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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挺可愛的 這裏只有他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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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挺可愛的 這裏只有他和她

退賽是不可能退賽的, 祝嬰寧調整好心情,鼓起勇氣點開附加文件,然後再度受到暴擊。

Background Guide裏密密麻麻全是她看不懂的專業術語, 她粗略估算了一下,認識的單詞不超過50%, 光是把那些專業術語翻譯成她能懂的中文都是項浩大工程。

2012年,AI尚未橫空出世, 翻譯大段英文最快捷的方式也只是手動覆制粘貼到翻譯器裏。

在此之前,祝嬰寧對城鄉的教育差距雖然有明確認知, 但從未像現在這樣深刻。她滑動鼠標,不死心地又看了幾頁, 回頭問許思睿:“你能看懂多少?”

“七八成吧。”他說, “五歲開始我媽就給我請一對一的英語外教了,這種模聯比賽我小學參加過。”

“我討厭你。”

“謝謝。”

許思睿臭屁地接受她的妒忌。

她忿忿將頭扭回去, 盯著電腦屏幕, 一時不知如何下手。

一個個查閱不懂的單詞?未免太費時間, 這份Background Guide一共有四十頁, 一個個查能從現在查到地球毀滅。覆制一大段丟到翻譯器裏或者直接用WPS內置的翻譯倒是省時間,但她懷疑這個做法對比賽是否有益處,畢竟比賽全程英文, 中文最多在比賽裏起輔助理解的作用,不能喧賓奪主, 她認為自己最好在這幾天建立起直接閱讀英文文本的習慣和思維,不要過度依賴母語。

看她愁眉不展,甚至無意識想要往嘴裏塞指甲蓋,他覺得好笑,伸手用彈腦瓜崩的方式在她頰側輕彈一下, 說:“有這麽難嗎?用做英語閱讀理解的方式做它就好了。”

一句話醍醐灌頂。

她放下險些命喪黃泉的指甲,眸光熠熠:“啊!許思睿,你是天才。”

他哼了哼:“剛才不還說討厭我?”

“那是我嘴瓢了。”她勇於顛倒是非黑白,本來想狡辯道“我說的是我喜歡你”,但又覺得這句話說出來哪哪都顯得古怪,於是及時剎住車,轉而開始分配任務,“書房裏是不是有臺打印機?我們把背景資料打印下來吧,我負責前二十頁,你負責後二十頁,把主要內容梳理出來,整理成思維導圖,可以嗎?”

她說這話時眼睛定定地註視他,讓許思睿想說不可以都沒辦法。他走去書房,搬來打印機,將打印機連接到筆記本電腦上,做完這一切,也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變得像條狗一樣聽話。

打印這份資料成功耗光了墨盒裏殘餘的墨水,她把厚厚的資料一分為二,簡單裝訂起來,將後面二十頁交給他,自己拿了前二十頁。

許思睿內心已經接受了,嘴上卻還要掙紮一下:“今天都這麽晚了,明天再弄吧,又不差這一時半會。”

“我們下周五就要開始比賽了,周一到周四要上課,肯定沒什麽時間準備,真正的準備時間只有周末這兩天以及今天晚上。”她解釋。

解釋完,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經地說,“我們一起加油吧?”

他想說你哄幼兒園小朋友啊,我又不是那種愛守在CCTV-14前看紅果果綠泡泡的兒童,臉卻不爭氣地暈出薄紅,攜著打印的資料坐到了自己床上,展開床上書桌,悶頭幹起活來。

臥室裏一時只能聽到刷刷的寫字聲和翻書聲。

她待在他臥室的事實讓許思睿有點心猿意馬,每看兩三頁,眼神就像磁石的北極飄往南極那樣朝她身上飄。他發現她果然聰明地沒有看一句就查一下句子裏陌生單詞的中文釋義,聽到他說可以用做閱讀理解的方式對待Background Guide,便一氣呵成地閱讀,邊讀邊用A、B、C、D等字母取代長又覆雜的專業術語。一開始弄不懂這些專業術語是什麽意思也不要緊,出現的頻次高了,結合上下文語境,總歸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從生疏到熟練,她讀得越來越順暢,右手在草稿紙上飛快劃拉著思維導圖。

許思睿收回視線,集中註意力於眼前的資料。

他向來奉行一種省力的人生,學習當然也圖省力,一句句鉆研是不可能的,比起逐字逐句閱讀,他更喜歡抓大放小,看文本前先看大小標題,了解這段在講什麽,再到段落裏捕捉中心句,憑借這些主旨句先將思維導圖的總體框架打出來,再自行判斷一下哪部分比較重要,最後折返回去,細致地看一看重要段落的內容。

由於本身課外單詞的積累量就比她廣,以及學習方法使然,他比她早完成,放下筆的時候,祝嬰寧仍舊托著下頜在紙上寫著什麽。

“你那邊還剩多少?分些給我吧。”

“不用了,就三四頁而已。”她把前面已經看完的十幾頁資料和已經做好的那部分思維導圖遞給他,“你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補充修改的。”

許思睿翻閱起來,邊看邊評價:“你寫得很細。”

尤其是思維導圖,比他的詳細多了,井井有條,邏輯縝密,初中生來都能看懂個大概。

他閱讀完她整理過的那十幾頁資料,這時她剛好也解決了最後三四頁,舉高手臂伸了個懶腰,問他外賣到了沒有。

“我剛剛拿進來放餐桌上了。”

“嗯,那我先去外面吃飯。”

她風卷殘餘將外賣解決了一大半,順帶刷了個牙,匆匆忙忙拿毛巾一抹臉,趕回來看他整理的後二十頁。他歸納的思維導圖很精辟,一句廢話都沒有,重點分明。不過饒是如此,她還是執筆在上面拓充了些細節。

許思睿湊到她身邊,不滿地嘀咕:“不用寫那麽細你也能看懂吧,幹嘛浪費時間?”

“嗯……是能看懂。”她低笑一聲,左手翻著資料,右手在他的思維導圖上補充,頭也沒擡地說,“但是吳波基礎比我們薄弱,寫得詳細點,她能更好地理解。”

這話叫許思睿略感慚愧,因為他已經完全忘了這是個三人比賽,忘了還有第三個成員參與其間,盡管一開始還是他提醒她這比賽需要三個成員。他緩慢地哦了一聲,視線之下是她密密匝匝的黑濃的睫毛,他們坐在床尾,面前就是床上書桌,臺燈的光暈將他們攏在一個狹小私密卻又漫無邊際的空間裏,像漂浮於太空中的艙罐,向內是同伴,向外是宇宙星辰。

他輕聲說:“你人怎麽這麽好啊?”像調侃,又像是在說夢話,唇息淺淺撩動她的睫毛。

她學習他的臭屁,點頭自我肯定道:“我人就是這麽好啊。”

然後很煞風景地用胳膊肘將他推開半截,“別離我這麽近,熱。”

許思睿這才退開了一些。

把資料全都掃完尾,她強迫癥發作,拿起那沓資料,放到桌面上噠噠噠墩了幾下,直到每一頁都齊平了,邊緣摸起來光滑細膩,沒有莫名其妙凸起來的某頁,才再度伸著懶腰,就勢朝後一躺。

“你是打算今晚睡在我這?”許思睿說這話是玩笑的語氣,卻又蘊含一種自己都解釋不清的心虛。他故意沒朝後面看,把她整理好的資料拿起來又理了理,自己都覺得自己言行舉行怪異,像個準備行竊又害怕被人看出端倪的小偷。

“我隨便躺一下,很快就回去了。”她含糊不清地咕噥。

等他把那疊不需要再整理的資料理了又理,再回頭看時,祝嬰寧已經睡著了。

她仰面躺在他床上,左半邊身體枕著他的床單,右半邊身下枕著他的被子,睡著的姿勢也和為人一般板板正正,像幼兒園午睡時老師教導的姿勢,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呼吸輕緩綿長。

他莫名覺得喉嚨有些幹澀,喉結上下滾了滾,低聲喚她:“……祝嬰寧?”

沒有應答。

再過五分鐘就是淩晨兩點半了,她奔忙一天,撐到現在已是強弩之末,眼睛一閉,都不需要醞釀入睡時間,直接就步入了深度睡眠。

他坐在床尾,默默看了她很久,才起身收拾好床上書桌,走去關燈關門。

燈一關,黑暗蒞臨,將他心底那點做賊的感想放大了千萬倍,門一關,更是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仿佛是他居心叵測,故意將她留在自己房間裏似的。許思睿甩了甩腦袋,安慰自己他們又不是沒在同張床上睡過覺,以前錄制綜藝一起睡了那麽多天,也沒什麽特別的感受啊,現在也是一樣的。可是走到床邊的時候,他又不得不承認,現在一點都不一樣。

這裏沒有其他人打擾,這裏只有他和她。

而且又在他的臥室裏,處處充溢著他的氣息。

她就像意外闖進他人領地還不自知的野生小麇,翻了個身,正臉朝向他,很可恨地睡得一臉安恬。

許思睿站在原地做了兩個深呼吸,慢慢爬到床上,在她對面躺下。

他記得自己躺下的位置沒有離她很近,躺下以後才驚覺他對位置擁有錯誤的預判。他們離得太近了。近到他甚至能聞到她鼻尖的呼吸,帶著草木的清新,輕飄飄地落在他唇上。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他看清了她的睫毛,因雙眼閉合的姿勢,睫毛在下眼瞼畫出一條黑線,像動畫片裏特意將眼部輪廓加粗再加粗的Q版小人。

他伸出手,將要碰到她的時候,又驚訝地察覺她的臉竟如此之小,他一只手就可以將她的臉包納在掌心。

頭發也一如既往軟軟的。

他用指尖挑起她鬢邊的發絲,用指腹搓了搓,手指從她頰側撫下來,來到她鼻梁上,然後新奇地發現每次手指碰到她鼻梁下端靠近鼻尖的位置,她都會蹙眉皺一皺鼻子,大概是覺得癢。

就像小時候玩發條青蛙一樣,他饒有興致且手欠地反覆刮撫她那塊地方。她眉頭皺起又松開,松開又擰起來,牽動鼻梁那片肌膚隨之起伏,如此持續幾次,終於吸了吸鼻子,哼哼兩聲,像是要打噴嚏。

許思睿趕緊翻過身避開。

幾秒後,背後果然傳來細微的一道“阿嚏”。

他像個傻子一樣趴在自己臂彎裏笑了半天。

**

第二天睜開眼睛,祝嬰寧的心臟差點飛出喉嚨口。

沒辦法,任誰醒來看到一張美人的臉在離自己僅有微毫之距的地方,都會受到巨大沖擊。她迅速回想起了昨晚睡前的一切,一邊唾罵自己是豬,說好了只躺一會兒,結果竟然在他床上睡著了,這成何體統?一邊想要翻身逃離現場,偽裝出無事發生的樣子。

然而身體才動了動,她就驚恐地發現自己被許思睿摟住了。

說摟住不太準確,應該是搭住。

她早已領會過他糟糕的睡相,此刻簡直不知應當作何感想,欲哭無淚地搬起他的胳膊,調動核心力量,從他手臂下的間隙緩慢下移,花了足足兩分鐘,累出滿頭大汗才順利逃出生天。

把他的手臂放回原位後,她趿上拖鞋,麻利地溜了。

**

“啊?什麽?”接到祝嬰寧電話的時候,吳波才剛睡醒,嘴裏咬著牙刷,眼睛都沒能完全睜開,試圖混水摸魚過去,“哈哈……現在過去也太早了吧?這樣吧,你聽我說,等我中午吃完——中午吃完我一定過去!怎麽樣?”

“你現在不方便來嗎?”祝嬰寧問。

“也不是不方便啦……就是我剛睡醒,想到要過去真還挺累的。”

“哦哦,那沒事呀,你累可以先歇歇,我和許思睿過去你家就好。”

“?”

吳波震驚於此人的聽不懂話,趕忙改口,“不了不了,還是我去你們家吧,我刷完牙就立馬過去。”

開玩笑,她房間裏一堆花花綠綠的地攤言情小說,內容根本見不得人。他們要是來她家,她光毀屍滅跡都要好一會兒。

按照祝嬰寧的吩咐帶上了筆記本電腦來到他們家,吳波剛一進門,就被客廳的裝扮嚇了一跳。

“……哪來的白板?”她一邊換鞋一邊怯怯問。

許思睿坐在沙發上,手扶著太陽穴,看起來也很頭大:“她跟鄰居借的。”

隔壁1602的孩子今年夏天就要上小學一年級了,夫妻忙著在給孩子啟蒙,買了一堆早教產品,祝嬰寧很社牛地過去按了門鈴,問他們是否有白板可以出借,結果還真被她借到了。

巨大的白板上寫著今日的任務——

1.查閱全球貿易危機、IMF改革相關資料以及希臘的政治、經濟、文化背景;

2.研究各個國家立場,確立合作陣營:IMF主導國、金磚國家、歐債危機國等;

3.撰寫立場文件初稿;

4.學習決議草案的格式。

“救命。”吳波縮著肩膀走進來,“有必要搞得這麽嚴肅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參加的是什麽全球比賽呢……”

話還沒說完,就接收到了祝嬰寧飛來的眼刀,剜得她立馬噤了聲。迫於祝嬰寧的壓力,她只能和許思睿在茶幾兩頭坐好,手搭在膝蓋上,乖乖仰頭看著她。有一瞬間,吳波覺得祝嬰寧就像西方的神父,而她和許思睿是誤入迷途的羔羊,等著面前這份神父指點迷津,原諒他們的罪責。

神父開始分配任務了,落到吳波頭上的任務是查閱資料。

“如果可以,最好也翻墻去我剛剛說的那些外網查一查英文資料,它們的表達肯定更加地道,有助於我們參考模仿。”

吳波撓撓頭:“可我不會翻墻。”

“許思睿會,他待會兒會教你的。”

“我看不懂太覆雜的英文,估計查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有沒有更簡單的活兒派給我?”

“網站有翻譯功能,可以英翻中,你不可能看不懂。”祝嬰寧說,“不過,要是實在不喜歡,你也可以跟我交換,負責撰寫立場文件和發言稿。”

“……我還是查資料吧。”吳波果斷做出了選擇,對英文寫作敬謝不敏。

祝嬰寧點點頭,又溫聲說:“你可以的,吳波,我相信你的信息搜集能力。可能你自己都沒意識到,但你對碎片化信息的收集能力特別強,能留意到很多容易被別人忽略的細碎信息,你每次喜歡上一個新的明星,都能挖掘出別人挖掘不到的小道消息,那些據說已售罄的漫畫,你也能找到別人不知道的銷售途徑。你就把這場比賽當成你喜歡的明星或者漫畫去掘地三尺。大家一樣都是高中生,其他隊伍那些負責搜索信息的人沒道理比你強。”

吳波被祝嬰寧說得楞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這些優點,一方面疑心祝嬰寧在唬她,一方面又覺得她說得好像有點道理,最後暈暈乎乎的就被她哄騙到了電腦前,著手開始工作了。

許思睿在一旁看得心情覆雜,覺得祝嬰寧表面看起來雖然既純良又呆板,可實際上切開來芯都是黑的,不然怎麽可能連哄帶騙驅動吳波這種毫無幹勁的隊員?

太可怕了。

黑心老板又將視線投向了他:“許思睿,你就跟我一起寫資料吧。”

**

一整天下來,吳波感覺自己就像一頭牛,還是那種任勞任怨的老黃牛,明明也沒人拿鞭子抽她,但她就是埋頭幹得廢寢忘食。晚上回到家裏,她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中邪了,後來細想起來,認為也許是對面那兩人起到的的表率作用激勵了她。

尤其是祝嬰寧。

她英語成績不錯,可口語著實一般,山裏的教育不註重口語表達,能看懂英文文章、能聽懂聽力就算了不起了,雖然來到北京以後,她跟著課堂教學練了一學期口語,但英文口音和周圍從小接受外教教育的同學比起來還是顯得特別塑料,就像一口夾生米飯,戳起來硬邦邦的,一咬還掉渣。

連讀和縮讀是不存在的,重音加得莫名其妙,語調更是不忍卒聽。遇到自己不認識而且還沒來得及查閱發音的單詞,她甚至還會自己隨機安一個牛頭不對馬嘴的發音進去。

最可怕的是還有許思睿這個逆天模範作為對比。

他的口語也不知道是誰教的,一口純正的RP,說是英國女王親自教的吳波都信,總之他一開口,吳波就打定主意絕不在他面前說任何英文,免得自取其辱。

可祝嬰寧卻敢說。

她不僅敢說,還說得特別大聲,特別自信,特別抑揚頓挫。吳波聽了一整天她的塑料發音,聽到最後都快被她洗腦成功了,覺得這發音雖然不夠地道,但好像也沒那麽糟糕。

周日再次來到許思睿家,她忍不住趁著祝嬰寧去陽臺念發言稿,低聲問了個困擾她一整晚的問題:“那個,呃……許思睿,我沒有別的意思,因為我也不了解這種比賽,但是,你覺得她這個發音參加比賽真的沒問題嗎?”

她比劃道,“其他選手的英文發音肯定都和你不相上下,就說我們班班長好了,他學的也是倫敦腔。我好怕正式比賽她受到打擊,要不趁這幾天趕緊掰一掰她的發音吧?或許還能挽救一點。”

許思睿沒有馬上回答她的提議,只是輕笑著反問:“你覺得她會受到打擊?”

吳波楞了楞,一時答不上來。

是啊,她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受到打擊嗎?

“語言的職能在於溝通,能達到溝通的目的就成功了,口音說到底只是錦上添花,敢不敢說出來才是重點。”他看著陽臺外對著太陽的方向舉起發言稿,嘴裏念念有詞的祝嬰寧,“她的口音確實不怎麽樣,超級土,對吧?不過……”

他笑了笑,低聲說,“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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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孫明遠:我懂了。

吳波:我也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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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是兩章並成了一章,所以10:30木有更新了,大家不要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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