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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沒想到他完全站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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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沒想到他完全站在自己……

潘氏聽說方盈問了侍女的事, 很是不快:“自己還說出嫁女不該管娘家的事呢。”

蓋嬤嬤附和道:“可不是,還問誰服侍楚音,楚音自己就是個婢女, 怎麽還得專門派個人服侍她不成?”

“哎喲,那不是貴人身邊的婢女嗎?”潘氏口中這麽說, 臉上卻滿是不屑之色,“還真把自個當成個人物了。罷了, 走都走了,不提她。”

她覺得去了一個大麻煩, 心裏頭說不出的舒坦,特意吩咐廚房晚飯加菜。

方承勳上了飯桌, 看見菜色, 便問:“今日大娘回來了?”

“啊,是。”潘氏本來沒打算這會兒就告訴丈夫, 沒想到他這麽快就知道了, 只得說, “那個教二娘的楚音, 周府有事,叫她回去,以後不再來了。”

方承勳眉頭一皺, 看向二女兒:“是麽?”

方荃自是不敢多言,小聲應道:“是。”

“怎麽又這幅樣子?”方承勳見她畏畏縮縮的, 眉頭皺得更緊,“這一年多都白學了?”

潘氏看女兒紅了眼眶,怕她哭起來說出不該說的話,忙勸道:“吃飯呢,官人要教訓她, 也不急在這一時片刻。”

方承勳這才停口不說。

飯後孩子們回房,潘氏還擔心丈夫再問方盈和楚音的事,沒想到方承勳開口,說的卻是方家族裏來信,打算明年春翻修祠堂。

一聽就是要錢,潘氏怏怏道:“明年春翻修,這就寫信來了。”

“總要先知會一聲。”方承勳看一眼想什麽都寫在臉上的妻子,“我同你說,就是叫你往後儉省著些,大娘和女婿送來的錢,先別動,攢上一攢。”

潘氏沒多想,只抱怨一句:“平日還不夠儉省麽?還要怎麽省?”

直到第二日她想起來,跟蓋嬤嬤訴苦,蓋嬤嬤突然道:“官人莫不是以為昨日大娘送錢來了吧?”

潘氏想了想,拍案道:“還真是!我說呢,怎麽飯桌上就問起來……”這是以為晚上加菜,是因為他女兒送了錢來啊。

“怪不得叫我儉省……”潘氏越想越氣,“晚飯加了個菜就叫我儉省,他自己同僚應酬怎麽不知道儉省?給他外孫女置辦滿月禮,怎麽不知道儉省?”

蓋嬤嬤趕忙勸道:“娘子低聲些,官人雖不在家,卻難保沒有那長舌的,去學給官人聽。”

“誰?”潘氏瞪起眼睛,昨日方盈回來,她還沒提,丈夫就知道了,她沒太放在心上,因為必是外院的人回報的。

外院的人,她管不了,但如今她在自己房裏說話,不信誰還敢傳出去。

蓋嬤嬤卻道:“保不準有那心思不正的,娘子且留心吧。”又勸她不要將官人的話放在心上,“官人說什麽,娘子只答應便是,左右紀府那份錢按月送來,攢一攢就有了。”

潘氏也不過是跟親近下人抱怨幾句,並不敢違逆丈夫,當下嘆了口氣,按下此事不提。

誰料九月九重陽節,方盈打發人來送節禮,裏頭卻並沒有錢。

“她這是何意?”潘氏心往下沈,問蓋嬤嬤,“往常趕上節慶在前,都會一起送來,何況前後就差一天,明日就是初十,總不至於為這事再讓人來送一趟吧?”

蓋嬤嬤也覺得事情不妙:“莫不是為楚音那事惱怒,故意扣著不給了?”

潘氏就怕這個,搬來新宅子一年多,有方盈每月的貼補,原先那小院又賃出去,多一份進項,日子寬裕許多,她也總算攢了些私房,萬一以後真的都不給了……。

“不會的,這錢當初是六郎說給的,準是因為夫人和六郎出門了,再等等,她總不能說都不說一聲就不給了。”潘氏力持鎮定道。

這要怎麽說?直說不想給了麽?

蓋嬤嬤都覺得這話沒道理,但看娘子的模樣,也不敢再說,怕惹惱了她,自己也不落好,只附和道:“是啊,再等等,說不定過幾日就送來了。”

主仆兩個便開始惴惴不安地等,初十自然是沒人來的,十五也沒有動靜,潘氏越來越焦躁,幾乎每日都要對下人發一通脾氣。

等到二十日這天,眼看著日頭向西,潘氏只覺心也跟著一同沈了下去。

“要不,”蓋嬤嬤小心建言,“同官人說一聲?”

“怎麽說?”潘氏怒氣沖沖反問。

蓋嬤嬤聲音更小:“可不說,官人還以為錢送來了呢。”

“同他說了也沒用。”

這宅子已經是親家白送的,日常花費還要女婿女兒貼補,方承勳本就覺得面上無光,就算方盈真就此不給了,他也絕不可能張口去要。

可是不要,光憑丈夫那點俸祿,別說日子難過,方家族裏那筆錢又從哪出?

潘氏正覺無計可施,突然想起一事:“六郎是不是快回來了?”

“是啊,這都走半個月了。”蓋嬤嬤喜的一拍手,“六郎回來就好了,這錢是六郎許諾要給的,如今不聲不響就不給了,總得讓他知道吧?”

潘氏也露出笑來:“可不是。”笑到一半,她又皺起眉,“那是不是該讓官人去同他說?”

說完不等蓋嬤嬤答話,自己又搖頭:“不成,他必不肯說。”

但她同這個女婿,又說不上話,這可怎麽好?

潘氏在家裏發了兩天愁,都想不出如何繞開方承勳父女,自己把錢的事告訴紀延朗,卻不知方盈在紀延朗回到家第二天,就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都跟他說了。

“……”

紀延朗聽完半晌無言,實在不知該如何評價這位岳母,末了只能說:“你做得對,這錢確實不能給了,別日後說起來,成了我們仗著每月給錢,不將岳父岳母放在眼裏。”

“是啊,而且每月送錢過去,時候長了,他們就覺得是理所應當,遠不如真遇上難處了,咱們幫一把,更能得著好。”

紀延朗點頭讚同,又問:“但是不是該知會岳父一聲?”

方盈早都想好了:“你過兩天帶著錢去,就說回來才知道,我因為跟繼母慪氣,這個月沒送錢回去。他問起來,你就照直說,記得告訴他,這事我是通過王妃來回傳話才問清楚的。他聽了,必不會再收。”

這是要拿秦王妃嚇唬岳父,紀延朗禁不住笑了笑:“你啊……”

“我怎麽了?這難道不是實話?”

“是實話,但你怎麽瞞著我,直等我去了一趟鎮州又回來才說?”

方盈就知道他得翻這個舊賬,解釋道:“你那時就要走了,何必讓你路上惦記?再者這是我同我繼母之間的事,你也插不上手。”

紀延朗拉過她的手,笑道:“如今這不就插上了嗎?”

“但你記著,別提二娘啊,就說是楚音姐姐求王妃給我傳的話。”方盈說著,禁不住嘆口氣,“她在那個家裏,已經夠苦的了。”

紀延朗聽方盈這麽說,忍不住問:“你小時候,我是說岳母去世後,也這麽委曲求全嗎?”

方盈看他眼中都是關切,終於露出笑容,搖頭道:“我的性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是肯受氣的?況且我繼母你也知道,做事糊塗,我沒出嫁時,家裏的事,我爹是不放心全給她管的。”

紀延朗略覺寬慰,但也清楚當初岳父不過是仰仗長女操持家務,並非出於愛護之心,若方盈像方荃一樣年幼無知,怕是也難免——不,方荃好歹還是潘氏親女兒,換成繼女,還不知道要如何作踐。

想到此處,紀延朗實在很難不厭惡潘氏,對岳父方承勳,那原有的因方盈而起的尊敬之心,亦消散幹凈。

若是以前他可能還會給方承勳找些公務繁忙之類的借口,但如今紀延朗自己有了女兒,知道僅以自己的愛女之心,便不可能忽略女兒到方荃那個地步。

“好,放心吧,此事就交給我。”他握緊方盈的手,“你也別再為此事生氣了,不值當,等你妹妹到了年紀,咱們幫她找一個好夫婿便是。”

“這可是你說的?”

紀延朗笑著點頭:“我說的,包在我身上。”

方盈心裏一暖,他回來之前,每次盤算要怎麽跟他說明此事,她都會想萬一紀延朗覺得自己直接把錢扣下不送過去,做得太絕,要如何辯白。

沒想到他完全站在自己這邊,還擔心她從前是不是也像方荃一樣受盡委屈,這讓方盈從聽了杏娘回報,就積在胸口的一股郁氣,徹底吐了出去。

因此到晚間就寢時,紀延朗挨上來求/歡,方盈盡管心中仍很抗拒,也還是由著他了,畢竟昨晚紀延朗因旅途勞累,只是抱著她親了親,就早早睡了。

但她還是低估了男子久曠之後的需索無度,在幾次叫停無果後,方盈忍無可忍,一腳把紀延朗踹了下去。

紀延朗毫無防備,掉落在地,砰的一聲,嚇得外間候著的立春忙出聲問詢。

“無事。”紀延朗齜牙咧嘴站起來,一邊揉著手臂一邊壓低了聲音,問方盈,“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啊?”

方盈聽見動靜這麽大,也有些心虛,但還是回道:“都叫你別弄別弄了……”

紀延朗摔下去時,手臂磕在了腳踏上,疼痛之下,難免惱怒,但聽了方盈嗔怪,回想起來,似乎確實又沒顧及她快不快活,是否舒適。

但無論如何,正在興頭上被踢下床,終歸是有些不快,他便應了一聲:“好好好,是我的錯。”

然後穿上中衣,叫侍女進來服侍方盈,自去撒了尿便回床上睡了。

第二日紀延朗讓人給岳父傳話,說自己已經回京,明日岳父散值後若是無事,想去府上拜望,方承勳不知就裏,答應之後,還叫潘氏明晚做幾個好菜招待女婿。

潘氏心中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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