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他一腳踹在小太監的肩頭，指著小太監，“下賤，你也配！”

聶茂學著主子們的樣子，罵著小太監。

他覺得自己和這些下人們還是不一樣的，他不僅僅是幹爹最寵愛的幹兒子，他還比他們多了那樣東西。

有這樣東西的男子不是侍衛就是在朝為官的大臣，反正不會是伺候人的東西。

他的身份是尊貴的。

起碼比這些天天自稱為奴才、算不上是男人的太監尊貴。

小太監從地上拍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低眉順眼地站到一側，眼中卻沒有露出絲毫的畏懼，甚至又舔了舔下唇。

聶茂氣不打一處來，他平時裏雖然使喚其他小太監，但是也沒有真的責罰過他們，更加沒有讓他們在宮裏突然消失。

他穿上褲子，讓小太監過來幫他梳頭發。

他覺得小太監已經不配伺候他來，他得找一些身份更加最貴的人來伺候他，這樣才能顯得他身份尊貴。

思來想去，聶茂帶著幾個平日裏拍他馬屁拍得最好的小太監浩浩蕩蕩來到了冷宮。

聶茂看了一眼顏色都難以辨別出來的宮墻，面露嫌棄，他還沒有進過這麽破舊的地方，就算是他住的廂房，也要比這裏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給他推開宮門的小太監太過眼疾手快，他還沒有來得及用袖子捂住口鼻，冬日裏毫無溫度的陽光中就落下不少灰塵。

“你怎麽幹活的？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聶茂，我給你擋擋灰。”

聶茂微微一皺眉，其他小太監都上趕著拍他的馬屁，在太監這個群體裏誰不知道總管大太監最為疼愛的就是聶茂，平時裏根本不會讓聶茂幹粗活累活，有些時候當著主子的面，不得不裝一下時，才讓聶茂擦擦花瓶之類的。

討好聶茂就有可能得到總管太監的賞識，這樣的便宜買賣但凡不傻的都會做。

被指責的小太監吸了吸鼻子，哭喪著還有些稚嫩的臉，張了張嘴，還沒能發出點聲音就被淹沒在了這些指責的聲音中。

聶茂餘光中看到一個瘦弱的身影埋著頭快步走了過來，隱約還有些許的眼熟，他清了清嗓子，這群小太監見他臉色不好，很快的安靜了下來。

走過來的瘦弱太監穿著破爛又寬大的太監服，袖口處的裂洞都還沒有來得及縫補，身形枯槁，不像是這太子腳下的奴才，也不像是乞丐，更像是好幾天沒有吃到活人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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