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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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有容鎖骨癢的不行，心道明明穿著校服，怎麽會呢？他垂眼去看肩頸處微微動著的頭顱，這才發覺傅風巖是蹭開了他的領口去觸碰他的皮膚。
柯有容受不了這個，費力用胳膊塞進他們之間，輕輕掙紮著，口中急道：“重！重！”
傅風巖沒有放開，擡起頭匆匆和柯有容對視一秒，又開始移向他的下頜角，熱氣騰騰地輕觸著那處皮膚。
柯有容從那極快的一眼中，敏感地看出了盈滿鳳眼的侵略感，此刻兩人的姿勢太不正常，即使都是男生，他也不會和姚運嵐他們這麽親密。但他又能感覺到，傅風巖是想親近自己，沒有惡意。
“……放開。”柯有容別開臉躲著熱源，擡手拍拍環在身側的胳膊，盡力緩聲道。
傅風巖心知柯有容並不是百依百順的個性，對他急不來，只能狠咽一口唾沫，松開柯有容虛攬著。
傅風巖開始後悔剛剛去超市只買了日用品，沒帶瓶酒壯膽，此刻的他急需用一些行動來解釋什麽——從十四歲開始，從莫名其妙的濡濕開始，從幾次失神過後驚覺腦海中的面孔是誰開始，他到底對柯有容，有著什麽樣的想法？
柯有容沒有過度反應的大力推開人，只是在傅風巖虛攬的懷中，慢慢地撤開，坐到了沙發的另一邊，兩人靜默片刻，他掏出手機想打字，傅風巖突然開口：“留下來吧。”
柯有容輕蹙眉，低頭準備繼續打字，視線掃過自己腳上的新拖鞋，猶豫一瞬，在屏幕打出一段話，坐過來舉給傅風巖看：“我家只停電到零點，不用麻煩。”
傅風巖按下手機，連著他的手一起握住：“我不覺得麻煩，馮璇不是說了，我以後照顧你都是應該的。”
“？”柯有容訝異——馮璇說的是讓你伺候一下子，怎麽還延伸至以後了。
正要再打字婉拒，徐清的電話驀地打進來，嚇的柯有容倒吸一口氣，立馬站起來要到別處接通。沒想到傅風巖眼快地瞅見屏幕跳出“媽媽”二字，想也不想地跟著站起來，摁住人肩膀不讓走，長臂一伸越過柯有容肩頭，將手機拿過來接通：“餵，阿姨？”
柯有容：“！！！”你膽可真大啊……
徐清在電話那頭一楞，聽見這不屬於兒子的另一個少年聲音，很快想到應該是有容說的那個同學，她溫聲道：“你好啊，我是有容的媽媽。有容在那裏怎麽樣？乖不乖？”
傅風巖對這個初中時毅然決然抽掉他惡髓的聲音印象深刻，他看向不自覺貼近自己豎耳偷聽的柯有容，柔聲道：“挺乖的。”
徐清抱歉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了，這陣子我和他爸爸有事，照顧不周，今晚家裏停電麻煩你一會，等會我讓他爸爸去接他。”
她正想讓柯有容接電話，把同學家地址發過來，不料傅風巖緊接著說：“阿姨，現在挺晚了，夜路不好走，而且他在學校學了一天特別累，休息時間可能會不夠。就先在我這裏住一晚，明天我和他一起去上學。不麻煩。”
——真能編啊。柯有容向上睨著他，心裏直腹誹。他就沒體驗過在學校學習學到累，不會就是不會，他堅信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徐清似乎將手機拿遠了點，在電話那頭和誰商量什麽，片刻後，柯益明的聲音出現在電話裏：“我是有容的爸爸，讓他接下電話吧。”
傅風巖一頓，對電話應道：“好。”他放下手機，捂著麥克風，朝柯有容用氣聲說：“留下吧，萬一再停電。”
柯有容：“……”
命門被精準抓住，他一下就幻想出自己睡覺睡一半，壁上夜燈忽然熄滅的場景，明明自己的睡眠質量不太可能在半夜驚醒，但是提前想象到了這一幕，等下真回到家裏床上，無論如何都不敢睡下去了。
柯有容氣惱地從傅風巖手裏搶過手機，還不忘扒拉一下對方肩膀，背過身接電話：“爸爸。”
柯益明問：“你怎麽樣？”
柯有容：“我好。”
“自己在家裏害怕嗎？”
柯有容昧著良心嘴硬：“……不。”
柯益明：“那我過去接你？”
柯有容趕忙問：“你呢？”
“我得回去陪你媽媽。”
柯有容一番思索，發現當下的情況，在傅風巖家裏住一晚竟然是最佳方案——除了傅風巖，誰也沒麻煩到。他決定好回應：“不要。”
柯益明問：“不要什麽？你是想說，不要過去接你？”
“嗯。”
“決定好了嗎？”
柯有容應道：“好了。”
柯益明輕嘆一聲，安撫兒子：“這陣子爸爸媽媽有些忽略你，但我們都很愛你，你知道的。想住同學家就住吧，後面我去和你同學家長當面道謝，你現在開下免提。”
柯有容心底一片柔軟，乖乖地放下手機，按開免提，柯益明沈穩的聲音從電話裏外放出來：“摁了嗎？”
“摁了。”
柯益明：“同學在旁邊嗎？”
傅風巖在後面等半天了，走上前扳著柯有容肩膀讓他轉回來，應道：“叔叔我在。”
“你父母能接電話嗎？我跟他們說幾句話。”
柯有容為難地看向傅風巖，傅風巖對他聳了下肩，睜著眼睛說瞎話：“我爸媽睡下了，叔叔沒關系的。”
柯益明不好再堅持，只能等有機會再去道謝，他簡單交代幾句便掛了電話。
柯有容瞪著手機屏幕發楞，他沒想到自己會有一天在傅風巖家裏過夜，更沒想到自己會幫著這個人瞞著父母，即便是因為自己的一些原因，出發點也無可厚非，也是想不麻煩家人……
柯有容思來想去又把自己勸好了，聽見衛生間傳來水流聲，倏地回過神，發現身前的人早已走開，似乎在衛生間測水溫，並向客廳揚聲喊道：“柯有容，拿著你內褲和肥皂，過來洗澡。”
柯有容依言提起沙發上的塑料袋向衛生間走過去，在門口停住，看著傅風巖擦身過去房間拿出T恤短褲和幹凈毛巾，放到衛生間架子上，問：“你是不是沒辦法自己洗澡？我幫你？”
柯有容嘖聲，他真以為自己生活不能自理嗎？看不起誰呢！真應該讓他來看看自己在大課間是怎麽優雅地做廣播體操的，肢體靈活到可以給他揍成篩子！
柯有容冷哼：“我行！”直接脫掉拖鞋提著塑料袋進去，關上門緊接著又哢噠一聲。
傅風巖揚起唇角：還會反鎖。
壞心思說來就來，傅風巖在衛生間門外站了片刻，聽見裏面窸窸窣窣似乎是脫衣服的聲音，伸手握住門把。
“哢噠哢噠！”他轉了兩下。
“啊——！”裏面當即傳出一聲憤怒的大叫，傅風巖無聲輕笑，凝視著門上方的雕花玻璃，透出裏面朦朧的身影，那個如夢如幻的身影朝天揮舞了兩下拳頭，在裏面發出氣極的咬牙呃呃聲。
柯有容沒好氣地瞥衛生間門一眼，繼續脫校服褲，放到架子上時，瞄到了第二層的肥皂，一塊瘦瘦的六神薄荷綠香皂。柯有容撥開拿進來的塑料袋，看著裏面躺的舒膚佳暗暗奇怪：他不是有肥皂嗎？專門買了一塊給自己用？
他實在想不通，明明都不在意自己喝過的東西，唾沫都能接受了，一塊肥皂怎麽了？
柯有容上半身的白衫沒有脫，空蕩蕩地露著屁股站在衛生間裏思考。片刻後他轉念一想，不對呀，是自己先洗澡，這塊舒膚佳自己用完後，傅風巖不得繼續用嗎？
所以搞了半天，這混蛋就是想盡一切辦法用自己用過的東西！什麽思想什麽癖好什麽混蛋！
傅風巖回房將幾百年沒用過的空調打開，一縷淡淡的黴味飄出來，他挪凳子要坐下的動作一頓，吸了吸鼻子，發現是剛開的空調吹出來的，立刻拿遙控器關了。
——別把香餑餑熏臭了。
傅風巖走到書桌邊將木窗推開，十點半的舊小區，秋夜清幽，一縷涼風拂過，劉海微動，他搭著窗沿往下看，樓外的橘黃色路燈將黑漆漆的灌木叢染成黃綠，在夜色裏悄悄搖動了幾下。
傅風巖愜意地靜觀窗外，發現只聽到遠處街道上偶爾的車輛駛過，灌木叢中蟲子的輕鳴，而後方的衛生間一點動靜也沒有，心說柯有容該是沒開始洗吧？
傅風巖走到浴室門口，淡聲道：“還不洗？不洗換我來。”
柯有容在裏面慌忙回應：“要洗！”
傅風巖忽然想到什麽，遲疑地說：“……你在裏面幹什麽？別瞎弄。”
瞎弄？往上拔校服衫的柯有容一頓，蒙在衣服裏含糊應道：“沒有！”
傅風巖轉身回了房間，坐在桌前兩腿叉開發楞，不料漸漸的竟開始感到有些燥，他輕嘆一聲，取來桌邊的字帖練字。
柯有容洗了十多分鐘就出來了，熱騰騰地站在傅風巖房門口，他撚了撚濕潤的鬢角，提醒房內的人：“去洗。”
傅風巖點完筆下的字最後一點，蓋上字帖，拉開桌下一個抽屜，拿出吹風機放到桌子上，站起來邊說邊轉身：“吹頭發會嗎？插座在……”他看見了站在門外的柯有容，套著大一號顯得空蕩蕩的T恤，提著往下掉的短褲，搔了搔臉頰對他呃呃兩聲。
傅風巖瞇眼細看，發現柯有容柔白清秀的面容兩側，被浴室水蒸氣烘得紅撲撲的。
怎麽有點像菜市場上的水蜜桃？
柯有容：“客廳。”他記得客廳沙發邊有個插座。
傅風巖回神，直接扯開電源線插在了床邊的插座上，拿著自己的衣褲，走出房門擦過柯有容身側，去了衛生間。
柯有容往後看了眼緊閉的衛生間門，輕輕走進來，不由自主地打量這個房間。
一入眼就是正前方的窄小姜黃色木桌，桌前是薄荷綠的塑料高腳凳，左側墻邊緊靠一張低矮的姜黃色木床，薄薄的床墊上鋪著橙色格子床單，床頭的波點枕頭和疊好的花格子薄被緊靠在一起。很簡單也很整潔的布置。
柯有容沒有動這個房間其他東西，匆匆瞥了眼桌上的字帖，拿起吹風機轟隆隆地吹頭發。
他吹的十分細致，謹記徐清教過的，濕著頭發睡覺容易頭痛，直吹到碎發蓬起，還在慢悠悠舉著吹風機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吹。
“已經吹幹了。”傅風巖走進來說道，卻被吹風機的聲音蓋過去，他只好上前連著柯有容的手握住，摁下了開關。
柯有容轉頭：“啊？”
傅風巖好笑地看著他因為過於蓬松的頭發而大了一圈的頭圍，說：“再吹就熟了，給我吹。”他拿過吹風機，嗡嗡嗡地給自己撥弄頭發。
等他關掉吵鬧的吹風機，柯有容早已不在旁邊，整間房子出奇的靜，傅風巖收好吹風機走出房間，發現客廳的燈已經關滅，只留了一盞沙發邊的臺燈，照亮了沙發那一方小天地。柯有容在暖白光暈中直挺挺地躺著，身上蓋著校服衫，雙手交叉安放肚前，閉著眼睛很安詳。
傅風巖有些不悅，走過去彎身一手伸進他肩背下，一手抄進膝蓋，就要把人橫抱起。
柯有容沒完全睡下去，在傅風巖的手碰到自己脖子時就醒了，呃呃叫著擡手攬住他的脖子往下沈，不讓他抱起來。
傅風巖停下不動：“去我房間。”
柯有容也不堅持什麽狗屁禮節，主人既然邀請那就大方地去！但他想自己走，掙紮著縮腿要起來：“有腿。”
傅風巖松開手起身，柯有容敏捷下地，抓起校服衣褲套了拖鞋就往房間走，傅風巖順手關掉了沙發邊的臺燈，客廳遽然沈入黑暗，前面猶自低頭悠悠走著的人，餘光見四下瞬間漆黑，呃的叫一聲，身影劇烈抖了兩下往前撲去，一下撲到房間門框上，急喘了兩口氣，兩眼發直地瞪向房間，裏面燈光映出柯有容煞白的臉，他似乎強忍著突湧上來的反胃，狠咽一口，快步走了進去。
傅風巖想要去扶的身形僵在原地，心下一陣古怪——這怕黑怕的，似乎有些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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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風巖沒有放開，擡起頭匆匆和柯有容對視一秒，又開始移向他的下頜角，熱氣騰騰地輕觸著那處皮膚。
柯有容從那極快的一眼中，敏感地看出了盈滿鳳眼的侵略感，此刻兩人的姿勢太不正常，即使都是男生，他也不會和姚運嵐他們這麽親密。但他又能感覺到，傅風巖是想親近自己，沒有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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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風巖開始後悔剛剛去超市只買了日用品，沒帶瓶酒壯膽，此刻的他急需用一些行動來解釋什麽——從十四歲開始，從莫名其妙的濡濕開始，從幾次失神過後驚覺腦海中的面孔是誰開始，他到底對柯有容，有著什麽樣的想法？
柯有容沒有過度反應的大力推開人，只是在傅風巖虛攬的懷中，慢慢地撤開，坐到了沙發的另一邊，兩人靜默片刻，他掏出手機想打字，傅風巖突然開口：“留下來吧。”
柯有容輕蹙眉，低頭準備繼續打字，視線掃過自己腳上的新拖鞋，猶豫一瞬，在屏幕打出一段話，坐過來舉給傅風巖看：“我家只停電到零點，不用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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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有容訝異——馮璇說的是讓你伺候一下子，怎麽還延伸至以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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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有容：“！！！”你膽可真大啊……
徐清在電話那頭一楞，聽見這不屬於兒子的另一個少年聲音，很快想到應該是有容說的那個同學，她溫聲道：“你好啊，我是有容的媽媽。有容在那裏怎麽樣？乖不乖？”
傅風巖對這個初中時毅然決然抽掉他惡髓的聲音印象深刻，他看向不自覺貼近自己豎耳偷聽的柯有容，柔聲道：“挺乖的。”
徐清抱歉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了，這陣子我和他爸爸有事，照顧不周，今晚家裏停電麻煩你一會，等會我讓他爸爸去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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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能編啊。柯有容向上睨著他，心裏直腹誹。他就沒體驗過在學校學習學到累，不會就是不會，他堅信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徐清似乎將手機拿遠了點，在電話那頭和誰商量什麽，片刻後，柯益明的聲音出現在電話裏：“我是有容的爸爸，讓他接下電話吧。”
傅風巖一頓，對電話應道：“好。”他放下手機，捂著麥克風，朝柯有容用氣聲說：“留下吧，萬一再停電。”
柯有容：“……”
命門被精準抓住，他一下就幻想出自己睡覺睡一半，壁上夜燈忽然熄滅的場景，明明自己的睡眠質量不太可能在半夜驚醒，但是提前想象到了這一幕，等下真回到家裏床上，無論如何都不敢睡下去了。
柯有容氣惱地從傅風巖手裏搶過手機，還不忘扒拉一下對方肩膀，背過身接電話：“爸爸。”
柯益明問：“你怎麽樣？”
柯有容：“我好。”
“自己在家裏害怕嗎？”
柯有容昧著良心嘴硬：“……不。”
柯益明：“那我過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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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回去陪你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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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益明輕嘆一聲，安撫兒子：“這陣子爸爸媽媽有些忽略你，但我們都很愛你，你知道的。想住同學家就住吧，後面我去和你同學家長當面道謝，你現在開下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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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摁了。”
柯益明：“同學在旁邊嗎？”
傅風巖在後面等半天了，走上前扳著柯有容肩膀讓他轉回來，應道：“叔叔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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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有容瞪著手機屏幕發楞，他沒想到自己會有一天在傅風巖家裏過夜，更沒想到自己會幫著這個人瞞著父母，即便是因為自己的一些原因，出發點也無可厚非，也是想不麻煩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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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有容冷哼：“我行！”直接脫掉拖鞋提著塑料袋進去，關上門緊接著又哢噠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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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哢噠！”他轉了兩下。
“啊——！”裏面當即傳出一聲憤怒的大叫，傅風巖無聲輕笑，凝視著門上方的雕花玻璃，透出裏面朦朧的身影，那個如夢如幻的身影朝天揮舞了兩下拳頭，在裏面發出氣極的咬牙呃呃聲。
柯有容沒好氣地瞥衛生間門一眼，繼續脫校服褲，放到架子上時，瞄到了第二層的肥皂，一塊瘦瘦的六神薄荷綠香皂。柯有容撥開拿進來的塑料袋，看著裏面躺的舒膚佳暗暗奇怪：他不是有肥皂嗎？專門買了一塊給自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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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風巖愜意地靜觀窗外，發現只聽到遠處街道上偶爾的車輛駛過，灌木叢中蟲子的輕鳴，而後方的衛生間一點動靜也沒有，心說柯有容該是沒開始洗吧？
傅風巖走到浴室門口，淡聲道：“還不洗？不洗換我來。”
柯有容在裏面慌忙回應：“要洗！”
傅風巖忽然想到什麽，遲疑地說：“……你在裏面幹什麽？別瞎弄。”
瞎弄？往上拔校服衫的柯有容一頓，蒙在衣服裏含糊應道：“沒有！”
傅風巖轉身回了房間，坐在桌前兩腿叉開發楞，不料漸漸的竟開始感到有些燥，他輕嘆一聲，取來桌邊的字帖練字。
柯有容洗了十多分鐘就出來了，熱騰騰地站在傅風巖房門口，他撚了撚濕潤的鬢角，提醒房內的人：“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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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風巖瞇眼細看，發現柯有容柔白清秀的面容兩側，被浴室水蒸氣烘得紅撲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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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有容：“客廳。”他記得客廳沙發邊有個插座。
傅風巖回神，直接扯開電源線插在了床邊的插座上，拿著自己的衣褲，走出房門擦過柯有容身側，去了衛生間。
柯有容往後看了眼緊閉的衛生間門，輕輕走進來，不由自主地打量這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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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有容沒有動這個房間其他東西，匆匆瞥了眼桌上的字帖，拿起吹風機轟隆隆地吹頭發。
他吹的十分細致，謹記徐清教過的，濕著頭發睡覺容易頭痛，直吹到碎發蓬起，還在慢悠悠舉著吹風機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吹。
“已經吹幹了。”傅風巖走進來說道，卻被吹風機的聲音蓋過去，他只好上前連著柯有容的手握住，摁下了開關。
柯有容轉頭：“啊？”
傅風巖好笑地看著他因為過於蓬松的頭發而大了一圈的頭圍，說：“再吹就熟了，給我吹。”他拿過吹風機，嗡嗡嗡地給自己撥弄頭發。
等他關掉吵鬧的吹風機，柯有容早已不在旁邊，整間房子出奇的靜，傅風巖收好吹風機走出房間，發現客廳的燈已經關滅，只留了一盞沙發邊的臺燈，照亮了沙發那一方小天地。柯有容在暖白光暈中直挺挺地躺著，身上蓋著校服衫，雙手交叉安放肚前，閉著眼睛很安詳。
傅風巖有些不悅，走過去彎身一手伸進他肩背下，一手抄進膝蓋，就要把人橫抱起。
柯有容沒完全睡下去，在傅風巖的手碰到自己脖子時就醒了，呃呃叫著擡手攬住他的脖子往下沈，不讓他抱起來。
傅風巖停下不動：“去我房間。”
柯有容也不堅持什麽狗屁禮節，主人既然邀請那就大方地去！但他想自己走，掙紮著縮腿要起來：“有腿。”
傅風巖松開手起身，柯有容敏捷下地，抓起校服衣褲套了拖鞋就往房間走，傅風巖順手關掉了沙發邊的臺燈，客廳遽然沈入黑暗，前面猶自低頭悠悠走著的人，餘光見四下瞬間漆黑，呃的叫一聲，身影劇烈抖了兩下往前撲去，一下撲到房間門框上，急喘了兩口氣，兩眼發直地瞪向房間，裏面燈光映出柯有容煞白的臉，他似乎強忍著突湧上來的反胃，狠咽一口，快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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