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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現在又要用真愛把我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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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現在又要用真愛把我哄回來

戚述鉆進副駕駛,眉宇就沒放松過。

夏天發動車子,低頭給薄斂發信息。

夏天:【準備待幾天?我好編理由。別再嚇弟弟:)】

薄斂:【明天走。】

夏天:【……早知道會嚇著弟弟,我去接你那會應該直接送你去機場。】

薄斂望著手機,心說,當時就不應該下車,這是他第二次聽到戚述說心臟疼。

戚述疼,他又何嘗不疼。

忍不住來見戚述,是他的錯,他食言了。

戚述說離開哥哥會失眠睡不著覺,可能需要安眠藥。

九十天,薄斂依賴上安眠藥,安眠藥服用過多會出現抗藥性,薄斂有些慌,沒有人教他該怎麽緩解這種癥狀。

不是戚述離不開他,是他離不開戚述。

這些年對戚述無微不至的照顧,不過是他的私心,企圖讓戚述對他形成惡性依賴的私心。

短短九十天,戚述學會獨立,讓他十幾年的照顧成了笑話。

戚述離開薄斂,生活獨立照樣鮮活多彩。

薄斂離開戚述,日覆一日循環工作,枯燥乏味如一潭死水,分離的焦慮像無形的枷鎖勒緊他的脈搏與心臟,快要窒息。

戚述是弟弟是愛人,也是薄斂賴以生存的氧氣。

他想,他根本成為不了薄霽明希望成為的那種人,如果戚述愛上別人,等待薄斂的,只有死亡。

薄斂十八歲生日,戚述問過他許了什麽願,小盲人心裏比誰都清楚,生日願望是一種美好設想,不存在實現的概率,因此詢問哥哥願望,也只是想幫哥哥實現願望。

薄斂那時的願望很簡單,成為戚述的另一半,成為戚述的導盲犬。

戚述所有陪伴瞬間,有他參與,戚述所有情緒瞬間,他能感知。

黑色屏幕清晰倒映薄斂的臉,被迷茫牢牢占據,漆色眼珠一眨不眨盯著,薄斂倏然倒扣手機看向窗外陌生建築。

……

香水味縈繞鼻端,戚述給自己扣安全帶,裝不經意說:“車上的香水味是來自那個啞巴嗎?”

夏天有點懵也有不好預感:“啊?是!”

“我在教室走廊也聞到這股香水味。”

夏天說:“寶格麗大吉嶺茶,男女皆宜,有什麽稀奇。”

“是不稀奇。”戚述點點頭,眉毛微挑,表情看上去與夏天特別相似,嗓音沙沙糯糯,仿佛刻意在壓抑著什麽,話語間停頓不長,似在思忖著如何將剩下的話說完,“香水可以覆制,我哥身上的氣息沒法覆刻,我在學校聞到,車裏也聞到了。”

忍了又忍,夏天忍耐不住好奇問:“你狗鼻子啊,這也能分辨出?”同時又很好奇,“你哥身上到底啥味啊?我怎麽沒聞到。”

“所以,是哥哥來了嗎?”戚述眼角眉梢透著笑。

“……”

“哥哥看上去怎麽樣?還……好嗎?”

“你想聽實話?”

戚述緊張扣著安全帶,掙紮了一秒,老老實實說:“想。”

“看起來很正常,但我感覺哥哥快要碎了。”片刻後,夏天如實說出自己見到薄斂第一眼的感受,補充說,“我從他行李箱發現了安眠藥和一些放松心情的藥。”

指甲深陷安全帶,因為這一瞬間怔楞,歪斜著扣到了手指,疼痛襲來,他恍若未覺,笑意從眼尾唇角淡褪消失。

“我好像做錯事了。”戚述小聲說,好像因為犯了錯誤不得不降低嗓音,企圖得到原諒,“我自認為是給哥哥自由,從沒想過哥哥需不需要,只要是我給的,哥哥就接著,他不會拒絕,只會感激。這太糟糕了。”

夏天忘了他兒子是個極度心軟的小孩,方才忍著的眼淚,被他一句話統統發洩出來,小時候不愛哭,長大也沒在他面前哭過,陡然掉淚珠子,夏天幾乎是手忙腳亂去抽紙巾給他兒子擦眼淚。

前一秒若說生氣薄斂嚇著戚述,這一秒,夏天自責起自己,都辦的什麽事。

紙巾堆攢在夏天掌心,沾了淚水的紙巾,分量沈甸甸的,戚述眼睛紅紅的,鼻尖也很紅,睫毛黏在一塊,夏天抹了一把他眼睛,說:“別哭了,回頭你哥見了又要碎一回。”

戚述吸了吸鼻子:“哭都哭了,難不成憋回去。”

夏天笑得無奈:“那你接著哭,我突然想起個事,需要下車一趟。”

“什麽事?”戚述鼻音濃重。

“送你哥來你學校,我本來是和他一起去接你下課的,怕你餓肚子,我先去買點甜品,打包打一半你給我打電話說心臟疼,我哪有空等。寶貝,21鎊丟了我好心痛。你多哭會,我去取餐,等你哭餓了正好填肚子。”

戚述扒拉著車窗沖夏天喊:“再加一份開心果玫瑰蛋糕。”

“需要再支付8.9鎊,而你爸我,此時此刻身上只剩5鎊。”

戚述撇撇嘴,退而求其次說:“榛果巧克力可頌只需要4.8鎊。足夠了。”

像只可憐巴巴的年幼奶貓,看一眼心腸發軟,夏天走出去兩米,又倒回去摸了摸戚述腦袋,迫切希望他開心些,哄聲道:“給買給買都給買,我問問能不能賒賬。”

賒賬肯定是不能賒的,夏天退掉兩枚草莓芝士蛋撻一杯熱可可,換來了戚述想吃的開心果玫瑰蛋糕和榛果巧克力可頌。

夏天停好車,戚述利落拎著他的一袋子甜品,探著盲杖快步進屋了,夏天跟在他身後從小孩淩亂腳步看出他在緊張。

戚述確實在緊張,寒冷季節他背後細密滲出了汗,既怕哥哥走了,又怕哥哥不願意理他,腦子亂成一團糟糟的線團,偏偏夏天在他身後哼唱起了歌。

“當初是你要分開,分開就分開,現在又要用真愛把我哄回來。”

“……”戚述立在門前臺階,凍得耳朵都紅了,現在更紅了,兩只耳朵紅通通快與洇紅嘴唇一個色,夏天手掌搭上他肩膀,火上添油說:“很應景啊,你和哥哥見面我就這麽唱,充當背景音樂氛圍感很足。”

“足你個頭。”

“嘶,能不能尊重一下我這個父親,沒大沒小。”

“別唱了,快開門。”

“誇我唱得好聽,我就給開。”

父子倆站門口討價還價,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了,溫暖氣息從裏向外裹挾向他們,大吉嶺茶的香味濃郁上了一個層次,父子倆齊齊打了個噴嚏。

薄斂下意識伸手想去揉戚述鼻子,夏天率先替戚述揉了把鼻子,怨念眼神看著薄斂好似在說“別噴了別噴了,這麽清新淡雅的香水快被你噴成空氣清新劑了。”

香水味刻意掩蓋的氣息就在鼻端縈繞,戚述自顧自摘除香水提純,大腦應和著急亂的心跳,有種眩暈的實感,戚述放下手裏東西,坐在地上解鞋帶,熟練的動作變得生澀,鞋帶解不開理還亂,他急得鼻尖也冒出了汗。

夏天換好鞋兀自哼著“當初是你要分開,分開就分開,現在又要用真愛把我哄回來。”拎起甜品袋先一步去了餐廳。

戚述與鞋帶做了一分鐘鬥爭,敗下陣來仰頭求助:“哥哥,幫我。”

薄斂立在玄關,漆色眼眸肆無忌憚落在戚述臉上,戚述一喚,那雙勉強維持冷淡的眸子在剎那間劇烈顫了顫,一言不發躬身蹲在戚述面前,兩三下解開了鞋帶,腳背終於不再越解解緊,戚述的腳得到自由,他笑起來,揚起雙臂撲向薄斂,鼻尖親昵蹭著他頸窩:“哥哥,我好想你。”

太過用力,戚述將哥哥撲倒地板上,分離的三個月,戚述並不覺得哥哥陌生,四肢纏繞哥哥身體,鼻尖拱啊拱熱情地仿佛一只許久未見到主人的小狗。

若是以前,薄斂第一時間催促人起來,此時他僅僅只是手掌輕輕搭在戚述脊背,啞聲說:“我,也想你。”

來自身上始終無法抗拒的帶著分量的溫暖,薄斂躺在地上任弟弟抱著,戚述抱了一會兒,緩緩直起上半身手指摸向薄斂臉龐,雙掌溫柔貼在他臉側,毫不吝嗇訴說愛意:“哥哥,我好想你好想你,每一日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也想親吻你。”

戚述說一句湊近一分,親吻你三個字落下,他的雙唇貼在了薄斂唇瓣,薄斂微微睜大雙目,另一只垂在身側的手似乎要去抓戚述肩膀推開他,擡起的弧度不過毫厘之間,又蜷縮著手指握成拳自暴自棄停在腿側。

一口一口啄吻在薄斂幹燥唇瓣,戚述閉上眼,睫毛輕顫,貪婪地想索取更多屬於薄斂的氣息。

“咳咳,兒子,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夏天端著兩杯紅茶出來,撞見了這麽一幕,斟酌說,“但你要不要註意一下場合。”

戚述半點也不想註意,還想親,於是對夏天說:“你能不能避一下,我再親一口。”

夏天聳聳肩,沖薄斂眨眨眼:“好吧,多親幾口也行,我去做飯,紅茶和蛋糕我放餐廳了。”

腳步聲離去,戚述真就打算再親一口,然後乖乖和他哥拉開距離。

剛低頭準備吻,薄斂單臂撐著地板直起上半身,貼在戚述脊背的手掌不知何時握住他後頸,薄斂呼吸很重,兩片幹燥的唇瓣抵在戚述唇角:“你多親親我。”

戚述聽出了哀求、索取、撒嬌意味。

戚述自覺罪孽深重,捧著哥哥臉龐細細親吻,從眉心、鼻根、鼻梁、鼻尖、再到雙唇,緊閉的唇瓣開啟了縫,戚述知道這是哥哥給的允許,舌頭鉆進哥哥口腔,舔舐翻攪,含著哥哥的舌頭勾勾纏纏連呼吸都忘了。

戚述吻得投入,連大門再次被打開也未發覺,直到薄斂偏開臉將他整個人摁在懷裏,戚述喘著不穩氣息聽哥哥胸膛心臟疾跳聲。

眼前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地菲利克斯微微瞠目,他對上薄斂冷漠鋒利眉眼,懷疑自己走錯家門了,十分不自信退出家門看向門牌號,沒錯,這就是他家。

“那個……”菲利克斯慢慢挪進門,想找個位置換鞋,可無處下腳,小情侶霸占了玄關並且以極其暧昧親密的姿勢擁坐成一團。

戚述睜開眼睛,扭過身高興說:“菲利克斯叔叔,你回來啦。”

“寶貝啊,我現在就想換鞋找個暖和地方坐下喝杯熱乎乎的紅茶,然後等開飯。”菲利克斯猜出了薄斂身份,調侃說,“敘舊啊、接吻啊、上床啊,這些步驟沒必要一刻也不能等都在玄關完成,讓個位置給我換鞋好不好,我從澳門帶了你愛吃的葡式蛋撻哦。”

戚述臉紅脖子紅,終於舍得將自己從哥哥身上撕開。

菲利克斯將包裝袋塞進戚述懷裏,戚述一臉頭暈找不著北地胡亂往餐廳摸去,即將撞上門框,薄斂拉了一把才僥幸躲過,薄斂握著他的手沒放,戚述興奮地在心裏冒小泡泡,恨不能成為哥哥的掛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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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當初是你要分開,分開就分開,現在又要用真愛把我哄回來。(兒子好聽嗎?歌詞應景嗎?氛圍感足嗎?)

戚述:……

有趣的爸爸一枚。(年輕的夏天更有趣,文在隔壁:雪倫山沒有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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