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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世界上任何一份美好真誠的感情都應該被珍惜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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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世界上任何一份美好真誠的感情都應該被珍惜對待。

看著男孩在她手中變形的、無法再發聲的臉, 她強調:“聽懂了嗎?”

男孩被她一瞬間發出的氣勢震懾得忘了哭泣,遲疑著、猶豫地點了點頭。

——好像他只要說他聽不懂,就會馬上被一拳揍翻一樣。

於是蒔花放開了他的臉, 問道:“那你應該說點什麽?”收回手之前順便將上面沾上的濕漉漉的不明物體擦到了男孩的衣服上。

男孩屈辱的沈默著,他打不過那些叫做“咒靈”的怪物,但他也打不過他們啊!於是他選擇了屈服,小聲對蒔花說道:“謝、謝謝?”

“對我說嗎?”

那個男孩頓了一下,轉頭對著傑再次道了一遍謝。

——看來他也不是完全不明白是誰救了他啊。

蒔花並沒有因為他道了謝而這樣放過了他,神情嚴肅地繼續問道:“就這樣?還有呢?”

男孩這次沈默了良久,不想開口。

“嗯?”蒔花鼻音再次發出疑問的聲音

男孩顯而易見地抖了一下。

然後結結巴巴地開口:“對……對不起。”一邊說著,還一邊用眼角偷看蒔花的臉色。

蒔花並未給他什麽回應。

害怕蒔花不滿意的男孩再次思索了一下,繼續說道:“對不起不該為了貪生怕死做出想要傷害救命恩人的舉動。”但是說完, 他還是不滿地小小反抗了一下:“但你們明明也沒事不是嗎?”

這次,所有人都沒有再糾正他的想法了,沒有再糾纏下去的必要了,所有事情可以到此為止。蒔花覺得繼續再逼迫一個剛剛遭受災難的失去雙親的孩子也很不合適,況且不出意外以後和他再也不會有交集了,他怎麽想的其實也並不是很重要。

在她看來, 她只是單純地出了一個任務,消滅了為禍的咒靈, 被救的人是怎樣的態度態度並不會影響她想要做的事情,她只要做好自己該做的就好了。

只是唯獨傑不該被這樣對待。

他和他們不一樣,他是真的一直秉持著想要拯救弱者、保護普通人的心情去和咒靈戰鬥的。任務才是順帶的, 進入咒術界也是想要更好地完成目標,找到志同道合的同伴。

所以唯獨這樣的心意不該被這樣毫不珍惜地踐踏。

蒔花一直能夠看到傑與其他人甚至與自己的認知偏差, 也為傑並沒有看清這種差異感到隱憂,但這並不妨礙她十分欽佩, 且讚賞這樣的心意。雖然傑可能還沒有完全理解他在懵懂的時候就為自己背負上的東西真實的重量,但這並不能掩蓋傑本質上是一個善良的人。

她想要守護這份善良。

世界上任何一份美好真誠的感情都應該被珍惜對待。

也永遠值得被珍惜對待。

夏油傑聽到這聲謝謝。

但是得到了原本該得到的東西他也並沒有覺得很開心。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男孩並不是真的感到感謝,也未必真的是感到抱歉,他只是迫於比自己強大的人的意願不得不低頭示弱。

他只是有點不理解。

看到男孩因為威脅而前後變化的態度也只是感到可笑。

他們的任務其實到這裏也算完成了,後面的收尾處理會有更專業的人來交接。

完成任務的幾人並不想在這裏多呆,他們要回高專交任務,並將這次任務中得到的兩根宿儺手指上交高專。

確認了這邊後續沒有其他事情之後,傑扭頭就走,走之前將禁錮住那個男孩的咒靈收了回來。

面對那個男孩害怕又驚喜的神色也沒有絲毫反應。

他不會對他做什麽,但也並不想繼續看到他。

蒔花和悟趕了上去與傑肩並肩走著。

忽然,傑停了下來,問道:“我們怎麽回去?”他以為這倆要帶他一起空間瞬移,多方便呀。

但沒想到這兩個人趕上來也只是陪著他走著,絲毫沒有發動術式的意思。

奇怪,他們什麽時候約了輔助監督送他們回去嗎?這距離也不算近,開車不太容易吧,還是他們已經買了回程的機票了?

蒔花和悟面對傑的疑問,面面相覷。

確定傑好似確實沒怎麽受剛才事件的影響之後,悟恢覆了吊兒郎當的姿態。

往前跨了一步大大咧咧地摟上了傑的肩膀:“當然是空間瞬移啦,傑還沒有體驗過老子的瞬移吧?超~厲害的。”

“重死了,把手拿開,悟。”傑像往常一樣半真半假地抱怨著,一邊將他手推開,一邊說道:“那讓我來體驗一下吧,悟少爺。要是不厲害你就等著被嘲笑到死吧。”

五條貓貓把頭一仰,臭屁地說道:“老子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等著看吧,傑。”

說著,將剛剛被甩開的手再次拉上了夏油傑的胳膊,兩人就這樣拉拉扯扯打打鬧鬧的,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原地。

蒔花看了仿佛毫無異色的傑一眼,然後緊跟著也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眾人就回到了高專。

蒔花一回來就看到傑正抱著一棵樹狂吐,五條貓貓正在旁邊邊瘋狂嘲笑。

蒔花:“……這是怎麽了?”

五條貓貓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用抱怨的語氣說道:“都怪傑啦。老子發動空間瞬移帶人,必須有身體接觸,傑不給老子拉,又一直躲,所以回來的路上有點顛簸,誰想到,傑那家夥……哈哈哈他居然暈車哈哈哈。”

沒等說完悟又開始狂笑起來。

傑百忙之中顫顫巍巍舉起手臂,想要說些什麽,但沒來得及開口又是一聲響亮的:“嘔。”

於是沒出口的話被強行堵了回去。

蒔花也無語了一瞬。

終於幾人手忙腳亂地將任務順利交完,然後準備回宿舍休息了。

幾人的海島旅行剛剛開始就被迫結束了,但幾人都覺得很心累,暫時不太想繼續出遠門了,於是都準備開學之前就呆在學校算了,反正也沒幾天了。

於是蒔花和兩名男同學在宿舍門口到別,然後各自回了住處。

路過硝子宿舍的時候順便和硝子說了一聲,告知他們回來了,任務也順利解決了。

硝子表示知道了,然後體貼地催促蒔花趕緊回去休息,天色已經不早了。

“我這邊沒有什麽事,你快回去休息吧。”

躺在床上的蒔花卻有點不太睡得著。

整個白天感覺亂糟糟的發生了很多事,一時間思緒有些紛亂。

輾轉了很久蒔花依舊感覺不到多少困意,於是她決定不再繼續為難自己,強迫自己入睡。

反正也睡不著,不如起來去訓練場揮兩刀。

這次任務中難得出來的是刀,但是還沒派上用場戰鬥就結束了,以後還得找機會再試試看效果。

來到訓練場,卻發現此時的訓練場竟然還亮著燈。

居然還有人此時亦在訓練。

蒔花走了進去,意外卻又不是那麽意外地發現是傑。

此時的他好像剛剛完成了一輪訓練,滿頭大汗氣喘籲籲,正坐在地上休息。

可能是因為此時只有他一個人的緣故,他沒有太過註重形象。上衣已經在訓練的時候脫去了,汗濕的衣服穿上身上並不是那麽舒服。

此時他光著的上半身肌肉線條流暢帶著力量感,汗珠隨著呼吸起伏的胸膛向下滑落,在訓練場的燈光下折射出一點亮光,又隨著位置變動角度變化不斷地隱沒不見。

此時他看到蒔花走進來,也微微有些詫異。

扯出一抹笑容笑著和她打招呼:“你怎麽也來啦?”

蒔花一邊走過來,一邊整理身上地練功服,順口回答:“睡不著,起來練一會兒。”

走到傑身邊的時候,蒔花對他誇讚道:“傑真努力啊,管不得體術進步得越來越快了。”

傑回她:“你不是也一樣?”這麽晚還來訓練。

蒔花在他面前站定:“要不要來打一場?”感覺好久沒有進行純體術切磋了,正好今天傑也在,不練習一下感覺有點浪費,劍術訓練等這邊結束再開始也不遲。

傑站起身:“來。”

一邊擺出應敵姿勢,一邊順口嘴賤挑釁:“要不要我讓你一點,打輸了不要哭哦。”說完反應過來好像有點不妥當,對方是蒔花不是悟,平時和悟打架順嘴挑釁習慣了,一時忘了自己現在是面對同期女同學。

於是在他想著著要不要解釋兩句,但特意解釋會不會顯得有點奇怪,有點刻意的糾結中,蒔花面無表情的回他,好似不太在意同期的挑釁:“小看我可是要吃虧的哦。說不定哭的是你呢?”

“打哭你哦。”笑話,論打架從出生以來她可從來沒有怵過呢。

原本只是想點到即止練習下的蒔花突然格外認真起來,她覺得不可以讓傑繼續這麽囂張。

傑哼笑一聲:“那就來試試好了。”

果然還是有點在意的吧,但,正合我意。

其實挑釁也只是開玩笑,他明白蒔花是與他不相上下的強大對手,絕對不是他可以輕輕松松贏下來的人。

在全力以赴的戰鬥中,拳拳到肉的盡興感中,白天擾人的覆雜思緒、突如其來的迷茫和不快被他短暫地丟開了,他只需要盡情享受眼前地戰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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