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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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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燈會

文未梨先是疑惑,以為是什麽重要事情,沒想到端木懷心只是問她燈會去不去看,笑道:“只是去看燈會罷了,我怎麽會不答應?這麽認真是為何?”

端木懷心捏了捏手指,不好意思的說:“我有個屬下說,我平日對文姐不夠關心,應該邀請你去多逛一逛燈會,陪你買衣裳首飾什麽的,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對不起,文姐,我又做了蠢事。”

說著說著,端木懷心的頭頂仿佛有兩根兔子耳朵耷拉下來,可憐兮兮的垂著頭。

“原來是這樣,”文未梨想了想,她伸手摸了摸端木懷心的頭發,“我沒有覺得心心對我不夠關心,但是,心心請我一起去看燈會,我也很高興。”

文未梨笑著看端木懷心一下子變得精神起來,他喜笑顏開道:“好,那我去安排,保證文姐燈會那天看見最好的燈。”

“嗯,只要是你送的,都是最好的燈。”文未梨幫端木懷心將快要掉下來的發巾重新紮起,“我們回家吧。”

“好。”

端木懷心和文未梨回到王府,此時王府中萬籟俱寂,只有守夜人的燈光微微亮著,兩人悄悄在書房內換回衣服,對視一眼,小聲笑了起來。

一大早,端木懷心便從軟塌上起身了,他知道,今日的早朝,是他拿回兵權的一個好機會。

“早,心心,桌上有粽子,受用些再去上朝。”文未梨也早就起身了,她已經將昨日包好的粽子煮出來了。

“早呀文姐。”聽文未梨這樣說,端木懷心便準備先餐桌上吃些粽子。

他先拿起一只深青色的粽子,這應該是肉粽,外表還冒著些油花,端木懷心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這個露出些油花的,肯定是他包的不怎麽的那幾個,沒想到文姐也把它們留下來煮了。

端木懷心拆開細線,潔白的糯米中裹著鮮味的蝦子幹和肉丁,咬下一口,一股鹹鮮的米香在口中迸發,五花肉在鮮菇中顯得油而不膩,糯米將兩者結合在一起,更顯得清爽可口。

他津津有味的吃完肉粽,又拿起一個甜味的紅豆蜜棗粽,放入口中細細咀嚼,絲絲甜香,濃郁而不膩味,在糯米中愈發顯得甜意悠遠。

連吃了三個甜口粽子,端木懷心端起糖水枇杷小啜一口,滿齒甜香。

端木懷心在盤子的邊緣瞧見單獨擺放的兩個粽子,一旁還配著兩只小碟子,一碟是白糖,一碟是絳紫色的汁水。

他好奇的剝開這個粽子,卻驚訝的發現裏面什麽餡兒也沒有,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白米粽子罷了,奇怪,這無餡兒的粽子是如何食用的?端木懷心看了看旁邊的碟子,心有明悟,想必是沾著碟子中的糖或汁水一並食用。

他用筷子夾起白米粽子,輕沾了一下白糖,放入口中,嗯,白糖綿甜,配合略淡的白米粽子,反而更好的品嘗出糯米的清香,再看這白米粽子,粽葉翠綠,糯米瑩白剔透,頗有一種返璞歸真的意趣。

端木懷心就這白糖吃了一只,又拆開一只白米粽子,在盛著汁水的碟子中沾了一下,放入口中,淡淡的玫瑰香氣便在口中蔓延,這是竟是玫瑰鹵,甜滋滋的糖香和玫瑰的花香混合,沾染在幾乎無味的白米上,越顯出白米粽子的軟糯口感和玫瑰鹵的鮮美香甜。

端木懷心吃得一本滿足,用完了早膳,便意氣風發的坐上了去往皇宮的馬車。

清早,等在大殿外的大臣們便又聊起昨日懷王爺的落敗。

“要我說,依照懷王爺所犯之錯,應當......”應當罰去守皇陵,不過這位大臣沒有說出口,他向金鑾殿的方向微微一瞥,但他的未盡之語大家懂得都懂了,不就是聖上對兒子手下留情了。

“誰說不是呢,可憐我家女兒,一心愛慕懷王爺,也被懷王爺送去了苦遠的莊子上。”一位侍郎平日不聲不響,這次借著懷王爺之事在同僚中大出風頭。

“果真如此?”大臣確實很感興趣,圍在這位侍郎旁詢問道。

“千真萬確,我那女兒被送走前寄來一封信,說是懷王府中那位寵妾將她們送走,懷王爺一力支持!”

“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

太子身邊圍著幾個狗腿子,裝模作樣的安慰道:“太子殿下休要傷懷,懷王爺之事您也無可奈何,您還是保重身體為妙啊。”

太子面色悲戚,長嘆道:“二弟糊塗,做下此等不孝不義之事,本宮又怎麽能安心呢?”

“多謝太子為本王擔憂,不過,你現在可以高興了。”

太子怒意勃發,是誰,如此不長眼?本王?難道那賤種......

端木懷心精神煥發地從宮道中走來,看不出有一絲一毫的悲傷之情。

懷王爺不是被軟禁懷王府了嗎?!

在場的人明知懷王爺大約是沒有聽見他們的討論,可此時懷王爺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更顯得他們像背後說人閑話的小人,一個個都不自覺的遠離了剛剛講得眉飛色舞之人。

太子更是震驚在原地,憤怒和羞惱使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聲音,幾乎破音般喊道:“你怎麽在這!?”

“本王為何不能。”端木懷心依舊冷冰冰的,他不易察覺的對著太子露出一個笑容,仿佛真心感激似的,“太子為本王夜不能寐,父皇深受感動,又召我前來解釋。”

怎麽可能?太子無力的低下頭,心中憤恨的火焰愈加的高漲,他的父皇,真是他的好父皇啊,不過是為了這賤種手裏的東西罷了。

太子麻木的站在人群中,看著端木懷心拿出聖旨,上面竟然是端木懷心在娶妃之前便向皇帝換來的一道旨意:如遇心愛之人,願以懷王爺之位換得一生一雙人。

這般宣讀下來,端木懷心又拿出賬本等證據證明妻妾等人並未受到虐待,某侍郎曾說懷王爺辦事無情,端木懷心反手拿出該侍郎受賄的證據,對方想包庇他人,被端木懷心公正處理後懷恨在心,才在昨天參了一筆。

“如此,本王乃是清白,只是不知哪位在其中推波助瀾。”端木懷心一板一眼,冷靜的將身上的冤屈一一理清,眾人才發現,昨日仿佛罪該萬死的懷王爺,其實並無過錯。

那麽,他們又是為何那般群憤呢?

朝臣不由得將目光轉向太子,太子額頭青筋暴起,他咬牙道:“諸位大人,可有什麽高見?本宮的弟弟洗清冤屈,本宮,大、喜!”

端木懷心不茍言笑,卻真誠道:“皇兄高義。”

太子差點沒被端木懷心氣暈過去,他緊緊盯著高坐金鑾殿之上的皇帝,他只想知道,父皇會如何處理。

皇帝冕旒下的雙目凜寒,口中卻對端木懷心安撫著,仿佛昨日想給端木懷心一個教訓的人不是他,“懷心,此事你受了委屈,可想要什麽補償?這些個起哄和虛報不實之人,你想如何處理?”

“他們受人蒙蔽,本意並非如此。”端木懷心說。

朝臣中大多數人都放下了吊著的心,他們不禁想到,懷王爺不愧是被稱作‘冷面仙’,平日行事雖不多言,卻是有一顆仙人般的慈悲之心。

端木懷心微微低頭,對皇帝說:“聽聞邊疆異族來犯,兒臣想回邊疆軍中,保家衛國。”

皇帝微微皺眉,他沒想到,端木懷心會提出這個要求,他原本便忌憚端木懷心在邊疆軍的聲名,好不容易讓他交出了手中的兵權,此時又怎會交出去?只是,端木懷心是在朝堂之上提出的,若是在私下,他或許還能推阻一二,可,諸位大臣都看著,他也不好反口。

最終,皇帝開口道:“那便,依你所言吧。”說罷,只有皇帝身邊的大太監聽見皇帝那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和那仿佛又蒼老了幾歲的模樣。

父皇真的給了這賤種兵權?!太子握緊手中的笏板,這是為何,明明這聖旨是父皇給那賤種的,為何昨日不提,待到他們以為穩操勝券,才在今日讓那賤種拿出了聖旨?

父皇決不會偏心至此,太子心中非常確信,因為他很了解,他的父皇是一個多疑而冷酷的皇帝,一定有什麽被他忽略了......莫非,是那藥已經起了作用?!太子的瞳孔因驚訝和狂喜睜大,他死死的低著頭,心中卻漸漸生出一個主意。

早朝結束後,太子一反常態,走到端木懷心面前,輕聲道:“這一次,是你贏了,但是下一次,我要你一敗塗地。”

端木懷心頷首,“盡管來。”

說完挑釁的話,兩兄弟出了金鑾殿便各走一邊,太子宛如喪家之犬,逃似的去往東宮,端木懷心是贏家,朝臣又是羞愧又是忌憚,不敢與他並行,任由端木懷心一人,闊步向宮外走去。

一回府,端木懷心便放松下來,在文未梨面前更是活潑,“文姐,今天我拿回了兵權!”

“心心真棒,今兒除了粽子,再給你做些吃食。”文未梨也為他高興,拿回了兵權,至少不會被皇子們逼到閉門不出。

不管皇帝有何後招,端木懷心暫時勝利,文未梨認為值得小小慶祝一下,便想到做個四喜丸子,寓意好,是正合今日喜氣的菜式。

一喜,端午佳節。

二喜,晚間燈會。

三喜,心心得權。

四喜,離府有望。

文未梨將冰庫中的蓮藕拿出散去寒氣,切碎,將豬肉剁成餡兒,放入姜,五香粉,雞蛋,生粉等物,攪拌,捏出四只又大又圓的肉丸,

再將肉丸下鍋油炸約莫一刻鐘,撈出放於一旁。起鍋燒油,放入蔥姜,醬汁,清水,再放入炸好的丸子,燉煮一刻鐘。盛出丸子,湯汁加生粉,添柴,大火收汁,舀出一勺汁,澆在四個大肉丸上,霎時間,肉香四溢,滿屋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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