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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 180 章 跟著娘子能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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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 180 章 跟著娘子能享福

僥幸過了最難的關卡, 向來最愛操心的孫三娘不由的都面露出喜色來。

元青禾坐回到車裏,整個人楞楞的,兩眼發直望著前方。這會兒她的心還咚咚咚地跳得飛快。

陸卿卿趕緊坐近了些, 輕撫著她的胸口,幫她緩過來。

孫三娘趕著車誇道:“這孩子可真機靈, 那些兵油子竟叫她唬過去了。”

“嗯。”四娘應了一聲, 將劍收了起來,她的弓也藏到馬車的夾層裏,只換了匕首綁到小腿上。

她這會兒比較疑惑地是,剛剛她們是怎麽答應叫她們的寶貝疙瘩去冒險的?

明明該是她們護著元青禾, 怎麽變成讓青禾幫忙她們過了關卡盤查呢。

她們剛才是怎麽答應的呢?

四娘向來沒什麽表情, 即使後怕, 表情上也是木然地問道:“三娘,你叫她去, 不怕嗎?”

她不說還好, 孫三娘回想了一下,立即打了個哆嗦。

剛剛小書呆子可是被一群官兵圍在中間, 但凡有個疏漏,僅以她們三人的武力, 不可能在隘關前將她救回來。

馬車裏的陸卿卿也是一陣後怕,她摟著元青禾,心口也是突突跳著。

她們怎麽敢的呢?

只默默旁觀的小喜子看得分明, 她們家小姑爺性子乖巧又靠譜, 漸漸已經叫孫三娘和陸卿卿這般強勢的人,在心底裏信任她的能力。

她們家看似是強勢的陸姑娘做主,其實真正的主心骨是這位一心想入贅的小姑爺。

不過元青禾也值得信任,哪怕心裏怕得手打哆嗦了, 也將這事辦成了。怎麽能叫人不喜歡呢?

小喜子反正是最信任這位小姑爺了,別看她膽小得像兔子一樣,只要她們姑娘有危險,她肯定第一個擋在最前面。

眼看著京城就在眼前了,一過關卡孫三娘把馬車趕得飛快,這會兒也選不得好路了,大路肯定有官兵等著堵人,她們便趕著馬車趕緊走了小路。

小路兩旁雜草叢生,路面坑窪不平,如今為了逃命,顧不得其它,馬車顛簸得厲害,幾乎把人顛出去。

元青禾被顛得苦不堪言,卻強忍著沒吭聲。

陸卿卿心疼抱著她,也管不得在外面,會不會被別人看到。

直跑到兩匹馬累得吐白沫了,她們這才停下來在一處隱蔽的樹林休息。

孫三娘放馬休息,喝水吃糧。她心疼元青禾辛苦,叫陸卿卿趕緊扶她休息。

她們坐到一棵大樹下休息,小喜子忙拿了水袋遞給自家姑娘。

陸卿卿轉手就遞給了元青禾,元青禾晃得還有些暈,看著東西都有重影。手伸過去,卻眼暈沒接到水袋。

陸卿卿心疼地把水袋放到她手裏,又從腰間的藥盒裏取出藥膏來抹在她的額頭。

元青禾感覺頭上涼涼的,眼前頓時清明了許多。

“好些了嗎?”陸卿卿擔心地看著她。

元青禾卻將臉移開了些,甚至將頭扭了過去躲開了她關切的目光。

“怎麽了?”陸卿卿又將她的臉掰了過來。

元青禾卻執著地又將臉扭開。

“脖子不疼嗎?”陸卿卿沒好氣地說她,又把她的臉掰了回來,“你幹嘛呢?”

“醜,不要看我,看多了該不喜歡我了。”元青禾很堅定地又要把臉扭開。

“就你會鬧。”陸卿卿看她還有精神胡鬧,微微松了一口氣,掰了塊餅子餵她。

元青禾怕她擔心,本沒什麽胃口,也硬是吃了些。人吃飽了,就會犯困,她迷迷瞪瞪靠在樹上打起了瞌睡。

本也睡得不沈,突然一陣細微的聲響從樹林深處傳來,元青禾立即驚醒,緊張地坐了起來,發現陸卿卿不在身邊,她更是嚇得瞪大了眼睛四處張望。

只見一個黑影快速朝她逼近,她嚇得差點叫出聲來。

“別喊!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元青禾定睛一看,原來是四娘。

四娘剛剛去前面打探去了,才回來。孫三娘就在旁邊看著馬,過來問她情況。

四娘說道:“前面不太平,有一夥流寇埋伏在林子裏,他們身上有許多刀疤,看著像是狠角色。”

流寇不比有山頭的土匪,那是燒殺搶掠,什麽都敢幹的惡人。他們不會講道義,不劫道士。往他們跟前過,必會被吃得不吐骨頭。

孫三娘皺眉罵道:“狗日的,也不知是誰出錢懸賞。把這些鬼東西都招來了。”

元青禾在一旁邊默默聽著,這時出聲說道:“我猜應該是林尚書家。”

“這你也知道?”孫三娘怕她害怕原不多說這事,可她自己這般說出來,忍不住就說道,“林家小子當街砍你,林家還敢粘染這事,不怕上面查他嗎?”

“這種情況下,不管是誰出這五百兩黃金,對外肯定會說是林尚書家出的。林家已經露到明面了,暗處的人肯定拿他家當幌子。”這些是元青禾自己想的,但和事實情況也大差不差。

京城裏已經在傳,林家出了五百兩黃金懸賞元青禾的項上人頭。林尚書這會兒正嚇得跪在宮門前,想自證清白呢。

他可被自己的蠢兒子害慘了,那些人不管對元青禾做什麽,肯定都算在林尚書頭上。他的小兒子死不死尚不知,林尚書這個當爹的怕是快要死了。

不過元青禾她們知道這些這會兒也沒用,眼前那夥流寇肯定是為懸賞來的。

這些人心狠手辣,怕是不好應付。

孫三娘皺眉說道:“要不咱們繞道吧。”

“繞道又要多走幾天。”四娘說著,望向元青禾,這寶貝疙瘩可就要多受罪幾日了,“而且別的道也不一定安全。”

“別繞了,咱們闖過去。”陸卿卿這時從林間走過來,她提著一簍子剛采的藥材和小喜子一齊過來。

四娘回想剛才打探的情況,說道:“他們人不少,只憑咱們幾人怕是不好闖過去。”

“不怕,有這個。”陸卿卿說著,晃了晃手裏的草藥筐子。

如今天氣轉冷,天色也暗得早一些,破舊的小馬車在小路上不急不徐地跑著,前方樹影無風自動。陸卿卿皺起眉頭,她讓大家放慢速度,小心前行。就在這時,林中突然竄出一群流寇,將他們團團圍住。

流寇頭子打量著他們,嘲笑道:“喲,幾個黑不溜秋的家夥,還敢走這小路,留下錢財,饒你們一命。”

陸卿卿毫不畏懼,擋在大家身前:“我們都是窮苦人,沒什麽錢財。”

流寇頭子冷哼一聲:“少廢話,搜!”

就在流寇們要動手時,陸卿卿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朝空中一灑。頓時,一股濃煙伴著刺鼻的氣味彌漫開來,流寇們被嗆得咳嗽不止,眼睛也睜不開。孫三娘趁機揮起馬鞭,駛著快速逃離。

流寇們回過勁來再想追,無奈馬車越跑越遠,只能恨恨地放棄。

元青禾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還好有你,卿卿。”

陸卿卿笑道:“還得是四娘看出他們沒有弓箭手,不然這招可不好用,咱們繼續趕路吧,前面不遠有一座有名的道觀,咱們可以去那裏借住歇息一晚。”

有了目標,馬車在夜色中迅速前行,每過一日,離京城就更近了一步。

而這道觀正是京城裏貴人們常來修身的地方,一般人不敢在這裏鬧事,陸卿卿領著她們從側門進去,在道觀裏掛單。

許是臨近年底了,又有明年的春闈,道觀裏外人不少,莊房都快住滿了。不過接待的道長見了陸卿卿的腰牌後,也不管她們衣裝是否破舊,沒將她們安排進大通鋪裏,而是要帶她們去了遠處一間幽境的小院。道長領著她們穿過院落過去。在小院前在停下來。

那位道長說道:“裏面是我師伯的院子,兩位道友稍等。”

陸卿卿抱拳行禮謝過,和元青禾一起等在外面。孫三娘她們去安置馬車去了,只兩人等在小院外。

這是一處很有些歲月痕跡的幽境院子,青石板路自月洞門下蜿蜒而入。

元青禾擡眼看了一眼,小聲和陸卿卿說道:“我們只是借住一晚,怎麽給咱們安排到這麽好的院子了。”

陸卿卿笑她說道:“若喜歡,要不多住兩天?”

“還是不要了,早些去京城的好。”元青禾想早些去京城,到了天子腳下也該安全了。也好叫她們休息一下,這一路三娘她們為著保護她提心掉膽的,都沒睡一回好覺。

不過想到剛才道長對陸卿卿的敬重,她眼睛亮亮地看著陸卿卿燦然一笑,小聲說道:“還是我家娘子厲害,我跟著你能享福。”

陸卿卿頓時頰邊飛紅,這人怎麽膽子越發大了,她拿一雙杏眼瞪她,眼角小痣飛揚著更是勾人。

元青禾不敢太造次,偷偷瞄了她一眼,低頭作乖巧狀。

孫三娘她們去後院安置馬車時,莊房的通鋪那邊傳來一陣吵鬧聲,一個書生打扮的男子氣沖沖地走了出來,這人手臂上綁著繃帶,用白布帶吊在脖子上。

他在門口啐了一口,氣憤罵道:“這破道觀,也不知道怎麽安排的。竟然敢把小爺我安排在這種破地方。”

這人正是白鹿書院裏休病假回來的肖縱。當初,他想放狗咬元青禾不成,反被四娘射了一箭,手臂紮著的箭又叫侯靜連血帶肉拔出來。

如今手廢了,參加不了秋闈,更別提明年的春闈。他本就不順,又在道觀裏被安排到嘈雜擁擠的通鋪,心情頓時糟糕透頂。

“呸,要不是我娘說這些牛鼻子老道能治我的手,我才不受這鳥氣。還說沒房間了,我就不信了,小爺我親自去找!”肖縱氣呼呼地領著書童想重新找個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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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書呆危!?

四娘:你問過我手裏的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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