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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第 220 章 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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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第 220 章 生死一線

元青禾從楊將軍處回來。剛一進門, 喻花和袁秀就著急迎了上來,問道:“陸先生沒事吧。”

元青禾笑著擺擺手,說道:“沒事沒事, 楊將軍說她正忙著幫他辦事呢。”

喻花和袁秀對視一眼,接著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喻花打趣道:“青禾, 你是不是太依賴陸先生了?一不見她就著急忙慌地去找。”

袁秀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 瞧你這緊張的樣子,好像離了陸先生就不行似的。”

元青禾臉頰微微泛紅,急忙辯解道:“哪有,我就是幾天沒見她, 有點擔心而已。而且殿試也快到了, 我還想和她一起再好好準備準備呢。”

喻花攤手笑她:“這可怎麽得, 沒了陸先生,青禾的魂都少了一半, 這回咱們怎麽準備。”

袁秀呆呆沒會過意來, 務實說道:“殿試只有一天,不用怎麽準備, 墨玉不是在給咱們準備參丸嗎?”她說著,還不解看著喻花。

喻花難得逮著機會能逗元青禾, 卻讓袁秀沒接住。

喻花只得孤軍奮戰,歪著頭笑著看著元青禾問道:“吃的倒是不用準備,可咱青禾丟了一半的魂可怎麽找來。”

袁秀推了一下眼鏡, 滿臉認真地問道:“要喊魂嗎?”

喻花笑道:“咱們喊可沒用, 得要陸先生喊才行。”

袁秀聽得更是不解了,疑惑的眼睛在眼鏡後眨了半天也想不明白。為何這樣調侃青禾?這不是宅子裏,調侃小情人的說法嗎?

喻花也是順勢調侃,自己都沒覺出不對來。

卻見元青禾被她這話臊得滿臉通紅。

喻花也不再逗她, 轉而說道:“好好好,不打趣你了。不過說真的,陸先生到底幫楊將軍辦什麽事去了,這麽久都不回來。”

元青禾搖了搖頭,說:“楊將軍沒細說,只說事情有些棘手,讓她多費些時日。”

袁秀這時突然一拍腦袋,說道:“是查貢院的事吧?可林尚書不是放出來了嗎?已經查完了吧。聽姐姐說,換這次的主考肖大人進去了。”

喻花想到這兒,說道:“林尚書的性子好像不太一樣了,原來也沒理咱們,如今怎的這般熱心,還指點咱們。”

元青禾想著說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如今不一定是特別想幫咱們,可能只是想讓誣陷他的人不好過。”

元青禾說到這兒,想到陸卿卿有什麽事都會告訴她,也是她告訴她貢院的情況。可這一次為什麽什麽都沒和她說,還這麽久沒回來。

她心中疑惑,明明她馬上要殿試了,她私心想著,卿卿一般會以她為重。到底是什麽事,比她還重要嗎?

喻花見她又走神了,忍不住調侃她說道:“青禾,你不會又想陸先生了吧。”

元青禾有些不好意思,“我在想事情。”

喻花看著元青禾這口是心非的樣子,笑得更歡了,“喲喲喲,還嘴硬呢。你陸先生如今可是名人呢,又美貌,說不定啊,看上哪家公子,她就嫁過去了,那你不是要哭鼻子。”

元青禾聽得急了,忍不住大聲道:“不會的!她才不會看上別人!”

話一出口,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喻花和袁秀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震驚。

袁秀走到元青禾面前,推著眼鏡,一臉認真地問道:“青禾,你是不是喜歡陸先生?”

元青禾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低著頭不敢看她們,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嗯。”

袁秀木訥點頭,“我懂的,我也喜歡姐姐,前些日子家裏讓她相親時,我心裏也酸酸的,唉,不過她們終是要嫁人的,你還是早些適應才好。”

袁秀是真是個沒開竅的書呆,她覺得這種喜歡,就是如雛鳥般強烈的依賴。

可喻花調侃著,卻瞧出別的來。

聽說陸先生要嫁人就急成這樣,這哪裏是普通的依賴,這怕不是生出不該有的情誼了。

喻花心中暗忖,那時見元青禾總喜歡粘著陸先生,一見到她就想貼在她身上。難怪之前總覺得元青禾和陸先生之間的相處隱隱有些不同尋常,原來是這麽回事。

喻花下意識就想幫元青禾隱瞞此事,畢竟如今殿試在即,這要是傳出去,那可真是要出大亂子。

她趕緊打圓場道:“好了好了,都別糾結這些事兒了,咱們還是把心思多放在殿試準備上。青禾,你也別瞎想了,陸先生肯定是把事辦完就會立馬回來陪你準備殿試的。”

元青禾低著頭,乖巧點頭:“嗯,我知道了。”

這下她們終於安靜下來,只把旁邊的寶珠她們嚇得心驚膽顫,她們小姑爺也真是半點不藏著,對她們姑娘的喜歡,恨不得天下都知道一般。

接下來的幾日,元青禾努力和喻花、袁秀一起準備殿試,只偶爾夜深時,她會望著窗外,盼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而喻花備考之餘,也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不再調侃元青禾了,生怕有人察覺元青禾的這份心意。她還暗中叮囑袁秀,讓她不要提陸先生的事。袁秀雖有不解,也木訥答應了。

殿試當日,天色微亮,元青禾便早早起身。可陸卿卿依舊沒有回來,這次幫她們安排準備東西的是孫三娘和袁珍珠。孫三娘手腳麻利地將筆墨紙硯等一應物品仔細檢查,袁珍珠則把準備好的參丸和點心一一裝進包裹。

元青禾坐在一旁,心卻早已飄遠,不時就往門外張望,眼神裏滿是期盼。孫三娘瞧見她這副模樣,語重心長地說道:“青禾,莫要再分心了,專心準備考試才是要緊事。卿卿那邊定是有要事耽擱,等你殿試結束,她自會回來。”

元青禾回過神來,看著孫三娘關切的眼神,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次是入宮考試,眾人送到宮門前遠遠等著,宮門一關就瞧不得裏面了。

三人按著指引進到考場,只見考場內莊嚴肅穆,眾人一點聲音都不敢出,氣氛格外緊張。考生們依次落座,元青禾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擡頭就正對著主考,此時坐在上面的是禮部官員,只主位空著。

隨著一陣清脆的鼓聲響起,殿試正式開始。考生們紛紛展開試卷,提筆作答。元青禾深吸一口氣,收了心思不敢再亂想。

殿試果然只一道策問題,看似幾字的題目,答起來不簡單,她仔細思考著,再顧不得其它。等她想了幾遍反覆琢磨修改後,這才將文章小心翼翼地謄抄到卷子上。

字跡正整不說,還得一個字都不錯,少不了要全神灌註,也不敢分心想其它了。

等她寫完,微微擡頭看了一眼,似乎其它人還在低頭奮筆疾書。她不敢亂看了,低下頭,只裝出認真看卷子的模樣。

就在大家專註答題時,考場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緊接著,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皇上駕到!”

眾人紛紛放下手中的筆,起身跪地,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邁著沈穩的步伐走進考場,目光掃視過一眾考生。這才走到主位前坐下。

“眾卿平身,繼續答題吧。”

考生們緩緩起身,重新坐回座位。皇上坐在主位上,靜靜地看著考生們答題,偶爾會起身在考場內走動,觀察考生們的狀態。

過了一會兒,皇上停在元青禾的桌前。他低頭看了看元青禾的試卷,微微點頭,然後開口說道:“元青禾。”

元青禾聽到自己的名字,心中一驚,站起身來,跪地說道:“微臣在。”

皇上也不叫她站起來,低頭問她:“聽說是你查出張攀高的案子,百姓都誇你斷案如神。”

元青禾不敢應,額頭上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皇上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上位者的威壓籠罩下來,直叫元青禾心中一緊,額頭冷汗愈發密集,順著鬢角滑落。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她想起墨先生教導過她,在京城不要貪功,上面那位自有想法,不要猜測也不要左右他的想法,這是大忌。

想到這兒,她鎮定說道:“陛下,實是誤傳。微臣的管事娘子是與受傷者趙氏是舊識,因這關系見過趙家人幾次。微臣愚鈍,並未幫上什麽忙。那案子是京兆尹大人斷案如神,得以叫案情水落石出。”

皇上微微瞇起雙眼,目光如炬,似乎要將元青禾看穿。考場內寂靜無聲,眾人都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擾了這緊張的氣氛。

“哦?”皇上輕輕應了一聲,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是嗎?看來咱們會元謙虛得很。”

元青禾心中迅速思索著,她感覺到皇上對她說話有點陰陽怪氣似的,似是不喜。

她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直視皇上的眼睛,心中猶如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但她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陛下,微臣不才,許多事沒看明白。還是京兆尹大人經驗豐富、明察秋毫,微臣旁聽完仔細分析才窺得一二,實是感觸良多。”

禮部官員們聽著她的回答,心中讚賞,雖是個丫頭,卻答得滴水不漏,是個人物。幾位大人聽得微微點頭,不著痕跡地向元青禾投去了一個肯定的目光。

本以為皇上不會再問,卻沒想皇上坐回主位上後,叫她起來,卻未叫她坐下。

元青禾不敢亂來,低頭恭敬地站著。

“你倒是謙遜,且有自知之明。聽說你們白鹿書院今年有幾位女考生中榜,你給朕介紹介紹。”皇上在大殿上提這些,有些不妥,旁邊禮部官員站著不敢吱聲。

元青禾硬著頭皮開始介紹從喻花到袁秀,兩人也跟著站了一起,她深吸一口氣,正想說安月璃,她一眼望去,頓時慌了。目光掃過考場,怎麽沒見她人。她腦海中迅速閃過無數念頭,安月璃是皇上鋪的路子,讓她高中入宮,突然不見了,難道落榜了?這時她才恍然大悟,為何之前問到安月璃相關事情時總被打斷,那時自己沒察覺,也萬萬想不到她會沒中。

安月璃不可能不中,除非,除非……元青禾只覺後背發涼,冷汗浸濕了衣衫。

除非她做了什麽叫皇上厭棄的事,可是月月要借皇上的勢為全族報仇,她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得罪皇上。那就,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她想著,一陣悲痛爬上她的頭心,另一種可能,便是安月璃已身死。

不,不,或者是消失呢,被人擄走了呢。元青禾趕緊撇開不該有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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