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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7 她沒想到他真的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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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獨發7 她沒想到他真的敢!……

至少沈櫻昨晚睡得很好, 很安穩。

她想她多少被他安撫到了。

他令她十分舒服。

並且度過了很好的一夜睡眠。

天未亮透,她坐起身,開始籌備陳錦時明日要帶去考場的東西。

毛筆備了五支, 都是他慣用的兼毫,墨錠要待兩塊, 一塊松煙的白天用,黑得油亮, 一塊油煙的夜裏用,就著燭火寫也不發灰。

硯臺選的是巴掌大的端石, 輕便。

另外還有瓷質的水註,用於研墨時加水。

陳錦時對這些用具向來十分挑剔, 沈櫻不得不親自籌備周全。

卷袋備的是油布材質的, 防水防潮。

又一早給他采買了幹糧。

幾個大饅頭都是她親手掰成了一塊一塊的,省得到時候被人檢查, 那些人要是上了手, 陳錦時肯定就不吃了。

又把燒雞、板鴨剁成小塊兒, 攤開放在盒子裏, 同樣也不必叫人上手檢查了。

用油紙包好的,切得薄如紙的醬肉脯,餓了就嚼兩片。

又給他備了些參片, 若是扛不住了就含上一片。

陳錦行今日也推了事務,留在府裏幫著籌備。

“阿姆, 他那麽個身板兒,用不著參片吧。”

沈櫻頭也不擡:“備上吧,又不占地方,萬一呢?”

一邊往包袱裏塞一邊道:“裏外三身單衣單褲,一雙柔軟的厚布鞋……”

陳錦行看得頭暈眼花。

“阿姆, 陳錦時沒這麽嬌氣。”

“別的不說,藥得備全了,錦行,你也好好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查漏補缺的?”沈櫻回頭看他,“這九天的考試,好些人能去半條命呢,我真不是多操心,再說了,我好長時日沒為他操心過這些了,這大抵也是最後一次了,錦行,你也別傻楞著。”

陳錦時打著哈欠打開房門,倚在門框上,正見院裏兩人忙得團團轉。

他懶懶擡眼看去,沈櫻眉心微蹙,似在想,還有什麽不周全之處。

他心裏一動,過去幫她。

“這張大油布是最重要的,下雨時能鋪在屋頂遮雨,睡覺的時候也能鋪在號房的木板上,再墊上褥子,隔潮氣。”

“阿姆,我幫你疊。”他伸手去接。

沈櫻揮開他:“時哥兒,你別鬧,你去再溫一溫書,或是躺床上繼續睡覺都成,總之別在這兒添亂。”

陳錦時:“……”

看她一個人在那兒疊一張大油布,陳錦行在忙什麽也不知道。

他走過去,索性一把奪過她手上的活兒。

沈櫻定要跟他搶,他沒忍住笑出聲:“沈櫻,你這是要我必須得考上啊,你這個樣子,我要是考不上,還不得當著你面兒跳府河去。”

沈櫻瞪他一眼:“說什麽呢你。”

她不得不讓自己忙起來,把自己拉回到他阿姆的位置上。

只要為他操心,把他當做兒子一樣操心,昨天的動情就是不存在的。

在醫書上,那叫氣血下註下焦,帶脈調和,津液正常輸布。

他笑著按住她的手:“行了,你歇著去,要做些什麽?我來。”

他整個握住她團成拳的手,嘴角淺淺一彎,目光落在她身上,暈著一層溫溫的笑意。

沈櫻一個怔楞,手上活計便被他奪了去。

“陳錦時你……”

陳錦時什麽也沒做,他在幫她的忙,不,他在幫她幫他的忙。

他沒做錯什麽,有問題的是她。

她按住撲通跳動的心臟,坐到了樹下的椅子上。

他在她面前賣弄身體,叫她根本忽略了他們之間的身份差。

那種不道德的感覺,很快被他日益健碩的肌肉線條沖淡了,他越來越展現出成熟男子的一面。

從這一刻起,她決定不再照顧他了。

從將軍那兒接過來的責任,到此為止。

她如今還待在這裏,不過是因為陳府後宅還需要一個女人。

陳錦時收拾好東西,嘆道:“沈櫻,你怎的給我備了這麽多東西?”

沈櫻擺擺手,道:“我也是怕你哪裏短缺了什麽,陳錦時,要帶的你就帶,不帶的你自己看著辦。”

陳錦時也不介意她這樣說話,顯得不愛管他似的,笑道:“這些事情以後都交給我好了,除了我自己的事情以外,去櫃上跑腿的事,打理家務的事,就算是你房裏的事情,沈櫻,你全都可以交給我,你不必自己做。”

沈櫻一怔,這樣一說倒顯得兩人身份對調了一般。

“可我,我是你阿姆,我就該做這些事情啊。”

陳錦時回頭,手撐在她椅子把手上,又是那種全然籠罩她的姿態道:“你以前是我阿姆,現在不是了。”

“為什麽?你在你父親跟前磕了頭,我一輩子都是。”

“我不需要,我不要你是。”

陳錦時好霸道,好無理。

沈櫻沒有力氣指責他。

“難道你要違背你父親的意願。”

陳錦時站起身道:“我那是被逼的,他都那樣了,拿棍子打我要我給你磕頭,沈櫻,我根本不願意。”

沈櫻問他:“你為什麽不願意?”

陳錦行從外門走進來,陳錦時閉了嘴,他走到兩人中間,朝沈櫻道:“馬車備好了,明天要早點出發,我送他過去吧。”

陳錦時正要點頭,沈櫻道:“還是我送吧。”

陳錦行微微蹙眉:“阿姆,別累著你,何苦勞你大早上送他過去,我送就行了。”

陳錦時往椅子上一坐,坐等他們商量出個結果來。

他當然不想要陳錦行送他,兩人一大早上待在一個馬車車廂裏搖搖晃晃的,成什麽樣子,還不鬧翻了。

可他也不想讓沈櫻辛苦,她本就為他的事情夠煩憂的了。

沈櫻搖頭:“不,我送,我不親眼看見他走進考場,我不放心。”

陳錦行最終退讓:“好,我去給馬再餵點幹草。”

陳錦行離開後,沈櫻站起身,兩人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

她拍了拍陳錦時的肩,這個動作做起來已經有些吃力,他高出她不少。

“行了,你該做什麽做什麽去吧,明日寅時咱們準時出發。”

說著,她別過頭,往另一處去了。

陳錦時跟上去:“沈櫻,你有沒有什麽要我幫你的。”

“沒有,現在家裏最要緊的就是你的事兒了。”

這一天都在忙碌中度過,誰也沒有心思去想別的。

又在天黑之後齊齊銷聲匿跡。

寅時,天完全漆黑。

沈櫻叩開陳錦時的房門,他從床上坐起。

她肩上披著一件單衣,冷氣混合著她身上溫厚的暖香撲進來。

她點燃桌上的燭,他得以看清她的容顏。

“阿姆,你還沒睡醒。”

她眼皮半擡,轉身看他,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時哥兒,我送你。”

她朝他走過去,越來越近,他掀開被子。

她給他遞過一件不薄不厚的衣裳:“穿這個,好嗎?”

“好。”

他接過她遞給他的衣裳。

她起身:“我出去等你,你穿好衣服叫我。”

他拉住她,叫她在他床邊坐下,夜裏只有一顆燭光在跳躍,兩人面容隱在明暗裏。

陳錦時蓋住眼底神情,請求道:“你陪我一會兒,我害怕。”

沈櫻:“……”

怔楞間,他已經開始脫衣服。

她目不轉睛地看,而後臉頰悄悄被燒紅。

她意識到,然後撇開頭,並沒有從他的床上離開。

她淺淺地呼吸著,好讓自己處於一種平靜狀態。

他脫光了上衣,再次喚她:“沈櫻,你怎麽不看我?”

“啊?”

她扭頭,看到他赤著的上身,這難道應該嗎?

“阿姆,你能親我一下嗎?就當是鼓勵。”

沈櫻隱在膝上的手悄悄捏緊了。

來了,他又來了。

她讀不懂他的真意,卻清楚自己的底線。

她緩緩搖頭,一個“不”字從兩瓣唇之間吐出。

他慢悠悠地套上上衣,面露遺憾。

那真的很遺憾了。

她起身,走到桌邊,最後為他檢查一遍筆套書袋。

陳錦時穿好衣服走過去,他拉住她,扣住她的後頸。

她渾身僵硬,由他正面相對。

他的手游移到她下頜,大拇指按住她的下唇,聲音開始變得急促:“親我一口。”

她輕輕蹙眉,若說第一句請求她還不能辨別分明,那麽這一聲請求,她已經足夠辨別分明,是什麽意思。

很不清白,很不赤誠,陳錦時。

很茍且,很不堪,陳錦時。

別做得這麽明顯,陳錦時。

她輕輕避開他,她聽見他狂烈跳動地心跳聲,她很為他感到擔憂。

她義正言辭道:“你都多大了,遠些。”

陳錦時聽話遠離,目光並沒從她身上離去。

陳錦行將他們二人送上馬車,從這裏到貢院還有一個時辰的路程,路上遇到不少同樣趕考的生員馬車。

沈櫻抵著車廂壁坐下,開始閉目養神。

陳錦時坐在她側邊。

狹小的空間內,只能聽見馬車軲轆前行的聲音,兩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還有陳錦時的心跳。

沈櫻很為他擔心,陳錦時的狀態不太對。

她睜開眼輕輕看他,他也抵在車廂壁上,眼睛半睜,此時緩緩往她這裏掃過來。

她迅速閉上眼,沒有被他捉到。

“阿姆,你還有沒有什麽要囑咐我的?”

他懶懶開口,又把話說得坦然清白。

好像剛剛的一切氛圍都是她的錯覺似的。

“阿姆,你就沒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他陡然坐正身體,兩人的距離拉近,壓迫感一下子襲來。

沈櫻繼續閉眼,頭別向另一邊,悶聲道:“陳錦時,你小聲些吧,我想睡會兒。”

就像是她一如既往地嫌他煩一樣,陳錦時惹人煩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沈櫻嫌他煩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其餘的、所有的情緒都被這種厭煩蓋過。

陳錦時退縮了一瞬,他長大了,他不想讓自己被她厭煩,就連幾次三番想再次上她的床,也再不會利用喘癥發作為借口,他不想讓她心疼。

“哦,阿姆,你睡吧。”

他靜靜看著她,她的眼皮在他的註視下並不能很好的平靜下來,睫毛根部輕微發顫,呼吸越發紊亂。

她感受到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她起初一驚,又很快平靜下來,她裝作什麽也沒發覺。

她仍舊閉著眼,呼吸放淺。

她感受到他用食指指背劃過她的臉頰,劃過絨毛的質感是那麽清晰。

她的背脊開始發麻。

那種無路可退的感覺又浮上來,他在散發他對她的占有欲。

她再次知道,他早已不是那個討人嫌又愛闖禍的小孩兒,他是一個強壯有力的男人,他有著英俊的外表,讓人退無可退的攻擊性。

她的呼吸打在他的指骨上,她的胸膛起伏著,彼此的心跳都在這個狹窄的空間內交鳴。

她不得不退讓,她佯裝揚手揮開他的手,嘟囔著:“好癢,別鬧。”

她不睜眼斥責他的僭越,是她身為“阿姆”的體面。

陳錦時的手離開了她,隨後她聽見一聲從他鼻腔裏呼出的氣聲,他在輕笑。

她竟然從那笑聲裏,聽出了一絲苦澀的寵溺意味。

馬車在黑夜裏繼續前行,前後已有不少同行的生員。

直到他沈聲開口:“沈櫻,醒醒,快到了。”

沈櫻適時清醒過來,睜開眼。

她擡手按在額角,指腹蹭過微蹙的眉尖,那雙眼剛睜開時帶著茫然,眼尾泛著自然的紅,她慢吞吞轉過頭:“你再檢查檢查,看看有沒有什麽落下的。”

陳錦時輕輕搖頭:“沒有。”

貢院前,沈櫻掀開車簾,望著魚貫而入的生員,一個個挨著接受搜身。

她有點擔心地朝陳錦時身上看了看。

無論是勳貴子弟還是平民子弟,要考鄉試都得經過這一關,陳錦時穿著上雖不顯,但走到這地方來,也是大族出身的富家公子。

“行了,那你下去吧,排隊搜身還得好一會兒呢。”

一到了這種時候,她滿肚子準備好的叮囑反倒堵在喉嚨裏,一句也說不出。

他似是不甘願就這樣下去,目光灼灼盯著她看。

她知道自己敷衍不了他一點。

便張口:“好生答題,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要是病了,就趕緊出來,你還年輕,下次再來。晚上睡覺記得蓋被,給你帶了小爐子,盡量燒水喝,別喝涼的……”

他忽然扣住她的後頸,話沒說完,吻已經壓下來了。

她被他牢牢扣住,躲著往後,背在車廂上抵出重重一聲響。

“唔——”

她臉漲得通紅,隨後陳錦時快速松開她,提著包袱,揮著手離開,臉上掠過一陣狂喜。

“沈櫻,等我回來。”

而後她耳膜響起一陣陣轟鳴,她趕緊掀開車簾看他,目光追尋他的離去。

她狠狠喘著氣,心臟狂烈跳動。

“陳錦時!你個王八*!”

她捂著胸口跌倒在地,氣得不行。

她沒想到他真的敢!他真的敢!

她故作平常地周全體面,故作平常的盡心遮掩,好似都成了個笑話。

直到眾兵丁推動厚重的貢院大門,兵帥揚聲喊道:“關龍門——”

所有的生員都已進入,陳家的馬夫躬身問她:“姑娘,咱回嗎?”

天已經微微亮了,天邊的太陽已經露出一個頭,刺破黑夜,灑滿大街。

“回,回吧。”

回程的路上,沈櫻努力平覆好心情,剛才那個轉瞬即逝的吻好似並不存在。

就只是,從她唇上擦過一下而已。

大抵,停留了片刻。

她說服自己,那只是陳錦時一個沒站穩,跌在了她身上,然後嘴唇與她的嘴唇碰上了一剎那。

她不得不這樣說服自己。

難不成要說,陳錦時就是朝思暮想地要吻她,終於在剛剛找準了機會。

她很快將這種想法拋去,這實在是很不該。

就只是,嘴唇相碰而已,這算不上什麽,不是嗎?可她為何,脊背酥麻,耳根發紅,腦海中無數次地回想起剛剛那一幕呢。

她的手指撫上唇,輕輕按壓,剛剛就是這樣,他很用力,她的嘴唇凹陷,甚至牙齒……牙齒有碰到嗎?

她盡力地回想,更像是一種回味,可她記不清牙齒有沒有被碰到了。

他那麽用力地撲來,用力地扣住她的後頸。

那一瞬間,她甚至有一種被扼住咽喉的感覺。

那樣的來勢洶洶,應當不止輕輕碰過。

那就是,他們的唇瓣狠狠地碾過了對方的,甚至撞到了牙齒,對嗎?

她將手緩緩放在後頸,想象陳錦時剛剛的力道。

她閉上眼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試圖把這個行為合理化,但越想,她的呼吸越發急促。

直到時至正午,馬車在陳府門前停下,陳錦行一直在門口等她。

他掀開馬車的簾子,伸手扶她:“阿姆,到家了,可是累著了?”

沈櫻扶著他的手下來,搖搖頭:“我不累,你不用一直在這兒等我,若是有事要忙便先忙去吧。”

陳錦行道:“我沒什麽忙的,阿姆。”

好在,陳錦行身材樣貌都與陳錦時有很大分別,兩人長得並不相像,據陳濟川所說,陳錦行長得更像他們母親,面容陰柔,陳錦時卻跟陳濟川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陳錦行一如既往在她跟前恭謹體貼,毫不逾矩,這使她心安了大半。

“錦行,明日我們可以一起去張家一趟,你覺得呢?”

陳錦行頷首:“我都聽阿姆的。”

沈櫻知道他會是這樣的回答,便道:“嗯,那就先這麽說定了。”

三書六禮的環節,若想要刻意加快,在兩家都配合的情況下,可以很快。

沈櫻想讓他們在今年以內完婚。

“那我這便擬拜帖,該咱們做的禮數不能少。”

家裏簡簡單單吃了一頓午飯,兩人各有各的事要做,很快便各自出門。

沈櫻有幾天沒來鋪子裏,今天一來,沒想到自從開業以來一直不溫不火的“都蘭蒙藥”竟這般熱火朝天。

前前後後都是要看病的百姓,鋪子裏人手不夠,白掌櫃忙得滿頭大汗。

“東家,你可算來了,這幾日聽說府上二爺要備考,我也不敢貿然上府裏打擾你。”

沈櫻牽著陳錦雲,在櫃臺後面坐下。

白掌櫃一邊給她匯報營收,一邊道:“鋪子裏人手不夠,得多請幾個夥計。”

又建議她繼續擴大店面,或者幹脆設分號出去。

沈櫻蹙眉:“怎的這麽亂哄哄的?”

白掌櫃擦擦汗,道:“抓藥的人多,鋪子裏幾位醫師都忙不過來,東家你吩咐過,抓藥之前務必要審查一遍方子,看看有無錯漏和相沖之處,這才更慢了。”

沈櫻不是沒想過設分號,但眼下家裏又正值多事之秋,新婦要進門,陳錦時和陳錦行都有大前途,過些日子舉家要搬去京城也說不定。

沈櫻暫時還不想多給自己添麻煩。

“不用多請人,”她當機立斷,“從明日起,只賣成藥,不抓散藥,也不看診。抓藥哪裏都能抓,若是覺得咱這丸藥管用,再來買便是,犯不著把店裏鬧成這樣。”

說著,便指使兩個小夥計出去驅散人群,她倒是不信,有什麽病非得她這裏才治得好?

正說著,一個男子提著禮盒,拄著拐杖從街上過來,一條腿蹦跶著往鋪子裏挪。沈櫻定睛一看,竟是前日那個騎馬摔斷腿的。

沈櫻蹙眉道:“你不好好在家裏養著,到處跑做什麽?”

男子把禮盒往櫃臺上放,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紅:“沈醫師,我是來賠罪的。前日是我有眼無珠,您千萬別往心裏去。”

沈櫻瞥了眼他那條腿,語氣稍緩:“不必了,我沒放在心上。”

“那不成,”男子把禮往旁邊小夥計手裏塞,自己往椅子上一坐,“沈醫師醫術不凡,分明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為何不在店裏坐診呢?豈不將一身本領都浪費了?”

白掌櫃見眼前這人衣著不凡,氣度也很是矜貴,便自作主張道:“我們東家今後只賣成藥,連零散藥材也不賣了,哪還有那功夫在店裏坐診吶。”

男子聞言,當即點頭:“若是為了清凈些,這樣也使得。只要成藥管用,讓大家買成藥便是。”

白掌櫃本以為眼前這男子欣賞自己東家,定會勸她兩句,沒想到竟是個支持的。

男子的目光在藥鋪裏掃了一圈,見櫃臺後擺著一排排貼著標簽的瓷瓶,便問道:“沈醫師這成藥,都是自己親手炮制的?”

沈櫻嗯了一聲,沒多言語。她對這人印象不算差,卻也懶得應酬。

“那正好,我家老爺子身上有些舊疾,一到秋天總咳嗽不止,沈醫師這兒可有丸藥叫我帶回去給他試試?”

白掌櫃在旁搭話:“有!你看這瓶,叫潤肺止咳丸,是我們東家按古方調整的,用料紮實,尋常咳嗽吃個三五天便見效。”

男子當即拍出一錠銀子:“給我來一瓶,我拿回去給老爺子試試,若是有效,我再來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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