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那你真的很瀟灑

關燈
第62章 那你真的很瀟灑

彼時薄斂尚在外省出差,這場醫學會議翻譯的一些專業詞匯讓薄斂頭疼,幸好沒有出差錯。

卡翠娜游刃有餘,中途在薄斂休息時給薄斂寫了一些專業詞匯的提示。

比起商務活動,醫學和一些技術交流翻譯起來比較艱難,會接觸到一些不太常見的詞匯。

三個小時的會議結束,在咖啡廳休息的卡翠娜一口氣灌下半杯卡布奇諾感慨自己腦細胞又活過來了,薄斂還在做筆記,他習慣事後反思。

“斂,不用太給自己壓力,你算厲害了,我最討厭帶新人,你嘛我就一點不反感。不然主管讓你和我來,我肯定要罷工了。你不知道新人有多煩。”

與薄斂一同錄取的其他三人,已經走了兩個,還有一個在辭職與堅持邊緣徘徊不定,畢竟同傳這份工作不是一般人吃得消。

薄斂記錄完不足,關掉筆電裝進背包,端起濃縮美式抿了好幾口,苦澀的味道彌漫口腔,腦子稍微清醒了些。

“新人難免出錯。”薄斂淡淡說。

“可是我有厭蠢癥。”卡翠娜崩潰說,“我寫的詞匯,至少你一眼就懂,天哪不敢回憶太可怕了……”

許是憶起糟糕經歷,卡翠娜惡狠狠將剩下半杯卡布奇諾一口全灌下去。

“我下個星期要去南法出差,我決定讓主管將搭檔換成你。寶貝大男孩,你實在是太令人省心了。”

誰料薄斂冷冷拒絕:“不去。”

“為什麽?你法語非常非常優雅,你不用擔心出錯。”

“我暫時不出長差。”

“為什麽暫時?”

“你問題很多。”

絲毫未有憐香惜玉,引得旁邊座位的男人頻頻看向兩人,憐惜目光落在膚白貌美一頭金色卷發的卡翠娜臉上。

“……天哪,你這個糟糕的家夥真是一點人情味沒有。”卡翠娜捂著心臟故作受傷說,“我記得弟弟話很多,你也這麽傷他心嗎?”

薄斂眼神柔軟反駁:“不,他很可愛。”

卡翠娜:“……”呵!男人,國際馳名雙標的狗玩意。

……

睡過午覺,戚述覺得自己好像有點中暑腦袋暈乎乎的,他用力晃了晃腦袋爬起來讓薄櫻幫忙找一下解暑的藥水,薄櫻見他臉色有些蒼白,噔噔噔下樓去了,端上來藥和溫水遞給戚述。

隨後薄櫻悶頭鉆進臥室,隨之傳來衣櫃拉開,行李箱拉開,收拾衣服的動靜,戚述吃了藥,一口一口喝著溫水送服感覺好了些,納悶問道:“小櫻,你收拾行李幹嘛?”

“逃命啊。”薄櫻說,“我撞壞了夏叔叔和陌生人的車,小哥你還暈車吐了,加上中暑,我罪加一等,等哥晚上出差回來我肯定要死得很慘,所以我得先去爺爺奶奶家避難幾天。”

“不至於吧,夏天不說我不說你也不說,沒人知道。”

薄櫻隨便塞了幾件裙子,拉上行李箱立在地上,很有經驗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我哥遲早知道,我希望能堅持到開學,小哥,我要走了,你保重。”

戚述哭笑不得,但也任由小姑娘開心就好。

送薄櫻到樓下,玄關櫃還掛著兩把鑰匙,除卻回廠維修的那輛奔馳還剩兩輛車,戚述開玩笑說:“別打車了,再開一輛走,車技就是這麽撞出來的,不要怕撞。”

夏天臨走前就是這麽說的。

“……”薄櫻忍不住說,“小哥,你怎麽也和夏叔叔學壞了,我再開一輛,然後再撞,把我賣了也賠不起啊。”

薄櫻打開手機打車,拎著行李就要出門等,生怕下一秒碰上出差回家的薄斂,戚述靠在門邊,失焦的一雙眼睛明明看不見卻好像在目送妹妹離開,薄櫻又有點不忍心讓小哥一個人在家,要是小哥出意外比殺了她還難受百倍,想了想還是取消打車,垂頭喪氣回屋。

戚述失笑:“怎麽又回來了。”

“反正我哥不能罵死我,他就一個妹妹。”薄櫻嘴硬關上門,行李箱立在門後,拉著小哥的手進了客廳,打開電視翻找小哥喜歡的紀錄片看。

盛夏的季節,有暴雨,雷聲、蟬鳴、鳥叫,也有濃艷絢爛的火燒雲和葡萄酒般濃烈的潮濕空氣。

客廳光線從明到暗,電視也從紀錄片換成了恐怖片。

夏天和薄斂同時抵達家門口,夏天從車裏看見薄斂就繃不住笑,笑夠了按喇叭催促薄斂先進車庫。

薄斂被笑得一頭霧水,下車關門,夏天剛熄火,拔了鑰匙追上薄斂又開始笑。

薄斂比他高半個頭,夏天手臂勾在薄斂肩膀,從背影看去有些不倫不類,薄斂走了幾步也難受,抿了抿唇停住腳步,繃著臉說:“夏叔,您是打算掛我身上笑著回家嗎?”

“唉,對不住對不住。”夏天撒開手,拋車鑰匙玩,倒著往前走,西褲包裹著一雙長腿,一臉吊兒郎當,“我一想到接下來要和你說的事,我就忍不住。笑一下午了,你張叔叔以為我加班加瘋了。”

“您說。”

夏天雙眼都笑彎了,眼角添了幾道紋:“就是吧,小櫻今天去練車了。”

薄斂心中掠過一絲不詳預感,只聽夏天停頓微妙:“開了我那輛奔馳大G,你猜怎麽著,啪嘰一下撞了一輛奧迪,給你看看損失啊。”

夏天從西褲口袋找出兩張報損單,遞給薄斂,薄斂面無表情接,夏天沒忍住又笑:“你和弟弟本無緣,全靠妹妹砸錢。哥哥這個身份不錯,但我覺得童養夫這個身份更適合你,別想著還債了,都欠一百多萬了。”

進門前,夏天終於嚴肅:“我告訴你這件事可不是讓你罵妹妹啊,妹妹剛拿到駕照,需要的是鼓勵,車撞了就撞了,人沒事才是最重要的。”

“要罵你可以罵弟弟,弟弟讓練的車。”夏天瀟灑沖他眨眼。

薄斂沒應聲,進了門就把薄櫻叫進了書房,戚述起身跟著去偷聽,可惜門關實了什麽也聽不見,氣得戚述去找在廚房準備晚飯的夏天算賬。

“夏天,你是不是把小櫻撞車的事情告訴哥哥了?”

“嗯。”

“你咋這樣?”

“我咋樣了。”

戚述氣鼓鼓說:“不是說好不說嗎?”

夏天捏了捏兒子臉頰,調侃說:“跟只河豚似的,別擔心啊,我跟哥哥說是你慫恿的,哥哥要罵也罵你。”

戚述啞口無言,好一會兒忍不住嘀咕:“哥哥怎麽可能罵我。”

“是是是,祖宗啊,誰舍得罵你。”起鍋燒油,夏天熟練放入配菜爆香,火候差不多再倒入土豆絲,大火爆炒起鍋,夾了一小碗遞給戚述,“墊墊肚子。”

戚述坐在廚房門口,捧著碗小口小口吃。

書房裏氣氛不算太糟糕,薄櫻在哥哥攤開兩張報損單兩指抵著移到她面前後低著頭手指攪在一塊兒悶不吭聲,心說罵了我就不能扣我零花錢了。

“怎麽這麽能闖禍。”妹妹低頭賣乖,薄斂也不好再說什麽責怪的話,輕輕嘆口氣說。

管哥哥說什麽,薄櫻兩耳不聞熟練道歉:“對不起哥哥,我錯了。”

誒,等等……她哥好像不是在罵人。

薄櫻實在沒忍住擡頭看了一眼,對上薄斂無奈至極的眼神,她嘿嘿一笑:“哥哥,你不罵我啊?”

“罵你有用嗎?”

“有用有用,我下次肯定長教訓了。”

薄斂動了動唇,從背包翻出車鑰匙遞給薄櫻:“拿我車練。”

“可是哥哥你不是還要開車上班嗎?”薄櫻不肯拿,心說小哥出國我練車也沒什麽用。

“我可以坐地鐵公交。”薄斂似乎看穿她的想法,盯著妹妹眼睛冷靜說,“薄櫻,在你需要用車下意識想法不是求助而是自己開,才是學車的意義。小哥可以是你學車的動力,但不能是意義。”

“我知道了。”薄櫻接過鑰匙,“哥哥,當初你學車的動力是接送我和小哥上下學嗎?”

“不然呢。”薄斂挑眉道。

薄櫻把車鑰匙揣兜裏,跑到玄關吭哧吭哧拎著行李箱上樓,戚述吃完土豆絲夏天給他重新添了一份煎三文魚。

戚述吃得正香,不知是廚房爆炒聲大還是薄斂走路沒聲,戚述頭頂憑空出現陰冷冷的嗓音:“好吃嗎?”

戚述嚇得忘了咀嚼,好一會兒緩過來說:“還、還行。”他夾了一塊兒說,“哥哥你吃?”

薄斂蹲在弟弟面前仔細端詳,臉和脖子白嫩幹凈,沒發現哪裏受傷,薄斂說:“身上有受傷嗎?”

“沒有啊。我和小櫻一點事沒有。”戚述說完往嘴巴塞了塊三文魚,含糊補充,“要是受傷,夏天早送我倆上醫院了對不對。”

薄櫻從樓上下來,從戚述碗裏捏了一塊三文魚吃,順口說:“哥,你怎麽都沒關心我受傷沒有。”

薄斂順便關心了一下妹妹:“那你受傷沒有?”

“沒有。”薄櫻心說真敷衍。

薄斂淡淡“哦”了一聲,進廚房洗手幫忙了。

“這也太敷衍了。”薄櫻挨著小哥坐下,望著哥哥進廚房的背影嘀咕。

做飯的是夏天,晚飯後收拾的人自然是薄斂,將碗筷收進洗碗機,薄斂洗了手準備帶薄櫻練車,好幾聲也沒人應,戚述剛洗好澡窩在書房看書,聞言扯著嗓子說:“和夏天練車去了。哥哥快來,有一段文字我不明白,你給我讀讀。”

夏天給戚述買的盲文書籍什麽類型都有,戚述抽到哪本就看哪本也不挑。

“哪一段?”薄斂在弟弟身旁坐下,指尖觸摸緩緩念道,“未來會不會厭惡當初沖動到不顧一切的自己,因而陷入迷茫和懊悔。”

“我不是很能理解。”戚述說,就如他決定出國,是經過深思熟路的,怎麽會陷入迷茫和懊悔,怎麽會厭惡當初不顧一切的自己。

那晚,薄斂問了一個問題。

“你決定出國那一刻到現在,後悔過嗎?”

戚述坦然說:“沒有啊。”

“嗯。”薄斂低頭咬上弟弟嘴唇,“那你真的很瀟灑。”

“……”明明是誇獎,戚述卻聽出了諷刺。

--------------------

哥哥誇獎:那你很瀟灑。

弟弟不滿:你在嘲諷我?

看在兄弟倆愛情談得這麽艱辛的份上,賞點海星和評論吧。(跪下來磕一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