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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鶯聲啼 他被她玩弄沒關系,但是她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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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鶯聲啼 他被她玩弄沒關系,但是她只能……

崔宜蘿心神震顫, 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的確是她主動招惹他,明明一開始她的目的是借他的權勢擺脫婚事,可她卻越來越得趣於逗弄他、引誘他, 他越是抗拒,越是用規矩約束她, 她就越卯足了勁引誘他。像是在破壞一塊潔白無瑕的美玉,誘引著他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地毀掉他遵守了二十多年的規矩。

他又將頭埋在了她的頸間, 昨天他遙得那麽用力,崔宜蘿不用看都知道肯定留下了印子, 而此刻他正順遙著他昨天遙下的齒痕,疼痛帶著簌麻, 崔宜蘿更是申子直闡。

忽地, 他悶哼一聲,更是很很遙住她頸間。

門扇震動聲更加劇烈。

崔宜蘿已分辨不清自己的感覺, 頸間的疼痛混雜著其他的感覺, 她快被江昀謹弄瘋了。

她因著身體本能, 聲音不由得帶上哭腔, 斷斷續續地罵他:“江昀謹,你瘋了!你是在報覆我嗎?”

江昀謹不答,只是更加用力地讓她與他抱得更緊。

眼看日頭又升至中天, 崔宜蘿無力地依附著他,她僅靠著他有力的臂膀, 才沒能狠狠摔至地上。

他輕常酥酪,崔宜蘿的手指用力抓著他的烏發,“江昀謹,你是要弄死我嗎?我真的餓了……”

從昨日被他帶到私宅,除卻天將亮時, 她昏睡了過去,她就沒有休息過,而江昀謹自然也是,甚至昨晚她昏睡過去後,模模糊糊間仍能感覺瑯朝。她知道江昀謹使得一手好劍,定然是練過武的,但他畢竟是文臣,且他生辰破了規矩後,崔宜蘿也是見識過他的精力和體魄的,但她沒想到,那遠遠未達到他的上限。

眼下她不僅滴水未進,腹內還全是他的東西。

再這樣下去,她恐怕真的會死在這。

她的哭訴似乎終於喚回江昀謹為數不多的理智,他終於肯放過她。滿地狼藉,地上散落著碎裂的茶具、瓷瓶,水痕已幹透,火紅的梅花花瓣四散,甚至被碾成了泥,繡簾甚至被扯破了口子,半耷拉在地。

這間屋子本被知道江昀謹規矩的私宅下人收拾得整整齊齊,而此刻卻是無比的混亂,一見便知是經歷了怎樣一番及列的闡鬥。

江昀謹將她抱回榻上,撿起散落在地,甚至染上了水痕的衣袍穿好,崔宜蘿看到那洇痕瞬間記起了剛到這屋子時的情形,遙著虹中的純憤憤地剜了他一眼,便要翻身背向他,不願再看到他。

江昀謹眸色瞬暗,不管不顧地便負下來叩著她的後頸衾穩,像是在懲罰她避開他的行徑。

崔宜蘿掙紮得愈發劇烈,在推搡扭打之中,江昀謹的衣袍更加淩亂,眼看又要失控,崔宜蘿氣得狠狠咬他,血腥味又蔓延在唇齒間,他才肯放開她。

只聽門扇開合,江昀謹並未離開臥房,只是站在門口處吩咐,不過多時,便端了飯菜進來。

崔宜蘿臥在錦被內,背對著他,青絲淩亂地散下,露出頸間的齒痕,以及雪白上星星點點的紅紫。

被江昀謹用外袍松松垮垮地裹上橫抱起時,崔宜蘿下意識地推他踢他,但還是被他穩穩地抱在懷裏。

“你做什麽!”

歪倒的椅凳已被他扶好,他緊緊地抱著她坐下,手掌錮住她雙腿,語氣如常道:“用膳。”

崔宜蘿被他緊緊抱坐著動彈不得,仿佛又回到了昨日馬車中,他也是這樣禁錮著她,不停地親吻撕咬。

而往日時,他與她對坐著用膳,中間隔著長長的桌案和碗盞,他背脊挺直地端坐著,守著食不言的規矩,兩人誰也不搭理誰。雖只有他們二人,但各用公筷夾菜,各用各的膳,連尋常夫妻之間添菜都不會有。

眼下崔宜蘿卻攏著松垮的衣袍,衣裳不整地坐在他腿上,被他鎖在懷裏,他甚至親自端起膳餵她,看著他漆黑冷靜的眼,沈靜得仿佛不覺任何不對的神容,崔宜蘿嚇得不斷想要掙脫。

“你就這麽想要離開我?”

江昀謹將她桎梏得更緊,緊得她感覺要被他融入骨血之中,永生永世都跟他交纏不離。

崔宜蘿用力地推搡著,雖然她的那點力道很輕易地便被他制住了。她被他抱坐著鎖在懷中餵了些飯菜,覺得身子恢覆了些,才試圖再次掙脫。

“江昀謹!你要怎麽樣才能放開我?”

“阿蘿,”他一邊抱著她,與強勢動作不同的輕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卻又如隱形的巨網將她罩住,“答應我,你永遠不會再見他。”

崔宜蘿被弄得哪還記得起旁人,反應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江昀謹口中的“他”是誰,但她反應的這段時間,落在旁人眼裏卻像是猶豫,江昀謹越吻越重,怒浪越發洶湧。

她偏頭閃避開,企圖博得一絲呼吸,卻又被他扣住後頸抓回來吻,她像是陷入深深的潮水之中,快要窒息。

“你就那樣在意他嗎?”

他懲罰地咬著,漆黑的眼底泛起紅,聲音模糊卻染著喑啞。

崔宜蘿激動得胸口起起伏伏,手指在他頸間又抓出一道痕跡,“你是不是瘋了!我什麽時候在意過他?”

昨日他在馬車上說的那一通話,她壓根沒有聽明白,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她甚至弄不明白,江昀謹怎麽會把元淩和她扯上關系。

江昀謹的動作停頓了一瞬,墨眸緊緊鎖著她,忽而輕笑了一聲,眼裏卻毫無笑意,更像是諷刺、自嘲。

即便知道了元淩在她心裏不過也是被玩弄,等膩了就會像他一樣被拋棄,並不占據她心裏半分地位,比他好不了多少,他心裏也沒有半分開懷。他被她玩弄沒關系,但是她只能玩弄他一人,眼裏只能有他,身邊也只能有他。

崔宜蘿看著他眸光露出一分她從未見過的偏執,重覆著道:“阿蘿答應我,永遠不會再見他。”

崔宜蘿偏過頭去不看他。

冰涼的手指劃上她的臉,寒意蔓延,極輕的觸碰帶起一陣癢意,崔宜蘿更加不斷往後躲,但她躲避的動作,無疑是壓垮了最後一根稻草。

用空了的碗盞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和屋內已散落在地破損的物件融在了一處。崔宜蘿後背抵著桌案,直接面對面和他坐著。

他大掌按在她後背上,避免她被桌案硌得疼痛,另一只手卻是不容掙脫地掐著她的腰。

仿佛是安慰,仿佛是挑釁,他發沈的眼看著她,將她的一切盡收眼底,穩著她含糊著道:“你不就喜歡如此嗎?”

崔宜蘿記起從前的事,許是氣的,她說不出話,雙腳不斷掙紮,卻還是穩穩地坐著。

她從前的確喜歡掌控,可眼下她根本不是主動掌控,而是被迫在掌控著,她甚至都不必費心力。

短短幾日,崔宜蘿只覺記憶模糊不清,她似乎就沒有清醒過,但她很確定,江昀謹雖失控,神智卻是十分清醒。

洶湧之間,他仍在逼迫著她答應不再見元淩。

模糊之中她根本記不起旁人,只知道眼前人是個瘋子,骨子裏的反叛被激起,他越逼迫,她越不松口答應,最終兩人越纏鬥越烈,誰也落不著好。

用膳時,便有下人將飯菜放至院外,江昀謹穿上外袍拿回房內,只有這個時候,崔宜蘿才會覺得他恢覆一絲從前清冷禁欲的模樣,但也只有這一刻,用過膳後,一切便不同。

為了防她逃跑,他甚至將所有門窗,包括浴房的門窗都鎖住,讓她沒有一絲可能逃脫。

就連用膳時,他都要將她抱在懷裏,親自餵她。起初崔宜蘿還試圖掙紮,但後頭已經被折騰得沒有力氣,只得窩在他懷中就著他的手用膳。

直到第五日,透過窗外可見,斷斷續續下了幾日的雪似乎停了。崔宜蘿被抱著沐浴完後,他才撤離開來,她筋疲力盡地陷入錦被。昏睡之中,她聽到他命人送了幹凈的衣袍來,臨走前,他似乎又摩挲著她的唇瓣,仿佛不舍。

門扇開合後,淩亂的屋內徹底陷入寂靜,崔宜蘿知道門窗定然被他鎖上了,便也不再白費力逃脫,裹著錦被便沈沈睡去。

而另一側,高大的身影坐在馬背之上,禦著馬從清池巷離開,奔向江府。

江老夫人院中,自從那日大公子派人將王姑娘的行囊連帶著人強行送了回來,江老夫人怒不可遏卻一連幾日都找不到人,甚至氣得將藥碗都摔碎幾個後,院中下人皆是大氣不敢喘,唯恐一個做錯,便被江老夫人發落,就連江老夫人的貼身婢女明姑侍藥時都無比的小心謹慎。

因而聽聞江昀謹回府,主動要見江老夫人後,院中下人皆是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

“你還知道回來?”廳中,上首的江老夫人看著憔悴不少,但眼神仍是鋒銳地散發著怒意,盯著端直站在廳中的孫子,“這五日你去哪了?!聖上雖見你雲州之行有功準了你幾日假,但你也不該如此放縱,不去府衙也就罷了,竟連府中都不回?你眼中還有規矩嗎?”

而最令她不安的是,她竟然查不出江昀謹的行蹤,那便說明,他是故意瞞著不讓她知道。

想到此處,江老夫人氣息越發不勻,氣得狠狠杵著烏木拐杖,一旁的明姑嚇得忙給她順氣。

江昀謹背脊筆直,身影遮蔽著照進廳內的日光,沈在背光處的冷毅面容更顯陰沈。

他淡淡道:“祖母,孫兒大了,行事不必向祖母報備。今日孫兒來,是想跟祖母商議江家家業一事。”

江老夫人楞了一瞬,被他最後一句話吸去了註意力,也就暫時忽視了他前頭的忤逆和不守規矩,她臉色好了一些,語氣放緩:“還算你有些理性,祖母知道,讓你違背家規納阿姮做平妻的確有些難為你,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你能想開便好,且崔氏都讚同了,你也不必對她有愧。”

江昀謹忽而冷笑了聲,冷峻的面容浮起一絲冷嘲,素來守禮的人乍然露出這樣的神情,看得江老夫人和明姑皆是一驚。

“慎之,你……”

江昀謹微微頷首,一字一句道:“祖母所說的宜蘿讚同了,是你逼宜蘿的,還是她自己讚同的?”

一聲悶響響徹廳內,江老夫人狠狠握著烏木拐杖杵在地上,“你的意思是祖母逼迫崔氏?江慎之,你的眼裏還有沒有孝道?”

“祖母,坦白告訴您。您年紀大了,亦該安心頤養天年了,家中瑣事不必您操心。孫兒今日來,是要拿江家的賬冊和賬房鑰匙,全部交給宜蘿。”

江昀謹在江老夫人怒不可遏地開口前,語氣篤定地繼續道:“而且,早在當初我向您陳明我要娶宜蘿的時候,我就說過,這輩子我只會娶宜蘿一人。所以,日後您別再故意針對宜蘿,我已經容忍您夠久了。您也別設法為我娶妻納妾,無論是平妻,還是貴妾,我一個都不會娶。”

江老夫人的手狠狠攥著烏木拐杖,氣得發起顫來。她怎會不記得那日,自己一向乖順,除了十五那年忤逆過,從未做過不守規矩之事的出息孫子,突然鐵了心地要娶崔宜蘿,死板地要負責,拒絕了她提出的納妾提議,甚至說這輩子只娶一人。

也正是因此,她那日第一次對他動用了家法,但無論她如何用力打他,他仍是不松口,身邊的人都開始勸她,生怕她將江昀謹打出個什麽三長兩短,她才不得不暫且同意。但崔氏為人狡詐,小門小戶出身,如何能打理得好這樣大的家業?她一直尋著機會,索性負責也負責過了,之後無論是和離,還是另娶平妻,對江家來說總是穩賺不賠的。

王雩姮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若不是她對自己的孫兒心生愛慕,以她的身世,定然是不肯屈身做平妻,委身在崔氏這個小門小戶女之下的。

可她沒想到,自己這個孫子如今會如此堅決地讓她罷手,甚至說容忍她許久。

江老夫人恨鐵不成鋼,手顫顫巍巍地指向他:“你這是在忤逆!你難道就不記得,你上一次忤逆是何下場嗎?你害死了你的父母!你的父母是因為你的不守規矩而死的,這樣慘烈的後果過了六年你就不記得了是嗎!”

提起死去的父母,廳中的江昀謹臉色沈了沈。

正當江老夫人以為他態度有所松動時,他忽而開了口,半張臉浸在陰暗中發著冷:“既然祖母還記得六年前的事,那也應該記得,六年前我去了何處。”

江老夫人楞了瞬,下意識應道:“六年前你去了寧……”

還未說完,她似乎終於反應過來,大驚失色。

“你和崔氏早就……”

江昀謹緩緩擡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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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阿蘿:萬萬沒想到招惹的是重量級[攤手][黃心]

感謝寶子們的營養液和地雷[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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