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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毒是我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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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毒是我下的

他身上散發著出來的滔天煞氣。白觀緊咬著牙,有點控制不住地往後退了好幾步,噴出了一大口血。

應惑身上的血跡汩汩,最後失血過多,暈厥了過去。見應惑暈倒,白觀也不敢松懈分毫,凝神靜氣,下了最後一道禁錮。做完這一切,白觀速速退了出去,把大殿的門給關上。

“白觀道長,真正的獲兒哪裏去了?”

站在殿門的昭帝全程看著他把應惑給折服,見他抽空出來,忙上前道。

“陛下,節哀。”白觀低咳了一聲,他臉色慘白,頭發白了一半,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衰老,格外老態龍鐘。

昭帝雖心傷,但見他這模樣,也不好多問了。

“辛苦道長了,來人,快去帶道長去休息。”

“是,陛下。”於全急匆匆地帶著幾個侍從攙扶著白觀。

望著白觀道長離去,昭帝擡頭望一眼被封住的殿門,低嘆了一口氣,隨後沈著聲音道:“此地日後不許他人靠近。”

“是,陛下。”

沒有白觀道長在,昭帝也不敢在這裏久待,匆匆離開了。

隨著昭帝的離去,參與這件事的官員也快步離開。

“他果然是一個邪物。”張懋道。

沈淮寂淡瞥一眼那殿門,沈默不言。

張懋道:“沈大少爺,你此劫算是過去了。”

沈淮寂朝他點了點頭道:“這段時間多得先生您相助。”

“沈大少爺,你言重了。”張懋笑道,“老夫可沒有幫你什麽。”

沈淮寂沒有說話,他再看了一眼那殿門,便不再留戀,轉身離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應惑悠悠轉醒,他睜開眼,鼻息之間都是濃厚的血腥味,身上被捆鏈緊綁著,連帶他的魂體都被鎖住了,這會太過虛弱了,一時半會,難以抽身。應惑低咳了幾下,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黑漆漆的一片,都是鎖陣。

依那白觀的道行是無法消滅他的魂體的。身上的傷太重,一身半會也無法抽身。意識到自己的境地,應惑不做無謂的掙紮,沈下心來冥想。只是人間的靈氣實在是太弱了,也不知道他要待多久才能恢覆修為。

漆黑的殿宇突然傳來一道光線,伴隨著。應惑睜開眼睛,感受到那道亮光,覺得有些刺眼,眉目微微皺了皺,他已經不知道在這裏待多久了。

門口站了一個人,應惑眨了眨眼,等看清楚那人的臉,不禁挑了挑眉眼。

是徐聿洐。

徐聿洐邁步走到應惑跟前。應惑朝他嘶了一聲,想要恐嚇他。但是徐聿洐面色絲毫不變。

這倒讓應惑有些意外。這人之前在他面前不是膽子很小的嗎?現在怎麽一點也不見懼意。

“你來幹什麽?”應惑暗啞著聲音道,“不怕我吃了你嗎?”

徐聿洐沒有回答,反而道:“要我救你嗎?”

“你想怎麽救我?”應惑一頓,看著他沈靜的眉眼。

“你要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徐聿洐道,“陛下和道長要我問你一些事。”

原來是被派來問他話的,應惑揚了揚眉:“什麽問題?說來聽聽。”

徐聿洐問:“你為什麽要奪舍五皇子殿下的身體?”

應惑回道:“他剛好死了,我就用了。”

“你奪舍他的身體就是為了沈淮寂嗎?”

“沒錯。”應惑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承認了。

徐聿洐面色依舊平靜,不過眸子微斂了斂:“為什麽?”

“這你無需知道。”應惑拒絕回答。

“如果你不回答的話,恐怕我不能動手放了你。”徐聿洐低聲說,“如果你的目的是為了禍害蒼生,道長恐怕會讓你徹底死去,如果你不是禍害他人,也許我可以找機會放了你。”

聽著他單純的話,應惑輕嘖了一聲:“我的目的就只是沈淮寂,其他人只要不妨礙我,我懶得搭理。”

“你看中了沈淮寂什麽?”徐聿洐忍不住問道。

應惑沒有回答他。

等了好一會,沒見他說話,徐聿洐細細看著他的臉,終於是徹底沒了耐心:“你奪舍了許惑,也是為了他嗎?”

聞言,應惑狹長眼眸微瞇了瞇:“你如何知道我奪舍了許惑。”

徐聿洐道:“許惑早就死了。”

“你怎麽知道許惑早就死了?”應惑挑眉。

徐聿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繼續道:“他因毒而死。”

應惑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你知道得這麽清楚?”

徐聿洐道:“毒是我下的。”

應惑微楞了一下,接著看著徐聿洐的臉,忍不住笑了幾聲:“呵,真是小看你了。”

沒想到他藏的那麽深。恐怕任誰也想不到,平日裏看起來這麽膽小怕事,敬小慎微的人,暗地裏心思和手段這麽多。

“現在只有我能救你。”徐聿洐道,“不久之後,道長便要把你押送到長行山,屆時我會和道長同行,那時候,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要聽我的話。

應惑嗤笑了一聲,滿是不以為然道:“你想操控我,你覺得我會聽你的話嗎?”

“你會聽的。”徐聿洐也沒有因為他的話而被激怒,話語平靜卻又帶著駑定。

“那就等著。”區區一個凡人,也敢威脅他。應惑語氣不屑道。

徐聿洐靜靜地看著他,他四肢都被捆綁著,周身一道黑霧繚繞,身上黑色的長服破碎,衣衫襤褸,隱隱可見胸口那道血痕,一時沒有說話。應惑斂起眉眼,不再看他,絲毫沒有把他打量的目光放在眼裏。

“你三番四次的找沈淮寂,難道是你喜歡他嗎?”徐聿洐到底還是忍不住,再次問了出來。

“這管你什麽事。”應惑很不耐煩,“沒別的事,你可以滾了。”

聽著他的話,徐聿洐平靜的眼眸微沈了沈,又道:“你難道不想知道現在沈淮寂的情況嗎?”

應惑擡頭:“他現在怎麽樣了?不會是被我拖累了吧。”

“沒有。”見他迫不及待的樣子,徐聿洐斂唇道,“這次你能被白觀道長禁錮住,全靠他,如果不是他,恐怕白長道長也沒有那麽快就把你困住。”

應惑唇角微勾了勾,心裏閃過一抹恨意:“我說他怎麽應旨應得那麽快,原來早就想好怎麽對付我了,哼!”

這楚淮霽,就算是成了凡人,也還是這麽無情。

“你要找他報仇嗎?”徐聿洐認真打量著他的表情,問道。

“這關你何事?”應惑眉目很不耐。

望著他不耐煩的眉眼,徐聿洐低聲道:“你奪舍了他身邊的人都是為了接近他,但看他這樣,他大概永遠都不會對你動心。”

應惑重哼了一聲:“誰稀罕他的動心!”

望著他惱怒的臉,徐聿洐繼續道:“這次原本陛下想對沈淮寂重重賞賜的,但是沈淮寂推拒了,他已經辭官,明日便回中州去了,他不會來見你任何一面。”

應惑不言。對於楚淮霽這種修無情道的,應惑自然知道這人是有多無情。只是白白被楚淮霽睡了,實在有些不甘心。他還沒有睡回去呢。雖然就憑這一事,也可以讓楚淮寂跟自己這個魔修牽連起來。但到底是沒有治好身上的傷,應惑很不甘心。

“還有時間,你好好想想。”見他沒有說話。徐聿洐也沒有再停留,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離開。大殿的門再度合上,一切又變得漆黑。

應惑沈眸。上一次奪舍許惑,他過了兩年才能繼續下來,而在這期間,楚淮霽遇到了他的情劫。這一次若是再次被強制拉回修真界,下一次再下來只會更久,那時候,楚淮霽早就渡完劫了,他就來不及修覆身上的傷,只能眼看楚淮霽渡劫飛升,而自己只有等死。

時間緊迫。這身上的捆鏈一時半會又抽離不出來,若是被白觀帶到長行山鎮壓,到時候又要耗費一翻精力。

應惑思量著,越是思量便越是煩躁。他一點也不想被一個毫不起眼的凡人拿捏。

沈府。本來因為沈淮寂被迫與五皇子成親,丟盡了臉面的沈府,今天卻異常的熱鬧。五皇子被妖物奪舍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他人不再是嘲笑譏諷沈淮寂,反而是對沈淮寂報予同情,畢竟這都是一個妖物而起。這中州沈氏就算是多厲害的世家,面對一個如此妖物還是無能為力的。

當聽聞沈淮寂辭了官,大部分人都是很惋惜的,畢竟他才剛中狀元不久,沒想到就遭遇到這些禍事。

“大少爺,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了。”沈淮寂身邊的侍從走到沈淮寂面前道。

“那走吧。”正在看書的沈淮寂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是,大少爺。”侍從拿起桌面上的書籍,跟在他身後。

“淮寂,你當真要回中州去嗎?”沈淮安站在沈府大廳,見他就要走,忍不住多問了幾句。

“是的,大哥。”沈淮寂淡道,“這段時間多謝大哥你的照顧了,往後有事,我再來京都看你。”

“哪裏哪裏。”沈淮安笑道,“日後沈家交由你來打理了,是我回本家看你才是,哪裏能讓你來看我。”

沈淮寂望著他嘴角的淺笑,不言。

大概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不妥,沈淮安笑了笑:“好了,現在時候也不早了,既然淮寂你已經決定要離開了,那為兄的便不耽擱你了,一路順風。”

“好,那就此拜別了。”沈淮寂行了一個離別禮,轉身便離去。

沈淮寂出了沈府的門。便走上馬車。他在桌案邊坐下。桌案上面放著書籍,都是一些志怪類的書。

一股香氣在鼻息之間縈繞。沈淮寂微微一頓。這輛馬車只有季獲坐過。沒想到香氣這麽久還沒有散去。一想到這個香氣,沈淮寂驀然就想到了成親之夜,他淡眸沈下來。

馬車一路走出了京城,在距離京城不遠處停了下來。侍從撩開車簾,恭敬道:“少爺,張懋先生來了。”

沈淮寂停止翻閱書籍,他起身下車,看著已經在一邊等候多時的張懋:“張懋先生,讓您久等。”

“不久不久。”張懋笑道。

“那先生請上車吧。”沈淮寂邀請他上旁邊特地準備好的馬車道,“我特地為你備了車。”

張懋笑道,上了馬車:“那就多謝沈大少爺了。”

見他上了馬車,沈淮寂回到自己的馬車。連夜趕路,趕了三天三夜,才回到中州。

經過一晚上的接風洗塵,沈府才逐漸變得安寧起來。作為沈家的家主沈著可算是大松了一口氣,原本他都作了最壞的打算了的,沒想到最後竟然鬧出了這一翻烏龍,讓沈淮寂徹底從京州脫了身,他們沈家的名聲也恢覆過來,也算是因禍得福。

沈著想著沈淮寂經歷了這些荒唐之事,總該是能安分下來,老老實實的待在中州,好繼承他的家主之位,沒想到才回來過了一夜,第二日,沈淮寂便說要同張懋出門一趟。沈著自然是不能同意:“你出門幹什麽?才剛回來。”

沈淮寂道:“父親,我有一些私事要處理。”

“什麽私事要處理。”沈著皺起眉頭,“家裏的仆從那麽多,不能讓他們為你辦嗎?”

“不能,我想親自處理,只是出門一段時間。”沈淮寂道,“這段時日我會同張懋先生一起,處理好我就回來。”

見他固執已見,沈著只能任由他去了:“快些處理好,別在外面待太久。”

“好。”沈淮寂點了點頭。

”張懋先生,這段時日,淮寂便拜托你了。”沈著又不太放心地對張懋道。

“沈家主,請放心。”張懋笑道,“沈大少爺不會出事的。”

沈淮寂和張懋離開中州,到雲外山走去。雲外山荒山深處,有一片極寒之地,是一個長久冰封的寒潭,周圍的山脈和樹木都覆蓋著一層寒冰,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任何野獸。

看著面前彌久不化的冰層,張懋遞給沈淮寂一枚丹藥:“沈少爺,把這枚丹吃了吧。”

“多謝先生。”沈淮寂接過他手中的藥,吃進了肚子裏。張懋給他的藥能夠禦寒,在這極寒之地,服用這些藥物,就不會被凍傷。

服了藥。感覺身體沒有那麽寒冷了。沈淮寂邁步往冰潭上面走。走到一個洞前,沈淮寂停下來,接著邁步走了進去。張懋跟在他身後。

走到洞裏面,裏面有一處冰床,冰床上面躺著一個人,應該說是一具軀體,那人早就沒有了氣息,軀體僵直不已。

沈淮寂走到軀體前,望著那具軀體的臉。不知道被存放了多久的身體,臉被凍得紫紅僵硬,血管凸起。

張懋望了一眼,又收回視線:“沈少爺,你還要把他放在這裏嗎?”

沈淮寂目光從那張紫紅的臉收回來,轉頭看向張懋:“先生,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那老夫就先不打擾你了。”張懋無奈地說道,“老夫在外邊等候著,有事可以喚老夫。”

“多謝先生諒解。”沈淮寂謝道。

等張懋離開,沈淮寂再度把視線落到那張紫紅的臉上。他微俯下身,靠近這那具軀體,靠了一會,一點味道也沒有。想到什麽,他從腰間掏出一塊紅綢。如果應惑在這裏,一定能看出這塊紅綢是從哪裏來的,分明就是成親那日,兩人緊握著的紅綢。

沈淮寂聞了聞,一股熟悉的香氣。沈淮寂眉眼閃過一抹茫然。他低頭再看著那張紫紅的臉。這張早就沒有生氣的臉,早就看不吃任何表情來。看著看著,沈淮寂驀然想到了季獲那囂張的眉眼。有什麽在心底要呼之欲出。

再待了一會,沈淮寂轉身走到洞口:“張懋先生。”

“沈大少爺,有什麽疑惑之處嗎?”張懋笑問。

沈淮寂道:“如何能把季獲的軀體奪過來。”

“沈大少爺,這事有些棘手。”張懋道,“再說,你如今好不容易才逃過一劫,還是遠離他們為好。”

“張懋先生。”沈淮寂沒有過多的解釋,語氣堅持道,“我想確認一些事。”

張懋遲疑了一會,最後道,“如果你想獨占季獲那被奪舍的軀體恐怕有些難,不過想見面倒是有機會,如果我沒猜錯,白觀道長會把奪舍那個季獲身體的人帶回長行山進行封印,我們可以去青岳山,請求我師父出面,到長行山交涉,白觀道長估計會讓你見他。”

“那我同先生你去青岳山。”沈淮寂道。

“好。”張懋只能無奈地應聲。他想不明白,沈淮寂這麽博學多才,淡泊名利,又能跟他成為忘年之交,應該對事對物都看得淡的,為什麽會在這方面這麽固執,真是無法理解。

應惑低垂著頭,距離上次徐聿洐來見他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了,一直被關在這裏,應惑身體都麻木了,軀體那道楚淮霽給他留的傷口越來越惡化,血不停地流下來,要不是靠應惑魂體的支撐,這具軀體早就流血過多而亡了,不過現在也沒好到哪裏去。

稀少的靈氣一時難以團聚,應惑無法修覆身體的傷口,他喘著虛氣,奄奄一息。

吱一聲響。大殿的門被打開,伴隨著一道刺目的光線,應惑微瞇了瞇眼,看向穿著一身紅色官袍的徐聿洐。

他身邊還站著白觀道長。應惑視線轉向白觀。白觀對上他的視線,隱隱感受到一股極其壓迫的靈力,忙沈下氣來,揮起手,再度給應惑下了禁錮。

應惑身上的捆鏈綁得越來越緊,皮膚都被拉出了勒痕,應惑凝了一眼白觀,不過沒有掙紮,他明白,現在作掙紮,只會做一些無用功。望了一會,他收斂下眉眼。

望著白觀吃力地控制應惑身上的捆鎖,徐聿洐道:“白觀道長,可以把他押走嗎?”

“稍等。”白觀道長道,“他的修為高深莫測,本道再給他加幾重禁錮。”

徐聿洐便沒有再說話。白觀不停地在應惑身上加各種捆綁需要的鎖鏈,雙腿雙腳任何可能有遺漏的地方都給加上,密密麻麻的,沒有任何的縫隙。

等都布置完,白觀額頭上全是汗水,而應惑被他這麽一翻折騰,身上的傷口愈發疼痛,開裂程度也愈發的瘆人,血液不停地往下滴,不到一會,他就暈厥了過去。他的頭發現在都還沒有恢覆,白花花的一片,看起來蒼老極了。

白觀道長向來崇善長生不老,不然也不會修道,如今為了收服應惑,卻耗費了這麽精力。他斷不能讓應惑逃掉。修為這麽高深莫測的邪物,倘若能收為已用,現在這一副蒼老的樣子都不算什麽,到時候說不定能回到他還弱冠之時的容貌。

生怕應惑找機會逃跑。白觀讓昭帝派人同他一起護送應惑回長行山。於是昭帝便派遣了徐聿洐同行護送。

“徐小友,麻煩你讓人把他帶到馬車上。”白觀道,“你抱著他即可,不要怕抱不起來,我會給你借一些力。”

“是,白觀道長。”徐聿洐應聲,他邁步到昏睡過去的應惑面前,看著他身上的捆鎖,再看他衣衫襤褸,皮膚各處遍布的傷口,微頓了頓,擡起手,把他抱在了懷裏。大概是有白觀道長的法術幫忙,徐聿洐很輕易就抱起了昏睡不醒的應惑,把他抱到了馬車上面。

怕引入註目,招來不必要的麻煩,他們備的馬車是一款很普通的馬車,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有什麽不同尋常之處。

“徐小友,這幾日就麻煩你看守他了,若是出了什麽事喚本道名字即可。”白觀道,“本道隨時都能聽到。”

“是,白觀道長。”徐聿洐應聲道,接著又開口,“道長,他身上的傷口總是在流血,需要處理嗎?”

白觀道:“不用處理,他那具被奪舍的身軀早就面目全非了,如今還能存在,是因為這個邪物在操控,現在這個邪物的魂體被本道鎖在了軀體裏面,暫時無法脫離這具軀體,為防止他找機會逃跑,還是讓他一直這樣為好。”

徐聿洐恭敬地回答:“道長,我明白了。”

京城距離長行山有一段路途,長行山位於九州東北部,路途遙遠而顛簸。徐聿洐靠在馬車上面,沈靜的眼眸看著昏睡的應惑。此時他臉上都是汙垢,臟兮兮的,哪還有曾經作為被昭帝最為寵愛的五皇子那個高貴的模樣,不過即便是如此,也隱隱能夠看到眉目之間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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