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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因為你的夫君,娶了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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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因為你的夫君,娶了全……

“那是因為你的夫君, 娶了全天下最好的娘子。”紀延朗忍不住又湊過去親了親她,但終究不敢流連,很快便退開來。

他提起圓房時的話, 本意是想借說笑,讓自己平覆, 誰料方盈竟這般褒獎他,倒讓他更不平靜了。

紀延朗幹脆問起女兒:“鴻兒睡了吧?”

“嗯, 你回來前就睡了。”方盈自然明白他為何退開,心中暖流湧動, 順著他的話說,“對了, 今日家中還有一件喜事呢。”

“什麽喜事?”

方盈笑道:“五嫂有喜了。”

“是嗎?真好, 滿月宴那會,五哥還跟我說, 也想生個女兒呢。”

“那時確實已有了。”

“懷秀是不是也四歲?跟懷芷誰大?”

“懷秀大五個月。”

“嗯, 二哥說明年開春, 就讓他和懷芷都隨著祝先生開蒙讀書。”

方盈驚訝:“這麽早麽?”

“二哥說五歲不算早了, 再說就先學認字,不背書不做課業,只當是給懷蕓做個伴, 不然她也不愛去。”

方盈笑了笑:“二嫂也說了,祝先生大約以前都是教的小郎君, 有些嚴厲古板,懷蕓很怕他。”

“嗯,我同二哥說,不然還是像從前在洋州那般,找兩個女夫子來教, 女孩們讀書不是為了進學考科舉,教授上應當多些趣味,不要那麽一板一眼。”

“可惜原來那幾位夫子年紀都大了,不願背井離鄉。”方盈嘆道。

“不急,孩子們還小,慢慢尋吧。”

兩人說著家常,都漸漸有了睡意,紀延朗那處也安分下來,他挪回來攬住方盈,掩好錦被,很快便沈入夢鄉。

第二日是個大晴天,他們這院裏也雨過天晴,侍女們進進出出,臉上都帶著笑容。

曾嬤嬤昨日還擔心六郎出去飲酒不回家,兩人會鬧得更僵,想不到今日就和好了,她理所當然認為是六娘聽進去她的話,主動服軟,心下對方盈又高看了兩分。

紀延朗起來有些頭痛,便沒去練拳,隔窗看見曾嬤嬤在院中走動,回頭沖方盈道:“你知道麽?昨日這老嬤嬤還教訓了我一通。”

方盈其實聽侍女學了,此時卻裝作不知:“曾嬤嬤嗎?”

“除了她還有誰?”

方盈笑道:“也教訓我了。”

“是麽?怎麽說的?”紀延朗好奇起來。

“叫我多順著你,和軟一些,不然你該不愛回家,總往外頭去了。”

“……”紀延朗趕忙解釋,“昨日是有個新來的副指揮,非要做東請我們,就是韓王妃的兄長。”

他隱去自己想借酒澆愁這一節,把事情經過說了,“要不是劉全從中撮合,我都不想理會。”

方盈也沒細究,只說:“聽說這位王妃的家世,貴妃並不滿意。”

“嗯,劉全說崔龍祥他爹死了好幾年了,不過想要貴妃滿意,怕是滿朝也沒幾家。”

“是啊,崔家好歹也是有從龍之功的,不然官家怎會選他家女兒做兒媳?”

紀延朗喝盡碗中米湯,回頭看一眼天色,道:“今日營中若是無事,我早些回來。”

“嗯,二伯說要等你和五伯一起給爹娘寫信報喜呢。”

方盈也跟著放下碗,隨他進內室,幫他換上官袍。

紀延朗瞧著她,忽然想起昨日曾嬤嬤的話,便問:“昨日曾嬤嬤說你生產不久,生不得氣,尚需仔細保養,後面一句只說了個‘月’字,是說什麽?”

方盈楞了楞:“月?”

“嗯,還說這話不該同郎君們說。”

方盈給他系好革帶,拿起棉袍,先問他:“穿這個不冷嗎?用不用帶著鬥篷?”

“不冷,這還沒到冬月呢,用不著。”

方盈幫他穿上,自己思量一回,猜測道:“月事嗎?”

“嗯?月事怎麽了?”

“我月事還沒來,曾嬤嬤叫我多吃些補氣養血的。”

“是該來了嗎?通常產後多久來?”紀延朗關切起來。

“各人都不一樣,嬤嬤說,不哺乳有一個月就來的,也有四五個月的,我這還不到三個月,其實沒什麽好急的。”方盈給他整整衣領,最後道,“晚些來更好。”

原本懷孕唯一的好處便是不會來月經,她才生完,真不想那麽快就來。

紀延朗卻若有所思,到騎軍營又拉著劉全問了幾句,下值後便沒立即回家,而是先去求見禦醫,請教婦人產後不願與丈夫親近行房,是否與月事有關。

禦醫很驚訝,問他如何想到的。

紀延朗說自己只是猜測,並無依據。

“能有此猜測,紀指揮已是難得,妻子產後不願行房,尋常男子要麽不管不顧,強硬行事,要麽納妾狎伎,索性冷落妻子,肯細心查察、探尋緣故的,鳳毛麟角。”

紀延朗從方盈還未有孕就請教過這位禦醫,再到方盈有孕,孕期定時診脈,也算常來常往,知根知底。

禦醫便同他說了幾句肺腑之言:“女子更不會為此事尋醫就診,我雖擅女科,二十年來也沒幾個實例可供參考,僅以前人記載,加上我行醫見聞,推測似乎與月事有關。”

紀延朗一喜:“是不是月事來了以後就好了?”禦醫卻搖頭:“未必,月事只是其一,產後身形不能恢覆如前,也會令產婦心懷不暢,擔憂丈夫見之不喜,進而不願行房。還有產後勞累、嬰兒哭鬧等等,亦會令產婦無心於此——當然,這是尋常婦人,貴府應不至如此。”

不單這個,便是身形,方盈雖尚未恢覆到從前那般纖細,也不至於擔憂他會不喜……不過她去產房睡一晚還做了噩夢,也不好說,生育確實讓她變了許多。

紀延朗決定先記在心裏,回去慢慢問她。

他謝過禦醫,並請他隱瞞自己今日曾登門討教,過後給方盈診脈時,不要提及。

“紀指揮放心,我省得。”

紀延朗再三謝過,才告辭離去。

這麽一耽擱,等他回到紀府,非但沒比平日早,還稍晚了些。

方盈倒也沒問,只跟他說今日接方荃來待到午後,叫香兒跟她回方家了。

“這孩子終於硬氣些了。”方盈笑著跟他學,“我不是給了她一百錢作月例麽?她手裏有了錢,偶爾便買個糖吃,二郎瞧見眼饞,她也不吝嗇,都會給一塊,大郎聽說也想要,她就不肯給了,說他自己有月錢,怎麽還跟她要?她可從沒要過大郎的東西。”

紀延朗道:“說得對,就是這個理。”

“但大郎怎麽可能甘休?轉頭就去找母親告狀。”

潘氏倒沒因為一塊糖的事叫方荃去,只叫下人抓了一把糖給長子,誰知晚飯之前,一家人到齊了,方益忽然開口,問父親母親,自己什麽時候能有月錢。

“他說二姐和哥哥都有月錢,就他沒有,總是白吃二姐的糖。我爹自然要問怎麽回事,二娘順勢說了月錢是我給的。”

潘氏正惱火,聞言便斥責方荃多嘴,說都是她惹出來的事,做姐姐的,弟弟要塊糖都不給,也不知讀的什麽書,一點都不懂事。

“二娘本來不敢頂嘴,但聽這話,好像是怪我找楚音教她認字讀書,反把她教壞了,當時便哭著說二郎要她都給了的,只是大郎從來不拿她這個姐姐當回事,還總搶她的東西,連小丫頭都給搶走了,她才不願意給。”

紀延朗皺眉:“岳母怎能偏心到這個地步?”不都是親生的麽?

方盈已經習慣:“她向來如此。”

“那後來怎麽收場的?”

“我爹教訓了大郎,讓他抄五十遍‘父慈子孝,兄良弟悌,長惠幼順’,還說他已經八歲了,不許再往後頭姐姐房裏去,小丫頭也還給二娘,連二郎房裏也不許再留小丫頭服侍——原來前邊鬧的這事,他竟不知道。”

紀延朗道:“早知如此,上次我就全說了。”

“我也以為他默許的呢。”不過畢竟是方荃房裏的事,紀延朗說給她爹聽並不合適,反不如他們一家人坐在一起,把這事吵出來來得妙。

“岳父還是明白事理、知道輕重的。”紀延朗道。

方盈不以為然:“他到現在才知道此事,難道全是我繼母的過錯?”但凡對兒女的管教用點心思,也不至於如此。

紀延朗立刻附和:“你說得對,我光想著岳父公務繁忙,興許沒留意家中瑣事,但方盛已經八歲,也入了私塾讀書,實不該這般放手不管。”

“是啊,我繼母只知道溺愛,他若再不嚴加管教,將來方盛別說做官,能不能好好做個人都難說。”

“才八歲,來得及。”紀延朗寬慰幾句,問鴻兒醒著還是睡著。

方盈打發人去看,得知正好醒了,便和紀延朗過去逗了會兒女兒。

紀延朗看時辰不早,剛說要打發人去看看二哥回府沒有,紀延壽那邊就派人來請,說要給鎮州寫信。

方盈送他出門,叮囑他寫信時記得問候李氏,“鎮州天冷,也不知娘在那邊住不住得慣。”

“要不你單給娘寫一封信吧?”紀延朗道,“把你想說的話都寫上,娘收到,一準高興。”

他說完就走了,方盈自己回房尋思一回,還真有些動心,但這信她不好自己單獨寫,第二日同兩位嫂嫂商議過後,由她執筆,以三個人的名義給李氏寫了一封問安信。

然後將兩封信與冬至節禮一道送往鎮州,兩地其實並不算遠,但冬季往來不便,等鎮州回信送到,已是十一月下旬。

方盈抱著鴻兒在房中邊玩邊等紀延朗,沒想到他讀完信回來,臉上不但沒有笑容,還滿是怒氣。

“三哥又闖大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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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是的,方盈其實是產後激素變化導致的性~冷淡

另;‘父慈子孝,兄良弟悌,長惠幼順’出自《禮記·禮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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