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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鈴——！”
傅風巖被一陣驚天動地的鬧鈴炸醒，慌忙睜開眼坐起來，痛苦地擰眉望向來聲處，是椅子上的柯有容校服褲裏發出來的，他又瞇眼看向桌上的時鐘，發現才六點半，離早自習還有45分鐘。
這小傻子的鬧鐘調這麽早？！
“嗯……”柯有容在旁邊也醒了，平躺著閉眼朝天花板打開雙臂，一下打到一個人的下巴，嚇的他立刻睜眼似銅鈴，猛地見到左前方有一人回頭看他，昨晚的記憶回攏，柯有容意識到這是在別人家，呃呃叫著撐床坐起來，搔搔臉頰，說：“醒了。”
傅風巖：“嗯。”他探身從椅子上抓過柯有容的校服褲，從褲兜裏掏出他的手機，摁掉鬧鐘，世界清凈了，他忽然又想躺回去繼續睡。
說到做到，傅風巖扔了褲子，當胸環住柯有容的另一邊肩膀，壓著人往後躺下。
柯有容上半身被箍得動彈不得，自由的兩腿蹬蹬蹬地把被踢開，叫道：“起床！”
傅風巖放開他，擰眉閉著眼睛輕嘆：“太早了，這裏離學校不遠。”他昨晚心緒萬千想了一堆不著邊際的，直到街上沒有車輛駛過聲，才把自己罵睡著，入學這麽久，作息早就調成了學渣狀態，之前打工時的陰間作息早就摒棄的一幹二凈，這次熬夜簡直是興奮並痛著。
柯有容脫離了桎梏，蹭地坐起來，回身看向那個快要睡下去的人。早晨的鳥兒悅鳴中，他眨眨眼，好奇地悄悄俯身細看身邊這個人，清晨的少年俊朗無比，即使合起那標志性的冶麗鳳眼，只看那優越鼻梁和鮮明薄唇，也是極好的畫作。
嗯？下巴怎麽青青的？
柯有容仰頭摳摳自己的下巴，柔軟絨毛觸感良好，他又低下頭，探手過去要摸傅風巖的下巴，剛觸到青茬。
“啪！”被一只手迅猛擒住。
傅風巖睜開眼：“怎麽了？”他的手沒有動，保持著柯有容的指尖停留在下巴青茬的位置。
“硬。”柯有容想了想觸感，補充道：“有點。”
腦子裏沒點好事基本廢料的傅風巖，思想那瞬歪去八萬裏，殘留的理智又拼命拉了回來，他手勁稍重，帶著柯有容的指尖在下巴摁了摁，劃了劃，無奈道：“你自己沒有？”
柯有容搖搖頭，擡手帶著傅風巖的手背，在自己清爽的下巴從左到右摩挲一遍，得意地看他：“舒服！”
傅風巖眼神柔和：“都是小絨毛。”他不知怎麽的廢料又擠掉腦漿，回想起了昨晚，嘀咕著：“昨晚沒伸進去，你下面……”
“啪！”
傅風巖沒能說完，就被雷霆一掌蓋下，當場拍得五官扭曲。他拿開蓋在臉上的手掌，看著柯有容氣忿也好看的面容，只好轉移話題：“你吃不吃煮雞蛋和牛奶？等會我去弄，不飽路上再買點。”
柯有容心底絲微訝異——又發現了一項傅風巖會他不會的技能。他點點頭，斜人一眼從床上站起來，準備要跨過傅風巖到外側下床，沒想到一只腳剛跨過去踩在傅風巖身側，那條從昨晚就搖搖欲墜的五分短褲，終於咻地一下，從柯有容的胯部絲滑降落，在撐開的兩腿膝蓋處，卡住了。
傅風巖：“……”
他什麽都還沒看清，更何況柯有容裏面還穿著內褲，他只是微微動了下眼珠子，柯有容就呃呃叫著跪下來，撲到他身上，又四肢亂舞地翻了個身，滾到床裏側，被子上拉一蓋，朝他伸手拿東西：“校服！”
傅風巖被砸個半死，太陽穴突突地差點要發作遲來的起床氣，在轉頭的那瞬間，柯有容的一雙眼眸撞進心湖裏，將要騰空而起的起床氣又悄然雲散。
傅風巖認命地坐起身，抓過扔在床尾的校服衣褲放到床側，翻身下床，踩著拖鞋出去，在門口囑咐：“別在床上穿外面的衣服，臟的。我先去洗漱，門給你帶上。”說完，掩上了門。
柯有容豎耳靜聽腳步聲漸遠，立馬拉開被子坐起來，屁股蹬兩下到床邊，開始窸窸窣窣換衣服，撅嘴忍不住腹誹：沒想到你比我還愛幹凈……
兩人起得早，時間充裕，慢悠悠地提著早餐相伴來到學校，在校門口清一色的白衣身影裏，柯有容遠遠就瞅見熟悉的身影，他忽然撒開腿朝那個身影跑去，傅風巖沒反應過來，想拉住人結果抓了個空氣，等他看清柯有容跑向的是誰，俊臉當場拉了下來。
“林穎！”柯有容顛著書包叫。
林穎腳步一頓，聽見是柯有容的聲音，臉色和緩，轉頭朝他柔聲招呼道：“有容早啊……”招呼打一半，瞄到從柯有容身後跟上來，在一米外靜佇的傅風巖，面色當場也有些掛不住。
她只需看一眼，很快就知道昨晚這兩個人是呆在一處的，她也再次認識到，傅風巖是這麽的討人厭。
兩人隔著柯有容，無形的帶火視線交戰了上百會合，最終被一無所知的柯有容熱情擋開，他湊到林穎面前，關切地問：“好嗎？”
林穎眨眨眼，心領神會地懂得他是在問昨晚的事，朝前走著，將碎發輕輕別向耳後，說：“我很好啊，事情暫時解決啦！”走了兩步，側身朝柯有容莞爾一笑，招呼他跟上，兩人並肩走，她垂眸低聲道：“下次就別讓我一個人了……”
“什麽？”柯有容高她一個頭不止，看不清林穎神色，使勁彎下脖子問她：“什麽？”
柯有容忽然發覺漏掉什麽，停下腳步回身看去，只見傅風巖還插兜站在原地，鳳眼輕瞇，在朝日下無端生出一股陰鷙之感，他上前來和柯有容說：“我先去五班，有空來找你。”說完，長腿加快速度，幾步就走出十米開外了。
過了幾天平和如常的校園生活，一天中午柯有容吃飯時，接了個電話，嘴裏塞滿面包嗚嗚應著，聽了片刻猛地站起來，坐在對面的傅風巖以為他噎到了，慌忙跟著站起來，抓過果蔬汁擰開蓋子，一把扯過柯有容要拍他背，一手握著果蔬汁要往他嘴裏塞。
手忙腳亂之際，懷裏的人興奮地掙脫，終於咽下了嘴裏的面包，高舉手機笑道：“生啦！”
徐清在一個金葉飛揚的午後，生下了柯有容的弟弟。
柯家兩位男性都是起名廢，在懷孕初期，徐清和柯奶奶商量著，這第二個孩子就不求他什麽海納百川了，希望他能對自己周身精心打磨，如琢如磨。
柯奶奶笑著說：“和他哥哥有容一樣吧，第二個字也帶有字，我們有容叫他時，心裏也會添份熨帖。如琢如磨……柯有琢……”
徐清點點頭，想了下，笑道：“有琢寫起來似乎不太美觀，媽，有個同音字，洗滌之意的濯字，反覆洗滌也同反覆打磨嘛。有濯，柯有濯，怎麽樣？”
徐清給柯奶奶百度看這個字，兩個女人頭湊頭，笑作一團，連聲說好。
時過境遷，同樣期待新生命的人缺了一個，柯有容自從知道新成員的名字柯奶奶也有參與，忽而生出一股使命感，他想帶著柯奶奶的那份，多疼這個新生命一倍。
柯有容下午請了假，顛著書包跑出校門打車，還沒到醫院門口就讓司機放他下來，氣喘籲籲地奔到醫院裏，看著電梯門口烏泱泱全是人，又氣喘籲籲地奔上三樓，在徐清的病房門前剎住腳步，雙手貼褲縫挺身笑著喊：“有濯！”
“欸——！”柯益明背對門口坐在床邊，聽到聲音，笑著回頭，替床裏眼睛都沒睜開的弟弟回應。
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徐清聽到聲音，睜開眼揚聲招呼：“有容來啦，快進來看看你弟弟。”
柯有容聽見徐清的聲音，趕緊跑進來看媽媽的狀態，又探頭去看裏側包裹著的一團，再急忙瞅向媽媽的肚子，最後去看媽媽的面容，一顆頭一雙眼睛忙得很。
柯益明解下柯有容的書包，拍拍他手臂，穩聲說：“敢不敢抱抱你弟弟？”
徐清略微訝異地瞧了眼柯益明，眼神柔和似水，也鼓勵柯有容：“有容來，讓爸爸帶你。”
柯有容嚇得連連擺手，呃呃叫著想說等小不點長大一點再抱。他說不出口，急急跑到床的另一側，伸出手指和弟弟紅潤的指尖輕輕對接一秒，分開——就算抱過了。
他眼睛彎彎，俯身輕語：“有濯……”
——你的到來是這一年來，最好的事了！我們大家，連同前往另一個世界的奶奶，都會很愛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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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柯有容想了想觸感，補充道：“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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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風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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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穎眨眨眼，心領神會地懂得他是在問昨晚的事，朝前走著，將碎發輕輕別向耳後，說：“我很好啊，事情暫時解決啦！”走了兩步，側身朝柯有容莞爾一笑，招呼他跟上，兩人並肩走，她垂眸低聲道：“下次就別讓我一個人了……”
“什麽？”柯有容高她一個頭不止，看不清林穎神色，使勁彎下脖子問她：“什麽？”
柯有容忽然發覺漏掉什麽，停下腳步回身看去，只見傅風巖還插兜站在原地，鳳眼輕瞇，在朝日下無端生出一股陰鷙之感，他上前來和柯有容說：“我先去五班，有空來找你。”說完，長腿加快速度，幾步就走出十米開外了。
過了幾天平和如常的校園生活，一天中午柯有容吃飯時，接了個電話，嘴裏塞滿面包嗚嗚應著，聽了片刻猛地站起來，坐在對面的傅風巖以為他噎到了，慌忙跟著站起來，抓過果蔬汁擰開蓋子，一把扯過柯有容要拍他背，一手握著果蔬汁要往他嘴裏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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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家兩位男性都是起名廢，在懷孕初期，徐清和柯奶奶商量著，這第二個孩子就不求他什麽海納百川了，希望他能對自己周身精心打磨，如琢如磨。
柯奶奶笑著說：“和他哥哥有容一樣吧，第二個字也帶有字，我們有容叫他時，心裏也會添份熨帖。如琢如磨……柯有琢……”
徐清點點頭，想了下，笑道：“有琢寫起來似乎不太美觀，媽，有個同音字，洗滌之意的濯字，反覆洗滌也同反覆打磨嘛。有濯，柯有濯，怎麽樣？”
徐清給柯奶奶百度看這個字，兩個女人頭湊頭，笑作一團，連聲說好。
時過境遷，同樣期待新生命的人缺了一個，柯有容自從知道新成員的名字柯奶奶也有參與，忽而生出一股使命感，他想帶著柯奶奶的那份，多疼這個新生命一倍。
柯有容下午請了假，顛著書包跑出校門打車，還沒到醫院門口就讓司機放他下來，氣喘籲籲地奔到醫院裏，看著電梯門口烏泱泱全是人，又氣喘籲籲地奔上三樓，在徐清的病房門前剎住腳步，雙手貼褲縫挺身笑著喊：“有濯！”
“欸——！”柯益明背對門口坐在床邊，聽到聲音，笑著回頭，替床裏眼睛都沒睜開的弟弟回應。
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徐清聽到聲音，睜開眼揚聲招呼：“有容來啦，快進來看看你弟弟。”
柯有容聽見徐清的聲音，趕緊跑進來看媽媽的狀態，又探頭去看裏側包裹著的一團，再急忙瞅向媽媽的肚子，最後去看媽媽的面容，一顆頭一雙眼睛忙得很。
柯益明解下柯有容的書包，拍拍他手臂，穩聲說：“敢不敢抱抱你弟弟？”
徐清略微訝異地瞧了眼柯益明，眼神柔和似水，也鼓勵柯有容：“有容來，讓爸爸帶你。”
柯有容嚇得連連擺手，呃呃叫著想說等小不點長大一點再抱。他說不出口，急急跑到床的另一側，伸出手指和弟弟紅潤的指尖輕輕對接一秒，分開——就算抱過了。
他眼睛彎彎，俯身輕語：“有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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