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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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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

聞言,再看著已然穿過晨霧,越來越近的阿筒,眾人的心全都提在了嗓子眼兒上,包括酒缸中的五人。

盡管隔著酒缸的厚壁,他們聽不清阿夜的話,但停下已久的板車還是讓他們意識到,外面可能出了狀況。

“你們擔心他認出我,我反倒好奇,這大清早的,他為何出現在此地。”

少頃,譚林霜嗤嗤開口,絲毫不慌。

聽到這話,日夜又是一楞,旋即看到,阿筒在離他們還有一丈遠時,驀地轉身,朝一旁的巷子走去了,而他似乎並未註意到他們幾個。

他的步伐有些急促,但神色並不慌。

三人小心翼翼地尋著他的身影望去,發現那是一條普通民巷。

“他這是…在裏面安了家?”阿夜率先發出了疑惑。

譚林霜冷笑著說:“是在金屋藏嬌,還是為主子的不齒私欲在奔走,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我這便去。”阿日立即心領神會,示意阿夜扶穩板車,而後也走進了那條小巷。

“少爺,你懷疑譚墨竹又相中了哪家的孕婦?”目送著阿日的背影消失在小巷後,阿夜轉頭看向譚林霜,眉頭微蹙。

譚林霜頷首,面露譏嘲,“食髓知味,他已不可自拔。”

倘若他將魔爪伸向了別人,至少明煙暫時安全。

“可惡!就該閹了他。”阿夜啐道。

譚林霜說:“阿日會見機行事的,真有孕婦不幸被那黑心竹子瞧上,以他的性格,能幫一定幫。”

“走吧,我們在這兒待太久會引起旁人註意。”

“好!”阿夜繞到前面,握住左右把手,與譚林霜一前一後繼續推動板車。

察覺到板車的動靜,梅林幾人丟心落腸。

日出時分,在阿夜的住處安頓好他們後,譚林霜便拖著一身疲累回到了譚府北院。

“夫君?”

他剛一推門,睜著眼無心睡意的趙明煙猛地坐起,“你去哪裏了?”

此時的譚林霜,已卸掉了喬裝,但匆忙間,忘記扯掉假眉毛,讓趙明煙詫然的同時,亦惴惴不安。

譚林霜依舊沒有註意到貼在臉上的假眉毛,將房門反手一關,就疾步來到床前,擁住了趙明煙,難掩激動,“我找到梅先生了,還找到了譚墨竹略賣的證據!”

“真的?”趙明煙驚喜交加。

“等等……”

下一刻,她的笑容驟然一收,露出了費解的神情,“你同時找到了梅先生與譚墨竹略賣的證據?”

“正是!”譚林霜笑著點頭,握住了她的左手,輕撫其光滑細嫩的手背,有感而發:“沒想到,我與梅先生竟是不相識的戰友。”

“戰友?”趙明煙更加不解。

“難道……”

但很快,她在譚林霜躊躇滿志的笑顏上猜到了答案,跟著就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怎麽會…梅先生怎會掌握譚墨竹略賣的證據?”

“這就要從他的亡妻說起了……”

譚林霜一邊摩挲著趙明煙的手背,一邊緩緩道來。

趙明煙聽完後,沒有馬上出聲,似在消化這些內容,瞳孔也頻頻閃爍。

“看來,我真的不了解梅先生。”

半晌後,她才帶著一種覆雜的口吻開了口。

“他是一位真君子!”她隨即又讚道。

“也是一位勇者!”譚林霜補充道。

他將趙明煙擁得更緊了,“養濟院的暗中勾當,想必知曉的人不少,想站出來揭發的亦有,但最終,都迫於譚墨竹背後的勢力,只能作罷。”

“唯有梅先生,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兩度救人。”

“還有那位養濟院的老仆,若非他冒險收集證據,還把線索告知梅先生,那三名可憐的少女便不會被搭救,你與梅先生也很難有對抗譚墨竹的必勝把握。”趙明煙說道。

“是!”譚林霜點頭,“我相信暗中還有別的人也在收集譚墨竹他們的罪惡證據,只是還不敢站出來,待我與梅先生告上官府時,想必會有更多的人站出來指控他們的惡行。”

“可你為何不事先告訴我?害我與阿桃擔心了一宿。”趙明煙仰起頭望著他,語帶責怪。

譚林霜正色解釋:“事以密成。”

“不過……”他話鋒一轉,低下了頭,“害娘子擔心,實乃為夫之過。”

“請娘子懲罰!”他的頭垂得更低了。

趙明煙揚起了唇角,“要如何懲罰?”

譚林霜眼含笑意,但口氣仍舊嚴肅,“悉聽尊便。”

唰——

“呃!”

伴隨著趙明煙一把扯掉他假眉毛的聲響,譚林霜當即吃痛。

“你這對醜眉毛,真礙眼!”趙明煙氣呼呼地說。

而後,又用力撕下另一條假眉毛,譚林霜的眉頭又是一抽。

“好了,寬衣躺下。”

扔掉那對礙眼的假眉毛後,趙明煙板著臉推開了他。

“遵命!”

譚林霜於床邊站直,拱手垂首。

衣衫一件件掉落,窗外的晨日也漸漸冒頭。

譚林霜把自己脫了個精光,然後乖順地躺到了床上。

趙明煙也褪去了裏衣,僅著紅色鴛鴦肚兜。

她尚未顯懷,但胸部先於小腹隆起,撐得肚兜有些遮不住前面的風光,看得譚林霜胸口不停起伏。

“知道我要怎麽懲罰你嗎?”

跨坐在譚林霜的腰間,趙明煙徐徐地低下了頭,胸前春光乍洩,讓譚林霜忍不住想反客為主。

但他還是克制住了,雙手舉過頭頂相互攥住,故作懵懂地搖搖頭,“為夫不知,還望娘子指點一二。”

趙明煙嫣然一笑,吻住了他的雙唇,一手輕捏他的耳垂,一手緩緩下移……

譚林霜的呼吸愈沈愈急,他閉上了眼,“娘子,為夫錯了…請輕點…啊……”

“唔!”

距離譚府有半條街遠的一間隱秘宅院裏,阿日剛從後門進入,嘴就被猛地捂住,正準備揮出拳頭,便聽身後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事情有變,隨我來。”

阿日一怔,緊張地點點頭。

阿夜松開手,繞到他跟前,向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就輕手輕腳在前面帶路。

阿日警惕地環顧四周,發現異常安靜,不由蹀躞不下。

梅先生他們呢?

是睡著了還是…他猛然一驚,難道半路被人劫走…呃!

剛走進阿夜的房間,他的口鼻再被捂住,這次是一張手帕,一股似曾相識的氣味陡然鉆進鼻孔,令他頭暈目眩。

蒙汗藥!

誰?

意識消失前,他反手一抓,卻被身後之人於半空擒住了的手腕,他的力氣驟洩,頭一偏,徹底暈倒。

確定他是真暈而非裝裝暈後,身後之人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同樣耗盡了的體力。

“不用蒙汗藥,我可放不倒你。”

半晌後,一個狡黠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的眼皮動了動,沒有蘇醒。

阿夜?

阿夜在緩過氣後,將他扶到床上躺下,跟著便點燃了催情香,再來到床邊,解開他的腰帶,將他的雙手束縛在床頭。

“蒙汗藥也不夠,我怕你不從。”

撫摸著阿日逐漸滾燙的面頰,阿夜的目光柔情似水,亦充滿情欲。

她等這一刻,已有七年之久。

七年前,還不到十三歲的她,因容貌端秀,又比同齡孤女發育得早,便被譚墨竹相中,欲將她賣去筠連,給某個貴族家的男子當共妻。

當地南蠻盛行共妻,不管是貴族還是貧民,皆是一女嫁多人,只為純正血統,以及遵從他們祖先保留下的傳統。

由於早些年天災與戰亂不斷,當地女子日益減少,他們便開始物色外地的女子,年輕美貌、身家清白者,不惜花高價買得。

那時的阿夜也不清楚這種骯臟的買賣是從何時開始的,只是隱約從年長的姐妹那裏聽說,若能一直留在養濟院,盡管吃不飽穿不暖,至少不會遭別的罪,一旦離開這裏,外面的天地宛如地獄。

所以,當她得知自己將被一戶人家收養後,不是高興,而是絕望。

可她一介孤女,毫無反抗之力,只能聽天由命。

就在她即將被黑暗吞噬之際,阿日像一道光,帶給她一絲光明與一絲希望。

她抓住了這道光,跟隨他逃離了黑暗。

雖是他倆在譚林霜師徒的幫助下逃離了魔窟,可阿日的臉上卻留下了一道傷疤,難以愈合,成為他與她之間的一道鴻溝。

現在,她要跨過這道鴻溝,與她深愛已久的男子結合,成為他的妻子,永不分離。

一把扯掉胸前的肚兜,阿夜忍著疼痛直穿琴弦。

“啊……”

阿日一聲悶哼,吃力地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畫面讓他當場僵住,渾身血液隨之沸騰。

“阿夜,你這是作甚?”

憋了許久,他才張口大喝。

回應他的只有愈發強烈的“咯吱”聲,以及阿夜帶著哭腔的喘息。

“傻丫頭,你不疼嗎?”阿日憐惜道。

阿夜抹了一把眼淚,笑著說道:“你只會讓我疼這一次。”

阿日心頭一顫,雙手同時發力,掙斷束縛後,倏地坐起,一把抱住了她,“傻丫頭!”

阿夜埋頭咬住了他的肩膀,嗔怪道:“還不改口?”

阿日展顏一笑,輕聲呢喃道:“娘子。”

“娘子,我要罰你對我霸王硬上弓。”

“要如何罰?”

阿日抱著她輕輕躺下,以行動代替回答。

“咯吱”聲更響,卻絲毫不影響住在隔壁幾間房的梅林幾人。

東躲西藏許久,眼下他們終於能睡個踏實覺了……

晨光破曉,暗夜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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