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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方盈沒那個耐心看她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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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方盈沒那個耐心看她裝……

方盈事先沒叫人傳話說她要回去, 所以當潘氏聽說時,方盈已經在外院下了車。

“怎麽無緣無故這時候來了?”潘氏莫名有些不安,忙打發人去迎。

她貼身侍女提醒道:“別是為楚音來的吧?”

“楚音?”潘氏皺眉, “她又怎麽了?”

“她前兩日說有事,回周府去了, 好像一直沒回來。”

潘氏滿臉不快:“她又不是我們家的人,不回來, 找我做什麽?”

她嘴上說的硬氣,心裏卻有些打鼓, 怕楚音跟方盈說了自己壞話,見到方盈也是堆起笑容, 讓她坐, 問她:“今日夫人和六郎不是啟程北上麽?你怎麽有空過來?”

“已送了他們走了。”方盈面上也帶著點淺笑,“我就不坐了, 楚音姐姐有事, 以後就不回來了, 她住哪裏?母親叫個人給我帶路就行, 我把她衣物收拾一下,給她送去。”

“怎……怎麽就不回來了?”潘氏心裏巴不得楚音再不回來,但看方盈這架勢, 事情肯定沒那麽簡單,便有些慌。

方盈看著繼母, 似笑非笑地問:“二娘現在不是用不著人家了麽?”

潘氏目光閃躲:“這……這話從何說起?”

“母親不是安排了蓋嬤嬤教二娘做針線嗎?怎麽還問我?”方盈沒那個耐心看她裝模作樣,直接冷了臉道,“也是我的錯,一個出嫁女,總管娘家的事做什麽?落不著好不說, 人家還當我有壞心。”

她說著擡腳就往外走,潘氏跟在後面,結結巴巴辯解:“這……這又是誰挑撥的……”

方盈一下站住腳,回頭質問:“誰挑撥?”

“啊?”潘氏楞了一下,接著委屈道,“我要知道誰挑撥的,還能容她到現在嗎?大娘,我雖不是你親娘,總是你親姨母,怎麽你從來只信外人,不信我呢?”

她還理直氣壯起來了,方盈禁不住冷笑一聲,道:“好,我信您的,您來說,二娘還用不用得著楚音姐姐教導?”

潘氏噎了一下,“這……這得看人家願不願意吧?”

“您放心,我跟王妃的交情,滿月那日,您也看見了,只要您說一聲用,我必能把楚音姐姐再給請回來。”

“……”潘氏實在說不出那個用字,只得辯解道,“我讓蓋嬤嬤去,是看著二娘學針線的,她也大了,總不能到說親了,還連個小衣羅襪都不會做吧?”

“二娘才十歲,這麽小就讓人盯著她從早到晚做針線,母親也不怕把眼睛熬壞了。”

“沒有從早到晚,你這都是聽誰說的?二娘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能不心疼嗎?”

方盈看著潘氏振振有詞的臉,覺得十分好笑,“我當然知道二娘是您親生的,這不已經在後悔不該插手二娘的教養了麽?”

潘氏忙辯解:“我可沒有這個……”

“您沒有最好。”方盈不欲再費口舌,截住她道,“總之楚音姐姐是不用回來了,對吧?”

潘氏眼神閃爍:“那……那王妃和周府那邊要用她,咱們也不好耽誤人家不是?”

“行,母親叫人帶路吧。”

潘氏覺著自己是把話說清楚了的,但不知為何,總有些不踏實,便勸道:“收拾衣物,叫下人去就是了,哪還用你親自去?”

方盈道:“我不放心。”

她沒說不放心什麽,但越是這樣,潘氏越不好再阻撓,只得讓自己貼身侍女帶著過去,有什麽事也好及時回報。

但方盈真的只是去收拾衣物的,她看著麥草立春等人將東西整理好,包起來,別的什麽都沒過問,倒是方荃聽見動靜,跑過來看,方盈也沒似往日那般同她親近,只告訴她楚音不回來了。

方荃紅了眼眶,礙於蓋嬤嬤跟在身邊,最終只求方盈替她好好謝過楚音。

“我知道,去忙你的吧。”方盈淡淡回道。

蓋嬤嬤也催著方荃回去,她低下頭,轉身要走,方盈忽然又問:“等等,如今二娘房裏服侍的都有誰?”

蓋嬤嬤指了指後面跟著的兩個小丫頭,方盈看那倆孩子比方荃大不了多少,禁不住皺眉:“就她們兩個?”

“大娘放心,還有老奴在呢。”蓋嬤嬤滿臉堆笑,拍胸脯道。

方盈不接她話,追問:“一直就她們兩個嗎?楚音姐姐平時是誰服侍的?”

“啊,先前還有一個,服侍的不好,娘子打發她做別的去了。”蓋嬤嬤側身擋住方荃,不叫她回頭,“楚音不要旁人服侍,也就是叫小丫頭們擡個水,掃掃塵土。”

方盈見狀,知道問不出實話,便點點頭,讓她們去了。

等東西都收拾好,她回去跟潘氏告辭,出門上車,讓車夫往周府後巷去。

到地方麥草先下車,按周從善告訴的地方找到楚音,請她上了車。

方盈都準備好了,要跟人家賠不是,沒想到楚音見到她,反而一臉慚色說有負所托。

“姐姐這麽說,我真是無地自容了。”方盈拉住楚音的手,“明明是我娘家人不懂事,怠慢了姐姐。”

楚音搖頭道:“這不關娘子的事。潘娘子總歸是長輩,還是二娘的親娘,她要管教二娘,誰都無可奈何,何況您身上有喜,本無餘力顧及此事。”

她越善解人意,體貼入微,方盈越覺對不住她,“還是我想得不周到,我早知道繼母是什麽樣的人,一開始就不該勞動你去。”

“娘子是姐妹情深,二娘也確是個很好的小娘子。”提起方荃,楚音臉上還有些不舍,“奴婢有個不情之請……”

“姐姐盡管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無有不應。”

楚音卻道:“奴婢知道娘子心中必定氣惱,但還請娘子不要遷怒二娘,真個從此不管她了。”

方盈沒想到她是為方荃求情,禁不住一嘆,楚音只教了方荃不到兩年,都能這般為她著想,再看繼母,口口聲聲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卻不見對這“肉”在意半分。

“姐姐放心,我便是一時氣惱,嘴上說不管了,也絕不可能真不管她的。”

方盈還有句話,不好跟楚音說——她娘家那幾口人,唯一讓她放不下,無論怎樣都會管的人,也只有這個妹妹。

“我若再不管她,還有誰會真心替她打算?”

楚音心中很讚同這話,但裏頭畢竟還關涉方家官人,便只道:“奴婢也覺著娘子不會,只是心中不踏實……”

方盈笑道:“我知道,這是姐姐待方荃的一片心。”又把今日見到方荃的情形說了,替妹妹謝過楚音,順勢問起方荃房中侍女的事。

“遷入這新宅後,本來分到二娘房裏是一大一小兩個侍女,大的叫香兒,小的叫柳葉。”

楚音看香兒規矩學得不錯,做事也有條理,平日便時常指點她如何把主子服侍得更好。

時候長了,香兒覺出楚音是真心待她,就跟她說娘子時不時就要叫她過去,將二娘房中大事小情都一一回報。

楚音沒當回事,母親不放心女兒,時不時叫房中侍女去問話,這在世家高門裏頭也算常事。

但香兒卻說,娘子不放心的不是二娘,而是楚音。

“潘娘子似是覺著自奴婢教二娘識字以來,二娘沒有以往聽話,有自己的主意了,也不像從前那般事事讓著弟弟們。”

“還要怎麽讓著?”她自己都偏心兒子偏得沒邊了,還要方荃怎麽讓著?

楚音嘆道:“這就要說到柳葉,柳葉跟二娘一般大,又機靈又活潑,兩人玩得很好,但府上大郎嫌他房裏的小丫頭木訥蠢笨,非得要跟二娘換。”

若是從前,方荃懼怕母親,肯定換就換了,但她識了字讀了書,有了主見,知道家裏這些新下人,都是姐姐給的,便不肯換,還講了些長幼有序的道理,把潘氏都堵得沒話說。

潘氏大為惱怒,把香兒叫去,問她是不是楚音教得二娘頂撞父母,香兒哪能說是,潘氏沒聽見想聽的,就說是香兒調唆主子,將她打了一頓,攆去竈房幹粗活。

“二娘嚇得不輕,但還是去給香兒求情,奈何……”

楚音停住不說,方盈卻已猜出結果:“最後連柳葉也沒保住吧?”

楚音點點頭。

今日那兩個小丫頭,方盈親眼看見了,沒一個機靈的,她禁不住冷笑:“換到方盛房裏去了?”

“是。”

“姐姐在我娘家,真是受了不少委屈。”方盈深深嘆一口氣,把自己準備好的匣子,親手送到楚音懷裏,“這是我的心意,姐姐千萬要收下,如此我心裏也能好受些。”

楚音試著匣子很沈,忙推拒,方盈道:“姐姐不收,我就只好求王妃轉送了。”

楚音這才收下。

方盈讓麥草帶人抱著楚音的衣物,送她回去,等人走遠,才沈著臉問立春:“這個月的錢,還沒送過去吧?”

“沒有,一貫是初十才送過去。”立春小心回報。

自方家遷入這宅子,添了下人,自然也添了開銷,方盈和紀延朗每月都要補貼娘家一筆錢。

如今看來,倒是可以省了,方盈冷臉吩咐:“這個月不要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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