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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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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包

在受傷的第二周林故就回到了劇院,不過並不是參加表演,而是作為首席幫其他舞者摳動作,因為林故突然的受傷,A組替補她的演員是師妹李小歆,也是這次決定加場之後選過來的替補演員。

李小歆的專業能力沒得說,要跳出一模一樣的舞蹈動作對她來說其實並不難,難點在於她無法在短時間內自己悟出《秋》的底蘊和故事內涵,所以在跳過一場下來後,衛箏把林故叫了回來,目的就是給李小歆突擊一番。

而沈靖妤的工作就從保姆變成了司機,每天接送林故上下班。

晚上八點的時候,沈靖妤推開了演出大廳的門,林故正站在舞臺上,和李小歆溝通著什麽,今天是林故第三天來單獨給李小歆開小竈了,成果也是肉眼可見的。

李小歆穿著林故的戲服,跟隨林故的描述進入《秋》的世界,她飄逸的身影仿佛和林故的重疊,眼神也跟之前不太一樣,添了些林故的味道。

沈靖妤站在最後一級臺階上,抱著手靠在墻上,這裏是沒有聚光燈光顧的地方,當林故轉頭看向她時,卻感覺到她眼裏有光。

時間也差不多了,林故最後跟李小歆說了幾句,她很快從舞臺上走下來,然後快步朝著沈靖妤的方向走去。

她很喜歡這種有人等待的感覺。

她很喜歡沈靖妤站在黑暗裏用愛註視著自己的樣子。

所以最後幾步她用跑的,只為能快點抱緊那個能給她安全感的人。

“結束了?”沈靖妤摟緊林故,小心避開她的右手。

林故輕點著頭,說:“嗯,明天可以不用過來了。”

等林故從自己懷裏退開,沈靖妤才牽起對方的左手,笑著說道:“那咱們回家。”

兩人牽著手往劇院門口走,路過停車場的時候,林故沒再問她第一天問過的問題;

那天沈靖妤帶著她往外走的時候,她還以為對方沒有開車過來,結果沈靖妤說:

“我把車停在了隔壁那條街,這樣我就可以多牽你一會兒了。”

這一路上她們會聊很多東西,有時候是人、有時候是事,今天剛出劇院的門,沈靖妤就提起了外婆。

“外婆跟我說她想你了,她還不知道你受傷了,我怕她瞎擔心就沒告訴她。”

“外婆最近身體如何?能接過來看演出嗎?”

“不太能,最近天氣有點熱,坐車的話要關車窗開空調,外婆特別容易暈車,坐高鐵的話她有點害怕,心臟受不了。”

沈靖妤有些遺憾道:“而且最近我也沒法兒好好招待她,如果只看演出的話恐怕不劃算,等天氣涼快點再說吧。”

“視頻呢?你不是總給外婆發視頻?”

“我的存貨都已經發完了...她現在時不時地催我多錄一些,她也不想想我哪裏來的機會,劇院不讓錄像,你也不邀請我去看你的練習室了...”

沈靖妤仰天長嘆一聲,“哎,這雖說是位子扶正了,但待遇可以說是打了對半折。”

“別貧,明明是你自己沒有時間。”

“好吧...反正他們都挺想你的,還有我媽,天天念叨著你,以前跟我打電話三分鐘就掛了,現在硬生生要打二十分鐘,其中有十七分鐘都是問你的事兒,我讓她給你打電話,她又怕耽誤你的正事兒。”

“還有我爸!他居然讓員工到劇院來看《秋》,最後憑票根報銷,我媽說現在公司有員工懷疑他在外面包養了小三,紛紛猜測到底是《秋》裏面的哪位女舞者。”

“不過你放心,沒有人猜你,我媽跟我說他們都覺得你看不上我爸。”

沈靖妤還在念叨家裏的事情,說不感動是假的,但更多的...

林故卻覺得有些感傷,她想,如果她的爸爸媽媽還在的話,會不會也是這樣對沈靖妤散發著相同的愛?會不會...其實,她也很想接到媽媽打來的電話,也很想感受到爸爸笨拙的愛。

可是,她的爸爸媽媽已經不在了。

*

在林故受傷期間,她受到了一個頒獎禮的邀請,她將作為頒獎嘉賓出席本次活動。

沈靖妤:你要去葉荷獎?

沈靖妤從會議室的沙發裏起身,看著手機裏林故發來的兩張禮服照片。

林故:對啊,你看了照片沒有?哪套好看?

沈靖妤:紅色那套吧,黑色這套看起來有點素。

林故:好,那我試完衣服就先回家了。

沈靖妤手指下拉,劃到剛剛林故發過來的兩張照片的位置,她重新點開這兩張圖,然後長按儲存圖片,之後又進入相冊把剛剛儲存下來的圖片分類到一個名為【老婆禮服】的分類裏。

左滑之後相冊的分類被展示出來,除了剛剛那個分類,還有【老婆表演】【老婆練習室】等等,全是以老婆兩個字打頭的分類。

接下來的會議依舊是又臭又長,林故的兩張晚禮服照片也沒能帶給沈靖妤太長時間的愉悅,等她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當沈靖妤換好鞋後,客廳裏的射燈突然被人打開,林故就站在其中一束射燈之下。

射燈最常見的作用,是用於突出客廳中的特定物品,比如裝飾畫、工藝品等等,也通常能變換角度和照明效果。

而林故站在那裏,射燈的光也就變成了舞臺的追光,她穿著沈靖妤說很好看的那套紅色禮服,光腳站在客廳裏,勾人的桃花眼直直地盯著沈靖妤,臉上還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然後她啟唇勾手,“過來呀。”

見沈靖妤還楞在原地,林故輕輕撩起耳邊發絲,邁著輕盈的的步伐靠近玄關,若是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她的話,“妖”就很合適。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劃過沈靖妤的下頜,勾住她的衣領帶著對方往後退,同時她的眼神裏透著慵懶和魅惑,直到她再次回到那束追光下。

當著沈靖妤的面,林故轉了一圈,明明是簡單的動作,卻不知道為什麽充滿了風情,舉手投足之間,全是...魅惑...

沈靖妤咽了咽口水,穩住自己快要跳到嗓子眼兒的心臟,說:“不是要穿去頒獎禮嗎?怎麽提前穿上了?”

林故歪著頭打量沈靖妤的喉嚨,那不明顯的凸起一直在不停的顫動,她輕笑一聲道:“因為某人喜歡呀,所以我想著只穿給她看。”

“林故。”沈靖妤叫她。

“嗯?”林故環住沈靖妤的後頸,光腳踩上對方的腳。

“手不疼了?”

“不疼了。”

沈靖妤俯身擡起林故的腿,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然後快步走向臥室。

也不是完全失了理智,在脫禮服的時候,沈靖妤還是很耐心的,耐心到林故都忍不住催促她。

...

葉荷獎頒獎典禮的頭一天晚上,沈靖妤敲開了林故練習室的門。

正在為後續演出做準備的林故,一臉懵的看著這個跪在自己面前的人。

“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沈靖妤跪得端端正正,手裏還拿著一部手機,沒等林故回答自己,她心一橫,直接把手機遞了過去,說道:“其實我也要去參加葉荷獎的頒獎典禮,但是以表演嘉賓的身份被邀請的。”

“這是我當博主的賬號,請林老師查閱。”

林故聽到坦白二字的時候眉心一跳,還以為這人真做了什麽對不起自己的事情,結果...自己嚇自己...

沒聽見林故講話,也沒有聽見其他的動靜,原本埋著頭等待結果的沈靖妤偷摸瞟了一眼,結果她發現林故正望著她笑,“嗯?”這是什麽情況?

“我知道你,SJYCNB?”林故嘴角上揚,沒再想著隱瞞,她說:“我關註你很久了。”

“什麽!”沈靖妤連忙站起來拍拍膝蓋,湊過去問道:“什麽時候的事兒?給我看看你的ID!”

“不要。”林故直接拒絕,她那賬號上什麽都沒有,沒什麽好看的。

“林老師~老婆~給我看看嘛~”沈靖妤拉著林故的手腕輕輕搖晃,眼神中滿是期待,腦袋也開始蹭著她的肩膀,撒嬌意味明顯,“姐姐,給我看看啦~”

架不住沈靖妤的粘人表現,林故把手機拿給沈靖妤讓她自己看,沈靖妤立刻接過手機,點開那熟悉的app,在點到林故的主頁。

【關註1】,沈靖妤懸著心點進那個顯示只有一個關註的列表,同一時間頁面跳轉,她的賬號孤零零的出現在這個頁面裏。

左滑退出,沈靖妤又點進收藏頁和點讚頁,發現這裏全是自己之前發過的視頻,一直滑到最底端,林故點讚她第一條視頻的時候,兩人甚至還不算認識。

沈靖妤的目光中充滿了驚愕,難以置信的神色出現在她的臉上,她擡起頭看向林故,確認道:“你該不會...對我...情有獨鐘...魂牽夢縈...夢寐以求...吧...”

就知道沈靖妤會誤會,林故倒是答得坦蕩,“認識你很久之後才知道你是這個博主的,你演出的時候我認出了你的轉運珠,然後又知道你會拉小提琴,這才把你和她聯系在一起了。”

“你是因為我會拉小提琴才喜歡我的?”

“一部分原因吧。”

沈靖妤環住林故的細腰,抱著她轉了好幾圈才停下,她喘著氣,帶著怎麽壓都壓不下去的興奮,道:“我好開心啊林老師。”

“有多開心?”

“開心到...我想允許你今天晚上在下面。”

林故捏住沈靖妤的臉,用力掐了一下,“你怎麽腦子裏就想些事兒!”

沈靖妤義正嚴辭道:“我整天對著你這種仙女,不想這些事我才是奇葩。”

“不打擾你練舞了,我先出去。”

沈靖妤放開林故,一蹦一跳地往外面走。

門關上後,林故聽見沈靖妤大喊了一句,好像是在說:“媽媽!孩子出息了!”

【葉荷獎頒獎典禮後臺】

沈靖妤作為演出嘉賓,自然跟林故不在同一間休息室,她本就是一個不露臉的博主,她這次受邀表演,也特地定制了一個面罩,從她愛不釋手的程度也不難猜出,這是代禺知幫她畫的圖。

作為交換,沈靖妤答應免費幫她和楊洡的新家做室內設計。

因為跟林故說她的休息室暫時沒有其他人,所以沈靖妤便主動去隔壁找林故去了,林故今天穿的是那套黑色的禮服,比較素凈大氣,配上她的氣質也挺好看的,就是比紅色那件,還差點兒魅。

放好自己的小提琴和面罩之後,沈靖妤坐到林故旁邊,怎奈林故正在回消息,一點要跟她說話的意思都沒有。

因為林故不理自己,沈靖妤便湊了過去,用一雙閃著光芒的狗狗眼一動不動的盯著林故看,試圖吸引“主人”的註意,期望得到對方的回應;

只是從門口看過來的時候會產生視覺錯位,也就導致張鵲推門進休息室的時候,以為有人在親林故。

張鵲也受邀參加葉荷獎的頒獎典禮,跟林故一樣,作為本次的頒獎嘉賓出席,她提前跟主辦方溝通了,專門把自己跟林故放在了同一間休息室裏,也方便兩人聊聊天,哪想到剛進門就看見這麽炸裂的一幕。

她輕咳一聲,試圖告知正在“親人”的兩人,結果那背對自己的人轉過身看她的時候,張鵲宛如受到了暴擊,親林故的那個人...怎麽會是沈靖妤?!

“沈靖妤?”

“張老師?”

兩人幾乎同一時間叫出對方的名字,沈靖妤是意外,張鵲更多的是震驚。

“你們...你...你親她做甚?”張鵲雖然很驚訝,但她卻隨手關上了休息室的門,有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因為張鵲的疑問,兩人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們事好像是忘記告訴張鵲了...

“額...是這樣的...”

沈靖妤只用了兩三句話,就給張鵲解釋清楚了她跟林故的關系,張鵲聽完之後就生氣了,說完沈靖妤說林故,反正就只有一個主題,就是說她倆沒拿她當自己人。

“那你說!你要怎麽辦。”沈靖妤太了解張鵲這個人了,她現在一直拎著這件事情不放,一定是別有所圖。

“你待會兒表演的時候不戴面罩,然後跟大家說你是我的學生。”

“不行!你說點現實的。”

“我明年的巡演,你來當嘉賓。”

“你早就想好了是吧?得虧今天正好抓住我的把柄對吧?”沈靖妤本來就不喜歡跟張鵲扯上關系,以前小時候跟著張鵲出去,每次都要被那些叔叔阿姨叫出來表演節目,那簡直是她的噩夢,後來長大些,又全是要給自己介紹兒子女兒的,更嚇人了。

“表演節目可以,我絕對不跟你出去吃飯,特別是跟那些大佬!”

“可以,你表演完就走。”

“我不露臉!”

“為什麽?你見哪個演奏家戴著面具表演的?”

“那我不去了。”

“好好好!不露就不露!”

兩人商量好不久,沈靖妤就被工作人員叫走了,說是要提前彩排一下。

等人走了,林故才好奇地問道:“她怎麽對露臉這件事這麽抵觸?”

“她怕我丟人。”張鵲對此倒不以為意,也沒想著隱瞞。

“嗯?”可林故不太懂這其中的門道。

“你也知道她的小提琴很像我媽對吧?甚至可以說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張鵲想起沈靖妤小時候的事,笑道:“好像是靖妤十二三歲的樣子吧,那時候她就已經很像我媽了,當時我帶著她出去表演,很多行業內的前輩都很喜歡她,在很多公共場合誇獎她有我媽當年的風采。”

“漸漸的就傳出了一些不好的聲音,說我這個當老師的還沒有學生水平高,也說...說我這個親女兒還沒有一個小孩兒拉得像自己的母親。”

“後來不知道怎麽就傳到靖妤的耳朵裏了,從那時候開始,她就不太願意跟我一起演奏了,非要跟我一起出現的時候,她會刻意改變自己的技巧,變得不那麽像我媽。”

“至於為什麽要戴面具,我猜是因為她怕別人看出她的真實年紀,她本來就長得小,加上水平又高,若是跟我這個中年婦女比起來...其實你別看她一天嘻嘻哈哈的,這小孩兒心裏門兒清哩!”

林故點點頭,同意張鵲的說法,“她是很好。”

“是啊,她很好,就是有時候吧...太為別人考慮了...”張鵲有些擔心道:“可她這樣總是會吃虧的,其實人還是要自私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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