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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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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章

“原來如此,”王平若有所悟,“怪不得之前你告訴我別管天字號的事。”

“呵,若不是我,你早晚惹上事,”趙菜用眼神虛虛的睨著王平,“叫你之前看不起我,現在知道腦子好的好處了吧?”

“是是,腦子好了不起,”王平無奈地一攤手,他確實覺得趙菜體力弱了些,但絕對沒有看不起的意思,“那趙大聰明給我說說,牢頭真的有什麽招不?”

聽了王平的認錯,趙菜心滿意足,回想以往牢頭的酒後言語,“張牢頭酒品極差,可又愛讓咱們獄卒請酒,俗話說酒後吐真言,他那些個胡言亂語裏,想必是有些東西的......我記得就是前兩日,他說過,他得了上面貴人的看重,往後不用再看那三個的臉色......”

“這麽一想確實有些奇怪,”趙菜感到一絲不對勁,“四大牢頭一向針鋒相對,卻在牢裏不敢做什麽手腳或是陷害的法子,說不定......有人在暗中......”看著我們。

想到這裏,趙菜悚然一驚,他警惕地環顧四周,卻無奈什麽也看不出,只得用眼神示意王平,在他手上寫下語句。

有——人——監——視。

“!!!”王平也是一驚,雖然他沒有做過什麽虧心事,可任誰被不知名之人監視,都會嚇得一身冷汗,更何況,他真的沒有做虧心事嗎?幫助惠心妹子逃跑,就是在違抗牢頭的命令了,若是暗中的人是牢頭的人,那這次逃跑不就全被聽到了麽?

“那咱們......”王平意識到不對,又想起之前他已經說出了惠心妹子要跑的事情,如果被暗中的人聽到的話,遮遮掩掩反而顯得不對,他便光明正大的問道:“那惠心妹子還能走嗎?”

趙菜也很配合,“我看是沒辦法了,算了兄弟,叫她認命吧。”手指在王平手上寫著:出去再說。

王平點點頭,似乎是放棄了,發出一聲長嘆便垂頭不語了。

*

*

一夜無話,文未梨再沒等到王平過來,想必那邊也不是很順利。

但文未梨卻不太在意,雖說拜托了王平他們,文未梨卻沒有很指望他們,這兩人只是普通獄卒,就算知道詔獄有隱藏勢力,也做不了什麽,不過是順手做個試探,她更信任隱一探查出的情報。

而文未梨清晨看見周大娘過來,屬於惠心的態度變得冷淡,連招呼也沒有同周大娘打。

“惠心姑娘......”周大娘笑著問好,卻被惠心姑娘冷淡以待,心中滿腹委屈,這是個什麽怪脾氣!?咋晚還好好的,怎麽一晚上就變了臉。

“周大娘,呵,”惠心冷笑,“早知你護不住手下的人,我又何必多生事端,不過受些王大勇閑言碎語,又怎麽會巴巴地給我招來禍事!”

“什麽?”周大娘一怔,看著惠心姑娘的冷臉,意識到了什麽,臉色一變,“那死牢頭給你氣受了?”

“不止呢!”說罷,惠心轉身便走。

周大娘慢慢皺起眉,心中已然有了幾分揣測,她對著惠心離去的背影喊道:“姑娘別怕,老娘這就去給你找個公道!!!”

周大娘急匆匆的腳步在石板上\'踢踏\'作響,似乎真的能改變似的。

但文未梨知道,根本不可能,不說像張牢頭那種頗有地位的人一向獨我,就是從張牢頭那輕描淡寫的態度來說,他也並不把這事看作是什麽大事,或許他還覺得是好事呢。

回了宅院,隱一報告,他靠著獄卒的身份,深入詔獄內,盡可能的探查了一番,收集到了重要的情報,這令文未梨很是期待,她非常相信隱衛的能力。

而端木懷心親自培養出的隱衛確實沒有讓文未梨失望,即使被監視,他也很好的扮演了獄卒的角色,並探查到了非常關鍵的信息。

“稟告主子,屬下在地字號牢房、刑房、獄卒班房、獄卒值班室、牢頭班房處均未受到阻攔,也未感受到監視之感。但天字號牢房附近五十米外行動收到阻止,那人先是阻攔,然後便警告,若有下次,當場格殺勿論。”隱一匯報完,便垂下頭,等待文未梨的命令。

“其他地方居然都沒有嗎......”文未梨有種意料之中情理之中的感覺,這樣一來,詔獄內的這股勢力可能便不是牢頭所能掌控的,至少不會像對普通獄卒那樣隨意呼喝。

既然這股勢力圍繞在天字號牢房,那麽是不是可以認為,如果地字號和天字號同時出現狀況,這些人會優先選擇解決天字號的事情?

不,還不能確定,必須先試一試,有了確切情報才可以行動。一旦魯莽行事,不但救不出芷雲還會將隱衛的人手折進去。

文未梨心中有了計劃,便喊來隱衛身手最好的一匹人,安排他們佯裝劫獄。

為首的一批從地字號潛入,在天字號附近露出動靜,再向天字號最裏面進攻,看暗中之人的反應,若是他們來追,一部分人繼續向天字號進攻,作出視死如歸的姿態,另一小部分人從地字號牢房走,分為零散離開。

若是暗中之人優先解決沖向天字號的隱衛,便說明他們的猜測是正確的,受到阻攔後便發出信號,召集其他隱衛,營救芷雲。若是他們對待所有突襲的隱衛都極其重視,不惜分派人手追捕逃往其餘地方的人,便要換一個方法,所有人離開。

而文未梨在廚房內作為內應,一旦有無法逃脫的隱衛或是被圍堵,她便鬧出動靜吸引註意力,使得隱衛逃脫,只要不真正從獄中劫人,只是甩掉追兵,隱衛還是可以做到的。

若是那些人守在天字號牢房,必定會加強天字號牢房的戒備,那此刻就是帶走芷雲的最佳時刻。

文未梨作為廚娘在廚房做飯,火引子有,油也有,便在邊緣些的地方澆油直接放火,而牢房裏面常年備水,足以澆滅不大的火勢,防止燒至犯人的房間。

但擾亂對方視線的目的已然可以達成,不但可以使隱衛帶著芷雲成功離開,亦能讓惠心姑娘這個身份消失。

不過詔獄內廚房雖是有點火的東西,但文未梨擔心若是遇上緊急情況會來不及,或是被人先看住了廚房,導致行動受限,便決定隨身帶著火折子和一小壺油,也好臨時發揮。

定下來計劃,文未梨照常去詔獄準備做飯,在詔獄廚房見到了周大娘,果然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那個,惠心姑娘......”周大娘喊住了文未梨。

雖然文未梨心中知道了結果,但惠心是不會知道的,她便微微露出一點兒的笑,滿懷期待的看著周大娘,“周大娘,牢頭可是有了準話?”

“這......”,周大娘被惠心姑娘難得的熱切目光看得越發愧疚,“是我不對,我、我真是太高看我自己了......”

這話一說,雖是支支吾吾的,惠心卻明白了周大娘的意思,她又悲又怒,“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雖是悲嘆,惠心倒也沒有再說出什麽刻薄話來,畢竟再追究誰的對錯已經沒有了意義,在詔獄內,牢頭就是天,周大娘看似幹的久了有幾分面子,可只要牢頭翻了臉,她也無能為力。

惠心姑娘步伐疲憊地向詔獄內走去,周大娘看著她的身影,心中嘆息更甚,多好的姑娘,模樣生得好,性子這樣好,手藝也好,就這樣落在王大勇的手裏,怕是玩過便扔在家中,或是想起再把玩一二或是發買了,著實可惜。

“周大娘,”惠心姑娘卻又走了回來,她自知逃不掉,絕望極了,卻還是勉強對著周大娘笑了一笑,“不管怎麽說,還是多謝您了......”。

聽著惠心姑娘痛苦中帶著真摯的感激,周大娘心中一動,吐出幾句囑托,“姑娘、好姑娘,往後在大勇家裏別表現的這樣乖順,你要先忤逆他,叫他不能得手,他自會圍著你轉,卻也會故意冷著你。要是你扛不住了,就服個軟,做些菜,慢慢地把他的心勾過來,就算他之後得了手......”

“夠了!”惠心性子敏銳,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不願再聽下去了,她顫抖著,“不要......不要再說了。”再說下去,她就像成了一個醜角似的,被人玩弄於鼓掌之間,非但不自知,甚至還滿懷感激。

周大娘一說後院女子爭寵的手段便停不下來,直到惠心的一聲怒吼喊得她發懵,才發覺自己有些說過頭了。

見惠心心碎似的眼神,周大娘真情實意地嘆了氣,“怪我,不該說的太多,你看,倒叫你臨了了更加痛苦,這不是更可憐了嗎。”

周大娘輕佻的態度激怒了惠心,她本就被自己察覺到的不幸感到絕望,此刻周大娘的同情好似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她。

“周大娘,”惠心瀕臨崩潰,她不再試圖自欺欺人,而是尋求一個回答, “你......你告訴我,是不是你們聯手設局!告訴我!!”

“是,但又能怎麽樣呢?”周大娘笑著反問惠心,“你覺得可能逃得掉麽?”

是啊,她又能逃到哪裏去呢?惠心終於看清了前路,那是一片黑暗,再無光亮可言,她不得不認了命,伏地痛哭。

“啊呀,哭壞了眼睛可就不美了,”周大娘勸道,“照我說的做,至少,能在大勇家裏且活一活,不然,嘖嘖嘖,怕是要香消玉損嘍。”

惠心仍然在哭,卻倔強的拒絕道:“休想!我就是死,也不會給他做飯的!”

“唉,何必呢?”周大娘知道惠心沒有完全認命,便將廚房內的火折子等物收拾了,防止惠心玉石俱焚,再關上了廚房門,還落了鎖,“好姑娘,委屈你在裏呆上一晚,等明兒一早,就叫大勇帶你去村子裏,給你入了他家的籍。”

說的好聽,自梳女還籍,只能成王大勇家的奴籍,一輩子隨他揉搓!惠心哭得越發大聲,好像真的願意哭瞎似的,不要命般嚎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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