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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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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得志

“芷雲小姐,請您從這裏離開。”一道黑影攔在芷雲的身前,堵住芷雲想要回到小廚房的道路。

芷雲驚得一口氣差點沒有喘上來,她驚疑不定地打量面前的黑衣人,遲疑道:“什麽?是小姐讓你帶我走的嗎?”

“正是梨夫人。”黑衣人回答道。

芷雲對眼前人暫時放了心,在他人面前她都不會稱呼文未梨為小姐,能夠明白她所指的‘小姐’是梨夫人的,是值得信任的人。

她著急的抓住黑衣人問道:“小姐怎麽樣,她有沒有脫離危險?!”

黑衣人沈默了一瞬間,他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實話,可芷雲已然從黑衣人的沈默裏明白了什麽,她低垂著頭顱,顫聲道:“我知道了......小姐她,要你做什麽?”

“夫人要屬下將您帶離懷王府,之後自有人安排您的去處。”黑衣指了指庫房後面的側門,“這裏暫時較為安全,可以離開。”

“失禮了。”黑衣人抓住芷雲的手臂,入手的柔軟觸感令他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些力道。

那小姐呢?我可以走,小姐要怎麽離開呢?芷雲怔怔地任由黑衣人拉著她離開,想到小姐如往常一樣的淡然,啊,我明白了,小姐她必須要留下穩定懷王府的人心啊。只有能管理懷王府的主人還在,個別離開的仆人才不會被在意。可是,我不願意,我不願意離開小姐。

芷雲平靜地笑了笑,將手臂從黑衣人的手中掙脫出來,拒絕道:“黑衣大哥,對不起,我還是想回去陪著小姐。”

說罷,她義無反顧的朝王府內走去。

黑衣人望著芷雲的背影,有些不解,但是為了任務,他還是想將芷雲點暈帶走。

“黑衣大哥,”芷雲好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小姐一定讓你不擇手段也要帶我離開吧?”

黑衣人想要點芷雲穴道的手停住了,對啊,既然知道還不趕快跟他走。

芷雲笑了,“但是呢,小姐也說過,我可以有自己的選擇,那麽我今日的選擇,仍然不會改變,我會留在她身邊,直到永遠,直到小姐不要我。”

芷雲知道回去也許會死,也許會被囚禁一生,但是她只想陪著小姐,不,小姐不僅僅只是小姐,她就像她的親姐姐一樣,而她這個妹妹,又怎麽能逃跑呢?

“黑衣大哥,小姐向來將我視作親妹妹一般對待,她不會希望我受到任何損傷。所以,哪怕你強行將我帶走,我也會拼命跑回懷王府,到了那時候,你又怎麽能一直看住我呢?”

黑衣人放下了手,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芷雲笑著跑回小院,她知道,當這個黑衣人帶不走她的時候,小姐也無法讓自己離開了。

“小姐,雪蓮、人參、紫血草都取來了。”芷雲在房門口平覆了一下呼吸,撩開門口的布簾,對裏面端坐的文未梨說道。

“芷雲?!你怎麽還在這兒?!你趕緊給我走!!!”文未梨震驚極了,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可是吩咐了隱衛不管怎麽做也要將芷雲帶走的啊。就算庫房被一些官兵包圍,隱衛帶走一個小丫鬟也不會有問題,除非......

“小姐,奴婢不願走,小姐不是說過麽,除非奴婢想離開,絕不趕奴婢走,”芷雲的眼圈兒一下子便紅了,她的聲音裏隱約帶著哭腔,“小姐要丟下芷雲麽?”

文未梨無奈極了,她取出一張手帕,替芷雲拭去流下的淚水,她嘆了一口氣道:“這種時候,我只希望你們都能離開,只有你們安全了,我才不會擔憂。”

“可是......我也會擔憂,我知道,跟著黑衣大哥離開......是最好的,可是......如果我看不見小姐的安危,那我......決不獨活!”芷雲接過手帕,用力的抹著眼睛,哽咽道。

凝視著芷雲哭得宛如花貓似的臉蛋兒,文未梨妥協了。

“好吧......好吧,”文未梨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拍拍芷雲的小腦袋,“先去房間裏歇一歇罷,官兵已經將懷王府包得水洩不通了,你現在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芷雲抽抽噎噎地回了自己的廂房,重新安靜的房間內,文未梨的手指慢慢摩挲著茶杯的邊緣,雖說芷雲這傻子一樣的行為讓她又氣又急,可看到她安然無恙,心的一半便落回了肚子裏。

而另一半的心,在端木懷心的身上,無法落下。

茶杯蓋被主人‘啪嗒’一聲蓋在杯子上,文未梨走到窗旁,舉起一把精巧而鋒利的袖箭,望著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目的劍尖寒光,輕嘆道:“希望,不要到那一步。”

......

皇宮中,太子派去懷王府的人終於回來報告,他們的人被攔在懷王府外,因為懷王爺的爵位沒有被剝下,他們只能將懷王府團團包圍,不放一個人進去也不放一個人出來。

“廢物!”太子惱怒地將手中的筆摔下地,“隨本宮去詔獄。”

雙手雙腳被帶上鐐銬的端木懷心很冷靜,他像囚犯一樣帶上了枷鎖,換上了囚服,即使被關在又黑又臟又臭的牢房內,他微微合眼,半倚在墻邊,面色仍舊冷淡無波。

遠處傳來幾聲交談,一陣腳步聲在端木懷心的牢房前停下了。

“二弟,這獄中呆的可舒服?”太子不懷好意的問道,他無比想看到往日裝模作樣的賤種痛苦流體,跪下求饒。

“......”端木懷心毫無動靜。

“大膽,你已是罪人之身,還不速速回話!”一旁的牢頭呵斥道。

“多嘴!”太子身邊的內侍瞪了牢頭一眼。

太子冷笑著踢了踢鐵欄桿,鞋面上的金玉裝飾發出清脆的聲響,太子感嘆道:“真是想不到吧二弟,往日金尊玉貴的皇子,卻穿著這般襤褸的囚衣,與平常的你,真是一個天一個地啊。是不是啊?哈哈哈哈......”

端木懷心撩了一下眼皮,看見太子宛如發癲的模樣,又合上了,他們心裏都清楚,太子根本不能對他做出什麽實質傷害,也就只能耍耍嘴皮子。

果然,太子被端木懷心的態度更加激怒了,他怒火中燒,一心只想讓端木懷心跪下求饒!

恰好,內侍們中有個年輕些的小太監,他想到了什麽,湊到幹爹耳旁絮絮幾句。他的幹爹也點點頭,在太子耳旁說了幾句話。

太子聞言大喜,他獰笑道:“好啊,你那懷王府閉門不出,可若是將你押去,他們還能自欺自人嗎?!”

端木懷心的眉心抽動了一下,他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頭,“沒用的,你也知道我的名聲,懷王府的人我根本不放在心上。”

說罷,端木懷心繼續閉口不語,當真是無情極了。

可一直緊緊盯著端木懷心的太子又怎麽會錯過他的神情,太子自覺抓住了端木懷心的弱點,說道:“本宮要讓你在懷王府前跪下,要那些愛慕你的女子看著你這不堪的樣子,要那些崇敬你的人看清你的真面目!”

端木懷心顯得有些不耐煩,他冷聲道:“我那懷王府你還不清楚麽?哪裏有愛慕我的人,哪裏又有尊敬我的人?!都是你們的人才是。”

“你果然察覺到那些人的不對了,”太子突然明白那幾日為何懷王府趕了許多人出來,他的面色陰沈沈的,“你是打著幌子,清理懷王府!”

“還不算愚笨,”端木懷心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若不是父皇突然將監國的重任交予你,我的懷王府早該幹凈了,哪裏會像現在似的,一個滿是蛀蟲的殼子罷了。”

竟然如此!竟然如此!太子氣得渾身發抖,這個賤種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騙過了所有人!讓他們以為他只是一怒為紅顏罷了。

太子氣到轉身要走,端木懷心藏在衣角下的手指不由得攥緊了衣角。可太子又突然轉過身,端木懷心猛地收緊了手指,這細微的動作令太子不由得瞇了瞇眼睛。這賤種必定有想要隱瞞的東西,會是什麽呢?

那小太監又趕忙告訴幹爹:“幹爹,那‘聞名’皇城的文氏女,曾與懷王爺一起長大。”

小太監的幹爹眼睛一亮,將消息呈給太子。

太子恍然大悟,差點又被這賤種給騙了過去,他怒極反笑道:“本宮想起來了,那文氏女似乎是你的小青梅?”

端木懷心抿了抿唇,“不過是幌子罷了。”

“哼,不打自招,”太子哈哈大笑,“你想掩飾的弱點,本宮早已看出來了。本宮想,若是用你騙開懷王府的大門,想必那文氏女也是掌中雀罷了。”

“你敢!”端木懷心終於被激怒了,他強忍著怒火,“本王既然犯了錯,就該呆在詔獄裏關押,直到父皇裁定為止。這詔獄我一步也不會離開的!”

“端木懷心啊端木懷心,你百密一疏,還是被本宮抓到了小辮子!”太子猖狂極了,他滿懷激動,看見這賤種的怒火讓他無比的痛快,不管這賤種對那文氏女到底有幾分真心,可既然能引得這賤種神色大變,必然能有用。

太子手一揮,“來人,將懷王爺押去懷王府,本宮要在懷王府審問本案!”

端木懷心再也壓抑不住冷靜的面容,他想要掙脫侍衛的束縛,可若是傷到他人,太子便更有理由處置他了。

再三思量,端木懷心只能心有不甘卻又無奈的由侍衛將他帶出了詔獄。

太子看著端木懷心不甘的模樣,大笑道:“好好,你這賤種的表情,真是令本宮快活,等會兒,還有你痛苦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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