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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雨意濃 阿蘿,我是何意,你完全不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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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雨意濃 阿蘿,我是何意,你完全不知嗎……

偌大的廳堂沈寂, 江老夫人面色鐵青,而屹立廳中的男人背脊直挺如松竹,面容冷毅, 架勢寸步不讓,氣氛劍拔弩張。

“江昀謹, 你糊塗了不成!即便你與她有少時情誼,你也不該拿江家去賭, 你是要為了她一個人毀了江家嗎!”

只聽劈裏啪啦的響聲,江老夫人直接失了態, 幾案上的藥碗連帶著青花纏枝紋茶具皆被拂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廳中眾人登時全部低下頭, 皆是大氣不敢出。

一旁的明姑一邊給江老夫人順氣,一邊趕忙勸站在廳中不動如山的江昀謹, “大公子, 你就別犟了, 你是要將老夫人氣死嗎?快給老夫人認個錯吧, 老夫人也是為江家考慮,怕你被人迷惑啊!”

江昀謹冷冷擡眸看了眼明姑,淩厲的目光登時讓明姑心中發寒,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明姑沒了聲響,江昀謹才轉眸看向以拐杖撐地穩住身形的江老夫人。

“祖母, 眼下江家由我掌權,這家業我願交給誰,便交給誰,我並非是在請求您。況且當初是因我尚未成婚,才由您代為打理江家家業。如今宜蘿是我的妻子, 您不信她能打理好江家,我信,家業也理應交給她。有何差池,我來承擔!您若還認我這個孫子,就不該再為難我的妻子。”

江老夫人一口氣擡不上來:“你——”

江昀謹徑直對向明姑:“把賬房鑰匙給我。”

明姑被突然變得鋒銳淩厲的江昀謹嚇到了,她是江老夫人的陪嫁婢女,也算是看著江昀謹長大,從前他雖冷情漠然,但對待長輩向來恭謹溫和,對她這個侍奉老夫人多年的老人,也是恭恭敬敬,今日卻如此強勢偏執,仿佛是將一直遵守的規矩禮教通通撕碎了一般。

明姑這廂還沒動,又是好幾聲拐杖杵地悶響聲,江老夫人仿佛要將地面杵碎。

“不準!”

明姑自然是聽江老夫人的話,轉向外的腳尖又轉了回來。

“明姑,你別忘了,如今江家是誰在當家作主。”

頂著江昀謹壓迫的目光,明姑心中動搖,但她是江老夫人的人,若眼下順從了江昀謹,豈不是明目張膽地背叛江老夫人?

“聞風!”

江昀謹微微側頭,喚向守在廊下的聞風,聞風應了一聲,迅速帶了一隊護衛前往後院搜查。

江老夫人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驟然明白為何方才江昀謹會帶一隊護衛前來。

沒想到江昀謹是鐵了心地要將家業交給崔宜蘿,江老夫人更是氣得眼前發黑,“崔氏都去青州了,而且她走前自願將大房事務交給阿姮,這可並非我逼她如此!她自己都不想管,你為何非要交給她?你真是瘋了,你就這麽喜歡她?”

江昀謹聽到是崔宜蘿自願把大房交給王雩姮,面色果真霎時沈了下來,但江老夫人等了片刻,他也只是微微抿唇不語,也不答她的問話,顯然還是鐵了心的要讓崔宜蘿接手。

不過多時,聞風便將賬房鑰匙搜了出來,給江昀謹過目。

江老夫人看著聞風將賬房鑰匙拿在手中,在江昀謹轉身出門時,終是兩眼一閉,昏倒在了坐榻上。

明姑連忙上前接住江老夫人倒下的身體,“老夫人!快將老夫人扶去榻上!”

江昀謹望了一眼明姑和幾個婢子輕松地便扶起雙眼緊閉的江老夫人往後走,半側的身子轉回,“去請許大夫。”

聞風應了聲。他也輕易地看出江老夫人是在裝暈,但大夫自然是該請的。

江昀謹命聞風收好鑰匙,許大夫來後,又禦馬離開了江府,徑直往清池巷奔去。

風雪停了,臥房外的積雪已由下人掃開,堆在路側,檐角懸掛的風鈴微動,廊下掛著厚實防風的繡簾,繡著的火紅梅花盛放,栩栩如生,仿佛可聞清香,無比的幽靜雅致。

但屋內卻是滿地狼藉。

江昀謹環視門窗,上頭的鎖頭嚴實,皆未有動過的痕跡,繃緊的面容微微松弛。

房門打開,江昀謹踏入房中,又將房門鎖好。

房內繡簾早已在激烈中被崔宜蘿拽裂,本合實的繡簾半開,露出房內的情形。江昀謹一回頭,便對上了坐在椅凳上女子的目光。

房內一片狼籍,崔宜蘿卻像是淤泥中盛放的清荷。她穿著他抱她沐浴後親手換上的寢裙,這寢裙是他命人從江府拿來的,齊胸襦裙式樣將雪白豐盈之上的風光都露了出來,星星點點,深淺不一的紅紫痕跡向下蔓延,新的覆蓋上舊的,頸間還帶著咬痕,露出來的尚且如此,足可見經歷了如何激烈的事。

地上布滿了碎瓷片,江昀謹下意識看向她的腳,見她穿著綾襪雲頭履,才收回視線。

崔宜蘿目光冷冷地看著他,先前對上他時,雖知道她不過是顆棋子,但尚扮著婉柔,但經過這幾日激烈纏鬥,二人已徹底撕破臉面,她此刻連裝都不想裝了。

“回江府了?”

他穿得齊整,身上沾著寒風凜冽的味道,顯然是騎了一陣子馬過來。他這幾日沒日沒夜地折騰她,如今停下短暫離開,自然是回府去了。

他定然知道要娶王雩姮為平妻的事了,回江府或許就是為了安排此事。然後呢?又回來見她,繼續將她關在此處,做他的禁.臠,滿足他的欲望。

崔宜蘿心頭發悶,不由得目光更冷。

江昀謹短促嗯了一聲,徑直走近,熟練地抱起她,與這幾日一樣,又將人抱坐在腿上,鎖在懷中。

崔宜蘿仍在掙紮,雙腕又被他利落鎖住握在掌中,輕輕摩挲著腕子上的紅痕。

他情緒難得平和幾分,或許這五日的荒唐,終於讓他心生幾絲饜足。

他道:“回去拿了江家賬房鑰匙。”

大房的賬務,她已經交給了王雩姮,他眼下還專程拿了江家的賬房鑰匙要交給王雩姮。而這三個月來,他從未主動提過要將江家事務交給她。

崔宜蘿側著臉不看他,語氣淡得像沒有一絲情緒:“你什麽時候放我走?”

握著腕子的大掌瞬間圈緊,崔宜蘿不由痛呼一聲,狠狠瞪向他,對向江昀謹暗沈的眼,眼底漆黑得仿佛望不到底。

“你想去哪?”江昀謹面色霎時冷了下來。

生辰那夜的畫舫上,她說喜歡清池巷的宅子,當時故意引誘他不肯讓他回府,那時她那樣希望與他單獨待在一處,如今膩了他,就這樣恨不得躲他躲得遠遠的。

他不敢去想,若他遲了一步從雲州回來,她是不是就和元淩一道南下了?他特意將元淩送到江南去,卻不防他暗地使招要把人帶走。

江昀謹聲音浸著寒意:“元淩早已啟程南下了,三個月都不會回來,放你走也見不到他。”

崔宜蘿幾乎要被他氣笑,已懶得和他解釋,就要偏過頭。

但後頸卻被牢牢扣住了,江昀謹瞬間便覆了上來,眸裏如淬冰,含著怒意咬上了她已紅腫的唇瓣。

“你為何那樣在意他,難道他就那樣好嗎?”

他的性子便那樣有趣嗎,有趣到讓她念念不忘,有趣到讓她這樣快就膩了他。

崔宜蘿又陷入潮水中,被他吻得幾欲窒息,只能發出模糊的嗚咽聲。她不斷推搡著他堅硬的胸膛,才奪得一絲間隙。

崔宜蘿已經忍無可忍,“我什麽時候在意過他了?”

江昀謹幾近偏執地看著她,似乎不肯放過她的任何一絲反應:“那你這段時日為何天天見他?”

崔宜蘿偏過臉:“這是我的事,和你沒幹系。”

下一瞬,她便被他掐著下頜轉過臉來,被強勢地對上他的目光。

“阿蘿,你別忘了,我們是夫妻。”

他說得極其認真。這話從前他也說過幾次,每次都是一樣的認真、鄭重,所以她那時才會相信他,直到她發現他服用避子藥,知道那夜宮宴後她在書房外聽到他和蕭靖說的話。

崔宜蘿輕輕嗤笑一聲,“夫妻?江昀謹,你不是要娶平妻了嗎?”

江昀謹神色瞬間黑沈如聚滿陰雲,他沈著聲輕啟薄唇:“你就這麽想我的?”

“又或是說,你真的一絲一毫都不介意我娶別人?”

甚至願意看著他娶旁人,甚至燒了他給她寫的信。

他目光銳利,仿佛能將她心中所有都看透,崔宜蘿被他看得莫名心虛,徑直推開他,轉身便走。

但沒走幾步,腰間忽然一緊,後背覆上一片溫熱,如藤蔓般緊緊地將她纏繞,她走到哪,便纏到哪。

他堅毅又偏執的聲音從發頂傳來:“我不會娶她,也不會娶任何人。”

鄭重得仿佛在承諾。崔宜蘿怔在他懷中,腦中隱隱浮現起最不可能的那個可能。

“你什麽意思?”

“阿蘿。”江昀謹自嘲地笑了一聲,傳到她耳中鼓膜微震,卻像是震在她的心上。

“我是何意,你完全不知嗎?”

崔宜蘿呼吸一窒。目光緊緊盯著地上一塊青花卷雲紋樣瓷瓶的碎片,盯了許久,江昀謹也未說話,但仍自後緊緊抱著她,並未有一刻允許她逃離他。

不知過了多久,崔宜蘿才冷笑道:“江昀謹,你就這麽愛騙人。”

差一點,她就信了。

身後的男人身軀一頓,隨後不容置喙地將她的身子轉過,面對面抱著她,讓她的神情現於他的眼下,鋒利的劍眉緊緊皺著,雙眸探究地緊緊盯著她。

“什麽意思?”

修長的手指掐著她的下頜,他並不允許她逃避,誓要問出個究竟來。

崔宜蘿迎著他的目光,字字清晰地道:“今日回府,沒忘記用避子藥吧。”

江昀謹神色驟變。

崔宜蘿將他神色中的震然盡數收入眼中,勾唇冷笑著,指尖輕輕劃過他頸間被她抓出的抓痕,不斷游離向下,如潺潺的溪水流過,直到他的心口。

她笑容中滿是嘲諷地盯著他的臉,柔著聲輕輕開口,仿佛情人間的低喃。

“可是夫君,這幾日那麽多次,那樣深,你說,你今日吃的避子藥還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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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嘴在長了,在長了[黃心]阿蘿是吃醋不自知

問表哥和阿蘿六年前是不是見過的,懷疑你們都沒看13章[狗頭]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寶子們[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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