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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長安寧 我的確是你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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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長安寧 我的確是你一個人的

華服公子下意識地反駁:“可是方才花鐲攤前我分明見你承認了你們是兄妹!”

崔宜蘿只見擋在身前的男人氣息更發凝沈, 他稍稍側臉看向她,四處花燈暖光肆意勾勒他英挺側臉輪廓,打在他冷白皮膚上映襯得如暖玉, 但他眼尾掃來的目光卻是涼涼。

崔宜蘿討好撒嬌地朝他眨了眨眼,漂亮的雙眸閃著瀅濴碎光, 像是搖著一灣春水,晃得人心顫。

江昀謹面色並未好看多少, 而是立刻側了側身,崔宜蘿還未反應過來他這樣做的意圖, 就見他將臉轉了過去。

而另一側站在江昀謹面前的華服公子, 好不容易在江昀謹側臉時瞥見了燈火下美人面容一角,尚未細看,就又再度被擋住,他一擡眼, 便對上了江昀謹滿帶警告的眼神,冷得似乎將他拋入冰窟。

華服公子登時心裏有些發怵。這個男人,看上去並不像是青州當地的世家公子,任他自幼養尊處優, 也從未見過有人的目光可以如此壓迫懾人, 威勢盡露, 滿是上位者的淩然之氣。

江昀謹緩緩啟唇:“我未承認過。”

他只是未出聲, 何時承認過?

華服公子楞住,半信半疑,並不知是否是他打發他的借口,他自幼便被循循教導凡事需爭取,機會在前,他著實不想放棄。

“可令妹……”江昀謹壓迫的目光射來, 華服公子一怵,改口道:“我聽到你身後的那位姑娘喚你……”

崔宜蘿眼看華服公子還要糾纏,江昀謹周身氣息已經暗沈至極,讓她不由得想起之前幾次他發瘋時沈著臉大開大合的模樣。

她忙上前牽住他的手,二人十指緊扣的動作極為熟稔,崔宜蘿指尖剛劃過他掌心,江昀謹便立刻微張指縫,再收緊。仿佛做過千萬次。

華服公子在崔宜蘿上前時,目光便粘在了她昳麗的面容上,而幾乎是同時,她身旁男人的目光便更加壓迫地向他襲來。

崔宜蘿捏了捏江昀謹的手指,略帶安撫意味,隨後對那華服公子道:“他的確是我夫君,只不過我一向……這麽喚他而已。”

表哥不也是哥哥,崔宜蘿心道。

話音落下,華服公子看他們二人的目光登時無比覆雜,看崔宜蘿時略帶惋惜,恨鐵不成鋼,看江昀謹時則帶上譴責意味。

顯然是將二人誤會成私奔出逃的男女了。

江昀謹面色瞬間更沈。

華服公子縮了縮脖子,作了一揖道了聲冒犯了後便快步流星地離開了。

崔宜蘿見那華服公子如逃竄般地離開,心下剛一松,耳側便傳來男人微涼的嗓音。

“玩夠了嗎?”

崔宜蘿轉頭,撞進他暗沈壓著風雨的墨眸中,她知道他已是不悅至極。他並不像是單純在問她今夜出游是否玩夠了,而是別的意味。

崔宜蘿記起上一次在溫泉行宮時的激烈,忙道:“沒,這荷燈還……”沒放呢。

“那便回客棧。”

江昀謹像是聽不到,直接將剛買的兩盞荷燈送給了恰巧經過準備去買荷燈的一對情人,牽著她就往客棧走。

途中一言不發,牽著她大步走得飛快,衣袂都被帶得翻飛。

崔宜蘿心知今夜不會輕易結束,房門一關上後便雙臂摟住他的脖頸,討好地親他的下巴,柔著聲音道:“夫君我錯了。”

江昀謹墨眸斂下看她,面上凍著的冰雪並未因她的主動親吻而消融半分。

“不是叫哥哥麽?”

崔宜蘿詭辯道:“情哥哥不也是哥哥?”

話音落下,她便察覺幾分不對。

這麽一說,他們倒像是私奔男女一般,方才那華服公子,就是這樣認為的。

顯然,江昀謹也跟她想到了一處去,雙眸更是發沈。

“我不是這個意……嗚!”

腰肢被掐緊熟練地摩挲著,突如其來的刺激令崔宜蘿發出驚呼,又被男人的唇舌堵住,恰巧在她張唇驚呼時氣勢洶洶地長驅直入,掠奪著她的呼吸,強迫她用舌與他交纏。

百花節的青州最是熱鬧,客棧外熙來攘往,喧鬧不已,而客棧高樓窗扇緊閉,窗後,崔宜蘿被按在窗扇上,手指摳著窗棱,用力到發白,但肌膚又泛著淡淡的一層粉,顫抖著承受身後的洶湧,紅唇被貝齒咬著堵住喉間溢出的聲音,但江昀謹卻故意地刺激她讓她開口,總有些細碎之聲流露。

男人猶覺不夠,俯下.身貼了上來,掰過她泛著潮紅的臉,吻著她邊道:“阿蘿不是要我小聲些,怎的自己做不到?”

客棧的床榻並不結實,江昀謹力道又大,一動便咯吱咯吱地響,他們帶來的人皆住在附近房間,並不似之前在家中,院裏空曠,人又被遣了下去。

但房間並不小,除了床榻,還有其他地方。更何況,他們之前在家中也是如此。

崔宜蘿只覺自己在失控的邊緣,馬上就要控制不住,抽噎著憤憤罵他:“江昀謹,我討厭你。”

“不叫哥哥了?”

崔宜蘿咬了他一口,眼中晃著水光,能將人的心神帶著一同搖曳,但語氣卻是怨憤:“你連夫君都別想聽了!”

江昀謹短促地冷笑了一聲。

背立刻被強勢地壓上窗扇,浪潮乍起,似是怕她受傷,他一只手臂橫過脆弱處,既將她束縛,讓她緊緊與他相貼,又護住她。

又一波巨浪打來,崔宜蘿好半晌都未說出話,靈魂似要出竅。

江昀謹從前是個端方嚴肅的正人君子,此刻極為自然地成了嚴格的夫子,含著她的耳垂循循善誘:“說,你是我一個人的。”

他已面對面抱著她,極為體貼地放緩,見她未回過神,還哺了一口溫水給她,好讓她開口,與他話語中的強勢占有完全不同。

可崔宜蘿自幼就不服管教,故意道:“你是我一個人的。”

江昀謹輕輕嗯了聲,“我的確是你一個人的。”

崔宜蘿本是想氣他,怎料他反倒面露幾分愉悅饜足之色,仿佛受到嘉獎般,讓崔宜蘿心生一拳打在棉花上之感,反倒她自己生了氣。

她存了心要他不痛快,繼續道:“反正我不是你一人的。”

江昀謹動作一頓,面色瞬時暗沈如水,染上幾分森寒,唇角扯起一絲冷笑。

他並不會與她爭論,只會直接用行動逼她承認,讓她說出他想要聽的話。

崔宜蘿只見江昀謹沈著臉頓了幾息,二人還緊密相貼,她自能察覺他並未減弱,忽有些摸不準他的意思,心頭有些忐忑。

下一刻,她就被再度徑直翻了過去。

饒是崔宜蘿意志堅韌,最後也不免失控,在反反覆覆中到底吐出了他想要聽的話,江昀謹才滿意地鳴金收兵。

這一番胡鬧到了深夜,崔宜蘿已被抽幹力氣,縮在他懷中,被抱著從浴房出來,無力地伏在他膝上,任他為她拿布巾絞幹青絲,與在家中一般。

經歷方才許久的消耗,崔宜蘿閉著眼便睡了過去。

房內只點了幾盞燈,光線並不明朗,柔和地罩在她恬靜的睡顏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瓊鼻朱唇,她此刻安靜地躺在他的腿上睡著,呼吸均勻,雙手舒展地放著,是全無防備的依賴姿態。

胸腔被填滿,江昀謹沈了一夜的面色霎時柔和幾分。

她那樣好,自惹得那麽多人覬覦,無論是元淩,還是今夜的朱家二公子,但他只想獨占她,讓她只能看到他一人,心裏也只能想著他。

他知道世間百情,除了愛情之外,還有親情、友情,他不能占去她心中所有,也知自己想法不對,但仍舊卑劣地希望她能與他對她一樣,只屬於他。無論是蘭蕙,還是她身邊的那個婢女、幾個好友,都不能分去她的半分心神。

不過好在,她今夜已經承認了,不是嗎。

江昀謹神色幾變,溫和與晦暗交錯。

他放輕著動作將她抱起,放進床榻裏側。

崔宜蘿之前不僅難以入睡,甚至一絲動靜都能將她驚醒,那是她經歷許多事後自然生出的反應。而如今,她總是睡得安穩,又或是,有他陪著她,她才能安然入睡。他回房前,她床前會點著他送她的那盞琉璃燈,但始終睡得不深,他在她身側躺下後,她才會徹底放心地安然入眠。

她陷入被褥時醒了一瞬,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顯然已經將方才被他翻來覆去大開大合的惱恨忘了個幹凈,眼神流露眷戀依賴。

他在她身側躺下,將她抱進懷裏,親了親她的發端。

“睡吧。”

-

他們一路走走停停,終於在半月後到達寧州。

馬車徑直往崔府駛去,崔府的人早就收到了信,日日等待著崔宜蘿二人到來,二人甫一進城,消息便傳到了崔府,門前早早站齊了人候著,神色無不恭敬。

崔宜蘿下馬車時,甚至有殷勤的婆子上前到江昀謹另一側,想同江昀謹一道扶崔宜蘿下馬車。

從前府中下人皆看崔齊和姚氏臉色,對崔宜蘿這個亡妻留下的女兒自是薄待,雖她也有幾分本事,院內之人逐漸聽命於她,但府中許多下人還是向著姚氏,對她的態度冷漠輕蔑,甚至刻薄。

如今崔齊三人皆殞命身亡,風水輪流轉,被姚氏嫁給六旬老叟換取利益的姑娘,反而忽然變得可望而不可及,成了府裏說一不二的掌權人。從前薄待過崔宜蘿的下人登時戰戰兢兢,面露忐忑。

且崔齊幾人死後,崔府群龍無首,崔宜蘿從京城派了人過來,名為操辦喪事,實為掌控崔府,下人們生怕自己會被趕出府外,甚至因從前之事被報覆,更是百般討好。

如今上前攙扶的婆子,便是當初為姚氏辦事的幾個婆子之一。

崔宜蘿只面色淡淡地避開了那個婆子伸來的手,並未言語。

那婆子面色一僵,但迅速整理好神色,討好笑道:“姑娘連日奔波,想必是累了,姑娘的院子我已吩咐人收拾幹凈了,就盼姑娘回來呢。姑娘不如先歇息片刻,過會便能用午膳了。”

崔宜蘿吩咐:“那便勞煩林媽媽收拾行囊了。”

林媽媽見崔宜蘿將行囊之事派給她,以為得到幾分信任,正要吩咐底下的婢女小廝前去,就聽崔宜蘿誒了一聲。

只見崔宜蘿微微勾唇,昳麗的面容笑起來更是絕色,但眼底卻是冰涼,毫無笑意。

她緩緩道:“林媽媽,我的意思是,你親自去辦。”

行囊並不少,專門用兩輛馬車拉著,林媽媽面色驟變,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心中再不甘,面上也只能強顏歡笑地應下,稱多謝姑娘信任。

進府前,崔宜蘿看了眼荔蘭,荔蘭自然會意。

收行囊不過是敲打,行囊中的要物自不可能讓旁人接觸到。

崔宜蘿被人一路簇擁著回到院中,直到關上房門,四周才恢覆寂靜。

後背貼上溫熱,熟悉的氣息瞬間將她纏繞罩住。

“從前辛苦你了。”

一路上,那些下人難掩擔憂和驚慌的神色,江昀謹在朝中任事多年,怎會看不出來?那是害怕被報覆的恐懼,在林媽媽被敲打之後,更是明顯。

雖知道幾分,但如今親身置於其中,到底不同。

江昀謹不敢深想,她究竟經歷過多少苦難、冷視、輕蔑,才走到盛京。

好在如今,他會永遠用命護她。

作者有話說:周日還會更

暫定下本開《誤春至》,有沒有寶子告訴我還想看哪本[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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