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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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
宋榆發怔沈默的盯著他，“你找誰借的錢？”
“我老板，他答應會先借給我一筆錢，只要我在他那邊上班，相當於預支工資。”許僑彎下腰把傘撿起來抖落掉沾著的泥水罩在宋榆頭上輕聲說，“我好沒用，對不起，宋榆。”
“所以，你是因為想讓我去讀書，才替我跟那個人道歉的，對嗎？”宋榆問。
“在我接到電話之前，我正在跟我老板商量怎麽借讀的事，他說他認識校長，或許能幫忙，只要交錢。”
宋榆接過雨傘把他拉入傘底，兩個人靠得很近，看著許僑濕漉漉的眉眼，心臟酸澀不已，他們怎麽會是相互廝殺的野獸呢？他們只會是路邊依偎在一起淋著雨期待明天到來的流浪小狗。
一整天憋在心中的委屈在意識到的這一刻猶如洪水般傾瀉而出，她試圖咽下喉嚨湧上來的苦楚，卻始終不得其法，一開始只是控制不住的抽噎，到後來越來越克制不住眼角不斷泛起的淚珠，而這一切在她被許僑擁在懷裏的時候徹底無法抑制，她趴在許僑的肩膀上放聲大哭。
“許僑，我今天過得一點都不好，我好笨好沒用，我把頭發剪了，那個人拿了我的頭發賣錢不給我，他賣了800塊錢，一分錢都沒給我，那明明是我的頭發，憑什麽，下午還被人欺負，這個世界真的是太煩了太煩了。”
許僑沒想到宋榆剪頭發竟然是因為這個，鼻尖湧上無盡的酸澀止不住的流淚，撫著她纖細的背，只覺得她瘦了特別多，“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你去讀書吧，好不好？”許僑閉上眼睛偏過頭更用力的抱著她，“在學校，有老師有同學，這些事再也不會發生，你好好讀書。”
宋榆放開環繞著許僑脖子上的手臂擡起臉來雙眼紅通的直視他，“那你呢？”
許僑沈默了一會，修長手指勾掉她下巴殘留的晶瑩淚珠，“我跟你一起去。”
“真的嗎？”宋榆擦掉眼角還在滑落的淚珠問。
“嗯。”許僑把傘遞給宋榆，走到她面前彎腰，“腿疼不疼？我背你回去。”
“我的衣服全都是濕的，我自己走吧。”
“沒關系，上來，我的衣服也是濕的。”許僑回頭看她，“早點回去洗澡，免得到時候感冒。”
宋榆最終還是趴上許僑的背，給他撐著傘，兩個人在這雨中依偎在一起深一腳淺一腳的回家。
-
梁志暉前幾天被狠狠教訓了一頓，今天上學遲到又遇到校門口執勤老師是他班主任，知道這會被班主任抓到肯定少不了又被教訓，於是他在隊伍裏悄悄的往後退，等到被人群徹底淹沒之時轉身就跑。
沒跑多遠，天上的雨下起來了大雨，他沒帶傘，把校服外套脫下來罩在頭上蒙頭猛沖，等他終於跑到一個能遮雨的小巷子，衣服拉下來，眼前是全然陌生的場景。
這是一條十分狹窄的小巷，兩邊的房檐七零八落的支出來，遮擋住暗沈的天光，淩冽的雨點就從這夾縫零碎打下來，在布滿青苔的臟汙地面上積起一灘又一灘不幹凈的小水窪。
梁志暉低頭拿出手機謊稱自己感冒了請病假，反正這幾天他爸去外地出差，班主任也不會蠢到打電話去問他爸情況是否屬實，假請得十分順利。
他蹲在房檐下等雨停，開了一把手機游戲，隊友都是學校同學，在頻道裏嘰裏呱啦亂叫，羨慕他有個當校長的爸爸能輕松請假。
幾個人沒聊幾句就說起前幾天發生的事情，幾個人用八卦的語氣問，“梁哥，聽說你前幾天被一個女的坑進警察局還害得你被你爸扇了一耳光，什麽情況啊，我梁哥就是牛逼，都整到警察局去了。”
梁志暉從書包裏摸了支煙出來，熟練的點上放到唇邊抽了一口，隨口說：“嘖，就是個長得還不錯的女的，老子找她要個微信推三阻四，起了點沖突把人店砸了，那家人玩不起報警，那個死女人，害得老子被扇了一耳光，艹，就是個在端盤子做臟活的鄉巴佬，等哪天再遇到看老子不打她一頓。”
“欸，梁哥梁哥，你先別打，我今天看你們拍的那女的照片了，說實話，長得還挺是我胃口，你等我追到玩一玩，膩了隨便給你打。”
梁志暉叼著煙，聽到這話嘴角一勾，“玩？怎麽玩？你這不得到時候給兄弟們一起玩玩？”
幾個人一聽瞬間來勁，“梁哥你眼光真不錯，那女的身材還挺好，長得一副清純不失粉黛樣，身材還挺好，那胸，那細腰，我艹，簡直了。”
梁志暉被恭維得心情大好，“行了行了，看你們那副讒樣，到時候我想辦法弄過來，不就一個女人.......”
哢噠，一聲輕響從耳邊傳來，梁志暉轉頭，一記重拳毫無征兆的猛砸他臉上!
還沒來得及反應，又被一腳直踹上他的背，將他踹得匍匐倒地，口鼻陷入地上的水窪，臟水嗆得他連聲咳嗽，連帶著背後的傷都牽連著巨痛無比。
他意識模糊的胡亂摸了幾下想把自己撐起來，卻被人抓住衣領毫不費力的從地面拖起來，腰以上部位懸空，脖子被抓緊的衣領箍得死死的，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被迫仰起頭，目光虛焦的定格在來人身上，黑色帽檐下只能看到一雙淩冽氣勢逼人的眼睛，燒紅詭譎的眼底，恐怖得像來自地獄的惡魔。
“.....呃咳....嗬.....”梁志暉感覺自己快要被掐死了，他竭力攀上衣領的那只青筋暴起的手哀求，“...我錯...求你.....咳呃...放過....嗬嗬.......”
但那只手非但沒有松開反而越抓越緊，梁志已經掙紮不過，吸不進氣在翻白眼了，幸好沒多久那只手終於松開，他被狠狠的甩到地上，新鮮空氣一股腦的沖進狹窄的喉管，激起一股嗆咳，他無力的撫著自己痛得發燙的喉嚨，咳嗽都不敢過於用力。
“.....咳....咳.....嗬呃.....”梁志暉癱坐在地上，他感受到那人的腳步聲走到他身邊停下。
他渾身顫抖不敢擡頭，黑色口罩黑色棒球帽，他根本認不出來這人是誰，一句話都不敢說，他剛才真的毫不懷疑自己會被這個人掐死，死亡的恐懼持續縈繞在他頭頂，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你是誰？你不怕我報警嗎？”梁志暉縮在角落緊張的盯著來人的小腿說，他連往上看的勇氣都沒有，那人並未理他，長腿一邁，越過他，撿起地上的手機。
指尖一挑，手機上的頁面赫然是他們在群裏大肆談論宋榆的身材，甚至還有當時一起在場的人把當時偷拍的宋榆照片發了出來，上面被人加工惡心的線條。
梁志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那人突然又狠狠給了他一腳，他倉皇倒地抱著頭，“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求求你，我所有東西都可以給你。”
過了沒多久，一個東西哐啷從頭頂掉下來，是他的手機，沾滿泥水黑著屏。
陰冷低啞的聲音響起，“我會時時刻刻盯著你，再讓我看見，你給我等著。”
梁志暉悄悄的摸過手機想要錄音，下一瞬手機被踹飛，”聽到了沒有？”
他很害怕再被打，瞬間消磨了心思，只得瘋狂點頭，”...知道...知道....”
等那人的腳步聲已經走遠好久，梁志暉才敢沾著滿身的泥水踉蹌起身撿自己的手機。
亮起屏的那瞬間，他還有一絲竊喜，卻在手機頁面徹底亮起來的那瞬間笑容僵在原地，屏保上不再是火辣性感的美女，而是平平無奇的系統壁紙，那個人竟然把他的手機給格式化了。
然而下一秒，手機開始快速閃屏黑屏，徹底變成一塊沒反應的磚頭。
-
“....嘶....”繃帶從膝蓋撕下的瞬間，一股難忍的疼痛升騰起來。
“很疼嗎？”蹲在前面換藥的小護士擡眼看著宋榆 “忍著點，很快就好了。”
“嗯。”
宋榆強制自己分心不再盯著膝蓋傷口，轉過頭看著診所門外。
門口空空如也，她有點焦慮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人已經走了快半個小時了也沒說是去幹什麽，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口終於出現了人影，只是看到全貌的那一瞬間，她楞了一下。
她著急想站起來，卻被護士一把用力按住，“別動，換藥呢。”
“許僑，你怎麽了？是不是被人打了？”
也不怪宋榆著急，實在是現在許僑看起來太狼狽，身上的衣服濕了大半，褲腿上被濺大半泥水，頭發亂亂的耷拉在額頭，臉上還有些許傷痕。
他走過來坐在宋榆身邊說，“沒事，過來的時候摔了一下。”
“疼不疼啊？怎麽突然摔了？”她餘光撇到許僑手上拿的黑色棒球帽，出去的時候還沒有，“你新買的？”
許僑低頭看了一眼，“下雨了，隨手買的。”
“沒關系，不疼。”
“不行，讓護士來給你處理一下吧。”
站在一旁的護士看著那臉上細微的擦傷，“......”再晚點都能愈合了呢。
護士貼好紗布站起來，“好了，記得回去之後不要沾水，要忌辛辣。”
“好的，謝謝護士。”
許僑去櫃臺那邊交了錢，然後轉身走到宋榆旁邊，矮下身背對著她，“走，回家了。”
宋榆不想被他背，她明明還有一條腿能用。
“外面下雨了。”許僑淡聲說。
“......”她放棄，被許僑握住膝彎背了起來。
“你的傷真的沒事嗎？”
“沒事。”
兩個人走在街道上，人不是很多，周圍彌漫著雨的水汽混合著泥土的味道。
宋榆的手臂虛虛的環著他的脖子，傘拿在手上搖搖晃晃，許僑走一半停下來無奈的偏頭對她講，“抱緊我的脖子，你這樣上半身離我這麽遠，我怕會摔了你。”
宋榆略有些不自在的說了一聲哦，然後小心翼翼地貼在許僑的背上。
黑色棒球帽被許僑在臨走時扣在了宋榆的頭上，長長的帽檐遮擋住她看向前方的視線，在這一方由雨傘遮擋的小小世界，傘下只有他們兩個，而她的感官所到之處盡是許僑。
偏頭就能看到許僑被發尾虛虛環繞的修長白皙脖頸，鼻尖是跟他們家那瓶便宜沐浴露的薄荷味，身上感受許僑背部源源傳來的熱量，膝彎被他沈甸甸的握在手裏。
她輕輕摸了一下許僑側臉的細小傷口。
其實剛剛，她也看到梁志暉了。
雨滴啪嗒啪嗒滴落在傘面，悶悶的又那樣有力，她卻突然偏過頭去不敢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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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因為想讓我去讀書，才替我跟那個人道歉的，對嗎？”宋榆問。
“在我接到電話之前，我正在跟我老板商量怎麽借讀的事，他說他認識校長，或許能幫忙，只要交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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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僑沒想到宋榆剪頭發竟然是因為這個，鼻尖湧上無盡的酸澀止不住的流淚，撫著她纖細的背，只覺得她瘦了特別多，“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你去讀書吧，好不好？”許僑閉上眼睛偏過頭更用力的抱著她，“在學校，有老師有同學，這些事再也不會發生，你好好讀書。”
宋榆放開環繞著許僑脖子上的手臂擡起臉來雙眼紅通的直視他，“那你呢？”
許僑沈默了一會，修長手指勾掉她下巴殘留的晶瑩淚珠，“我跟你一起去。”
“真的嗎？”宋榆擦掉眼角還在滑落的淚珠問。
“嗯。”許僑把傘遞給宋榆，走到她面前彎腰，“腿疼不疼？我背你回去。”
“我的衣服全都是濕的，我自己走吧。”
“沒關系，上來，我的衣服也是濕的。”許僑回頭看她，“早點回去洗澡，免得到時候感冒。”
宋榆最終還是趴上許僑的背，給他撐著傘，兩個人在這雨中依偎在一起深一腳淺一腳的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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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跑多遠，天上的雨下起來了大雨，他沒帶傘，把校服外套脫下來罩在頭上蒙頭猛沖，等他終於跑到一個能遮雨的小巷子，衣服拉下來，眼前是全然陌生的場景。
這是一條十分狹窄的小巷，兩邊的房檐七零八落的支出來，遮擋住暗沈的天光，淩冽的雨點就從這夾縫零碎打下來，在布滿青苔的臟汙地面上積起一灘又一灘不幹凈的小水窪。
梁志暉低頭拿出手機謊稱自己感冒了請病假，反正這幾天他爸去外地出差，班主任也不會蠢到打電話去問他爸情況是否屬實，假請得十分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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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沒聊幾句就說起前幾天發生的事情，幾個人用八卦的語氣問，“梁哥，聽說你前幾天被一個女的坑進警察局還害得你被你爸扇了一耳光，什麽情況啊，我梁哥就是牛逼，都整到警察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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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志暉叼著煙，聽到這話嘴角一勾，“玩？怎麽玩？你這不得到時候給兄弟們一起玩玩？”
幾個人一聽瞬間來勁，“梁哥你眼光真不錯，那女的身材還挺好，長得一副清純不失粉黛樣，身材還挺好，那胸，那細腰，我艹，簡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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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咳....嗬.....”梁志暉感覺自己快要被掐死了，他竭力攀上衣領的那只青筋暴起的手哀求，“...我錯...求你.....咳呃...放過....嗬嗬.......”
但那只手非但沒有松開反而越抓越緊，梁志已經掙紮不過，吸不進氣在翻白眼了，幸好沒多久那只手終於松開，他被狠狠的甩到地上，新鮮空氣一股腦的沖進狹窄的喉管，激起一股嗆咳，他無力的撫著自己痛得發燙的喉嚨，咳嗽都不敢過於用力。
“.....咳....咳.....嗬呃.....”梁志暉癱坐在地上，他感受到那人的腳步聲走到他身邊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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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你不怕我報警嗎？”梁志暉縮在角落緊張的盯著來人的小腿說，他連往上看的勇氣都沒有，那人並未理他，長腿一邁，越過他，撿起地上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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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志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那人突然又狠狠給了他一腳，他倉皇倒地抱著頭，“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求求你，我所有東西都可以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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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繃帶從膝蓋撕下的瞬間，一股難忍的疼痛升騰起來。
“很疼嗎？”蹲在前面換藥的小護士擡眼看著宋榆 “忍著點，很快就好了。”
“嗯。”
宋榆強制自己分心不再盯著膝蓋傷口，轉過頭看著診所門外。
門口空空如也，她有點焦慮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人已經走了快半個小時了也沒說是去幹什麽，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口終於出現了人影，只是看到全貌的那一瞬間，她楞了一下。
她著急想站起來，卻被護士一把用力按住，“別動，換藥呢。”
“許僑，你怎麽了？是不是被人打了？”
也不怪宋榆著急，實在是現在許僑看起來太狼狽，身上的衣服濕了大半，褲腿上被濺大半泥水，頭發亂亂的耷拉在額頭，臉上還有些許傷痕。
他走過來坐在宋榆身邊說，“沒事，過來的時候摔了一下。”
“疼不疼啊？怎麽突然摔了？”她餘光撇到許僑手上拿的黑色棒球帽，出去的時候還沒有，“你新買的？”
許僑低頭看了一眼，“下雨了，隨手買的。”
“沒關系，不疼。”
“不行，讓護士來給你處理一下吧。”
站在一旁的護士看著那臉上細微的擦傷，“......”再晚點都能愈合了呢。
護士貼好紗布站起來，“好了，記得回去之後不要沾水，要忌辛辣。”
“好的，謝謝護士。”
許僑去櫃臺那邊交了錢，然後轉身走到宋榆旁邊，矮下身背對著她，“走，回家了。”
宋榆不想被他背，她明明還有一條腿能用。
“外面下雨了。”許僑淡聲說。
“......”她放棄，被許僑握住膝彎背了起來。
“你的傷真的沒事嗎？”
“沒事。”
兩個人走在街道上，人不是很多，周圍彌漫著雨的水汽混合著泥土的味道。
宋榆的手臂虛虛的環著他的脖子，傘拿在手上搖搖晃晃，許僑走一半停下來無奈的偏頭對她講，“抱緊我的脖子，你這樣上半身離我這麽遠，我怕會摔了你。”
宋榆略有些不自在的說了一聲哦，然後小心翼翼地貼在許僑的背上。
黑色棒球帽被許僑在臨走時扣在了宋榆的頭上，長長的帽檐遮擋住她看向前方的視線，在這一方由雨傘遮擋的小小世界，傘下只有他們兩個，而她的感官所到之處盡是許僑。
偏頭就能看到許僑被發尾虛虛環繞的修長白皙脖頸，鼻尖是跟他們家那瓶便宜沐浴露的薄荷味，身上感受許僑背部源源傳來的熱量，膝彎被他沈甸甸的握在手裏。
她輕輕摸了一下許僑側臉的細小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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