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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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

天山,雪是冰冷的,雪花飄落在我的手上。我的手指在竹簫上跳動,譜出的是我的心聲。眼前煎藥的霧氣彌漫,它能糊住天山終年不化的雪光,讓我錯覺自己仍是完整的人。

直到那團藕粉色的影子撞破藥霧。她蹲下來看我的高度,剛好讓輪椅的陰影吞沒她半幅裙擺,這姿態像極了記憶中那摸陽關。此時我才看清她的臉,鵝蛋臉,皮膚在雪花的襯托下更顯粉嫩,最引人註意的是她的五官竟也與記憶中的那人重疊,不同於那冰山美人的是臉上那淺淺的微笑。原本我從來不願與陌生人共處一室,但看著眼前之人相似的容貌竟然也沒有反感她離自己這麽近。

我終是忍不住問道:“你是誰?”

眼前之人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說到,“我...我叫子翎,是被這曲子吸引才貿然打擾,不好意思啊,對不起啦。”她開口時,呵出的白霧散在我的肩膀前。我險些捏碎竹簫:子翎,為何這名字似曾相識,可怎麽想也想不起來,明明自己博聞強識。子翎緩緩開口道,“我剛剛聽你的簫聲,產生一種強烈的思念,可我沒有思念的人,就忍不住跑來找吹奏的人了。”

我險些捏碎竹簫:邊疆老人說我吹的是《孤鴻》,她卻聽出了孤鴻的情思——若她真是上官燕,怎會識得我這一片冰心。看她跑來的方向,竟是師傅的藥廬,這冒冒失失的樣子師傅肯定不會收她做婢女,料想是師傅的病患。

“你...你是來天山求醫的嗎,你得了什麽病?”,本想問為什麽沒有思念的人,可話到嘴邊居然問不出口,轉而問起她的身體,我盯著她的臉龐,不想錯過她臉上的任何神情。其實以我的醫術,光看臉色就知曉她已無大礙,只要往她手上一搭脈我就可以比她自己都更了解她的身體了,可我不願,我偏想要她告訴我。

子翎抿抿嘴,眼底的茫然盡收我眼底,思索片刻後看著我的眼睛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叫子翎,我現在能吃能睡。”我忍不住笑出聲:能吃能睡算什麽描述,她說只知道名字,難道是失憶...原來和自己算同病相憐,自己算明白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的滋味。

遠遠走來師傅的一位患者,他是天山的貴客只因他的身份--天山臨國出雲國的太子,如果他在天山病故,只怕住在天山的普通百姓會遭殃,自己的師傅邊疆老人也是因此才答應救治。那登徒子看到子翎,便攥住她手腕說,“美人你是誰,怎麽在這陪一個殘廢”我輪椅碾過地上未幹的藥汁,我對他的冷言冷語早已習慣,可看到子翎被輕薄心中竟是不忿,終於金線脫手打在這登徒子的臉上。

“你個死殘廢,居然敢打我,你在江湖上聲名顯赫別以為我出雲國會怕你”,說罷上前想要教訓我卻反被我的天機金線制服。我冷哼道,“你調戲良家婦女在先,快滾。”

“你說我,你為了她得罪我,難道你與她就清清白白,你不就是自恃醫術嗎,裝模作樣定下為惡好色不救的原則,原來賽華佗也貪圖人家美色”,說罷悻悻而走。子翎看起來十分疑惑,說道:“他是誰呀,你剛剛為了我打他,謝謝你呀,恩公。他要是對你不利,我第一個站出來為你作證,他剛剛就是咎由自取。”

“明日,好氣派啊,為師我算是見識到什麽是沖冠一怒為紅顏了,哈哈哈....”遠處發出笑聲的正是我的師傅邊疆老人。

歐陽明日聞言只覺奇怪,師傅明明知道自己對上官姑娘的心思:“師傅,你...你明知道...對了,師傅,這位子翎姑娘是你的病人嗎,她是否得了失憶癥?”

邊疆老人正色道:“明日,你真是聰明,什麽都瞞不過你。沒錯,這丫頭是我昨日從思過崖帶上來的,她失去了記憶,你看她,有沒有覺得眼熟?”

歐陽明日終於可以說出自己的疑惑,“她和上官姑娘什麽關系?”

邊疆老人沈思半晌,幽幽說道,“明日,別好奇她的身世和經歷,不要問其他人。師傅只能告訴你,好好保護她。”

歐陽明日還想說什麽卻被邊疆老人打斷,“明日,師傅不會害你!”

話到嘴邊最終咽了下去:是啊,想到師傅多年來對自己無微不至的呵護,絞盡腦汁為自己恢覆健康,沒錯!師傅不會害我。看樣子師傅知道子翎身世,可是師傅不讓我好奇,子翎難道與上官姑娘有什麽關系,可是從未聽上官姑娘提起,可那位冰山美人又何嘗與我聊過她自己的事呢,關於她的所有一切我也都是從師傅口中得知。

思及此處,歐陽明日只剩一片嘆息。

“明日,別想那麽多了!跟我去藥廬,我有事情要跟你說。子翎姑娘,你先在這別動,我讓等會讓素心帶你回住處”,邊疆老人看歐陽明日陷入悲傷,急忙打斷。

“是,徒兒謹遵師命!”

“好的,多謝邊疆老師傅您了!”

二人異口同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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