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原來,你那麽想我。……

關燈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原來,你那麽想我。……

午後的斜陽映進房間, 晏酒身上只蓋了一層薄被,攏不住她婀娜的曲線。

陳聿初從浴室出來,身上還帶著一絲潮氣。

坐上床的時候, 他低眸看了一眼晏酒,碰巧她的眼睛倏然睜開,明顯是沒睡醒的模樣, 如同蒙上了一層霧影, 瞳孔都無法聚焦。

陳聿初笑了笑,眸色微暖, 聲線裏帶了幾分哄人的意味, “你再睡一會。”

晏酒也不知聽沒聽清, 眼睛又閉過去了。

纖長濃密的眼睫垂著,像是洋娃娃一般精致漂亮, 紅潤的嘴唇微張,讓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陳聿初一定不定地望了她好一會, 才半靠著拿起手機調了靜音。

修長指尖輕點屏幕, 工作上的消息很多,都不是特別要緊的,但他也會抽空回上一兩條, 把進度拉下去。

到底是陌生的環境, 晏酒睡得並不好。

她的身體進入了睡眠,大腦卻仍處於半夢半醒狀態。

清冽的木質香氣盈滿了鼻尖, 晏酒微微蹙著眉, 腦海裏的片段很淩亂, 一會兒是陳聿初抱著她,讓她不要害怕,一會兒又是他神色莫名地叫她不要逃跑。

她會跑到哪裏去啊?

又為什麽要跑?

真是莫名其妙極了, 於是她甩開了陳聿初的手,可他箍得太牢,不僅如此,他整個人都壓了下來,吞住了她要說的話,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她有點難受,卻又說不清哪裏難受。

有點缺氧,又好像缺的並不是氧氣。

這時候眉目清越的男人倏然放開了對她的禁錮,還沒等她緩一口氣,仔細辨明他的笑容,就看到他的指尖勾起一條琉璃般的絲線。

薄唇在下一秒輕啟:“原來,你那麽想我。”

胡說!

她才沒有想他,而且是這種想!

晏酒驀地驚醒。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顫著,好像剛剛的夢境並沒有結束,瑩白的指尖蜷縮了起來。

一片清冽的木質香氣攏住了她,從四面八方無形地壓住了她,直到耳畔響起清澗的聲線,“做噩夢了?”

晏酒的理智才有一絲的回歸,她的心臟依然跳得很快,擦了擦光潔額頭上的細汗,含糊地說:“沒有。”

她是不好意思說自己做的是哪種夢的。

實在太羞人了。

也許是陳聿初那句話對她的影響太大了吧,甚至影響到了她的夢境。

陳聿初凝著晏酒面上可疑的紅色,稍頓,沈聲開口:“你可以再睡一會。”

晏酒的呼吸微滯,她可不敢再睡。

“不用。”她想都沒想就回答。

她怕陳聿初再問,側了身點亮手機屏幕,已經是三點半。

晚餐定在六點,五點半前準備好就可以。

因著這夢實在太真實的緣故,晏酒不大敢再和陳聿初同處一室,清透的眼眸轉了轉,她順勢起身,“我先去準備。”

也沒等陳聿初應聲,晏酒便去了衣帽間。

這是陳聿初從小到大的住處,與嘉南別墅衣帽間裏的商務風格不同的是,這裏竟然有不少的休閑裝。

除了睡衣外,晏酒從沒見過陳聿初穿休閑裝,他總是一身西裝板正的。頓了幾秒之後,她屏住呼吸,轉頭往外瞧了瞧,才小心翼翼地翻動他的衣物。

有一個角落掛著不少T恤,纖長的手指翻了翻,竟然還有某位知名球員的簽名球衣。

原來陳聿初也會打球?

他也會像尋常的青年一樣看球賽、有喜歡的球星?

晏酒張了張唇,多少有點不可思議,她以為他的全部生活肯定是圍繞著“正事”轉的,汲取知識,學習多種語言,以及實際公司的運行。

否則怎麽能成為如今這樣輕易掌控一切的人。

晏酒的心臟處好像泛起了漣漪,似是有一個小小的水泡,正在不斷擴大,誰也不知道它將來會怎麽樣。

說不上來是什麽情緒,也許是她又多了解了陳聿初幾分。

那些外人眼裏看不到的陳聿初。

她斂了斂眸,將手裏的T恤放下,隨意選了一條白緞長裙。

反正待會都是要換的。

換好衣服出來,陳聿初已經不在房間。

晏酒心神恍惚了片刻,唇角微抿,有些心不在焉地拿起手機準備去更換禮服。

屏幕因為指溫的觸感,亮了下。

晏酒低眸漫不經心地瞥了眼。

陳聿初:【我去溫雲洄那。】

晏酒的指骨摩挲著屏幕上的字眼,不自覺溢出笑意。

*

晏酒選擇的晚宴禮服是Elie Saab的黑色禮服,點綴了璀璨的碎鉆,即使不戴任何首飾,都已經足夠精致、優雅。

黑裙流暢的線條貼合著姣好的身體曲線,裙擺是高開叉的設計,裸露出的肌膚白皙透亮。

造型師為晏酒戴上鉆石項鏈、手鏈和耳環。

這套鉆石首飾是雍美如送給她的,說是之前拍得,現在覺得自己年紀大了不適應這些華麗的首飾,放著也是浪費就給了晏酒。

貴重的珠寶首飾在任何家族裏都是可以傳承的珍貴物件,晏酒知道雍美如這樣說不過是為了讓她更好接受罷了。

她心裏感激。

除陳聿初外,雍美如是陳家對她最好的人。

在陳家其他人都對她視而不見的時候,只有雍美如會時不時邀她一起出門,送她家具,還會買漂亮的衣服給她穿。

陳聿初一領證就去了國外,此後更是三個月沒有回國。晏酒知道,這段時間嘉南別墅的這些傭人依舊對她客客氣氣,從沒懈怠過半分,是因為雍美如。

“小酒,你也太美了。”

晏酒身後是身穿白色緞面魚尾禮服的項天姣,一字肩領的設計顯得脖頸線條纖細優美,她先晏酒一步做好造型,此時正盯著鏡中的晏酒誇張地感嘆。

“你也很美。這件禮服很適合你。”

晏酒起身,瞳孔裏泛著暖光,臉上是恬靜的笑容,她伸手握住項天姣。

晚宴與午宴的場地不同,換在了室內。

宴會廳內,巨大的水晶燈懸掛在頂中央,白色長桌上布滿了甜品和飲料,堆疊的香檳塔在燈光下散著炫麗的光,一派奢靡的景象。

晏酒和項天姣到的時候,衣著光鮮亮麗的賓客們輕捏著酒杯,交談甚歡。

“陳太的手氣真不錯。”

“可有什麽彩頭?”

“聽說是德豐廣場一年的使用權,但陳太沒有要。商太就送了她一匹賽馬。”

“陳太和商太都是大方人。”

“誰說不是呢?”

項天姣聽了有些咋舌,附在晏酒耳邊,輕聲說:“德豐廣場一年的使用權?商太真實大手筆啊。”

晏酒點了點頭,商太是商玉的母親,能和陳聿初在一起的人果然身份顯赫,只是玩牌就能送出這樣貴重的彩頭。

不提德豐廣場一年的使用權,後來換成的那匹賽馬也不簡單,恐怕是得過名次的。

剔透的眼眸掃著全場,孟珠星身邊自然是圍了一群闊太,許是說到什麽好笑的事情,氣氛很熱鬧。

瞿玲玲拉著陳柏川,身前是一位很漂亮的年輕女性,笑容靦腆,陳柏川攥著袖扣,看著有些不耐煩。

晏酒的細指摩挲著腕上的鉆石手鏈,下意識地思考。

恐怕這就是瞿玲玲借宴會給陳柏川介紹的對象。聽雍美如說,瞿玲玲對陳柏川也是沒了辦法,給他找了一些長相又漂亮、家世也不錯的女孩,可安排了之後,陳柏川就是不願意去。

陳柏川的借口有很多,為此連平常愛去的娛樂場所都找不到人了,非說要在公司加班。

晏酒思考的時候,很自然就會盯著一個地方。

此刻她看著陳柏川,一時沒有察覺到人聲鼎沸的宴會倏然靜了下來。

直到一道筆直修長的身形立到身前,遮住晏酒的視線,罩下一大片陰影,沈淡的聲線隨之落下:“在看什麽?”

晏酒找回一些神思,她擡起剔透的眸子,低聲說:“沒什麽。”

陳聿初也換了一身西裝,依舊是黑色高定,材質上有些微的區別,他半垂著目光,深邃的黑眸靜靜地望著她,看不出情緒。

她敏銳地察覺到,陳聿初對她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可她總不能說在想他弟弟的八卦吧?

全場的視線都落在他們身上,晏酒的長睫毛顫了顫,借著陳聿初高大的身形遮住自己。

鼻尖浸入熟悉的木質香,晏酒的睫毛末端顫了顫,她微微出怔。

陳聿初沈冽的眸子動了動,沈聲開口:“項小姐,您...”

還沒等他說完,項天姣馬上放開了晏酒的手,聲線裏帶著笑意,“我知道,我知道,我去找我爸媽,不打擾你們。”

晏酒眼睜睜地看著項天姣離開,她的視線裏多了一只寬厚的手掌,就靜靜地放在她面前。

男人的指骨修長,在奢華頂光下,冷白得如玉一般。

看著有股禁欲的氣質,可只有她知道他是最壞的。

晏酒抿了抿,臉頰莫名發熱,身側的許多視線若有若無地望過來,她不想被“觀賞”,很快將手挽入他的臂膀。

男人的薄唇無聲地勾了勾。

被西裝嚴密包裹著的小臂勁瘦結實,沈淡嗓音隨之落下:“走吧。”

晏酒知道陳聿初這是要帶她認識一些人,在這之前她就知道這是必須要面對的事情,於是紅潤的唇勾起一道清甜的笑。

所幸,有陳聿初在身邊,他的氣場足夠強大,賓客們的眼神都十分克制,沒有多加打探,也沒有談及任何合作方面的事,只是進行簡短的誇讚。

晏酒隨著陳聿初一起站到孟珠星身邊,她還在和商太聊天,拉著商太介紹:“你看我兒媳多漂亮,商玉什麽時候也抓緊。”

“漂亮得和仙女似的,在人群裏都那麽拔尖,我早就註意到了。”賀芩燕微微頷首,嘴裏說著漂亮話。

“商玉這小子,我是管不了的。”賀芩燕拿眼看陳聿初,語氣裏有幾分無奈,“聿初和他是兄弟,幫我勸勸,我指望著他結婚後收心呢。”

賀芩燕身著一襲銀色亮片紗線連衣裙,脖頸上的奢珠在燈光下異常耀眼,她顯然和陳聿初很熟,說話比旁人多了些親昵。

陳聿初對她也十分客氣,頷首應是。

商玉踏著閑散的步伐走到他們身邊,金絲眼鏡下的面龐十分斯文,語調卻是漫不經心,“媽,強扭的瓜不甜。”

賀芩燕一聽,臉上的表情瞬時鮮活生動了起來,一只手擡起掐著商玉的耳朵,聲線壓了下來,“臭小子,就知道給你媽丟臉。我把你那匹賽馬送人了。”

“白雪???”商玉急了。

“再不聽話,我就把你的黑雲賣掉。”

晏酒的瞳孔裏難掩驚愕,孟珠星和陳聿初顯然早就知道他們母子的相處方式,沒有任何驚訝。

陳聿初好整以暇地開口:“伯母把白雪送給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