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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笑忘書 這是我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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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笑忘書 這是我未婚妻

周五, 天高雲淡,日光盡數被遮光簾擋住,室內昏暗, 掩蓋了一地淩亂。

崔宜蘿睡在柔軟的鵝絨被中,昳麗的臉如被滋潤的牡丹般, 正雙眼緊閉,儼然陷入熟睡。纖細白皙的手臂露在外面壓在被上, 嫩白之上布著紅痕,腰間橫亙勁瘦的男人小臂, 線條流暢, 緊緊將人攬在懷中,並強勢地把手指插.入女人指縫間,將她的手掌納入寬大掌中。

崔宜蘿就是這樣強勢得不容拒絕的寬厚懷中醒來,兩人不著寸縷, 她的背緊緊貼著他堅固胸膛,溫熱包裹。

整整一天。

從昨天下午到昨晚……不,今天淩晨,因窗簾遮光效果太好, 她還是於搖晃之中看到丟在一旁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 才發覺已經快天亮了。

空了兩周, 許是知道她第二天沒課, 又似乎是想展示他此刻身為炮.友有多麽稱職,江昀謹比往日更甚,更為強勢地桎梏她,讓她承受。她求他慢點,他也毫不顧忌。

跟瘋了一樣,看她的眼神更是晦暗得可怕, 無論是床上還是床下,她從沒見過他露出這種眼神,像是要和她永遠融在一處。

除了第一夜醒來後也整整一天,就再沒有這麽激烈過。她甚至只來得及抽空在寢室群裏發了條消息說今晚不回去了,以防室友擔心,就再度被拉入潮水中。

在她感覺渾身水分都要被蒸發時,他還會“貼心”地給她哺餵溫水。

此刻羞恥的記憶湧入腦中,崔宜蘿閉緊雙眼,將畫面驅趕出去。

明明說了結束關系,但卻抵不過江昀謹對她的熟悉程度,抵不過他們之間的和諧,也抵不住他那張臉和身材的誘惑。一向引以為傲的自控力土崩瓦解。

崔宜蘿只覺陷入到繁覆的拉扯中。

她試圖將抱著她的江昀謹的手臂拿開,男人卻下意識地將她抱得更緊,像是熟睡中都在防止她逃離。而她這麽一動,那只手臂也迅速有了意識。

他醒了。

意識到這點的崔宜蘿下意識想逃,腰間束縛更緊,頸窩一陣濕熱,電流的酥麻感隨著男人的舔咬流遍全身,她一時沒咬住唇,靜寂被打破。

在心神動搖之際,她被輕而易舉地翻了過去。

再度醒來已經是下午。

江昀謹已穿好衣服,純白上衣搭配淺灰褲子,側臥著撐著身子將她抱在懷中,晦澀的目光極有侵略性地落在她身上,不知看了她多久。

見她醒來,淡聲道:“我讓人送了餐來,一直在溫著,你洗漱完就能吃。”

崔宜蘿腦子懵懵的,還未從光怪陸離的夢中清醒過來。

她夢到了高中時的事。

那個周末,她在蘭蕙家小住,正在一樓書房絞盡腦汁寫著化學卷子。她數學物理成績都很好,單單唯獨化學缺了個腿。

敲門聲叩叩兩聲打斷她的思路,回頭一看,是江昀謹。他那時在讀大學,但早已進入公司做事兩年,清冷眉目露出幾分銳利的鋒芒,青澀氣息與成熟在他身上融合得很好。

他問她:“二叔父在嗎?”

這是他發現她故意躲著他,質問她之後的第一次見面。但他顯然將之前的那些不愉快忘了,對她的態度一如往昔,冷淡,疏離,卻也不算陌生。

崔宜蘿也當作之前的事未發生。

“在樓上。”

“好。”

崔宜蘿回身繼續思考難纏的化學題,手指抵在下巴上,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身後驀然傳來少年清冽的嗓音:“14題錯了。”

崔宜蘿一怔,沒想到他還沒走,剛側過頭就見他微微俯下.身來,跟她解釋錯的原因,時不時側眸看她一眼,看她有沒有跟上思路。江昀謹將題目拆解的很細致,思路又靈活,講到一半,崔宜蘿就明白過來。

她一邊修改過程和答案,一邊說:“謝謝表哥。”

江昀謹垂眸看了眼她寫了一半卡殼的大題,修長的手指微張,似要接過她的筆,眼睫擡起看向她。

“我教你?”

江昀謹不同於其他高門子弟通過各種手段鍍金,他16歲進A大的成績是實打實的。

崔宜蘿本想著他教她一道題,也並不妨礙他去找江聞,沒想到做完那題,他還有繼續往下教的趨勢。

崔宜蘿忙攔住他,不小心和他手指相觸了一瞬,她反應迅速地收回,問道:“表哥,你不是還要去找姨父嗎?”

江昀謹已在草稿紙上勾畫,淡淡道:“不著急。”

隨後,在江昀謹的帶領下,她把整張卷子剩下的部分都寫完了,他雖然教她,但並不是直接將答案餵到她嘴邊,而是循序漸進地引導,半個小時下來,崔宜蘿已被他帶得思路開闊不少。

他甚至還將前面的部分檢查了一遍。

臨末,崔宜蘿真誠謝他:“謝謝表哥。”

下午的日光灑進來,落在他挺拔的鼻梁上,江昀謹沒看她,垂眸看著眼前帶有她和他筆跡的草稿紙,忽而開口道:“以後周六下午,我可以教你。”

崔宜蘿瞬時間沒明白過來他是什麽意思。

他又淡聲補充道:“聽說你化學一直不太好,你快高三了,嬸嬸很擔心你,剛好我周六下午有空,兩個小時不妨礙什麽。”

原來是小姨在江昀謹面前說了什麽嗎?江昀謹在江家人心中一直是可靠穩妥的天之驕子形象,蘭蕙讓他適當幫忙一二倒也不出奇。但她怎麽聽說,連江明訓都不太敢去請教他?

不過若蘭蕙開了口,他肯定會給蘭蕙一個面子。

她回頭備禮得給小姨也備上一份。

崔宜蘿想了想便應了下來,畢竟江昀謹的確比她自己請的那些私教水平高不少。

夢中少年高冷少言,聲音有磁性而清冽,細致地和她拆解題目模型,筆尖落在草稿紙上刷刷,聰明、可靠,是那時崔宜蘿對他的印象。

可一醒來,現實卻是他和她滿帶情.欲的一日荒唐。他正緊緊將她抱著,她甚至連衣服都沒穿,身上全是他弄出來的痕跡。周遭更是淩亂,也不知道房間之外的其他地方他收拾過沒有。

濃重的割裂感直到崔宜蘿囫圇用完飯後都沒徹底消去。

崔宜蘿剛要放下筷子,男人修長的手指就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另一只手給她碗裏又夾了一塊牛肉。

“你最近瘦了,多吃點。”

溫熱順著手腕傳來,崔宜蘿不動聲色地抽回手。

他怎麽會知道她瘦了?當然不止是看出來的。但她最近瘦了,不只是因為課業繁忙,還因為他們之間那個尷尬的烏龍。

江昀謹似乎沒察覺她回避的態度,繼續說:“今晚想吃什麽?還有明天。”

今晚,明天。

他似乎默認她要在這待一整個周末。雖然從前她的確是這樣做的,胡鬧完一整個周末,周一早上他再把她送回去。

但現在,他仿佛已自覺地默認他們回到從前的炮.友關系。

“表哥,我等會就回去。”

江昀謹這時才擡眼看她,眸底幽深發暗。

語氣卻仿若平常地問:“怎麽了,周末學校有事?”

他上衣邊緣處半遮半掩地露出一枚吻痕,烙在冷白的皮膚上格外明顯。崔宜蘿看著他好看的臉動搖一瞬,昨天被他壓在墻上時,她也是這樣動搖了一瞬,他的身體就沈了下來,她連她什麽時候戴好的都不知道。

“表哥,我們不能再這樣了。”

江昀謹利落地接話,像是已經知道她會這麽說:“之前的事是我誤會,你不想跟我談戀愛,只想保持床伴的關系。”

崔宜蘿驚得眉頭皺起了瞬,“你想跟我當炮……床伴?”

江昀謹神色如常地又給她夾了一筷菜,“嗯,沒什麽不行的。”

但她不行。

“為什麽?”

江昀謹放下筷子,看向她,“因為我不想結束。”

-

A市的冬天悄然降臨,崔宜蘿從圖書館出來,就接到了蘭蕙的電話。

“宜蘿,你明天有空吧?明晚有個晚宴,我帶你去。”

她已經兩周沒見蘭蕙了,自從那天她拒絕江昀謹後,怕去江家看到他尷尬,連著兩周都在找借口不去江家,但總不能一直這樣躲下去,她也有點兒想蘭蕙了。

應下蘭蕙後,她又鬼使神差地點進和江昀謹的對話框裏。

對話停留在那天他送她到校門口分別後,他問她到宿舍沒有,她報了個平安,兩人沒有再說話。

回想起那天的情形,他說不想結束,她甚至不敢深想他說的是不想結束“戀愛”關系,還是炮.友關系。但無論是哪種,都不該有。

到此為止就很好。她是靠蘭蕙的關系在江家住著,卻跟最優秀的長子上了床,江昀謹甚至還誤以為他們是男女朋友,如今誤會解開,更不應該再繼續下去了。

她態度堅決,江昀謹也沒再堅持,那荒唐的一天像是正常運行的軌道上突然出現的一小段偏軌,不過黃粱一夢。

第二天蘭蕙派了人來接她和江昭月,因著上次江昀謹來接她們,崔宜蘿在開門前緊張了一瞬。

見到駕駛座上的人不是江昀謹,崔宜蘿因著逃避心理松了口氣,卻泛起若有若無的失落感。她再次把這歸結為戒斷反應,雖然她已經戒斷兩周了。

晚宴在A市的一個五星級酒店舉行,場內已經聚滿了A市商界頂尖的人,這樣的場合,崔家當然還沒到參宴的門檻,崔宜蘿也是因著蘭蕙的照顧才跟著參加不少。

“表妹,我剛剛好像在連廊看到徐翊了,我過去看看。”

江昭月一邊挑著拿走一杯香檳,一邊跟崔宜蘿說道。

“好。”

江昭月前腳剛走,後腳蘭蕙就過了來。

“你表姐呢?”

崔宜蘿面不改色地說謊:“去跟靜菱她們說話去了。”

蘭蕙本也就是隨口問問,楊靜菱和江昭月也是從小玩到大的感情,她沒多想。

“聽說你在和元家那孩子接觸,感覺怎麽樣?”

蘭蕙之前問過她相親宴的事,她說不想去,也沒有喜歡的人,而蘭薏那頭也不知道怎麽跟蘭蕙說的,蘭蕙現在顯然誤以為她去參加相親宴是對元淩有意思。

她正想著該如何不提起蘭薏的同時將這誤會說明白,就聽聞一婉柔女聲插了進來:“阿蕙,宜蘿。”

崔宜蘿面色瞬間微不可察地冷了冷。

蘭薏是暉光的總裁夫人,今晚當然也會參加,但從前她總是避免著和她碰在一處,原因無他,她們太像了。雖然在圈子頂層中,也有不少人知道她和崔宜蘿的關系,但她並不想和崔宜蘿有任何明面上的牽扯,其他人也就裝作不知地避諱開。

蘭薏今晚來找她,目的也很明確,她身旁正帶著元家夫人,而元淩作為小輩,跟在母親身後。

蘭薏溫柔笑著挽過崔宜蘿:“元夫人,這就是宜蘿。”

崔宜蘿心裏泛起一陣厭惡,但在大庭廣眾下,她也不好拂去蘭薏的手,她並不是在意蘭薏的面子和聲譽,而是她自己的。

只好和元夫人禮貌見禮。

元夫人不同於元淩身上總帶有一股銳利之氣,她氣質溫和,平易近人,“聽元淩說你也在A大讀書,之前在課上已經認識過了?”

事實雖是如此,但顯然被扭曲成了另一層意思。崔宜蘿看了眼元淩,元淩只是輕輕勾唇,沖她笑了笑。

崔宜蘿正想著如何不拂人面子的將事實掰正回來,就聽聞門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身姿頎長,容貌雋美的男人正被眾星捧月般地圍著,他今天穿了身黑色西裝,剪裁修身好看,襯得肩寬腿長,在人群中是一眼就能望見的存在。

因而他甫一出現在宴會,就自然而然地吸引來眾人的目光,幾個想與江昀謹攀關系聊合作的老總立刻圍了上去,想與江家聯姻的貴夫人也帶著女兒上前。

崔宜蘿這處幾人也盯著看了幾秒,元夫人感嘆道:“阿蕙,你這侄子果真一表人才,年少有為。”

蘭蕙笑道:“慎之從小就優秀。”

元夫人笑了笑,隨後別有意味地看向崔宜蘿:“宜蘿和小江總算是表兄妹?也算是從小玩到大了。”

元家想和她聯姻,當然不會看中她的本家崔家,看中的是她和江家還有暉光千絲萬縷的聯系。

崔宜蘿淡淡笑著:“表哥從小刻苦,我哪敢打擾表哥?”

元夫人神色微變,笑意淡了些,不過還是禮貌地誇了句江昀謹刻苦的性子。

蘭薏見狀忙道:“昀謹從小就很照顧底下幾個弟妹,對了,聽說小元總也是A大金融的,那也算是昀謹的直系學弟了。”

說著給蘭蕙使了個眼色,顯然是希望蘭蕙出面把江昀謹叫過來寒暄幾句。

崔宜蘿幾乎沒忍住,臉色冷了下來。

蘭蕙這頭還沒答應,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崔宜蘿今晚穿著抹胸長禮服,肩頭裸露,突然被溫熱的手掌覆住,忍不住一顫,而意識到是誰後,她身子更是顫了起來。

清冽的聲響在耳畔:“在聊什麽?”

崔宜蘿漂亮的雙眼在震驚之下微微瞪大,茫然地對上江昀謹幽深的眼睛。

正談論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蘭蕙幾人在名利場混跡多年,倒還能游刃有餘地管理好表情。

但見到江昀謹直接將崔宜蘿攬在懷中,饒是最會做面子的蘭薏,也掩不住驚詫,元夫人更是驚訝不已,最為鎮定的卻屬元淩,眉眼壓了下來,冷冷勾了勾唇。

江昀謹是宴中最醒目的存在,幾乎一直有人在關註他的動向,這會見到身邊一向沒有女伴的男人忽然攬著一個女子,皆是驚異。

崔宜蘿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她試圖不著痕跡地掙了掙,卻被他摟得更緊。

很快就有好事者湊了上來,“江總,這位是……”

江昀謹清冷的面容顯而易見地明朗和煦幾分,唇角勾起一小段幅度。

“這是我未婚妻。”

作者有話說:有些人表面看著正常,其實已經瘋了很久了[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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