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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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織田作之助在完成了上午的工作後,找到武器部,攔下了一個剛從裏面走出來的人。

“抱歉,打擾一下。我想找一個人,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這麽高……”

織田作之助伸出手在空中大致比劃了一下,試圖補充細節時,卻發現自己並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不過被他詢問的那個人倒是瞬間一副了然的模樣:“你是說秋山君吧,找他有什麽事嗎?”

“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不過他讓我來武器部找他。”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幾眼:“你先在這裏等一下,我去叫他過來。”

“麻煩你了。”

織田作之助安靜地站在原地,很明顯能夠察覺到周圍人在路過自己時都會瞟上一眼,換做其他人或許已經開始感到尷尬了,不過他並沒有太在意,只是在想萬一來的並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該怎麽辦。

只能誠懇地道個歉了吧。

幸而這些擔心都是多餘的,昨天不小心撞上的那位少年很快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織田作之助想了想,緩緩舉起手打了聲招呼。

對方在看到他時很明顯地楞了一下,緊接著迅速加快腳步走了過來,語氣有一絲遲疑:“您是昨天那位……”

“我叫織田作之助。”

“啊,失禮了,我是秋山誠。您能找到這裏來也就是說……所以您竟然真的是一位黑手黨嗎!”

“嗯,我沒騙你。”見自己終於可以證明身份,織田作之助在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有一些困惑。

難道他看上去就這麽不像一個黑手黨嗎?

*

“確實不太像。”阪口安吾幫忙回答了這個問題。

“畢竟是織田作呢……”太宰治懨懨地用腳蹬著面前的吧臺,凳子向後翹起一個極其危險的角度。

“是嗎,難怪他當時不相信我。”

“對方不相信你只是因為他眼瞎啦!不要因為不相幹的家夥犯的錯去反思自己啊織田作!”

阪口安吾眼神莫名地看著太宰治:“……是我的錯覺嗎?感覺你對那個叫秋山誠的人敵意很大的樣子。”

“這些都無所謂啦!”太宰治擺擺手,“然後呢?織田作拿完槍就可以離開了吧!按理說不會再和不相幹的人產生交集了才對吧!”

“啊……關於這個……”

*

“你的槍。”

“麻煩你了。”

織田作之助從秋山誠手中接過自己的手.槍,小心地將其別回了腰間,擡起頭時用餘光瞟到了對方臉上一閃而逝的惋惜。

“請問還有什麽問題嗎?”

“啊,不,沒有問題了。”秋山誠收回視線,觀察了織田作之助一會兒後突然開口道:“既然織田先生是黑手黨的話,為什麽要輕易把武器交給不認識的人呢?身為黑手黨,武器是很重要的吧?”

“哦……抱歉?”

“為什麽要對我說抱歉啊,”秋山誠看上去有些無語,“如果遇上什麽不懷好意的人,吃虧的只會是您自己吧,和我也沒太大關系。”

“嗯,你說得對,不過我也不是沒有把握才那麽做的,如果真的遇到你說的那種情況,我也不會有危險的。”織田作之助很感激對方的關心,所以就多解釋了幾句。

然後就發現秋山誠看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

織田作之助並不知道這種眼神叫做“為什麽你明明這麽普通卻又如此自信”,他想起昨天看到的情況,很自然地跳轉了話題:“你的身體現在如何?看樣子燒已經退了,昨天那樣騎著自行車真危險呢。”

“啊……多謝關心,已經沒什麽問題了。”秋山誠的語氣有一些意外。

“嗯,那真是太好了。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先走了。”織田作之助點點頭,正準備轉身離開,卻被對方給叫住了。

“請等一下,”秋山誠見織田作之助一臉單純的疑惑,聲音頓了頓,“……抱歉,我昨天因為發燒頭腦不怎麽清醒,對您說了一些失禮的話。不過主要也是因為沒想到一個黑手黨會這麽的……樂於助人?總之很抱歉,明明您是好心想要幫忙,我不僅不相信,還擅自拿走了您的武器。”

“不用抱歉,你這樣保持警惕心很好,萬一我真的是一個壞人就不妙了。”

“……一碼歸一碼,既然我已經搞清楚情況了,該說的話就一定要說。很抱歉昨天誤會您了,感謝您的出手相助。”秋山誠說完,鄭重地鞠了一躬。

“啊……沒關系,不用放在心上。”織田作之助悄悄向旁邊側了一步。

意外的是一個格外認真的孩子啊。

二人告別後,織田作之助走在回去的路上,心情莫名有一些放松。

本來即便是被誤解了好意,他也從來沒有過什麽負面情緒,畢竟【想要幫忙】本來就是他自發的想法,對方是否願意接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並不會影響他的初衷。更何況類似的出力不討好的情況他也不止經歷過一兩次,早就習以為常了

但剛才聽完秋山誠說的一番話後,他還是感到了一點小小的開心,就像是偶然有一天發現自己一直在隨手養著的植物突然開了花一樣。

其實在織田作之助看來,秋山誠同樣不像是一個黑手黨,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對方選擇了這條路。不過兩人只是萍水相逢而已,他也沒有立場多問。

本以為二人的交集也就到此為止了,沒想到在晚上處理完一起港.黑成員的家庭糾紛事件後,織田作之助又在回家的路上遇見了對方。

“織田先生,這麽巧。莫非您也住在這附近嗎?”秋山誠主動停下自行車,走過來打了聲招呼。

“啊,晚上好。我的住處離這裏不算很近,不過從工作結束的地方走回去的話,這條路要稍微快一些。”

織田作之助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方向:“從那裏一直走,大概還有二十分鐘左右的路程吧。”

秋山誠跟著望過去,只看見一幢幢緊鄰的房屋,但如果他沒記錯,再沿著那個方向繼續向外延伸的話……

“嗯,不是那種密集的居民區。一位在臨近海濱的公路邊開餐館的老板好心給我提供了住所。”

“這樣啊……”秋山誠視線下移,又看向織田作之助手裏提著的一盒甜點:“沒想到織田先生也喜歡吃這些東西呢——啊,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的一位鄰居朋友也很喜歡吃甜品。”

“哦,這是我買給孩子們的,你要來一點嗎?”

“孩子們?”秋山誠一怔,“原來您已經是一位父親了,難怪……這樣就說得通了……”

織田作之助沒理解對方這句話的意思,不過他還是解釋了一下:“不是我自己的孩子,是以前收養的。”

秋山誠的眼神瞬間變得肅然起敬,甚至有點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人:“真不愧是您,織田先生,真是太厲害了。”

“啊……並沒有那麽厲害。”織田作之助撓撓頭,罕見的有一絲難為情,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其實我現在也才二十三歲,還不能算是一個成熟的父親。”

“……”

“秋山君?”

“啊,是!失禮了!”

“?”

秋山誠表情麻木,視線有些游離:“……那個……抱歉,只是有點意外,其實我一直把你當成一位大叔來著……”

“這樣啊,沒關系,我已經習慣了。”

“嗯……等一下,為什麽要習慣這種事啊!難道說織田先生是刻意想讓自己顯得十分老成——”

“也沒有。”

“既然如此,那您不會介意嗎?”

“習慣了。”

“……噢。”

……

有時候冷場就是來得這麽猝不及防。

“沒關系,”織田作之助心態非常良好,還反過來安慰對方,“經常有人說我不會聊天,不是你的錯。”

但秋山誠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更糾結了。

“……沒有的事,是說這種話的人自己有問題,還把責任推到您身上。”

“你還是第一個這樣說的人,謝謝。”

“……不用謝。”

秋山誠擡起手捂住臉,擋住了自己的表情。

織田作之助:?

再次放下手時,秋山誠已經恢覆了平靜:“和您聊天很愉快,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我就不耽誤您回家了,下次再聊。”

“好,那需要我的聯系方式嗎?”

“嗯?”

“因為你說下次再聊……”織田作之助眨眨眼:“是我理解錯了嗎?”

“……沒有,那就麻煩您了。”秋山誠看上去似乎又想捂臉了。

交換完聯系方式,秋山誠看著織田作之助手機屏幕上的照片有些好奇:“這就是您收養的孩子嗎——竟然有五個?”

“對。”織田作之助大方地將手機遞過去,說話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左邊這個最大的孩子是幸介,旁邊是真嗣、優、克巳,這個小女孩是咲樂,他們都是我在戰爭結束後帶回家的遺孤。”

秋山誠看了看織田作之助的表情,又將視線重新放回到照片上:“……您的孩子們都很可愛,大家笑得這麽無憂無慮,看來織田先生確實是一位很可靠的父親呢。”

織田作之助聞言微不可查地牽了牽嘴角:“謝謝,回去後我會將你的誇讚轉達給孩子們的。”

“啊,那我是不是應該再多誇幾句?”

“不用,這樣就足夠了,說起來秋山君的家人呢?”

“我嗎?”秋山誠擡頭望天:“我的話,從有記憶以來就一直是獨自一個人了,至於家人……也不知道是在天上還是地上,不過一個人生活倒也樂得輕松自在。”

“……”織田作之助嘴巴張合了幾下:“那你有沒有想過去找他們……”

“啊,算了吧,感覺很麻煩,而且一點線索也沒有,如果真的有緣分的話,或許某一天偶然就在路上碰到了吧。”

雖然秋山誠這說得平靜無比,但織田作之助還是下意識想為自己不識趣的提問道歉。

不過直覺告訴他,道歉只會使氣氛變的尷尬。

織田作之助有些苦惱,他已經後悔問那個問題了,因為兩人交流地過於融洽,他順著氣氛很自然就問出來了,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秋山君也是一個很優秀的人,如果我是你的父母,一定會以你為豪。”思來想去,織田作之助決定誇讚回去。

“織田先生不是才二十三歲嗎,不要這麽自然地代入父母的角色啊。而且你這樣搞得我們像是在商業互吹一樣。”

“商業互吹?”織田作之助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不,我是很認真的。”

秋山誠註視了織田作之助幾秒,將手機還給對方:“好吧,那我就感激涕零地收下這句誇獎了。”

“為什麽要感激涕零?你不用這樣。”織田作之助語氣認真。

“……抱歉,我其實只是想調侃一下。”

“……這樣嗎,抱歉,我沒聽出來。”

……

又冷場了。

織田作之助有些懊惱。

“啊,聊著天差點又忘了時間,我先走了,您也早點回家吧,別讓孩子們等久了。”最後還是秋山誠率先打破了沈默。

“嗯,再見。”

織田作之助看著對方騎上自行車,站在原地沖他揮了揮手——

然後下一秒猛然沖上前去,一把抓住自行車後座,用力向後一拖,將秋山誠給連人帶車甩到了墻邊,同時自己也快速退了過去。

秋山誠:???

秋山誠猝不及防被摔了個屁股墩兒,表情可以說是非常懵逼了。

還不等他發出疑問,前方路口拐角處突然閃出來一輛小貨車,車後廂上的貨物“劈裏哐啷”地往地上掉,車子搖搖晃晃開出一條“S”型路線,完美避開了貼在墻邊的兩人。

“那輛車——”

秋山誠腿上壓著輛自行車,一時半會兒爬不起來,幾乎在他出聲的前一秒,織田作之助已經迅速掏出手.槍追了上去。他先是毫不猶豫地對準車子輪胎開了幾槍,隨後加快速度俯沖上前,腳下猛一蹬地,抓著小貨車後廂的支架險險翻滾而上。

一只手牢牢抓著邊緣的擋板,織田作之助單膝跪在上面,視線緊緊盯著車頂,沒有停頓多久,抓準時機迅速跳起,順著慣性一路滑到了副駕駛門邊。他一只手吊在車頂,朝著車鎖位置又開了兩槍,曲起手肘猛砸幾下,強行將門給一把拉開。

一系列動作下來,也就花了不到十秒的時間。

……

鉆進車內成功將小貨車停下後,織田作之助把已經昏迷不醒的司機拖下車,靠在了路邊,遙遙沖著秋山誠招了招手。

“……”

秋山誠從剛才起就一直處於一種目瞪口呆的狀態,他顫顫巍巍地挪開自行車,起身小步跑了過去,連身上的疼痛都忽略掉了。

“織田先生……您……這個司機……剛剛……”秋山誠有些語無倫次。

“啊,剛剛事出緊急,你沒摔傷吧?”

“沒……”

“這個司機似乎是酒精中毒了,真危險啊。”

“啊……”

“糟了,甜點掉到地上了,希望沒摔壞。”

“嗯……”秋山誠楞了楞,逐漸緩過神後,他迅速抓住了一個重點:“剛才您是不是提前就把我給推開了?”

織田作之助點點頭。

“但當時這輛車並沒有出現,難道是這附近哪裏的玻璃反光……”

“沒有,我只是提前看到了而已。”

“提前看到?抱歉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沒什麽特別的,只是我的一個能力而已。”

“是、是這樣嗎,那可真是厲害……還有您剛剛的身手也是……

“謝謝誇獎。”

“不用謝……嘶。”秋山誠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按住織田作之助的雙肩開始狂搖:“為什麽您現在還這麽冷靜啊!!”

織田作之助:?

*

“織……田……作……”

織田作之助回過神,發現太宰治正幽幽地註視著自己,一雙藏在繃帶縫隙背後的眼睛毫不掩飾地散發著黑暗的情緒。

織田作之助:“……”

雖然這麽說好像不太好,但他確實有被太宰現在這副模樣給嚇到。

“太宰,織田作的臉都被你嚇僵了。”阪口安吾一口氣喝光杯子裏的番茄汁,將杯子重重放回桌面:“不過我這次明白你的感受……所以織田作,你剛剛是想起了什麽?和那位秋山君相遇後又發生什麽事了嗎?”

突然默不作聲沈浸在自己的回憶裏就算了,剛才還突兀地笑了一聲!

笑了一聲!

雖然只是一道微不可聞的氣音,但放在織田作之助身上就已經足夠驚悚了!沒看到連太宰治都差點被嚇得摔倒在地嗎!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織田作之助一邊說著,一邊順手將太宰治幾乎已經快要離地的凳子給強行按回原位。

“一些事……想必和秋山誠有關吧。”太宰治順著慣性一頭磕在吧臺上,企圖用疼痛將自己從這個噩夢中徹底喚醒。

“織田作……已經完全被那家夥給騙住了啊……”

“啊啊,真好啊~一定是什麽有趣的回憶吧~讓人一旦回想起來就忍不住心生愉悅吧~”

阪口安吾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總覺得太宰治有些陰陽怪氣——不對,這人分明就是在陰陽怪氣。

“畢竟織田作本來就是一個治愈系男子嘛~所以不管吸引到什麽妖魔鬼怪都很正常呢……”

太宰治轉過臉,虛弱地露出一個笑:“織田作,就讓我來拯救你這只迷途的羔羊吧!”

“……”

織田作之助越過太宰治和阪口安吾面面相覷了一番,後者無語地聳了聳肩:“這種時候就別搭理他了,不然只會越發來勁。”

“哦……”

呵,可憐的安吾,根本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太宰治此刻產生了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孤獨感,同時他恨恨咬牙,簡直想穿越回去打死自己。

明明當初變成貓時都聽織田作說起過這件事了,倘若他後來稍微再多留心那麽一點點,絕對能提前發現那個【敢隨便收走織田作武器】的家夥就是秋山誠,從而將兩人繼續產生交集的可能性給徹底扼殺在搖籃裏!

就因為當時正在被黑心老板給瘋狂壓榨,所以自己才會錯過最佳機會!

“對了織田作,秋山誠知道你的異能了嗎?”

“我沒有特別解釋過,不過他或許也能猜到吧,畢竟秋山君也是一個挺聰明的孩子。”

“哈!”

“太宰?”

“……”太宰治無精打采地擺擺手,舉起酒杯沖著空中揚了揚:“我先幹了,你們隨意。”

“屯屯屯”喝完剩下的酒,太宰治跳下凳子,理了理淩亂的衣擺。

“你現在要走了嗎?”

“啊,沒錯,畢竟沒用的同僚還給我留下了一堆報告呢……對了,這段時間我就不來這裏了,免得讓糟心的東西擾了清靜……哼哼。”太宰治冷冷笑了兩聲,也不知是沖著誰。

織田作之助有些擔憂太宰治現在的狀態:“……那你註意休息,如果有什麽問題可以聯系我和安吾。”

“OK~”太宰治走上樓梯,伸出手朝自己的太陽穴比了個開槍的手勢:“在自殺成功之前,我會努力活下去的,安心安心~”

織田作之助/阪口安吾:……

揮手告別兩位好友,太宰治走出了Lupin酒吧,幾乎在身後的門被合上的同時就開始肆無忌憚地散發著殺氣。

真是好得很,沒想到秋山誠這家夥還挺有本事,倒是他小瞧對方了。

一想起織田作之助陷入回憶時放松的表情,太宰治就忍不住恰檸檬。

不過現在無憑無據就讓織田作立刻刪掉秋山誠的所有聯系方式無疑是最愚蠢的做法,而且他也無法說出【我是織田作的朋友,織田作必須相信我】這樣的話來。況且如果自己真這麽做了,簡直就跟被搶了玩具的小屁孩沒什麽兩樣。

沒有緣由,就是看秋山誠不爽——理由當然不僅僅是這麽簡單。先不說自己在那家夥手中多次吃癟(雖然很不想承認這一點),還有他那個奇怪的鄰居,也明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也不知道對方這麽低調地藏在橫濱是打算做些什麽。

更何況秋山誠確實具備不算太糟的條件(雖然很不想承認這一點),但不知是什麽原因,至今都還只是武器部的一名普通員工而已,所以這家夥才會不甘心地想要拼命往上爬,各種籠絡人心吧……

以上都是太宰治之前的想法,自從那天晚上看見了秋山誠在屋裏摔倒的全過程後,他心裏還埋下了一顆更大的懷疑的種子……

總之不管這家夥想做什麽,最好是不要動什麽利用織田作的念頭,否則他並不介意在自己劣跡斑斑的履歷上再多添一道血漬。

啊。

太宰治突然有了一個很好的主意。

反正自己接下來這段時間的日程安排也是肉眼可見的無聊,既然秋山誠這麽有本事,扔在武器部也太過屈才了,幹脆就讓他順手推上一把。

嗯,給港.黑幹部當助手(跑腿)聽上去就挺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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