半點嬌怯,她胸口起伏的弧度就像月光下的湖面,波光粼粼,卻柔和無比。

她美麗不可方物,成為一個深淵,可以讓人瘋狂。

不該發生的可以發生嗎?就算發生了又能怎樣呢?

她看出了他眼底藏著的意思,他仍舊抵在她的鼻尖輕輕試探,一頭斯斯文文,一頭蓄勢待發。

她捧住他的臉,微微側開鼻尖,吻住了他。

她閉上眼,一下一下地吮吻,主動用舌尖探入他,描摹他的唇和舌。

他撈起她的腰,以便貼得更近。他想,他原本就是她的男人,他天生就該被允許做這樣的事情。

感知到她的主動,他狂熱地回吻,沈櫻差點窒息。

與他親吻有一種矛盾感,令她沈迷又害怕。

她害怕的不是因違背道德而千夫所指,害怕的是他仿佛時刻會抵進她體內。他的存在感一向很強,攻擊性也很強。

盡管她與他吻得意亂情迷,她卻清楚的知道底線在哪裏。

不過,男未婚,女未嫁,沈櫻也並沒有讓自己保持貞潔的打算,那麽,也不是不能做。

他們這樣的身份關系,已經在極為瘋狂的接吻,再避免任何都是欲蓋彌彰。

他松開她,兩人抵住對方的額頭,輕輕喘著氣。

他們的長發勾纏在一起,她推開他,他最終與她分開。從鼻腔裏不滿地哼了一聲。

清晨,沈櫻先睜眼,身側的人睡得很沈,埋首於她頸側。

她一顆心臟發漲似的酸麻悸動。

隔著一層中衣,他牢牢抱著她的腰,她的衣領散開,紅痕留得淺,他昨晚很乖順,只敢輕輕的,揉捏、吮吻。

他整個人幾乎壓在她身上,眼睛睜開的一瞬,看見她便是一亮,嗓音尚且沙啞:“阿姆……”

他往上蛄蛹了一下,趴到她身上,迷迷糊糊湊上去,含住她的唇,手臂還牢牢箍著她的腰。

他很沈,整個人幾乎壓在她身上,沈櫻揉拽他頭發:“陳錦時。”

她拉著他頭發一個用勁,他一頭沈沈栽在她懷裏,悶哼了一聲:“好軟,嗯——”隨即深吸了一口氣,手隔著衣襟輕輕一揉。沈櫻再次加大力道,拽著他頭發往上走,他終於有了反應。

“好疼……”

她松開,一掌把他攮到一邊去。

她坐起身,踢了他兩腳:“起來了,天亮了。”

他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眼神迷蒙地看著她。

“那就不走了,在這裏等錦行他們來吧。”

陳錦時騰地一下坐起來,伸手攬過她的腰,把頭埋進她頸窩裏:“那可不行。”

兩人單獨走,可是他好不容易爭取來的。

她拂開他的手,披衣下床。

銅盆裏還剩些昨晚的炭火,她用鐵釬子撥了撥,火星子劈啪跳起來。

陳錦時側躺在床上,胸腹全露,支著頭看她。

沈櫻回頭瞪他一眼:“還看?起來收拾東西準備出發了。”

他呲牙笑著起來。

“阿姆,”他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頸窩蹭了蹭,“你穿這件好不好?我替你穿。”

他目光黏在她後頸,一小片瑩白的肌膚,還留著他昨晚留下的淺紅印記。

沈櫻揮開他:“美得你!”

她轉過身,問他:“背上的傷怎麽樣了?”

他趴到床沿,把中衣褪到腰間,露出緊實的脊背。

背上的鞭傷痕跡淺,沈櫻抽的時候雖沒收著力,但他畢竟穿了那麽多層衣服。

她蘸了些藥膏,指尖觸到他皮膚時,他背上筋絡微微一顫。

“疼?”她放輕了力道。

“不疼。”他乖乖趴著任她擺弄。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停了,陽光透過積雪反射進來,亮得有些晃眼。她塗完藥,正想直起身,卻被他反手拽住手腕,一把拉得跌坐在他背上。

“幹什麽?”

滿室明亮,不是昨晚昏暗氛圍。

縱然是昨晚昏暗氛圍,她說“不許”,他也退步。

她手撐在他上方,與他四目交投,她恍然怔住。

人的眼睛通向心靈,他眼中情與欲交雜,縱是她再不該再不該與他這樣,只要感情是純粹的,那就一點也不骯臟,對嗎?

她俯身吻住他,他轉過身,單手勾住她的脖頸,天光大亮,都盡心沈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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