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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64染血的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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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64染血的蛻變

Ch64染血的蛻變

蕭硯那句看似輕飄飄的警告,如同隨時會引爆的地雷。沈燼深知,以蕭硯的多疑和手段,絕不可能僅僅停留在口頭提醒。對張力的調查和監控必然已經啟動,甚至可能已經掌握了某些蛛絲馬跡。張力那個性格懦弱,心理防線脆弱的人,一旦被蕭硯的人抓住,根本經不起任何審訊,絕對會把他們之間那點秘密吐得幹幹凈凈。

到時候,不僅僅是他的覆仇計劃會徹底敗露,他和念念,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他不能冒這個險。

必須在蕭硯拿到確鑿證據或者說在張力開口之前,徹底切斷這條線。

而最快,最幹凈,最能取信於蕭硯的方法,就是由他親自出手,處理掉這個不安分,試圖勒索集團的叛徒。

這個決定像一塊冰冷的巨石,沈甸甸地壓在他的心口,帶來一種近乎窒息的痛苦和自我厭惡。張力或許懦弱,或許貪婪,但他罪不至死,他甚至只是一個被卷入巨大漩渦的,試圖救母親的可憐人。

然而,在冰冷的現實和覆仇的大局面前,個人的道德和憐憫,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沈燼坐在昏暗的辦公室裏,指尖冰冷。他看著電腦屏幕上張力的檔案照片,那張帶著些微怯懦和技術人員特有專註的臉,仿佛正在無聲地註視著他。

許久,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最後一絲掙紮的波瀾也被徹底冰封,只剩下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

他拿起加密電話,撥通了張力的號碼,語氣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輕松:“張工,是我。之前說的那個數據備份優化的方案,我突然有了些新想法,需要和你當面聊聊。地方還是老地方,一小時後見。”

電話那頭的張力似乎有些猶豫,但聽到是工作事宜,而且沈燼語氣正常,便沒有多想,答應了下來。

一小時後,那輛黑色的轎車再次無聲地滑入城市邊緣一條廢棄的工業區道路。夜色濃重,四周只有風聲和遠處模糊的機器轟鳴。

張力裹緊外套,有些不安地左右張望了一下,才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沈先生,什麽新想法這麽急?”他搓著手,語氣帶著一絲討好和不易察覺的緊張。

沈燼沒有看他,只是對司機使了個眼色。司機無聲地點點頭,升起前後座之間的隔音擋板,將車廂隔絕成兩個完全獨立的空間。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張力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對勁,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沈先生?這是……”

“蕭硯開始查你了。”沈燼開口,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直接扔出了炸彈。

張力的臉瞬間血色盡褪,瞳孔因極度恐懼而放大,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什……什麽?!怎麽會……我……我很小心的!我……”

“他收到了那天晚上我們見面的照片。”沈燼打斷他,目光如同冰錐,刺穿他最後的僥幸,“雖然我暫時搪塞過去了,但他絕不會罷休。你的電腦、你的網絡活動、你的一切,現在可能都處於監控之下。”

“不……不會的……我用了你給的U盤……我……”張力語無倫次,冷汗瞬間濕透了衣服,恐懼幾乎要將他吞噬。

“那東西不是萬能的。”沈燼的聲音依舊平穩得可怕,“一旦他下定決心要查你,你躲不掉。”

“那……那怎麽辦?!”張力猛地抓住沈燼的手臂,如同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沈先生!你答應過要救我和我母親的!你答應過的!”

沈燼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張力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上,那雙曾經充滿技術員專註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絕望的乞求。

他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刺了一下,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我是答應過。”沈燼的聲音低沈而緩慢,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靜,“所以,我現在給你最後一條生路。”

他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推到張力面前:“這裏面是現金,足夠你母親一年的藥費和基本開銷。還有一個新的身份ID和去南方的車票。你現在下車,立刻離開海城,永遠別再回來。找個偏僻的地方躲起來,再也別用任何電子設備聯系外界。”

張力看著那個信封,又看看沈燼冰冷的臉,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希望,隨即又被更大的恐懼淹沒:“現……現在就走?可是我母親還在醫院!我……我什麽都沒準備……”

“你沒有時間準備了。”沈燼的目光銳利如刀,“這是唯一的機會。要麽現在走,要麽等著蕭硯的人找上門。你覺得,落在他手裏,你和你母親,會是什麽下場?”

最後那句話,像一把重錘,徹底砸碎了張力所有的猶豫和幻想。他想起了關於蕭硯的種種可怕傳聞,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他猛地抓過那個信封,死死抱在懷裏,像是抱著唯一的生機,聲音帶著哭腔:“我走……我馬上走!謝謝……謝謝沈先生!”

他慌亂地想要去拉車門。

“等等。”沈燼忽然叫住他。

張力身體一僵,驚恐地回頭。

沈燼從懷裏又拿出一個小巧的噴霧劑,遞給他:“把這個噴在身上,能幹擾短暫的追蹤信號,幫你爭取點時間。”

張力不疑有他,此刻沈燼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接過噴霧劑,胡亂地在自己身上噴了好幾下,一股淡淡的,類似酒精的味道彌漫開來。

“快走吧。”沈燼揮揮手,語氣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張力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下了車,踉踉蹌蹌地朝著黑暗的廢棄廠區深處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濃重的夜色裏。

沈燼坐在車內,透過深色的車窗,靜靜地看著那個倉皇逃竄的背影,眼神一片空洞的死寂。

他緩緩擡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瓶噴霧劑裏,根本不是什麽幹擾劑,而是他通過特殊渠道弄來的,一種揮發性極強,能誘發急性心肌梗塞的神經毒素。無色無味,短暫接觸後迅速揮發,幾乎難以檢測。只會被認為是過度緊張勞累引發的意外。

他親手,為他選擇了一條幹凈的死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車廂內死寂無聲。

不知過了多久,沈燼的加密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屏幕上只有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信息:

「目標已安靜。處理完畢。」

信息簡潔冰冷,如同死亡本身。

沈燼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手機差點滑落。他死死攥緊它,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空虛感和惡心感瞬間席卷了他,他猛地推開車門,沖下車,扶著冰冷的車身,劇烈地幹嘔起來,卻什麽也吐不出來,只有膽汁的苦澀灼燒著喉嚨。

他殺人了。

不是在地下拳臺那種公開的,你死我活的搏殺。

而是用這種冷酷的算計的方式,親手將一個對他抱有最後一絲信任的無辜的可憐人,送上了絕路。

為了自保,為了覆仇,為了成為蕭硯那樣的人。

這個認知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擡起頭,看著車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蒼白而扭曲的臉。那雙眼睛,冰冷,空洞,帶著一絲尚未散盡的瘋狂和令人恐懼的漠然。

一瞬間,他仿佛在玻璃倒影裏,看到了蕭硯的影子。

那個冷靜下達斷尾指令的蕭硯,那個微笑著說出錢能解決一切的蕭硯,那個在密室屏幕後監視著一切的蕭硯。

他正在變成他。

用同樣的冷酷,同樣的算計,同樣視人命如草芥的方式。

“呃啊……”一聲壓抑不住的低吼從他喉嚨深處溢出。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車窗上。

砰。

沈悶的巨響在寂靜的夜裏回蕩,防彈玻璃嗡嗡作響,他的手背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劇烈的疼痛傳來,卻絲毫無法緩解心底那片冰冷的,正在無限擴大的空洞。

司機無聲地下車,站在不遠處,如同沈默的影子,對他的自殘行為視若無睹。

沈燼喘著粗氣,看著鮮血順著手指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開出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許久,他緩緩直起身,用另一只幹凈的手,拿出手機,撥通了蕭硯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處理幹凈了。”沈燼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異常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張力試圖勒索,拿了封口費想跑,路上突發心梗,沒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然後傳來蕭硯平靜無波的聲音,甚至帶著一絲滿意的意味:“嗯。處理得幹凈就好。這種不知好歹的人,留著也是禍害。手尾收拾好,別留下麻煩。”

“是。”沈燼應道,掛斷了電話。

他站在原地,任由夜風吹拂著他冰冷的臉頰和流血的手。

擡頭望去,城市的夜空被霓虹燈染成一片模糊的暗紅色,看不到一顆星星。

他緩緩擡起那只流血的手,看著傷口處翻卷的皮肉和不斷滲出的鮮血,嘴角忽然勾起一個扭曲的、近乎癲狂的弧度。

看啊,蕭硯。

我正在一步一步,變成你想要的樣子。

也是最終能毀滅你的樣子。

這場染血的蛻變,痛徹心扉。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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