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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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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報覆

可事情卻不如太子想的那般美好,即使端木懷心被雙手綁住,衣衫襤褸,渾身狼狽不堪,懷王府的仆人就像什麽也看不見似的,緊緊關閉著大門。

“可惡!”太子發狠地一腳踹向端木懷心,“給本宮跪下!”

端木懷心習武多年,怎麽會被太子提到?可看押他的侍衛也不是吃幹飯的,他們制住了端木懷心的行動,令他生生受了這一腳。

太子仍然不解氣,他想,這賤種不就是仗著父皇還在的期望,才敢這般桀驁不羈,可如果父皇再也醒不過來了呢?這個想法令太子氣血上湧,他不由自主的摸著衣帶上的一枚玉佩,心中慢慢生出一絲殺意。

端木懷心感受到這股不太明顯的殺意,擡頭望向太子,心中若有所思。

太子擡頭與端木懷心對視,扯出一個笑,“二弟,暫且留你一條狗命。”說罷,太子甩手回了皇宮,命令一群侍衛繼續看守懷王爺。

為了防止端木懷心利用武功逃跑,太子讓人餵給他一顆化功散,只是這化功散十分稀少難得,只能控制一時,也許幾天,也許片刻,端木懷心隨時會沖破藥效。

皇宮深幽,在皇後的鳳寧宮內,皇帝雙目緊閉,靜靜地躺在床上。

皇後手捧一碗棕色的藥液,舀起一勺,輕輕吹了一口,送入皇帝口中。昏迷的皇帝自然無法喝下藥液,唇邊滿是溢出的藥液,可皇後拿起巾帕將藥液擦去,又將一勺子藥液送去皇帝口中。

“母後,”太子踏步走進鳳寧宮,揮手讓一旁伺候的宮女們下去,快步走進寢宮,“母後,兒臣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

“什麽主意?”皇後隨手將藥碗放在小桌上,慈愛地望著太子,“我兒怎麽來了?”

“母後,端木懷心那賤種你可還記得?”

“自然不會忘記。”皇後冷笑一聲,“一個賤人生的孩子,那時發了慈悲便放了他一馬,沒想到他長大後卻成了我兒的絆腳石。”

“那賤種似乎知道父皇還能醒來,根本不聽兒臣的指揮,公然與兒臣作對!”太子望著母親寵愛的神情,將頭依在她的膝頭,“母後,兒臣想讓他死。”

這個他,到底是指的端木懷心還是皇帝,太子並沒有明說,他知道,母親對父皇還有幾分留戀,不會輕易答應他的。

果然,皇後,輕輕撫摸著太子的頭發說道:“我兒,再等一等,再等一等,皇宮裏,還有東西沒有清理幹凈啊。我兒,你可要快些掌握朝政,到嘴的東西也會飛走的。”

“是,母後。只要弄死那賤種,朝中便再無反對之人。”太子站起身,將衣帶上系著的玉佩取下,恭敬地呈給皇後。

“也罷。”

皇後輕嘆一聲,從梳妝匣子裏取出妝粉似的紅色粉末,將玉佩和紅色粉末置於藥碗中,拿起勺子慢慢攪拌,很快,藥液便從棕色變成了透明,若不是那枚玉佩沈在碗底,一碗水與平常的清水也沒什麽兩樣。

從碗底撈出玉佩,皇後遞給太子收好,再次捧起‘清水’,自己先喝了一口含在嘴中,慢慢地渡給皇帝喝下去。

太子激動地望著眼前的一幕,隨著‘清水’進入皇帝口中,原本面色有些蒼白的皇帝愈發萎靡,連昏迷中的身體也不自覺的打起顫,一碗‘清水’餵完,皇帝的身體劇烈的抖動著,仿佛下一刻就要醒來,可終究只是無用功,在皇帝的嘴角溢出一些泡沫後,便如同死亡一般,再也動作了。

“我兒,”皇後放下手中的碗,對太子叮囑道,“盡快,盡快。”

太子向皇後磕了一個頭,戴好玉佩,意氣風發地走出了鳳寧宮。從此以後,皇帝再也不是他的束縛,只要除去宮中的障礙,他便可登基為帝。

想到此處,太子迫不及待的去了懷王府,他冷笑著望著還在負隅頑抗的端木懷心,命令左右,“來人,給本宮打。”

望著懷王爺深沈的眼眸,侍衛頭領雖有些膽寒,但還是將帶鋸齒的鋼鞭取出,一鞭又一鞭的抽在端木懷心的身體上。

即使身體強健,又能挨過幾鞭子呢?更何況,端木懷心的內力被封,更如同普通人一般脆弱。可端木懷心緊咬牙關,即便被抽打到皮綻肉開,仍舊一聲不吭。而那漆黑的懷王府大門也紋絲未動,好像外面只是雜耍表演似的。

太子滿懷的得意仿佛被人澆了一桶涼水,他搶過侍衛的鞭子,狠狠的抽在端木懷心的身上,“求饒啊!喊啊!讓他們知道你是個廢物!喊啊!”他幾乎抽到力竭,喘著粗氣,接過手下遞來的一盆辣椒水,盡數潑在端木懷心的傷口上。

一道道血液從傷口中流淌,滴落在地面上,傷口處火辣辣的疼痛令端木懷心低聲抽痛,他的身體克制不住的痙攣,但宛如非人般的意志,讓端木懷心死死閉著嘴,除了無法抑制的生理反應,他沈默的像一棵樹。

他在等。

天色漸漸暗淡,太子被端木懷心的反應氣得抓狂,他怒極反笑,冷酷的搶過侍衛腰間的長刀,在端木懷心眼前猙獰的笑道:“今日,我就要你死!”

太子舉起長刀,對準端木懷心的脖頸用力揮下,眼看下一秒就要死亡,端木懷心終於有了動作,他將兩手間的鐵鏈撐住砍下的長刀,左腳蹬向太子,接力翻身躍進懷王府。

端木懷心突如其來的反抗令眾人措手不及,太子更是被這一腳蹬得胸口劇痛,他手一揮,“進攻!”

沒等官兵們沖進懷王府,懷王府從內向外便傳來一陣‘呯’的聲音,燥熱的空氣被點燃了,火焰接著晚風的勢,熊熊燃燒,以不可阻擋之勢吞噬著懷王府。

“該死!”眼見手下遲疑,太子咒罵一聲,可他不願放棄,命令普通官兵以人身滅火,有些身手的侍衛借助人墻沖進懷王府,勢必要捉住端木懷心。

沖進王府的官兵沒能找到懷王爺,卻見到了從角落跑出的一群女人,正是被放出來的王妃等人。

王妃牛氏見到太子便跪倒在地,“見過太子殿下,臣妾是懷王妃,願戴罪立功,幫您找到王府內的密道。”她正想提些條件,沒想到一旁沖出一個小丫頭。

那廚房的小丫頭向太子跪下,“見過主子,屬下已經查到密道的出口。”

“好好,這才是本宮的好狗。”太子讚許的看了小丫頭一眼,“回頭去領賞罷。其他人,都殺了。”

牛氏的臉僵住了,望著銀白的刀鋒,她恐懼無比,連滾帶翻地爬向太子,拼命磕頭道:“臣妾,臣妾還知道其他事情,還請殿下暫且留臣妾一條命。”

太子看了牛氏一眼,不是想到了什麽,露出一個笑容,讓人先將牛氏押下去了。

懷王府內,親自點燃□□的老管家已經死亡,文未梨扶住身受重傷的端木懷心,與其他人向王府地下的密道逃去。

“心心,還能撐住嗎?”文未梨心中焦急萬分,卻又不能停下來為端木懷心包紮,他們必須一刻也不停的逃跑才行。

“文姐,我沒事,”端木懷心居然還有心情笑出來,“哈,我也沒有想到太子會對父皇下手,被打了個正著。”

“你還有力氣笑,”文未梨也跟著笑了,“若是這次被抓住,與其被帶回去受盡折磨,不如自我了結,還算落個痛快。”

端木懷心深深地註視著文未梨說道:“文姐,那我們便做一對死亡鴛鴦好了,聽說在一起死去的愛人,來世依舊能在一起。”

“瞎說什麽呢?”文未梨不自在的輕咳兩聲,“來世還做一對姐弟罷。”

前方拐過一個彎道,端木懷心的手心滿是汗水,他的傷口很痛,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可他已經不在乎了。一手搭在文未梨的肩上,另一只手緊緊握住文未梨的手,不讓她逃避,端木懷心終於捅破那層窗戶紙,“我希望是愛人,因為我愛你。”

文未梨下意識的要避開,可端木懷心緊緊抓住她的手,她有些不知所措,只得胡亂回答,“......不行,我,我不愛你。”

端木懷心的神色一下子便黯淡了,他琉璃般的眼珠已經布滿了血絲,在聽到文未梨的拒絕後,用力的閉了閉眼睛。

“我明白了。”端木懷心回答道。

文未梨懷疑的看了他一樣,卻從端木懷心那冷淡的面容中看不出什麽,是生氣了麽?生氣也好,我們,怎麽可能是愛人呢?我對心心,只有長姐的關懷,怎麽會有男女之情呢?!文未梨心中這樣想道,可似乎還有什麽被她忽視了,被她深深的壓在了心底。

接下的路程中,端木懷心和文未梨都一眼不發,跟隨的人們更是一句話也不敢說,直到出口近在眼前,芷雲拉了拉文未梨的衣角,想要說些什麽。

可走在最前面的侍衛突然停住了腳步,密道的出口竟然有一群官兵在把守!

“想不到麽?本宮早已看透你的小伎倆了,你的婦人之仁終究還是害死了你啊,”太子張狂地大笑,他一想到端木懷心絕望的神情,便感到愉快啊,一個早早沒了那賤人娘的賤種,竟然樣樣都比他出色,連父皇都常常誇讚這個賤種比他有謀略,怎麽能讓他不恨?!

不過,父皇再也無法誇讚這個賤種,他們倆,都將永久的閉上嘴,再也不能對他指指點點了。真是,太讓人開心了。

望著端木懷心和文未梨牽著的手,太子愈發癲狂,“好一對亡命鴛鴦!賤種,我要你的女人在你的眼前受盡折磨而死!”

端木懷心打了個呼哨,一群黑衣人從四周沖出來,在太子帶來的人中亂殺。

“怎麽可能!”太子連忙呼救,“救駕!快救本宮!!本宮要有絲毫損傷,本宮就要了你們所有人的腦袋!!!”

火勢漸漸蔓延過來,眼看端木懷心就要乘亂逃走,太子心有不甘,他命人拿來一副塗毒的弓箭,想要用毒箭殺死端木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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