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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哥,我也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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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哥,我也可以幫你

七月下旬,天氣最是炎熱,結束考試的戚述抱一半西瓜窩在沙發挖著吃,一只腳踩在地板翹著二郎腿愜意得很,薄斂剛結束法語課程,視線從弟弟雪白雙腳掃過出了書房,再次回來他手裏拿著指甲剪和椅子在戚述對面坐下,溫熱掌心觸碰到戚述冰冷的腳尖,戚述怔了一下怕哥哥給他穿襪子想縮回腳,大夏天穿襪子最難受了。

薄斂握緊他削瘦腳踝沒讓他掙脫成功,將左腳搭在膝蓋,薄斂沈聲道:“老實點。”

“哦。”戚述又挖了一勺西瓜,良心發下似的往薄斂方向遞,“哥哥你吃。”

甜膩鮮紅的西瓜汁往地上滴了幾滴,薄斂無聲嘆氣,往前傾咬走了西瓜。

“哥哥,其實我自己也能剪。”戚述說。

“然後剪到肉哭得稀裏嘩啦嗎?”薄斂刻薄說。

戚述有過這樣的經歷,偷偷背著薄斂剪指甲,結果剪破了一塊,疼得他當即扔掉了指甲剪捂著流血的指尖哭,地上一攤眼淚比血流的多得多。

薄斂好氣又好笑,幫他包紮,他還嫌哥哥不夠重視,非要把手指頭包紮成木乃伊才罷休。

戚述不想提這個黑歷史意外,於是硬氣道:“我那是不小心,我小心一點就沒事了。”

“下次自己剪小心點。”薄斂溫和說。

戚述挖西瓜動作頓了一下,沈默沒說話,等薄櫻去報道,他也要走了。

夏季天氣變幻莫測,上一秒晴空萬裏下一秒淅淅瀝瀝開始下雨,書房的落地玻璃門掛滿了雨滴,書房封閉又朦朧,下雨了氣溫跟著降了,冷氣吹得足,戚述指尖開始泛冷,西瓜汁黏膩著掌心,戚述失去胃口,把勺子插在挖了三分之一的西瓜上,失魂落魄垂眸。

剪完指甲薄斂取了熱毛巾給弟弟擦腳,之後洗手上樓取了襪子給弟弟穿上,見弟弟西瓜也不吃了在發呆,上身微微前傾,薄唇貼著他雪白耳垂,用法語說:“如果不舍得我,可以為我留下來。”

窗外劈裏啪啦,顯得室內也嘈雜,戚述沒聽清更沒聽懂,懵懂說:“哥哥,你說什麽?”

薄斂的呼吸平穩噴在他耳畔,最後也只是用嘴唇碰了碰弟弟耳尖:“問你西瓜還吃不吃。”

聲線撩人,戚述耳朵又紅又燙,他稀裏糊塗地想,怎麽辦又想親哥哥了。

上次索吻被拒絕了,戚述覺得自己這次還是得要點臉皮,於是把西瓜遞給薄斂:“不吃了。”

薄斂取走西瓜,在弟弟腳邊坐下,繼續吃弟弟未吃完的西瓜。

過了兩三秒,戚述抿唇慢慢把腦袋抵在薄斂肩頭,臉頰有些燙,呼吸也紊亂,面子和親親非要選一個,那他選擇不要臉。

“哥哥,我……”戚述咽了下口水,很沒骨氣說,“我還想吃西瓜。”

薄斂挖了一塊遞到他嘴邊,戚述失望張嘴吃了,咀嚼時下巴尖有一下沒一下磕著哥哥肩膀似在提醒哥哥給一個西瓜味的吻,泛散無神的琥珀色眼珠剔透若玻璃彈珠滴溜溜轉著,那點小心思全寫在眼睛裏,當哥的怎會瞧不見。

西瓜擱置在身旁像個不倒翁般圓滾滾晃動,薄斂起身坐上沙發,伸長手臂勾著戚述細腰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哥哥?”戚述有一絲不知所措,手指搭在薄斂手臂。

“不想吻我嗎?”薄斂嗓音低啞,手掌從他窄腰撫摸向薄瘦後背,輕輕摩挲。

戚述臉一下紅了,白裏透粉仿佛過分成熟了的水蜜桃,戚述仰臉對著眼前黑色輪廓貼近,他親到了哥哥高挺的鼻梁,再往下是哥哥的上嘴唇,蹭著哥哥兩片唇瓣戚述眼睛眨也不眨,嘗試模仿哥哥上次吻他的那樣,舌尖撬開唇縫鉆了進去,齒關微啟,戚述很輕松觸碰到了哥哥的舌頭,戚述像急於品嘗糖果甜味的小孩吻得毫無章法。

唇齒間都是西瓜的清甜,薄斂呼吸被弟弟勾亂了,手掌往上按住戚述後頸貼向自己加深了吻,四片唇瓣密不透風緊貼著,舌與舌熱烈糾纏,戚述整個身體很快軟在薄斂懷裏,卻還是竭力仰著脖子與哥哥接吻。

幾次接吻先招架不住的是戚述,他不懂換氣,情動反應來得迅速猛烈,戳著褲子時他整個人為此害羞咬著濕潤水亮的唇瓣不知所措,霧蒙蒙的眼睛好像剛下過雨,連睫毛都沾著水珠。

薄斂眼神暗下去,拇指揉著弟弟瀲灩嘴唇:“這麽敏感。”

戚述呼吸依舊亂得很,嘴唇吐出淡香氣息,他雙手撐在哥哥腹肌上:“哥,我也可以幫你,就像你上次那樣。”

忽略話語,一張天真純情的臉蛋看上去仿佛在和哥哥聊天。

薄斂說:“你連接吻都差點咬掉我舌頭,別的你覺得你行?”

“昂。我行的。”戚述說,“你教我,我努力學認真學,肯定能學會。”

“嗯哼,那你很好學。”薄斂淡淡誇獎,毫無誠意。

“你教我,哥哥。”

“不用,你不需要學會取悅我。”薄斂挑起弟弟下巴吻了下去,稀碎話語斷斷續續從唇縫間漏出,“這種粗鄙的、下流的、誘惑的事,不用你來做。”

戚述吻得迷迷糊糊地想,可是我想學啊。

耳畔盡是交融的水聲,戚述眼睛濕漉漉的快要不能呼吸,薄斂給弟弟騰出呼吸的間隙,主動停止了吻,拉開了一些距離,視線熱切落在弟弟被吻得水亮的紅唇,啞聲說:“別的不必學,換氣要學。”

戚述:“……”

薄斂補充:“不然接吻很容易變成人工呼吸。”

戚述剛要反駁人工呼吸不需要伸舌頭,客廳傳來薄櫻進門興奮的喊聲:“小哥,我科目三通過了。小哥小哥,你在哪啊。”

戚述嚇得連滾帶爬從他哥身上離開,一腳踩到地板的西瓜,毫無防備又跌回薄斂懷裏。

“慌什麽?”薄斂箍著他腰讓他好好坐在沙發,檢查他腳,淺灰襪子浸透了西瓜汁,倒是幸運沒踩中勺子。

“誰慌了。”戚述趁機摸了把哥哥的腹肌,舔舔嘴唇反駁說,“我就是想站起來告訴小櫻我們在書房。”

薄斂懶得揭穿他。

原木地板零零碎碎遍布西瓜的殘骸,薄櫻沒敲門闖進來嚇了一跳:“哥哥們,你們剛在玩西瓜大戰嗎?”

戚述心虛撓了撓鼻尖:“你覺得可能嗎?!”又說,“我不小心踩到西瓜,踩碎了。”

薄櫻想到她哥珍惜糧食如命的性格,也覺得不可能,她去客廳取來掃帚掃幹凈,在哥哥拖地時,迫不及待和小哥分享喜悅:“一組三個人就我一個通過,我牛不牛厲不厲害。教練說本以為今天會團滅的,沒想到我平時練得不咋滴,考試還能驚艷一把。”

“你聰明嘛。”戚述急促心跳緩緩平覆,他好怕薄櫻看出來,總覺得被妹妹看見兩個男生接吻很奇怪。

“應該是我幸運,剛結束考試,傾盆大雨嘩啦啦潑下來,很多人就倒黴了,雨那麽大絕對影響考試。”薄櫻說,“教練送我回來的時候說我真挺幸運。”

她摸著手上的海螺珠,開心笑著說:“小哥,是你給我帶來的好運,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哥。”

薄櫻拿到駕照的第一件事就是開車帶戚述兜風,家裏大人都不在,薄斂也在上班,車庫停著夏天的車,戚述從玄關櫃隨便摸出一把鑰匙遞給薄櫻催促她拿車練手。

薄櫻看了眼鑰匙,默默換了一把最便宜的。

坐進駕駛位,薄櫻緊張摸著方向盤等車庫門開啟,呼吸急促手心汗濕,戚述一個勁擺手安慰:“小櫻不要緊張,每個司機都是從新手過來的,慢慢來。”

“小哥,你安全帶扣了嗎?”

“扣了。”

“那我出發了。”

“好。”

薄櫻小心翼翼開出前院,在長街短巷繞圈子,車裏冷氣沒打,兩人跟蒸桑拿似的,戚述也沒提醒,生怕幹擾到薄櫻。

車子一會兒快一會兒慢,戚述默默抓緊了安全帶,心說薄斂作為新手也沒這樣開過啊。

快快慢慢繞了三圈半,車內又悶又熱,隱隱皮革味熏得戚述想吐,就在胃翻滾不住往喉嚨口湧上酸水,戚述忍到極致想讓薄櫻停車時,巨大“砰”的一聲,夏天的奔馳車迎面撞上一輛黑色奧迪。

總算停了,戚述悄悄松了口氣,解安全帶拉車門一氣呵成蹲路邊吐了個稀裏嘩啦。

薄櫻一時呆楞原地,緩了兩秒抱著紙巾先去看戚述,一邊沖下車觀察車子受損情況的奧迪車主道歉。

奧迪車主見是個小姑娘又一聽剛拿駕照還帶著眼盲哥哥練車,一時哭笑不得。

夏天匆匆趕來收拾爛攤子,兩個小的渾身汗津津的,面頰曬得通紅,齊齊蹲在路邊喝著奧迪車主給的冰水,完全沒有闖禍的自覺和愧疚。

奧迪車光是兩個大燈就要十八萬,夏天彈了彈報損單,挑眉說:“挺厲害啊,還知道挑貴的地方撞。”

薄櫻一臉無辜:“嘿嘿,我下次註意努力不撞車燈。”

戚述抱著水瓶笑:“債多不壓身,記哥哥賬上。”

夏天:“……”

奧迪車主見多了家長一來就忙著教訓孩子,還是頭一遭見沒打沒罵沒說重話的,兩個孩子臉上更是沒有一點懼怕反而談天說笑,倒是稀奇。

正午烈日當頭,樹蔭遮蔽也擋不住熱氣,夏天給中年男人遞了支煙,口吻飽含歉意:“大哥,真對不住啊,您看這樣,避免您通勤不方便,我家地庫還停著兩輛車,您看上哪輛先開著。”

中年男人倒也不計較這些,慢條斯理對薄櫻說:“練車的話最好還是找個駕齡豐富的大人陪同,記住了嗎。”

薄櫻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甜甜地說:“謝謝叔叔,我記下了。”

中年男人來這一帶辦事,眼下車子被拉走,他掏出手機看了看導航,發現距離不過兩百米左右,便決定步行,夏天領著兩個小孩正好往同一個方向,夏天順勢和男人聊起了天。

薄櫻湊近戚述小聲說:“小哥,你說哥哥回家會不會罵死我啊。”

嗓音不大,攀談中的兩個大人都聽見了。

中年男子覺著好笑,不怕家長怕哥哥。

小姑娘頭發一綹一綹黏在面頰,皮膚白裏透紅,看上去有點可憐。

夏天手掌按在薄櫻腦袋上方,輕輕拍了拍:“不至於罵死,頂多克扣你大學四年的零花錢。”

薄櫻心說還不如不安慰呢。

“夏天,你說話好嚇人。”戚述不滿道,旋即對薄櫻說,“沒事,我的零花錢全給你。”

“兄妹倆感情這麽好,難怪敢坐妹妹的車。”中年男人感慨道,“我家那個臭小子就一點不知道對妹妹好,天天欺負妹妹,兄妹倆在家天天開戰,分開倒是好些,只在手機上開戰。”

夏天仔細想想,他家三個小孩,還真幹不了架,哥哥沈穩,弟弟溫和,妹妹活潑。

哪一個都可愛,怎麽會幹架。

在巷口拐角與中年男人分開,經過一家進口超市,夏天買了兩支手工冰淇淋,一左一右攬著兩個小孩慢慢走回家,斑駁光影投照下來,青灰色地磚落滿了鉆石。

之後薄櫻每每想起這次車禍,記憶裏沒有撞車的後怕與恐懼,只記得夏叔叔買的冰淇淋球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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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認真討好:就像你上次那樣。

哥哥冷淡誇獎:嗯哼,那你很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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