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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大宋 娘,我來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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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大宋 娘,我來幫你。

“吉時已到,請新娘落轎——”

鼓樂齊天,鞭炮聲不絕於耳。在橫橋子東巷一眾街鄰的歡呼聲中,頭頂紅蓋頭的新娘子緩緩下轎。

早前下過一陣雷雨,黃昏時分,紅霞和帶著紅皮的炮仗一道,跌得滿地都是。手捧糧食鬥的陰陽先生唱起祝咒,將鬥裏的東西,紛紛揚揚往大門處撒去。

在旁等候多時的孩子們一擁而上,爭著搶著,將地上的谷豆、果子、銅板和草結往自個兒懷裏收。

為的就是討個“除邪得吉,保佑平安”的好彩頭。

江暖和江曉都在撿谷豆的行列中。

兩對肉嘟嘟的腮幫子在泥地上翻滾,費了老大勁,才撿來兩枚銅板,緊緊攥在手裏,撲棱棱跑回掛著“江家豆腐”招子的家裏去。

一墻之隔,外頭鑼鼓喧天,到處喜氣洋洋。屋子裏卻沒有半點天光,還處處泛著一股濃重的豆腥氣。

江知味不禁皺了皺鼻頭。才方轉醒,腦海中還混沌著。她睜不開眼,卻隔著眼皮,看見一絲光亮如曇花一現般一閃而過。

隨之而來的,是木門打開的吱呀聲,還有兩個童子奶聲奶氣的說話聲。

“楊三說了,進屋前先吹口氣。呼——”

“暖姐兒,我害怕。萬一這法子對二姐姐也沒用怎麽辦。”

“怕什麽,有楊三呢。他既算到了水鬼索魂,又跟我們說了撿谷豆沖喜這法子,肯定還有別的路子。”

另一個童子嗚咽了兩聲,不搭話了。

腳步聲漸近,江知味額前忽地一涼。

像是落了什麽裹著泥巴的硬物,黏黏膩膩,還帶著一股火藥味,嗆得她整個人一激靈,忍不住睜開眼,捂著胸口咳了起來。

身邊兩個梳著滿頭髻的童子相視一眼,默了一瞬,之後“嗷嗚”大叫著飛撲上來。

“二姐姐!成了!楊三沒騙我!”

“嗚嗚二姐姐——”

倆娃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拿袖子在臉上胡亂地抹,語無倫次地說了許多她聽不明晰的話。

江知味認出來了。這倆童子是江家的老幺,龍鳳胎,年五歲。

姐姐江暖人小鬼大,膽子也大,平日裏上山下河總愛亂跑,點子也多,最是古靈精怪。

另一個叫江曉,長得虎頭虎腦像個小肉包,嘴饞,好吃,喜歡跟在她姐姐後頭當跟屁蟲。

而他們口中說的“水鬼索魂”,大約就是先前發生的那樁事了。

江知味穿來其實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還記得當初,她剛在後世參加完廚神爭霸賽,到手的獎杯還沒捂熱,就遭了車禍,一睜眼,就穿到了北宋——一個歷史上經濟文化極其繁榮,卻窩窩囊囊總愛往外頭當散財童子的神奇朝代。

不過她身處的這個北宋,似乎與歷史上人人熟知的宋朝有些不同。因為彼時的大宋正值嘉元六年,這是一個在後世流傳的宋史中從未出現過的年號。

原身名叫江知,年十八,與她的本名有一字之差,模樣倒是生得大差不差。

都是小頭,圓臉,肉鼓鼓的。而且皮膚很白,一雙眼睛水靈靈像杏桃似的,身上也有肉,跑起來像歡脫的小兔,一彈一彈的。

那會子原身家裏剛遭大火,一家子燒得沒剩一個活口,饒是原身這個老早被養父母托舉出火場的,也因吸入了過多濃煙,不幸一命嗚呼。

之後便是江知味鳩占鵲巢,代替原身活了下來,被生父江大從應天府接回了汴京,過了兩個月無憂無慮的日子。

第二次意外,發生在來到汴京的兩個月後。

三月初一,金明池開。這座宋時的皇家園林,每年那個時候都會對尋常百姓開放。

就在一家子歡笑游園的途中,江知味莫名遭人推搡落了水。猶還記得當時身側撲通通一陣下餃子似的響,她眼前一黑又一黑,意識很快被虛空剝奪。

再醒來,就在這間屋子裏了。

身側的號啕哭聲,將她的神思徹底拉回來。從外頭打水回來的母親淩花,也聽見了屋裏的動靜,丟了手裏的扁擔就往屋裏跑。

大的小的疊羅漢似的倒在她身上,壓得她一度喘不過氣來。

好在雙手已經能動彈了,江知味憋著胸腔裏的一口氣,拍拍這個,摸摸那個:“別哭了,娘,暖姐兒、曉哥兒,我這不是好著麽。”

淩花仰起臉,語氣裏滿是嗔怪:“這都五個月過去了,你才醒,還說好著。”

五個月?!

於江知味而言,只是睡了極昏沈的一覺,沒想到竟過去了這麽久。她頓時躺不住了。

試圖起身,被淩花連忙扶住,在她的身後墊了枕頭,助她躺得更高些:“這才剛醒,非要爬起來作甚。可是餓了,娘去給你做飯。”

“不餓,娘不用忙。我就是躺久了手腳麻,想舒展舒展。”

江知味左右扭了下身子,又試著動了動每一根手指腳趾。看來有驚無險,身體覺知都利索,並沒有留下什麽後遺癥。

只是躺久了身上略有些乏力,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左右看看,江家的幾口人來了大半,卻不見江大的蹤影,霎時納悶:“娘,怎麽沒看到我爹啊?”

淩花眉頭緊蹙,再一次低頭掩面。身邊兩個龍鳳胎,也跟著哭得更慘了。

“你爹還躺著呢。比你好些,能囫圇吃些湯水,能眨眼,就是不能動,也不會說話……”

江知味心下一跳:“難不成那日我爹也?”

“倒不全是。你不知道,那日金明池鬧得亂七八糟,水裏、岸上,到處都是溺水和跌倒的人。當時你掉下去,你爹為了救你,立馬就跟著下去了。”

“好不容易把你拽上來,又見著水裏還有一個小娃娃在撲騰。折騰久了,人是救上來了,他自個兒也嗆多了水,就不大好了。”

江知味沒搭話,只垂了眉:“若非我不慎落水,也不至於連累到我爹了。”

淩花擦了把淚,暖暖握住她的手:“知姐兒,你爹救你,那是他心甘情願。這些年他最後悔的事,就是打小把你過繼給了你叔父家。幸好他們待你不錯,幸好你在那場大火中活了下來。再說就算當時你沒有落水,以你爹的性子,也會不管不顧跳下去救那個孩子。事已至此,咱們一家人咬咬牙,一起好好活著便是。”

江知味眼中含淚,鄭重地點了點頭。

擡眼看去,稀薄的天光陷落屋中,反射到了淩花瘦削的面頰上。她總覺得淩花與先前相比,瞧著有些不一樣了。

可惜天光太弱,實在瞧不真切,她找了個由頭:“娘,這屋子太暗了。”

淩花緩緩起身,走到門邊,點上油燈:“此前下雨,你那屋子漏得厲害,我就叫風哥兒幫忙,給你背到柴房來了。沒窗子是不合適,過兩日娘找個泥瓦匠來修修屋頂,咱再搬回亮堂的屋子去。”

江暖嘟起嘴,很是委屈地搭了句:“娘,除了堂屋,家裏哪處沒漏水。你攢的那些錢,都緊著爹爹姐姐吃藥了。”

“暖姐兒懂事了啊。只修一個屋子,花不了多少錢的。”淩花溫溫一笑,將油燈放在床頭,順勢將江暖抱住,“知姐兒能醒,是不是還有我們暖姐兒的功勞呢。”

江暖這才高興了,雙手纏住淩花的肩頭,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面對眼前母慈女孝的溫馨場面,江知味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油燈昏黃的光亮下,淩花的憔悴無處遁形,看得人一陣陣眼酸。

從前江大還康健時,家中的豆腐鋪子一力由他操持,每日能有七八百錢的營收。於平民之家而言,已經相當可觀了。

那會子的淩花得夫君寵愛,無甚養家的壓力。且格外愛美,終日裏面若桃花,在鄰居那兒得了個“花兒嬸”的稱謂。

她平日裏最喜歡穿顏色亮麗的衣裳,戴的首飾雖不算貴重,卻也是當下的汴京城裏最時興的。

可如今,她身上的漂亮衣裳沒了,換成了打了不少補丁的粗布麻衣。往常愛美戴的那些釵子、墜子,此刻也都不見了蹤影。

不僅打扮上變了,人也瘦了、黑了不少。原本的茂密烏發爬上了青絲叢叢,眼眶凹陷,眼圈層層泛青,整個人看著蒼老了不是一星半點。

江知味望著淩花的目光有些出神:“娘,您這是怎麽了?”

淩花不好意思地摸摸發髻:“你說頭發是吧。不過是幾根白發,歲數大了總會長的,算不得什麽。”

哪止頭發啊。江知味到底沒說出口,只覺得心口陣陣晦澀。

家裏的頂梁柱倒了,她這個能幫襯些的也一病不起,剩下個十二歲的江風,不過半大小子,還得去學塾讀書呢。還有兩個五歲的娃娃,都不能成什麽事。

想來維持生計的擔子都落在了淩花身上。又要經營鋪子,又要照看病人孩子,本來身子就單薄,哪經得起這樣磋磨。

江知味難受極了,反抓了一把淩花的手:“娘,如今我醒了,我來幫你。這樣你就不會太累了。”

淩花暖暖笑回來:“不過你這才剛醒,身子虛,還得好好養幾日。我去給你做飯,家裏米糧雖不多,填飽肚子總是有的。”

見江知味點頭,她起身往外走。

江家祖屋是淩花母親留下的遺產。

沿街那頭有一間兩進的鋪面,後頭是一家子的起居空間。中間隔一座露天小院,打了一口水井,放了水缸、石磨和晾衣竿、笤帚、簸箕等日常用物。

方才淩花丟了扁擔和水桶的地方,此刻正站著一名身著青色官袍的年輕人。

只見他一手搖一本折卷,另一只手拎著一袋紅布包,伸長脖子,對著敞開的側門輕聲道:“大人,您真的不進來嗎?您作為上官親自來送慰問金,就該給人多瞧瞧,多大的美事啊。”

話音又一拐:“也是,您不牽扯也對。要說送錢這事兒本該他們開封府一應包辦,若非他們推諉扯皮死不認賬,也落不到咱們頭上。”

“真是惱人,要不是被雷雨耽擱,咱這公事也不用拖到這時辰。”

淩花聽得怔怔的,始終沒等到外頭那位上官的回話,只隱約見著門邊飄起的緋色衣擺,亮眼得與他們這間灰撲撲的民宅十分不相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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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開局,孔霖:打擾,還是再死一次算了。

寨民噗通通跪成一片。

“您要是走了,誰帶我們搶過路人的糧食吃。”

“再沒口米湯,我家娃娃要餓死了。”

孔霖撓頭。

蛤?怎麽是這個極餓。

*

孔霖勉為其難地留下。

土地貧瘠沒關系,自制化肥,畝產轉眼翻一番。

吃不飽飯小事情,做山珍,開食店,專賣那些風餐露宿的趕路人。

春日裏的椿根餛飩皮薄餡兒大,湯鮮,肉嫩,吃完還想。

夏季炎熱,來一碗山泉鎮過的槐葉淘,模樣鮮綠,鹹酸爽滑,吸溜一口暑氣頓消。

金秋時分,煨一爐甜糯的雷公栗,一旁金黃的野雞湯燉得酥爛,輕輕一剝,旋即脫骨。

大雪封山的日子,就吃那紅油四溢的撥霞供,切成紙薄的鮮羊肉過水便熟,在調好的香油碟裏輕輕一蘸,滿嘴留香。

*

周懷瑾進京趕考,翻越大洪山那日,遭連天的霜雪一頓毒打,不得不借宿山頭的食店。

面對兇神惡煞的一張張臉,周懷瑾捂好行囊,誓死不碰店裏的一口吃食。

到半夜,他餓得心慌,循著陣陣勾魂的肉香,摸到食店的竈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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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涎水不聽使喚,他雙腿僵直,正躊躇怎麽開口。

卻在那廚娘轉身時,唰的一下羞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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