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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收我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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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收我為徒

馬車在道上徐徐行走著。已經一天過去了。自從昏迷之後,應惑便沒有再醒過來。車廂裏面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徐聿洐一直坐在應惑旁邊,看著他白得發青的臉,過一會,轉移開視線。他撩開馬車的簾子,望一眼馬夫,到了另外一輛為他準備的馬車上,從裏面拿出一個藥箱,回到應惑的馬車。打開藥箱,望向應惑殘破不堪的身體,從裏面拿出藥粉,他倒在了傷口上面。

藥粉起的作用很微弱,一瓶倒下去,血液還是流著。藥箱裏面沒有幹凈的布條,徐聿洐想了想,解開衣袍,扯開中衣幹凈的一角,撕成條狀,按到那駭人的傷口上,給他包紮。

身上都是無形的捆鎖,魂體被緊緊攥在軀體裏,讓他難以動毫半分。應惑睜開眼,迷糊之間只覺得有什麽東西在他身體上亂動,身體各處都抽疼,應惑痛苦地悶哼幾聲。

還在給他包紮傷口的徐聿洐註意到他的動靜,擡起頭看他。

“疼嗎?”

應惑被這一句話弄得清醒過來,迷茫的視線瞬間聚攏,他微瞇起眼,看向徐聿洐,重哼了一聲:“本尊可不會疼!”

徐聿洐微一頓,沈靜的眼眸望著他逞強的臉,沒有多說什麽。繼續低頭給他處理傷口。

“放開你的手。”應惑眉目唾棄,語氣很不悅,“本尊還不需要你一個凡人幫助。”

徐聿洐沒有因為他的話而停止手上的動作,繼續給他包紮,等包紮好,才松開,不過很快,白色的布條就被血液滲透了。

應惑輕嗤了一聲:“多此一舉。”

徐聿洐在一邊坐著,低斂著眉眼,沒有說話。應惑掙紮了一下,鎖鏈一陣響動,他停下來,不再做無謂的掙紮,呼吸虛弱,閉上眼睛。見他沒有了動靜,徐聿洐擡起沈靜的眼眸看他。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馬車在道上疾馳而行,上下一陣顛簸,突然馬車停了下來。

“徐大人。”馬車外面傳來恭敬的聲音。

徐聿洐起身,撩開窗簾。車夫遞給他一個食盒笑道:“徐大人,你還沒有用膳吧,這是膳食。”

“謝謝老伯。”徐聿洐笑道。這次出行,徐聿洐帶有侍從,但是白觀道長不太放心,自行找了一個馬夫來運送應惑。

“這是小人該做的。”馬夫笑道,“徐大人若是有什麽事,盡管吩咐小的即可。”

徐聿洐客套地回了兩句,抱著食盒,放下簾子,回到馬車裏面,坐在應惑的正對面,打開食盒,拿出飯菜,放到一邊的桌案上。

嗅著飯菜的香味。應惑鼻翼輕輕動了動,他張開眼,他這段時間,一直被鎖著,沒有進食,他魂體不餓,但是軀體餓極了,嚴重失血導致軀體的活力流失,而他對軀體的控制也因此減弱。

好餓,好餓。若是能填飽肚子,讓這軀體恢覆過來,他就有機會操控這軀體了。應惑看著那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饑腸轆轆。

註意到他的目光,徐聿洐擡起頭看他,低著聲音道:“你餓了嗎?”

應惑低咳了幾聲,聲音極度幹澀:“水。”

徐聿洐聞言,問道:“你要喝水嗎?”

“水……”應惑沙啞著聲音,重覆了一遍。

徐聿洐倒了一杯水,放到他身前,溫和著臉道:“你要喝水嗎?”

應惑微瞇著眼看他。徐聿洐循循善誘道:“你若是能答應我一個請求,我就給你喝水。”

應惑很不屑地輕哼一聲,閉上眼睛,沒有理他。徐聿洐也沒有強求,把水碗放回到桌案。

連續走了幾天的路,離長行山越來越近。應惑大部分時間都是閉著眼,他不吃不喝。徐聿洐在一邊陪著他,除了偶爾給他清除一下血跡,其他時間都是不言不語的。

“就要到長行山了。”徐聿洐從馬車外面進來,看向閉著眼的應惑,有些遺憾道,“白觀道長說,一到長行山,白觀道長便會把你的魂體封印住,到時候你我怕是再也沒有機會見面了。”

應惑艱難地掀開眼皮,瞥他一眼,又斂了下去。

“你應該還有很多事情都沒有做。”徐聿洐道,“難道你就甘心就此被封,以後就永遠暗無天日嗎?依照你的修為,你身上那道傷口,若是能好起來,肯定比白觀還厲害吧。”

應惑怎麽不知道他此刻的好言好語是為了什麽,也不跟他過多的廢話:“你想要我做什麽?”

“我想修行。”徐聿洐低聲道,“如果你收我為徒的話,我會找機會放了你。”

應惑一時有些驚訝,目光落在他臉上,沙啞著聲音:“為什麽?我可是你們口中的邪物。”

“我知道你不是邪物。”徐聿洐道。

應惑哼哼一聲:“你應該拜那個白觀。”

“白觀道長他不收徒。”徐聿洐斂眉,眉眼微低落。

“本尊不收徒。”應惑道,“但你可以告訴本尊你為什麽要修道,倘若本尊脫身出來,本尊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徐聿洐擡眼,看著他的眼眸,神色無比堅定:“我不想再看別人臉色行事,我想要征服我要征服的人。”

聞言,應惑挑了挑眉:“是嗎?”

還挺有野心,一想到之前他總是表面畏畏縮縮的,但是暗地裏卻能給許惑下毒,那確實這種人不可能沒有野心。

“你給許惑下毒,也是因為他欺辱你?”一想到這個,應惑多說了幾句。

“是,他處處欺辱於我,明明我先前跟他毫無交集。”徐聿洐抿唇道,“我只是不想再讓他欺辱下去了。”

看著他那張不甘心的臉。應惑突然想到了少時四處躲藏的他,那時的他又何嘗不是這樣,不想處處被人追殺,不想自己的命掌握在別人的眼裏。

“好。”過一會,應惑開口道,“你若是放了我,我便讓你比白觀道長都厲害,到時候這凡間無人敢傷你分毫。”

徐聿洐道:“那我一定會放了你的,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還請你忍耐一下。”

應惑沒有回答他,閉上了眼睛。徐聿洐沈靜地眼眸看著他的臉。

“一直看著我做什麽?”應惑睜眼。

徐聿洐恭敬著臉道:“還不知道師父,你作何稱呼。”

倒挺會見風使舵的。應惑輕哼了一聲:“我沒說要收你為徒,你喚本尊應惑即可。”

“應惑。”徐聿洐小聲念了一聲,隨後擡起頭,“應公子。”

應惑沒再搭理他。徐聿洐走出了馬車,拿了一壺熱茶還有食盒走了進來。看向應惑,溫和著聲音道:“應公子,你這段時間。”

看著他殷勤地臉。應惑輕輕呵了一聲,語氣不明道:“你可真會討好。”

前兩天讓他給喝一口水死活不給,現在答應他的要求了,這會要多殷勤有多殷勤。

徐聿洐低斂著眉,愧疚著臉道:“前幾日不是我不想不給你,只是我害怕你會對動手。”

應惑哼哧一聲,不言。

徐聿洐把熱茶放到他紫白幹裂的嘴角:“應公子,你的手不方便,我餵你喝吧。”

應惑沒有拒絕,微張開唇。徐聿洐慢慢地為他喝了水。水喝了下去,身體稍微好受點一點,應惑微抿了抿唇。

徐聿洐扶著茶碗,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薄唇。

應惑咳嗽了幾聲。徐聿洐忙放下了碗:“應公子,你沒有事吧。”

“你想嗆死我嗎?”應惑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喉嚨被茶水潤過之後,沒有那麽沙啞了。

“死不起。”徐聿洐忙道歉。

“算了。”果然夠改不了吃屎。就算多有野心,性格裏軟弱的一面還是改不掉。

徐聿洐拿起了膳食:“我餵你用膳吧。”

應惑沒有拒絕。徐聿洐餵他吃了起來,是一些清粥。應惑許久沒有進食的身體,吃這些倒也沒有多反胃。

餵他吃完了飯。徐聿洐為他拆解了包紮在身上的布條,敷上了新的傷藥,重新包紮。應惑倒沒有拒絕,任憑他擺弄。

長行山位於雪山之處,這會的天氣灼熱,但是到了長行山,還是一陣寒意襲來,風雪撲面,馬車停滯不前。一直沒有現身的白觀出現在了馬車面前。徐聿洐從馬車裏面出來,對白觀道長行了一個禮:“道長。”

“徐小友,這段時日可好?”白觀道長笑問。

“好的,道長。”徐聿洐笑著回道,

“如此便好。”白觀道長笑道,“這幾日真是麻煩你幫本道照看那個邪物了,現在已經到了長行山腳下了,如此風雪,馬車是上不去的,剩下的路便不麻煩你們了,本道會讓長行山的弟子下來接送,徐小友你可以回去了。”

“白觀道長。”徐聿洐低垂著臉道,“陛下讓微臣不能遠離五皇子殿下的身體,待五皇子殿下身上的惡靈除去之後,微臣需要把五殿下帶回去。”

聞言,白觀微皺了皺眉眼,明顯不太樂意。但想到這個五皇子好歹也是皇家的人,他現在修行已經高深,不畏懼這些帝皇之家,但到底日後還是要在九州行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白觀思量了一會道:“那徐小友你隨本道一同上山吧。”

“謝道長。”徐聿洐俯身作揖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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