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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 我們王妃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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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 我們王妃有喜了

方盈一驚, 忙把鴻兒交給乳母帶下去,問道:“什麽大禍?”

紀延朗讓下人都退下,而後才低聲道:“他夥同幾個都頭, 把今冬發下的冬衣調換出去,私下出售牟利, 十月底事發,已按律削職為民。”

方盈目瞪口呆:“都……都問完罪了嗎?”

紀延朗點頭:“餘外還有八十杖的杖刑, 可以交銀贖買,父親氣極, 不讓交銀,還是母親苦勸, 說要打要罵, 也該回家關起門來再打罵,在軍中行杖刑, 就算行刑人手上有數, 打不壞, 也有損父親聲威。”

“……”這事太過匪夷所思, 方盈一時都不知說什麽。

“回信時三哥一家已到鎮州,父親叫了部下行刑,要把這八十杖補齊, 三嫂帶著孩子們哭求,最後打了二十杖, 剩下的記著。”紀延朗接著說道。

“他缺錢嗎?偷換冬衣,這要鬧大了……”方盈都不敢往下想。

紀延朗道:“幸好他們調換出去的並不多,我問了送信回來的人,說是不到千件,他們自作聰明, 覺著調換的少,不易被查知。”

“可是調換的少,還用得著冒這麽大風險嗎?還是幾個人,每人分到手能有幾個錢?”

“信中沒有細說,但我和二哥五哥猜測著,要麽是他們才開始做這檔事就被抓著了,要麽這些人給了三哥好處,把他拉入夥,還有別的勾當想幹。”

紀延朗說著一嘆:“幸虧滄州都部署是個勤慎之人,怕今冬胡人又來,要整兵增援,派人各營巡查,早早查出此事,悄悄處置了,也不至連累父親。”

方盈握住他的手,以示安慰。

“三伯這是鬼迷了心竅麽?還是有恃無恐,以為就算查到他,旁人看在父親面上,也不會動他?”方盈真是想不通。

“信上父親只叫我們都引以為戒,沒寫三哥是怎麽說的。”

方盈道:“但你肯定問過來人了。”

紀延朗捏捏她的手:“就是問了才生氣,三哥說被貶到滄州,成天植樹挖渠,上陣殺敵輪不到他們,立功受賞自然也沒他們的份,俸祿又低,家裏孩子多,他不想總伸手問父母要錢才無奈為之。”

“……”方盈沈默一瞬,慶幸道,“幸虧當初娘給錢了,不然這不還得賴到娘頭上?”

紀延朗一楞:“你是說……”

“你忘了?他們剛到滄州的時候寫信回來,你勸娘不要給他們,但娘不想受人指摘,還是給了。”

紀延朗沒忘,他只是才明白過來:“原來如此。”

方盈嘆道:“還是娘有先見之明。”又問,“那三房就留在鎮州了?”

“嗯。”紀延朗思緒還停留在上一句話,只應了一聲。

方盈見他出神,也沒再問,左右事情已然如此,旁的細枝末節已無關緊要。

倒是紀延朗出一回神,想起來告訴她:“娘給你們還單回了一封信,交給二嫂了。”

方盈看一眼天色,道:“今日晚了,估計得明日看了。”

此時正是一年中天最短的時候,外面只餘一線天光,又冷,高氏還懷有身孕,自是明日一起看最好。

她吩咐人去傳飯,和紀延朗早早用過晚飯,逗了會鴻兒,又說了會兒話,便早早歇下。

第二日送走紀延朗,方盈和岳青娥碰面,才得知李氏不只回了信,還送了一車上等毛皮回來。

“要送人的,娘都叫人標註了。”岳青娥把單子遞給方盈,“一會兒單留出來,正好和年禮一塊送出去。”

方盈低頭去看,聽岳青娥嘆道:“眼看過年,把自己官作沒了。”

“我倒覺著他這官沒了才好。”方盈知道她是說三伯紀延昌,頭也不擡答道。

岳青娥實在忍不住,拿起帕子掩住臉笑了一會兒,才說她:“你啊,這話咱們說說也罷了,可別當著六郎說。”

“他也這麽說,不做官闖的禍總歸小些,不至帶累親人。”

岳青娥驚訝:“是麽?”想了想,又點頭,“是六郎的脾氣,不像你二伯。”

她沒往下說,方盈自然也不會問,將單子放回桌上,嘆道:“就是苦了三嫂和孩子們,這一年來回奔波,沒過多少安生日子。”

“是啊,事發時不知怎麽擔驚受怕呢,我雖同她不睦,想起來也覺著不忍。”

兩人說著話,等仆婦們把該入庫的入庫,要送禮的單放起來,核對了單子,才一起去找高氏看信。

李氏信中並沒提紀延昌的事,只說從來信中讀到高氏有孕和孫兒孫女們的趣事,郡公與她都十分喜悅,鎮州確實比京中天寒,風也大,但屋舍保暖,住著倒沒甚不慣之處。

又提了兩句四郎和程氏的近況,說他們一切都好,如今三郎一家也到鎮州,有安氏和孩子做伴,不怕寂寞,讓三個兒媳不要掛念。

“娘真是體貼,明明是罷官,都能說成是他們一家去承歡膝下。”從高氏房裏出來,岳青娥忍不住同方盈道。

“也算是這樁禍事唯一的好處吧。”

好歹過年守歲之時,能熱鬧些。

兩人辦完事各自回房,方盈剛坐下來歇了歇,周從善便遣人來見,問她明日是否有暇,想接她過府敘話。

自滿月宴後,她們還沒見過,府中如今也沒什麽事忙,方盈便答應下來,等紀延朗回家,先同他說了此事。

“去吧,家裏左右也沒事,不過這兩日外頭冷得很,你多穿些。”

方盈答應一聲,便讓侍女預備明日出門要穿的衣裳。

紀延朗見她興致勃勃,很高興似的,便笑她:“怎麽高興成這樣?這些天在家裏憋壞了?不對,前幾日你跟二嫂不是還出門喝喜酒了麽?”

“那怎麽相同?”方盈可是憋了好些話要同周從善說呢。

她打發人先跟岳青娥知會一聲,第二日早上簡單交代了家務,周從善派來接她的車就到了。

方盈出二門登車,見來接的人裏有楚音,很是驚喜,上車後先問她近況,楚音自是說樣樣都好,方盈接著便同她說了方荃和香兒的事。

“香兒在我身邊待了半月,回去後再沒人敢明面欺負她,蓋嬤嬤討了我爹的嫌,一時半會也回不去。方荃如今上午讀書練字,午後隨便學學女紅,挺清閑的。”

楚音大為安心:“奴婢就知道,只要方娘子出手,定能護住二娘。”

方盈笑道:“二娘知道姐姐這般掛念她,不知高興成什麽樣。”

開封府距紀府並不遠,兩人說著話,車駕就已進了後門。

等車停下,楚音等人先下了車,又扶方盈下來,換乘小轎行了一段,到一處院落落轎。

方盈下轎,見此處房屋規制,知是周從善所居正房,頗有些驚訝。

但房內已有周從善貼身侍女迎出來,請她進門。

方盈忙快步登上臺階,隨她進門,一擡眼看見周從善站在當地等她,忙關切道:“王妃怎麽站在這等?當心吹著冷風。”

說著上前一步,矮身要行禮,卻被周從善一把拉住,道:“沒外人,快免了吧,進去坐。”

方盈與她攜手進去裏間,見有桌有榻,案上還擺著她送的那架桌屏,知道是好友日常起居之所,便不多看,挨著周從善坐下。

“這一向在家裏忙什麽呢?”周從善打量方盈面色,“瞧著比滿月那會兒清減了。”

方盈笑道:“是那時太胖了。”又說家中無事,清閑得很,“只出門喝過兩次喜酒。”

此時侍女送上茶來,方盈也打量一回好友,道:“我怎麽瞧著王妃喜氣洋洋的,可是有什麽喜事?”

周從善禁不住擡手摸臉:“喜氣?有麽?”

侍女們卻都笑起來,方盈看看她們,也笑道:“看來我猜對了。”

周從善欲言又止,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回頭看一眼身側侍立的侍女。

侍女上前一步,笑道:“方娘子眼力過人,確實有大喜事,我們王妃有喜了。”

方盈見了她們主仆的神情,已隱隱猜到,但聽她真正說出來,仍是驚喜不已,“這可真是大喜事!”她拉住周從善的手,“可是早就知道了?昨日打發人去,怎麽不告訴我?”

“就是想當面和你說,才接你來的。”周從善笑著答道。

方盈又問懷上多久了、禦醫哪日來看的,可有什麽不適。

“兩個月,就是昨日才請的禦醫,我們不欲驚動旁人,想等一等再說,但我又想告訴你,殿下就說幹脆接你來吧,咱們還能說說話。”周從善唇角含笑,說道。

方盈替好友高興,道:“殿下有心了。”

周從善又說自己除了比之前易疲累外,尚無不適,“胃口還好,也沒吐過,你從幾個月開始吐的?”

“我不到兩月便開始吐了,胃口也不佳,原本愛吃的,那幾個月連都聞都聞不得,她們都說必是男娃,才會如此折騰娘親。”方盈邊說邊搖頭。

周從善道:“她們怎麽都能說成是男娃,我這沒什麽動靜,說是孩兒不嬌氣,必是個穩重的小皇孫。”

方盈禁不住笑起來:“倒也說得通。”

“我現在也想開了,隨她們說吧,總之是女兒,我很喜歡,是男娃,”周從善看著好友,笑道,“說不定咱們真能做親家。”

方盈失笑:“你還記著呢?”

“豈止我記得,昨日殿下還算了算,說這孩子落地,比鴻兒只小十一個月,年紀上般配得很。”

方盈一時不知該作何答覆——這畢竟是在開封府裏,不是紀府花園。

還是周從善自己接著說:“不過我猜他這麽說,是怕他也像旁人那樣說什麽小皇孫,我不高興,拿這事哄我呢。”

方盈便放心了,秦王肯花這個心思哄周從善,就比那些只知要兒子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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