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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哥哥:從我身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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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哥哥:從我身上下去

“嘿,戚述。你發呆怎麽看起來笨笨的,想什麽呢這麽入迷。下課了,走,付錢去。”賀之仰說話間,下課鈴聲響起來,周圍走讀生生怕自己慢了一步給關在學校,看也不看抓起書本卷子直往書包裏塞。

賀之仰踩點整理,鈴聲一響就站起身將書包挎在肩上。

戚述從書包裏拿出盲杖,也背上書包和賀之仰離開。

薄斂接到薄櫻後跟著戚述的定位開,薄櫻不知情,說:“哥,我們不等小哥了?誒,這不是回家的路啊,哥我們去哪啊?”

薄斂不遠不近跟著前方的路虎,漸漸地薄櫻覺出一點不對勁來:“哥,小哥在他同桌車上嗎?他們這是要去哪?”

跟了接近二十分鐘,路虎停在一家大型私人訂制婚紗店門口,戚述被他同桌牽進店裏,薄櫻瞪大眼睛,心說小哥上婚紗店幹嘛?

戚述大致了解到賀之仰家是做什麽的,爸爸開珠寶公司,媽媽是知名婚紗設計師,但他們對賀之仰的教育方式很奇怪,從不幹涉他的決定,全憑賀之仰自己做主。

戚述未與賀之仰媽媽謀面前,大概以為是與戚霜一般,冷靜穩重端莊知性,凡事以事業為重。

賀之仰牽著他輕車熟路來到一間工作室前敲了敲門:“媽,我來拿東西了。”

門開了,塞出來一個盒子,緊接著門砰地一聲甩上並且利落鎖了,戚述隱約聽到了搓麻將的動靜。

賀之仰無奈把盒子遞給戚述,說:“呃,我媽有點忙。”

戚述問:“多少錢?”

賀之仰又給他媽打電話。

“媽,我同學這條項鏈多少錢啊?”

“你同學送女朋友的嗎?不用給錢了,讓他女朋友給你介紹個女朋友就行了。七餅……”電話直接掛了。

戚述:“……”

賀之仰:“……”

戚述想了想,決定還是說點什麽好,尷尬笑了兩聲:“你媽挺愛打麻將。”

賀之仰聳聳肩說:“打得賊溜,當初我爸要生二胎,你猜我媽怎麽說,她說你傻逼吧,懷孕多耽誤我打麻將。我爸被她懟的再不敢提。於是我弟弟妹妹就沒了來到這個世界的機會。”

戚述忍俊不禁:“你媽媽真有趣。”

“那可不,我媽這人看著雷厲風行最容易心軟,她最疼愛我……”賀之仰話說一半硬生生拐了個彎,“你不用給我錢,以後我的生日禮物你需要承包很多年,互抵吧。”

戚述堅決給,說如果不要錢,他項鏈也不要了。

賀之仰拗不過戚述,轉而打電話給他小姨,結果接的人是賀正,由於手機外放,戚述也聽見了。

賀正的媽媽是賀之仰的小姨?

好奇間,賀之仰的小姨說了個數,戚述記下了。

結束通話,賀之仰摸了摸鼻子:“呃,其實我和賀正關系挺覆雜的,我可以叫他堂哥也可以叫他表哥,他媽媽是我媽媽堂妹,我媽嫁給我爸,他媽媽嫁給我小叔。我小叔出軌,賀正上小學就離婚了,我們關系蠻好的,但是在學校,他習慣了獨來獨往,我也就沒上趕著叫他哥,我媽最疼他了,待他比待我上心。”

戚述點點頭,難怪賀正平時獨來獨往,但賀之仰一叫,他又勉強合群。

在婚紗店門口下臺階時,賀之仰和戚述聊得忘了提醒他馬上要下臺階,戚述一腳踩空,手腕從賀之仰手中滑走,整個人重重摔向地面,幸好是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戚述皮膚沒有蹭破倒是膝蓋磕了一下,疼得臉都白了,他咬住唇忍著沒吭聲。

賀之仰嚇壞了,飛快跑下去跪在戚述面前握著他肩膀懊惱極了:“戚述,都怪我,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送你去醫院好不好,有沒有哪裏特別疼?腿還好嗎?能不能站起來,都怪我是我的錯。”

戚述膝蓋一陣痛,直覺明天肯定要一片淤青了,他手空了,連忙說:“我的盒子呢?”

司機從車上下來將盒子撿起交由賀之仰,賀之仰遞給了戚述羞愧說:“早知道我媽不要錢,我就直接帶去學校給你。白白害你摔一跤。”

戚述疼得抽氣,聞言安慰:“我沒事,送我回家就行,不用去醫院,我自己沒註意,你別放在心上。”

話音剛落,遠遠地傳來車門重重被摔上的一聲巨響,腳步由遠及近,戚述不由擡起頭,隨之而來的是熟悉的來自他聞慣了的氣息,戚述動了動唇,氣聲道:“小斂哥哥。”

賀之仰聽到這聲微弱的喊叫,也跟著擡起了頭,薄斂面色陰沈如水,緊抿的唇顯出十分的不悅,賀之仰倏然低下頭,戚述摔倒他比誰都內疚,明明可以避開的,是他的粗心大意造成戚述摔倒的局面。

因此,賀之仰扶著戚述站起來後,再次說了聲對不起,讓到了一邊。

薄櫻快跑先一步超過哥哥,喘著氣檢查了戚述一圈,手臂和衣服沾了些灰塵,她伸手抹了幾下說:“小哥,很疼是不是,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沒有沒有,不疼。”賀之仰就站他身邊,戚述哪敢說實話。

薄櫻說:“你讓我看看膝蓋。”

戚述:“……”

薄斂誰也沒看,抓住戚述手腕,低聲說:“要背還是要抱?”

戚述:“……”

戚述乖乖爬上薄斂後背和賀之仰道別,霓虹灼灼,夜風寥寥,賀之仰強撐著笑意對戚述說:“明天見。”

薄櫻立在原地,見哥哥背著小哥走出一段距離,安慰說:“賀之仰,你別太內疚。你這樣會讓我小哥有負擔,他很怕給別人添麻煩,如果你一直內疚,他心裏也不好受。雖然不知道你和我小哥在搞什麽鬼,但還是請你明天不要和我小哥說對不起了。晚安,祝你有個好夢。”

賀之仰說:“我知道了。”

車廂安靜得連呼吸聲也難以捕捉,如同上演默片。

雖然薄斂上車後一言不發,但車速驚心,遠超平時行駛時速,仿佛他在無聲地發火,戚述坐在副駕駛不安摳著安全帶,薄櫻大氣不敢出。

待車穩穩停在車庫,薄櫻拉開車門就跑了,生怕遭受牽連。

戚述聽著薄櫻遠去的腳步聲,嘖嘖兩聲,小姑娘以前不是這樣的,姑娘越大心越硬,連小哥都丟下了。

薄斂拉開副駕駛車門,戚述仰著臉,剛擡手要搭薄斂肩膀,薄斂冷哼道:“不是沒事麽,自己走。”

戚述撇撇嘴垂落下手,沒吭聲下了車,膝蓋立刻隱隱作痛,他忍下齜牙咧嘴的沖動,佯裝無事撐開盲杖要走,薄斂扯住他手臂,蹙眉不悅道:“逞什麽能?”

戚述一聽就來氣,你讓我走,我走了你又怪我逞能。

理全站他那邊了是吧。

戚述覺得委屈,他也不想摔倒的,摔得那麽痛,他從小到大最怕摔了。

薄斂鎖了車,俯身在他身前,戚述爬上去後手臂生硬搭在肩膀就是不願意去摟著,薄斂勾著他腿彎故意往上重重掂了下,戚述嚇得下意識兩只手臂纏住薄斂頸項,悶聲悶氣說:“哥,你有時候真無理取鬧,我都快疼死了你還折磨我,我沒有逞能,就是怕之仰太內疚了,我好不容易交到一個好朋友,要因為我太麻煩跑了怎麽辦。哥,謝謝你沒有朝之仰發火,我知道你很生氣,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前一秒指責哥哥無理取鬧,下一秒嘴甜哥哥天底下最好。

薄斂被氣笑了,沈默背著他走回家,並不想搭理他。

雖然沒有搭理人,可幫戚述的膝蓋揉藥膏時,手下是一點沒放輕,戚述眼睛紅了,額角都滲出綿密的汗,強忍著沒喊出聲。

他自己看不見,不知道膝蓋處的壯烈景象,紫裏透著黑,偏生他皮膚白,看上去像被毆打了似的淒慘。

薄斂揉完去洗手,躺回床上,戚述四肢就黏了上來,控訴他虐待。

一張雋秀極致的臉,近在咫尺,控訴的姿態如同索吻,薄斂面無表情垂睨片刻毫不留情推開他清純若蓮花一般的臉,催他睡覺。

戚述不肯,他知道薄斂不會觸碰他的傷處以此達到目的,故而繼續黏著薄斂,整個人趴在薄斂胸口,手掌從自己枕頭下摸出了一條項鏈,擡高手,項鏈蕩在薄斂面前,戚述說:“當當當,給小櫻的成年禮,好看麽?崢言推薦給我的,她說送千篇一律的飾品,不如送一條別致的。她爸爸媽媽就送了她一條,貴有貴的道理,崢言推薦的肯定不會錯。”

戚述拿出這條項鏈時眉梢眼角藏著笑意和得意,仿佛在邀功,他眼型是標準的桃花眼,一笑,眼尾細而彎翹,眼周朦朦朧朧暈染紅暈,床頭燈光芒映縮在失焦的瞳孔裏,像註入了神采,又清澈又溫潤。

薄斂視線從始至終落在戚述精致面龐,一絲分神也未給那條在眼前來回搖蕩的粉色項鏈,手指即將要落在那雙張張合合的紅唇,距離毫厘之間時停滯,最終也只是將戚述滑落一側肩頭的睡衣領口扯回整理了下,打斷他的喋喋不休說:“好看。該睡覺了。”

戚述不滿:“……天天催睡覺,催眠師啊你!”

薄斂冷冷補充:“從我身上下去。”

戚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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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想發瘋的哥,甜言蜜語懵懂的弟。

小哥快要成為準嫂子依舊一無所知傻樂呵的妹。

一家三兄妹各有各的煩惱(不是)真正煩的人只有哥哥。

哥哥:玩暗戀真的好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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