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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紀延朗回到家,將事情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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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紀延朗回到家,將事情源……

紀延朗回到家, 將事情源源本本同方盈講了一遍,最後說完秦王要傳的話,跟方盈嘀咕:“難道此案還同周家有什麽牽扯?不然為何要同周王妃剖白這一句?”

方盈從聽說那道士被獄卒毒殺, 心裏就已掀起驚濤駭浪,聽見他這句問話, 也不知如何作答,只能附和一句:“是啊。”

紀延朗沒覺出她的異常, 想一想,道:“也許周王妃能聽懂。”

“可我這兩日不好出門, 今日二嫂那裏請了大夫,診出已懷有身孕……”

紀延朗有些驚喜:“是嗎?那可太好了。”

方盈勉強一笑:“是啊, 家裏上上下下都高興得很, 只是二嫂生懷芷時就不順,這一胎剛懷上, 也不大安穩, 大夫說不能忙碌, 須得靜養安胎。”

“啊, 那不是家務都落到你一人身上了?過幾日還要宴客……”四娘雖然跟著學了管家,但此次宴客,她是正主, 沒有叫她幫著操持的道理。

“娘吩咐五嫂幫我了,但五嫂沒管過事, 少不得還要多告訴她一些。”方盈解釋。

“五嫂?”紀延朗挑眉,“三嫂四嫂呢?這都沒自告奮勇?”

饒是方盈分了一半心思在想秦王的話,聽見“自告奮勇”這四個字,也忍不住笑了笑:“娘先叫三嫂四嫂過去說了會兒話,聽說三嫂四嫂出來時, 神色都有些沮喪,我猜娘說了三伯四伯要調離父親麾下的事。”

“應該是了,也只有這事能讓她們一起歇了心思。”說完家事,紀延朗思緒也轉回秦王的囑托上,“要不趁著還有幾日才宴客,沒那麽忙碌,你先去一趟周府吧?我去同娘說。”

“你怎麽說?說實話嗎?”

紀延朗搖頭:“這是秦王殿下的私事,不好實說。”

“那就不能你去說,這會兒除非周妹妹讓人來請我,我實在沒有由頭出門。”

紀延朗想想也是,便說:“要不你先打發個人去她那兒,叫她派人來請你?”

方盈就是這個意思,轉頭問立春:“上次說給二娘找些綢布絹布邊角,讓她拿去學著做荷包,還沒送去吧?”

“還沒。”

紀延朗不明所以,怎麽說著去周家的事,轉頭提起方盈妹妹了?

方盈站起身,先對紀延朗道:“你先坐,我去看著她們收拾。”

紀延朗疑惑地看著她帶立春進去,很快收拾了一個小包袱出來。

“你親自去一趟,母親若是問起怎麽送個東西還叫你回去,就說我有話交代楚音姐。”方盈一句一句交代,“你把東西交給楚音姐,同她說,我很想念周妹妹,有好些話想同周妹妹說,只是家裏事情多,無故不好出門去,請楚音姐姐得空回周府替我轉達。”

立春重覆一遍,確認無誤,抱著小包袱告退出門,去了方家。

終於明白方盈打算的紀延朗笑著豎起大拇指:“娘子高明。”他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方盈打發人去周府,根本瞞不過人,轉頭周王妃派人來請方盈,誰還不知道這是方盈透了意思讓周王妃請她的?

方盈斜他一眼:“還不是你給我找的差使。”

“是我是我,都怪我。”紀延朗站起來扶著方盈,讓她坐下,然後伸手一邊給她揉按肩頸,一邊哄人,“家裏一大堆事都壓在你肩上,我還給你添亂,真是不該。”

方盈讓他按了一會兒,才嘆口氣說:“其實我也想盡早把這話傳過去,以免真的生出什麽誤會,令他們婚姻不諧。”

“嗯,我瞧著殿下是真的頗為憂心。按說此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殿下是被人陷害——就算是衛王那種蠢貨,要殺人滅口也不會等到現在,一落到手裏就弄死多省事。”

“那不一定,興許開始不知道這人是自己的把柄,查著查著才發覺切身相關、不能查下去了呢?”

“你不知道,真想殺人滅口,有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辦法,怎麽也不至於讓自己手下送飯的獄卒下手,這不是授人以柄嗎?”

“也對。”

紀延朗接著說:“所以殿下憂慮的,應當也是有心人挑撥離間,叫他們這門婚事生出波折。”

方盈心說你是不知道那道士牽扯的是昭懿太子之死,此案秦王若是處置不善,別說婚事,王位都可能搭進去。

不過幕後主使,到底會是誰呢?衛王和張貴妃嗎?他們母子應該伸不了那麽長的手,連開封府都能殺人滅口吧?就算他們真有辦法,像紀延朗說的,早早弄死多好,拖這麽久,中間但凡秦王沒這麽謹慎,早把這驚天大案捅出去,可能搭上王位的就是衛王了。

第二日周從善派人來請,方盈把家事料理完,跟李氏打過招呼,頂著午間烈日趕去周家,見到好友後,便將自己和紀延朗這番對話、連同她的想法都說了。

“當然不是他們母子,那可是開封府,他們要有這本事,坐鎮開封府的還能是旁人?”周從善冷笑。

方盈問:“你是不是早知道那道士死在開封府了?”

“也沒有多早。前日傍晚才得的消息。”

“是令尊?”

周從善點頭:“開封府去獄卒家裏查抄,審問家人,又去找那賭錢的所在,動靜鬧得很大。”

方盈瞄兩眼好友神色,小心問道:“令尊是何看法?”

“他同你家紀六郎一樣,認為秦王是遭人陷害。”周從善答得很簡短,頓了頓,接著又說,“我同你看法一樣,誰能擔保他不是查著查著發覺謀害東宮的真兇,竟是他至親至敬之人,慌亂之下,倉促動手……”

“呃,秦王似乎不是這麽輕易就亂了方寸的人……”

周從善沒有反駁,只說:“反正我不會輕易相信他無辜。”她又冷笑起來,“要不是他一直拖著不審決不上奏,何至於到今日?”

唯一的關鍵人證就這麽死了,方盈知道好友心中一定充滿悲憤不甘,也一定會遷怒秦王,便沒有多言勸說,只是握住她的手,默默給予安慰。

“我要知道是為這事,都不叫你跑這一趟了,你公公回京受賞,又要大宴賓客,已經夠你忙的,大熱天還特意跑這一趟。”周從善也不願意再談秦王,問方盈,“禦醫都還沒去拜訪吧?”

“還沒,我想同他一起去,但這一陣都沒得閑、不好出門。我們二嫂有了身孕,所以……”

周從善聽得眼睛一亮:“你二嫂有身孕啦?那不是正好?拿我給你的帖子請他去給你二嫂看診,你不就能當面向他請教了?”

“合適麽?”本來說好的是她和紀延朗登門,現在讓禦醫上門來給二嫂看診——主要二嫂也沒啥疑難雜癥,只是剛懷上,例行安胎養胎,這就請禦醫,會不會有些小題大做?

“沒什麽不合適的,還能跟你二嫂賣個好,她應該很著緊這一胎吧?”

方盈點頭:“嗯,只盼這次真的能生個小侄兒吧,不然都要成心病了。”

“你們家就是妯娌多,有人拿這個來比,要不何至於呢?我爹沒比你公公小幾歲,你公公都兒孫滿堂了,我爹長子才九歲,又怎麽樣了?”

方盈先笑道:“哪有這麽說自己家的?”又說,“以後應能好些,我家三伯四伯不久就會調離郡公麾下,今日聽我們夫人的意思,到時會讓三嫂四嫂隨著去駐地。”

周從善先是驚訝,想一想又道:“早該如此,前幾年你公公他們在相州時,就該叫她們去的,留在府裏享著清福,還凈生事端。”

當年的事,方盈不好評判,只道:“瞧這意思,就是這幾個月的事,她們一走,府裏清凈不說,二嫂也少了許多心事,能好好把這一胎生下來了。”

“嗯。不過如此一來,你豈不是要獨自管家到你二嫂生完孩子?”

“夫人讓五嫂幫忙了,今日我出門這麽晚,便是因為先帶五嫂熟悉了家務事。長公主和駙馬給我們四妹做了媒,五嫂又一向是個本份省事的,夫人便越過三嫂四嫂,直接點了她。”

“你們夫人真是厲害。”周從善笑著稱讚。

方盈非常讚同,順著這話說紀四娘的婚事,“昨日秦王還給紀六郎透了話,說兩位公主下降,拖不過十月,算來四妹年底就能完婚了。”

周從善不想談秦王,含笑調侃好友:“怎麽還紀六郎紀六郎的?就沒個親近些的稱呼?”

“……”方盈看一眼窗外日頭,她來的時候不短了,不能再閑談下去,便握住好友的手,正色道,“你和秦王的婚期,定然在兩位公主之前。老實告訴我,你有何打算?可與令尊達成共識?”

周從善臉上笑意慢慢消散,“能有什麽共識?如今秦王到底查到什麽,我們都還不知道。我跟我爹說了,除非把審訊那道士的所有案卷拿來給我看,證明秦王母子是清白無辜的,不然我就是死……”

方盈一把按住她嘴,輕聲道:“不許胡說!”

周從善眼圈一紅,拉下她手,低聲道:“我也沒辦法,不這麽說,我爹才不會往心裏去。”

“可是這一招不能多用,用多了,旁人就不當回事了。”方盈柔聲解勸,“我急著來見你,不全是為給秦王傳那句話,還想提醒你,上次咱們談過,有人在暗中挑撥秦王和衛王,你想想,若他有耳目在開封府,得知道士一案……”

周從善搖頭:“我也想過,但此人沒道理直接殺了那道士,把昭懿太子並非病故、而是被人毒害這消息散播出去,不是比如今更能令宮闈大亂、父子兄弟相疑麽?”

方盈卻道:“道士死了,這一計依然可行,且比道士活著,更能令各宮娘娘和幾位皇子身陷其中——沒人能指證真兇,也就沒人是真正清白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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