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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曙光降臨在她的天地間【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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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曙光降臨在她的天地間【正文完】

詩淮的事業忙得風生水起,繼承了補闕宗,成為了第二十四代傳人。

每當把一件又一件被悠長歷史,漫長歲月留下摧殘痕跡的古跡修覆好,心中就有種說不上來的成就感。

冠冕在她頭頂的榮光無比耀眼,她站在自己熱愛的事業頂峰,身旁伴著摯愛、骨肉。

回頭看,不由得恍惚。來時路不算平整無恙,但走的每一步都算數。

吉安滿三歲上幼兒園了,沒想到不知不覺已經和周暨白結婚快要四年。

詩淮和周暨白兩人都決定,把求婚的那年雪夜當做他們真正的結婚紀念日。

過往他們因為各種誤會不成熟,導致相愛相殺,鬧出了很多可笑可悲的劇情。如今他們擺平一切路上的絆腳石,滿心滿眼只有彼此,正式相愛。

有愛,才會有結婚,才會決定相伴一生,白頭偕老。

周暨白去上班的時候會順手把吉安送到幼兒園上學,任由著詩淮在家裏睡懶覺。

前幾天她才從廣南參加探討會回來,好不容易才得閑,周暨白特地叮囑小吉安不準打擾媽媽休息。

詩淮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她剛一睜開眼,就看到對面的周暨白半躺在床上翻閱著手機。

詩淮從被窩中伸出手臂環抱住周暨白,親昵的往他身上靠著:“怎麽沒去集團?”

“陪你。”周暨白將手機給收起來,眸光溢出柔情落在詩淮還惺忪著的睡眼上。

詩淮莞爾一笑,要從床上坐起來。

“你吃飯了嗎?”

“等你醒了再吃。”

詩淮挑眉哼唧一聲,腦袋懶洋洋的靠在周暨白的肩膀上,“我睡到中午怪誰?”

去參加研討會也就一個星期沒和周暨白見面,周暨白昨夜將吉安哄睡著後回到主臥,看著剛洗完澡出來的詩淮。

僅僅只是和她對視一眼,就跟老鷹抓小雞似的把詩淮扛起來放床上一頓親。

一直到天蒙蒙亮,才舍得將詩淮給松開來。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就起來去送吉安上幼兒園了。

那時候詩淮還是有意識的,她察覺到臉頰柔柔癢癢的。

她以為周暨白在偷親自己,微微睜開眼,就看到是吉安站在自己床前,親自己的臉頰。

吉安看到媽媽睜眼來,露出甜甜的笑:“媽咪,早安吻。”

詩淮唇角上揚,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媽媽陪你上幼兒園好不好?”

聽到詩淮的這句話,吉安先是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搖頭拒絕:“不行。爸爸說媽媽最近很辛苦,讓你多睡會。”

詩淮:“不辛苦。”

說罷,詩淮就要坐起身來穿衣服。

但吉安用自己微弱的小小力量按住要起來的詩淮,“媽咪下午來接我就好啦!”

“好吧。”

吉安又在詩淮懷裏撒了好一會兒的嬌,後來還是周暨白拎著他的黃色小書包,手裏拿著一個三明治打開門走進來。

“上幼兒園要遲到了。”周暨白有點睡眠不足,聲音懶洋洋的。

打斷了母子的溫情時刻,把三明治塞在吉安嘴裏,再幫他把黃色小書包給背上。

周吉安一步一回頭的朝詩淮身上看去,“媽咪,你下午一定要來接我上幼兒園哦!”

詩淮:“好~媽媽一定去接你!”

周暨白捂住吉安的眼睛,把他往門口的方向帶走:“不是跟你說了嗎,不要打擾媽媽睡覺。”

“可是我想媽媽。”

“要不把你眼珠子放在你媽手裏?”

吉安努努嘴,醞釀老半天才開口問道:“……爸爸,我是你親兒子嗎?”

周暨白掀了一下眼皮低頭看了眼吉安:“不是親兒子我做不出來這事。”

吉安:“……”

吉安一只小手拿著三明治慢慢啃著,一只小手被周暨白牽著朝屋外走。

一上車,吉安的懶骨頭勁兒就犯了,直接倚靠在周暨白的懷中瞇眼。

車子停到了幼兒園門口,才不情不願的下車,邁著不徐不疾的小步伐朝門口走去。每次他都是踩點進的幼兒園,這次也照樣不例外。

但人都走到幼兒園門口的,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又提起精神回頭跑到自家那輛勞斯萊斯的車前。

周暨白沒下車,搖下車窗,以為兒子又不想上幼兒園了,想求自己把他帶回家。

“聽不懂就睡覺。”

吉安搖頭:“我知道,我不是不想讓幼兒園,你別忘了下午讓媽咪來接我。”

周暨白沒回,直接把車窗給升了上去。

……

聽著周暨白說吉安今天早上發生的趣事,詩淮輕嘆一口氣:“吉安長得隨你就算了,怎麽性格也隨了你。”

一樣的……懶。

到哪都隨地大小躺。

去游樂場沒走兩步就要周暨白抱,趴在他的肩頭上看風景就夠了。

剛上幼兒園那陣子,老師還找詩淮和周暨白談話,問吉安是不是在家熬夜沒睡好。詩淮納悶,說沒有啊。

幼兒園老師說周遂虞小朋友每天上課都趴在桌子上睡覺,也就吃飯的時候能稍微積極點。戶外活動的時候,也躲在小洞穴裏躺著,懶得睜眼。

詩淮微笑,看了一眼身旁的周暨白。

周暨白回答的也很氣人,育兒方式也十分隨性散漫:“學累了就讓他睡,不想學就多吃兩碗飯也挺好。”

詩淮:……

後來還是和昭漾聊天的時候才得知,周暨白小時候也是這樣。一開始家裏人還緊盯著他,讓他多向大哥學習,但發現根本不管用。

周暨白無論什麽時候都是這副玩世不恭,懶散隨性的態度。偏偏他腦子轉的最靈光,每次考試成績全部都是A+,後來也就隨便他去了。

看著詩淮一臉惋惜的樣子,周暨白挑了下眉:“那他還挺走運,我這優良基因他不遺傳就浪費了。”

詩淮:……

也不算全遺傳。

吉安只是性格懶了點,起碼嘴不賤。

要是遺傳了周暨白的毒舌,詩淮都不敢想象自己每天要和這一大一小做多少抗爭。

……

盛夏降臨,一家三口來到廣南過暑假。

吉安一到廣南人就沒消停過,被兩個祖祖帶著玩。

吉安性格懶是懶,但討喜也是真的討喜。

雖然頂著大太陽不願意出去,但一想到只有在暑假的時候才能見到兩個祖祖,又心軟軟的陪他們到處跑。

在廣南度過的盛夏,鐘表就像被減速了般,每一分每一秒過得很慢,一幕接著一幕都很有意義,深深映入每個人的腦海記憶中,留下最深刻的一筆濃墨色彩。

早上沒事就去詩淮從小吃到大的早餐鋪子吃早飯,偶爾會捎上吉安。

早餐店的老板娘和老板看到坐在夫妻二人中央的小豆丁,不禁感嘆道:“自己親眼看大的孩子,沒想到生的娃都這麽大了。”

頭頂那片枝葉繁茂的大梧桐樹響著嘹亮的蟬鳴,伴著銳耳的蟬鳴聲,詩淮和吉安介紹。

“這是媽媽從小生長的地方。”

吉安:“那這裏就是我家。”

詩淮笑出聲音,“對,這裏也是吉安的家。”

吉安又問周暨白:“那爸爸這裏是你的家嗎?”

周暨白掃了一眼吉安:“有你和你媽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

有時候吉安午睡醒了,周暨白和詩淮會帶吉安去補闕宗玩一圈。

補闕宗年輕人很少,有的也都是已經成年的學徒、實習生。

大部分都是滿頭銀絲的老年人,外公的摯友們。看到吉安來了,都會笑盈盈的朝小吉安招手,把他抱過去玩。

吉安要費好大勁兒才能從一堆祖祖的熱情中掙脫出來,噠噠噠的跑向爸爸媽媽的身邊。

此時他們正在庭院中的樹蔭下站著呢。

詩淮站在周暨白的身側,看著他和補闕宗一個權威的長輩下象棋。

裙擺被一只小手輕輕扯拽著,她低頭將吉安抱起來:“怎麽不陪祖祖他們了?”

吉安趴在詩淮的肩膀上,“祖祖他們要教我寫毛筆字,我不想寫。”

詩淮笑了笑:“那就不寫了,看爸爸下象棋。”

吉安懶洋洋地掃了一眼坐在石凳下的爸爸,“就沒有不動腦子,適合小朋友玩的嗎?”

詩淮:……

“沒有。”

……

因為突然來了一場臨時雨的緣故,傍晚天空放晴後,大片的火燒雲占據了整片天空。

吉安跑了一天了有點累,被周暨白抱在肩頭上沒一會兒功夫就睡著了。

詩淮和周暨白決定一塊散步回家。

周暨白每次都會特地空出一只手來,牢牢地牽著詩淮的手,領著她向前走。

回家的必經之路是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廣南醫院,以前兩人每每路過這兒,都會不約而同地看一眼,然後繼續前進。

但今天,周暨白倏然頓住腳步,低頭和詩淮對視一眼:“進去看看?”

詩淮點頭:“好。”

周暨白與詩淮十指緊扣,嚴絲合縫緊貼的掌心是他們密不可分的未來。

二人走到初相識的大榕樹下。

詩淮先是低笑出聲。

周暨白問她:“在笑什麽?”

“我以為,十六歲的分離是訣別。沒想到再次相認,我們都結婚了。”

周暨白唇角勾起笑:“我們是命中註定。”

在詩淮看不見的視線中,周暨白一直站在暗處,護佑她一次又一次的平安無恙。

詩淮和周暨白並肩坐在長椅上,如同十年前,她沒禮貌的出現在他的身旁拍打他的肩膀,笑著問他。

【小瞎子,怎麽一個人坐在這兒啊。】

稀碎黯淡的晚霞光影透過枝葉,鋪灑在他們一家三口的身上。

周暨白回眸一瞥,恰好詩淮也一直在盯著他的雋容沒挪開過。二人四目交錯,碰撞上彼此的深情眼。

“詩淮。”

“嗯?”

“一直以來,你辛苦了。”周暨白的臂膀與她的肩膀緊貼著,他低下頭,落下一個吻在詩淮的眉眼處,“我愛你。”

詩淮微楞,心臟赫然漏跳一拍。

果然,還是什麽都瞞不過周暨白啊。

母親也好,妻子也好,在她身上的標簽有很多很多,她心安理得的接受,不代表她就要向命運屈服低頭。

那是因為,有愛在,她才願意成為周暨白的妻子,成為周遂虞的母親。

一開始,重生即贖罪,根深蒂固在詩淮的腦海中。

是周暨白的所作所為,把她從這內耗的死循環中拉出來。

周暨白不說,但總是用一切的行動來證明,詩淮就是詩淮,只需要為自己而活的詩淮。

詩淮眸中閃出淚花,仰起頭來,“我也愛你。”

微風拂起的瞬間,思緒被拉遠回到了那年的廣南濕夏。

天氣預報廣南有雨。

少女被瓢潑大雨淋濕了一身,她剛跑到臨近的醫院屋檐下避雨,結果雨卻在此刻停了。

天光破曉,陽光穿過漫天陰翳。

少女掃了一眼坐在大榕樹下,雙眼蒙著紗布的少年心生疑惑,按奈不住好奇走上前。

她踩著雨泥水坑,迎著盛夏的朝氣朝他飛奔來。

“你好!”

這一回頭,周暨白便將終生給搭了進去。

自此,一雙眼只為她一人停留。

彼時有風吹過,濕夏的風吹撩起波瀾動蕩,如同她跌宕起伏的前世今生。

父母離世,是她接受不了的生長痛。

她窺看一切不屬於自己的幸福,以為這樣自己也會獲得愛與希望。

年少時候她在日記中寫下自怨自艾。

她渴望著有好多好多的人來愛自己,她想要一個怎麽趕都趕不走的人。縱使欺騙她也沒關系,那她也想沈浸在充滿謊言的愛意中。

假裝有人一直在堅定不移的愛自己。

跨越山、跨越海、跨越時空、迎刃萬難也沒關系。

她要她的愛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

她即將迷失在那片森林迷霧,分不清什麽是幻境什麽是現實的時候。

有個聲音從遠處肆意喧囂入了她的耳畔。

“詩淮,回頭看,我一直都在。”

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

帶領自己去看山野繁茂,牽著自己的手一同望著蔚藍海岸線。重回一世,他也繼續選擇將自己擁入懷抱,說出一遍一遍的‘我愛你’

“唔,爸爸媽媽。到家了嗎?”吉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從周暨白的懷中醒過來。

詩淮低頭吻了吻吉安的小臉蛋:“走,我們回家咯!”

“下來自己走。”

“不要,我就要爸爸抱著。”

餘暉將一家三口的背影拉長,存在幻想中的渴望與夙願,早已伴隨著曙光降臨在她的天地間。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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