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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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姑娘真好看……你穿紅衣更好看。

自記憶中醒來,藍芙忽然紅了眼眶,不只因為酸楚,而是因為……她感覺到了那一刻的怦然,好似白卿酒在那一剎那的紅,忽然成了自己心中的朱砂痣,一顆心頭血,那般深刻地刻在自己的靈魂之中。

那一刻,她好像就這麽看著白卿酒,在暗淡的夜空之下,那一襲艷紅如火,燃燒了她的生生世世。

心臟不知為何,竟有些刺痛。

胡圖:【你還好嗎,怎麽突然悲傷值那麽高?】

藍芙:【還好,就是不知道怎麽了,突然覺得好悲傷。】

胡圖:【那你還要看第二個碎片嗎?】

藍芙:【看。】

藍芙再度進入白卿酒的回憶,她還是在那個院子裏,好似感覺到了秦舒墨的氣息,馬上朝著那氣息走去。院子外是一片樹林,應當是白家的後院,待到白卿酒走到後院沒多久,便看見秦舒墨和白流影。

白流影也是一襲紅衣,面對著秦舒墨時,滿臉都是溫柔的笑意。白卿酒看著秦舒墨的側臉,那一臉局促又滿懷期待的眼神格外刺眼,而白卿酒親眼看著秦舒墨給白流影送去一株奇花。

白流影接過後,認真地看著秦舒墨,不知道對她說了些什麽。

那一刻,世界好像在崩裂,周遭的顏色似乎都化作灰白一片,就連風吹過耳際都像鬼嘯。

原來,都是笑話麽?

藍芙從回憶中醒來,好像被什麽擊中心臟一樣不斷地喘著氣,好像恨不得離開逃離那裏一樣。

胡圖:【哇,你的緊張感咋一下這麽高了,一時悲傷一時緊張的,你會不會壞掉啊?】

藍芙:【呸呸呸,哪有那麽容易壞掉。】

藍芙搓了搓自己的臉,讓自己冷靜下來,奇怪的是這明明是別人的記憶,為什麽她的情緒波動會這麽大,而且……

這似乎不是站在白卿酒的角度而產生的情緒,而是站在秦舒墨的角度而產生的情緒。

這太奇怪了。

如身臨其境,身同感受,醒來後,額頭皆是冷汗。

胡圖:【既然你沒有壞掉,我就給你發布主線任務了。】

藍芙:【你現在發布任務都要鋪墊了嗎?】

胡圖:【誒嘿,這不是為了體諒體諒你嘛!】

藍芙:【……】

我是沒壞掉,但是我的系統好像壞掉了。

胡圖:【主線任務就是制服一只叫崇山風妖的大妖,加你五百幸運值,失敗的話倒扣一千。】

藍芙:【已經開始這種可怕的任務了嗎?】

胡圖:【哪有任務是不可怕的。】

藍芙:【你的自我認知還挺清晰。】

胡圖:【嘿嘿,過獎過獎。】

藍芙:【……】

她的系統好像真的壞掉了。

她沒有把龍晶埋入紅塵土中,她感覺裏頭存有記憶,只是現在的她沒有勇氣去看,總覺得裏頭有很多這世間都不曾知道的事情。

回到禦天門後,藍芙休整了三日,便馬上去門內找人打聽打聽崇山風妖的事。不過,都不用自己去打聽,藍芙就已經知道崇山風妖的事了,只因這濟世堂擠滿了人,都是去崇山的弟子受傷而歸。

“易姐姐也受傷了?”

藍芙沒想到易雲燕也去崇山了,這段日子感覺弟子們都沒有閑下來的時候,看來洛照香是鐵了心的要弟子去磨練,不達標的很可能會死。

“受了點輕傷,沒事。”

跟藍芙說這件事的是王自量,他也是剛回來,受了點皮外傷,便不進去濟世堂湊熱鬧了。說起來,唐銘死了之後,濟世堂由蕭享接手,管理得井井有條,做得十分不錯。

此時,一個男弟子走到王自量身邊說道:“王師兄,濟世堂有點忙不過來,蕭長老讓你帶上兩個人去神農谷請幾位醫師來幫忙。”

“行,我現在就去。”

王自量接了個任務,匆匆告辭後,便禦劍而去,那緊張感彌漫著整個禦天門。

她……真的要去殺了這個崇山風妖麽?

胡圖:【難度是有點高,但是或許有意外收獲哦!】

藍芙:【你老是用這個騙我做任務。】

胡圖:【那也只能做了啊!】

藍芙不再跟胡圖說話,她看了一眼濟世堂的情況,人潮洶湧,誰都沒有閑著,甚至還能聽見裏頭發出一些可怕的慘叫聲,這讓藍芙一陣毛骨悚然。

剛才王自量說崇山風妖乃大妖,他率領小妖怪去侵擾附近的居民,跟修仙者比拼中也殺傷了不少人。

這才引得更多的修仙者去討伐,最後兩敗俱,傷崇山風妖躲回去崇山的結界裏,修仙者也回宗門療傷,暫時偃旗息鼓。

聽王自量的語氣,洛照香似乎沒有讓長老出馬的意願,她希望弟子們繼續去歷練,長老也認同。弟子們經過多次歷練後,修為和經驗都有了十分大的進步,即便這次任務危險,可是長老和洛照香還是希望弟子們可以去嘗試。

隨後,藍芙去找了何宛清,那人也是剛從崇山回來,倒是沒有受傷,藍芙跟她打聽崇山風妖的消息。

崇山風妖本為崇山一山精,得天地精華滋潤,修成妖身,而後不知為何修得風神之力,得了呼風喚雨之能,實力強大,非一般妖怪可以比擬。他占山為王,率領山中眾妖,侵擾山腳的城鎮,這才驚動了修仙界。

“你問這些,是想去麽?”

何宛清問道,然後又笑道:“你已經是金丹期了,若你想去試試,可以與我一隊。”

“真的可以嗎?”

“可以,我們都是自由組隊的,到時候可以帶上雲燕。”

藍芙本來想一口應下,可是想到自己的命格,就怕自己跟她們組隊會無形中拖累了她們,理智把她的興奮拉了回來。

“不,不啦,我還是再想想要不要去。”

“好。”

何宛清依舊笑得柔和,她道:“若是有需要,盡管來尋我。”

“好!”

藍芙得了消息,便馬上回去了,回到院子,就看到白卿酒在院子裏看書,不,準確來說是看那卷羊皮紙。

不得不說,白卿酒是真的好學。

“本座發現本座忘了一些事。”

就在藍芙進來的時候,白卿酒放下了羊皮紙,擡眼看向藍芙。藍芙也好奇了,白卿酒很少會忘記事,是什麽事呢?

“準確來說是你該記得的事。”

“我?”

藍芙絞盡腦汁都想不起來自己忘記了什麽事,估計現在落下一道天雷的幾率都比她能想起來的幾率大。

“你忘記跟金長黎討果子了。”

“啊!!”

藍芙大叫一聲,心都在痛,這種好處她居然會忘記要!

“那,那我要怎麽找到她跟她要?”

白卿酒輕笑一聲,嘆了口氣道:“要尋著她,很難。”

若是容易尋,那只狐貍也不會遍尋不得了。

“不過,她應該會回去黑霜林安置那些小妖怪。”

“那我去尋她!”

白卿酒聽罷,又拿起羊皮紙繼續看,而藍芙已經禦劍而去,在院子裏卷起一陣風。

白卿酒慵懶地擡眼看向天際,不禁笑了笑。

技巧愈發純熟了呢。

**

藍芙禦劍來到黑霜林,時隔這麽久又回到這裏,居然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她站在濕潤的泥土上,朝著密林大喊:“金長黎,你出來!”

喊了一聲,她就感覺到林子深處有靈力波動,而後一個身穿紫衣的妖嬈女人自密林中走出來。

“小藍芙,你怎麽來了,你是想我嗎?”

“不是,你欠我果子。”

金長黎的笑容僵了僵,然後委屈地看著藍芙,朝著她走近:“沒心肝的,人家還以為你想我呢。”

“別人家了,你還是自稱姑奶奶吧。”

藍芙有些無語,大概也知道這個人對自己並無害,所以說話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行吧行吧,給你。”

金長黎給藍芙一串果子,大概有十顆左右,並道:“你真的不覺得白卿酒很嚇人麽?”

雖然已經認識了幾百年,可是金長黎還是會害怕白卿酒,畢竟這個女人動起手來是不會留情面的。

“她……其實,還好。”

藍芙覺得這很難評,說她嚇人吧,真的很嚇人,但有時候又很溫柔,這很難評,她評不了。

金長黎皺起一張臉,一臉難以置信地表情,隨後又道:“想起來當初你來到這裏的時候,還是個瘦巴巴的女孩子,現在真的……根本看不出來當時的模樣。”

甚至長成了另一人,莫非……真的是她?

“你跟秦舒墨很熟嗎?”

老是聽金長黎提起秦舒墨,她也好奇在金長黎這裏,秦舒墨是個怎樣的人。

“熟,過命的交情。”

金長黎雙手抱胸,嘖嘖了兩聲後:“可惜,這個人心事重,很多事情都不願意說出來,白長了一張嘴。”

“我呢,不是會說故事的人,如果你想知道,或許可以問問滄海。”

“滄海?她知道?”

“對啊,知道的肯定比我多很多。”

金長黎想起這點就氣,但是人家是結契的主仆關系,是表了忠心的,這也難怪。

“好了,姑奶奶要回去歇息了,要是去玩,記得來這裏找我一起。”

“好。”

藍芙這才禦劍回去,這一來一回費不了多少時間,白卿酒依舊在院子裏看羊皮紙,見她回來了,便道:“看來很順利。”

“嗯,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甜的。”

“糖葫蘆。”

藍芙:“好。”

藍芙馬上去廚房弄了弄,然後給白卿酒嘗過,白卿酒很滿意,心情不錯,又問:“門內是否有事,吵吵嚷嚷的。”

藍芙便把崇山風妖之事告訴了白卿酒,白卿酒聽了後,點了點頭:“挺好,繼續去歷練歷練,一些不中用的,自然會消失。”

藍芙明白白卿酒口中‘消失’的意思,不禁打了個冷顫,她也怕自己會是消失的那個人。

藍芙沒有告訴白卿酒自己也要去討伐這崇山風妖,就怕白卿酒會貼臉開大。

“之前你得到的鬼蠱呢?”

“在這,你要嗎?”

“嗯,有用。”

藍芙也爽快地把鬼蠱給了白卿酒,白卿酒收下後,疑惑問道:“你就這麽爽快,不留給自己用?”

“雖然我知道它的效用,可是我不知道怎麽用,還不如給了你。”

白卿酒聽罷,朝著藍芙招了招手,藍芙便走到白卿酒身前。白卿酒伸手,指尖輕輕拂過藍芙的臉,並問道:“喜歡本座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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