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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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喜歡本座麽?”

白卿酒的指尖在藍芙的臉上劃過,帶來一絲冰涼的觸感,也帶來一陣陣領全身酥麻的顫栗。那雙黑眸好像染過了今早的太陽一樣,映出溫暖的顏色,拉著藍芙浸泡在陽光之中。

“我……”

藍芙說出一個字之後,發現喉嚨幹澀得厲害,然後一個字都再也吐不出來。

一開始她很害怕白卿酒,覺得她是個瘋子,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而且還喜歡玩屍體玩鬼。後來,她發現白卿酒很多時候都是嘴硬心軟,有時候雖然有條件,但是自己提出的要求她幾乎都會答應下來。

相處下來,她會被白卿酒那種不顧他人死活的肆意所吸引,人生在世,尤其是壽命極長的修仙者,若是事事都顧忌太多,那麽一生都不會自在。

“白卿酒,其實你穿紅色,真的很好看。”

藍芙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脫口而出這句話,那日在月色之下,那個靦腆的人的一句稱讚,好像不止是稱讚。

這一句答非所問,好似又不止是答非所問。

白卿酒眼神中的戲謔的笑意逐漸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和一絲淡淡的落寞。她至今仍然記得那一束光照進那個院子時的感覺,如今才發現,原來光一直都在。

白卿酒的指尖落到藍芙的下巴,輕輕捏住,擡起,紅唇傾了上去,吻住藍芙,並不急切,卻又忍不住索取,索取那個人的所有,克制中帶著瘋狂。藍芙感覺身體有些失重,好似漂浮在雲端,這是任何一次親吻都沒有過的感受,她感覺到了白卿酒的珍重。

白卿酒摟住藍芙的腰肢,把她拉到自己的懷裏,那人渾身都在發軟,也乖巧地軟倒在自己的懷裏。

或許自己只是個替身,一個模樣長得很像的替身,可此時此刻,藍芙想要放縱自己那麽一小會兒。有時候人便是這般癡傻,明知是萬丈深淵,依然會保持著一絲深淵裏是仙境的僥幸。

藍芙輕輕推開白卿酒,然後把臉埋在她的肩窩裏,一言不發。白卿酒怔怔地看著前方,好像就在剛才那一刻,身上有些傷痛被撫平了,然而她卻覺得懷中人有著難以言喻的悲傷。

是為什麽?

“我去修煉了。”

藍芙輕輕推開白卿酒,然後走上那白骨回廊,身上的黑衣隨風而動,一如那顆躁動不安的心。

白卿酒看著那人的背影,不知為何卻看到了原來總是嘻嘻哈哈,神經大條的人有些落寞。

她在這裏,不快樂麽?

“藍芙。”

藍芙在回廊中回眸,眼底藏著的一絲寂寥好似與那人重疊了,那一瞬間,白卿酒以為自己又看見了她。

“本座帶你去莫離山。”

“去那裏做什麽?”

那裏不是禁地嗎?她還記得那時候洪燼偷偷進去給常暮帶了秘籍,常暮還被白卿酒打到躺在床上許久,自己真的能去?

“你不是說修煉麽?”

“是,是啊……”

不是吧,難道自己真的要揭開神秘的莫離山的真面目了?

本來因為自己是替身這件事還有些傷心,可是聽到可以去莫離山,便覺得豁然開朗了。

果然,搞事業令人杜絕悲傷。

胡圖:【你好卷。】

藍芙:【再不卷,我就完不成任務了。】

胡圖:【說的也是。】

白卿酒見藍芙發呆了幾息,以為她只是太驚訝,便道:“那裏的功法,或許適合你。”

“好。”

藍芙應下後,白卿酒便跟藍芙一起去了莫離山。其實莫離山就在禦天門的另一座山頭,地理位置更加貼近門內,不過大概是有禁制保護著,即便跟門內靠近,卻聽不見半點人聲。

雖然久未有人居住,可是莫離山這個小院子卻依舊充滿生活的氣息。院子裏的小花長得很好,向陽而生,那小池子裏養的小錦鯉也肥肥胖胖的,也沒缺餐少食。

院子裏那顆從不枯萎的桃花樹經微風一吹便有花瓣散落,散落到樹下的石桌上,掉落到上面的酒具裏。

那副酒具只有一個杯子,想來是白卿酒有時候會在這裏喝酒。與白卿酒的小院子不同,秦舒墨這個院子有很溫馨的窗簾和門簾,隨風飄起時,還能看見上面朝裏那一面繡了一些很可愛的動物圖案,就是繡工不怎麽樣就是了。

白卿酒撩開簾子推開了門,裏頭傳來一股淡淡的雪梅香,很清新的味道,迎面而來之時真有撲鼻的香味。

裏面收拾得很幹凈,書櫃上的書擺放得整整齊齊的,還有好一些刻字的卷軸。裏頭那張木桌子還放著一卷攤開的玉簡,上面還有一個早已熄滅的小小熏香爐,大概是白卿酒用來放刮骨香的。

裏面只有一張收拾得很幹凈的床榻,布局很是簡潔。

此時,滄海劍飛了出來,然後往那床榻上一靠,藍芙居然看見了一把劍在那裏翻滾。

藍芙:“……”

這到底是一把劍還是一只貓?

“這裏的書你都可以看。”

白卿酒指了指其中兩個書櫃,然後便指著剩餘的三個書櫃,道:“那裏的術法太過高深,現在不適合你。”

“若是想要試試走火入魔的滋味,你倒是可以試試,不過就是爆體而亡,死無全屍罷了。”

藍芙:“……”

這真的是典型的試試就逝世,你能不能別用這麽平靜的語氣說出這麽可怕的話?

“此處不會有人進來,你若想靜心修煉,這裏倒是個好地方。”

白卿酒說完後,伸手拿過放在木桌上的玉簡,卷好,放回到架子上:“每個月一定要有至少七天回來與本座同睡。”

白卿酒自然知道一旦入定修煉,就會忘卻時間,可是她讓藍芙在此修煉也給出了一個條件。

“好。”

藍芙應下後,還是沒忍住問道:“你每晚擁我入睡之時,都會運轉靈力,這是為何?”

“問這麽多做什麽?”

白卿酒的指尖劃過架子上的玉簡,最後卻沒有挑中任何一個玉簡:“本座先回去了。”

“等等。”

藍芙想了想,還是把白卿酒留了下來,並道:“我今日還未給你擦藥。”

“不必了,反正也好不了了。”

白卿酒擡腳就要走,可是藍芙還是把人留住:“擦一些吧,至少能夠減少一些痛楚。”

白卿酒聽罷,最終還是輕輕拉了拉自己的衣袂,坐了下來。等到藍芙也坐了下來後,白卿酒很自覺地朝著藍芙伸出腳,露出那傷痕滿布的腳丫子。

藍芙托起白卿酒的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指尖抹上膏藥輕輕給白卿酒上藥。白卿酒的體溫是冷的,就連傷口深處的血液也是冷的,抹在指尖都是寒意。

“別人估計不會像你這麽傻了。”

白卿酒輕笑一聲,身子一歪,一只手指著腦袋,饒有興致地看著藍芙:“如此被本座折磨,卻還甘願為本座上藥。”

藍芙笑了笑,這麽一說,忽然也覺得自己傻。當初一切的順從都是屈服於白卿酒的威勢之下,都是為了茍命。如今,藍芙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麽心態了,不想跟白卿酒分開,卻又覺得自己沒什麽資格陪在她的身邊。

“估計是上輩子欠你的吧。”

藍芙也學會了開玩笑,她沒有擡眼看向白卿酒,沒有看見白卿酒嘴角那抹愈發苦澀的笑意。

“是啊……你欠了本座很多很多。”

藍芙沒有再說話,給白卿酒上完藥後,白卿酒便禦劍離開了。藍芙這才去架子上找自己覺得合適的功法,可是她的心思總是繞不開剛才那一卷玉簡。

那是放在白卿酒說的,不能修煉那三個架子之一上的。她思慮半晌,還是伸手去拿,她只是看看不修煉,應當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想及此,她就去拿了剛放在桌上的那一卷玉簡,翻開來看才發現是關於詛咒的記載,上面寫著的是最厲害的詛咒之一,叫做滅族詛咒。

滅族詛咒顧名思義,是以所有血親之命為代價,在最短的時間內提升最大的實力,這是必要條件。除了所有血親之命,還需要十顆血親的心臟和小孩的骨頭才能把詛咒術法完成。

藍芙有些頭皮發麻,詛咒果然都是一些邪門東西。

然而,這個詛咒給予施術人的力量是很強大的,在自身實力基礎上還能暴漲十倍,可效果只有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後,施術者會死。

詛咒完成之後,會刻在靈魂之中,若不解開,無論如何轉世,詛咒都會跟隨著。

一個時辰的加強,一個時辰之後就會死去,這種詛咒居然還有人會用?

白卿酒居然還在看這種詛咒?

不行不行,這個得藏起來,不能讓白卿酒再看了。藍芙正要藏起來,卻看到後面,關於這個詛咒的破解之法,只是破解之法只刻下了一句話,其後寫下了‘記載不全’四個字。

那一句也只寫了‘需要聖獸骨’五個字。

這玉簡實在是有點坑,只寫了使用詛咒的方式,並沒有寫下破解詛咒的辦法。

選擇用這個方法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瘋子。

隨後,藍芙把玉簡藏在一個不易看見的地方,然後才去找適合自己的功法。翻找了一遍,她發現自己也不知道什麽功法才適合自己,這簡直就是毫無目的地無用功。

胡圖:【根據系統檢測,那個九天驚雷訣你可以學一下。】

九天驚雷訣?這不就是常暮用了,然後被白卿酒打了一頓那個功法麽?

胡圖:【對,就是那個功法,不過秦舒墨給這功法改良過,跟別人的都不一樣。】

藍芙:【怎麽不一樣?】

胡圖:【如果系統檢測沒有錯,其他人引的只是普通雷電,但秦舒墨留下這秘籍練到極致,可以引赤雷。】

藍芙:【赤雷?】

胡圖:【一種與天雷媲美的雷電之力,一記可以滅一只大妖。】

學!必須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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