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二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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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二進宮
第二天，在宋榆再三保證自己一個人絕對沒問題，不會再有什麽事發生了之後，許僑才走，“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
許僑站在門外，宋榆站在門內，兩個人對視什麽話都沒有說，宋榆覺得他好像是有點要俯身的意思，於是她站在原地沒動。
但是宋榆明顯感覺到許僑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就這樣毫不猶豫的走了，走了......
“......”之前不讓他親的時候死親，現在讓他親又不親？他到底是個什麽人？
宋榆負氣的把門關上，隨後躺在沙發上，拿起一旁的毯子裹在身上，那上面還殘留了溫熱的氣息，她把鼻子埋進毯子裏深吸一口，一股跟她身上同源的沐浴露味道混合著點清淡的冷香竄入鼻腔，她悶聲悶氣的埋在毯子裏挑刺，“......這麽香不知道每天在身上噴多少香水。”
接下來一整天，這條毯子被宋榆從沙發拖到床上，又從床上拖到窗前的椅子上，拖來拖去，就是沒離開過她的身上。
室內開的空調很足，她裹著毯子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書，陽光透過玻璃照射進來，溫溫的。
這原本應該是一個安靜美好的下午，在那道如驚雷般的門鈴聲沒響起來之前。
“叮咚叮咚叮咚！”門外的人很急切，是一種再不開門就要砸門的激進。
她被這鈴聲驚醒，眼睛睜開又困倦的閉上，皺著眉頭在躺椅上翻了個身，頭埋進毯子裏，想著不去理會這該死的鈴聲，它自己就會停下來，但沒人理會卻讓門鈴響得更加的焦急，甚至可以想見門外人的氣急敗壞。
“嘖。”她掀開毯子，一臉不虞的站在門前打開可視門鈴，當看到門外站著的兩個人時，意識瞬間清醒了大半，她蹙著眉盯著攝像頭裏的兩個人，知道他們會來但沒想到竟然會這麽快。
門鈴聲暫歇的下一秒，宋榆扔在沙發上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轉頭盯著沙發上的手機，快步過去想要把它關掉，卻沒想到響起來的手機鈴聲被門外的兩人聽到了，於是門鈴按得越發的令人焦躁。
“叮咚叮咚叮咚！”“叮鈴叮鈴叮鈴！”
手機鈴聲跟門鈴聲齊齊開始大聲的交織在這個窄小的空間徹天震地的響了起來，宋榆只覺得自己頭被這兩種聲音灌得快要精神失常，整個人都處在即將爆炸的邊緣。
她上前一步，壓下門把手就把門往裏摔，“哐啷！”
“幹什麽？？？門都要被按爛了。”她冷著臉聲音充滿著怒火。
“電話不接，也不來應門，你到底在裏面幹什麽？”門外赫然是宋啟行跟葉玉屏兩個人。
這樣一個美好的下午，見到了這樣兩張討厭的臉，宋榆沒辦法拿出好臉對著他們，身體擋住門沒有任何要讓他們進門的意思，木著臉重覆了一遍問道，“來幹什麽？”
“怎麽？沒事就不能來？”宋啟行臉色微沈，對宋榆的問話顯然很不滿意。
“......”宋榆深吸一口氣，隨後不情願的讓開了一步路。
葉玉屏跟著宋啟行走了進去，路過她的時候，看了一眼她的全身，隨後沒說什麽頭就轉了回去。
上了大學之後，宋榆就一直住在這裏，這麽久，宋啟行踏足這裏的次數屈指可數。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空空如也的桌面，臉色很不滿，“客人來了，連杯水都沒得喝？”
“......”
過了一會，兩杯熱騰騰的茶水哐啷一聲被人放在了面前的茶幾上。
水上了，沙發上的人卻連屁股都不擡一下。
宋榆面無表情的坐在對面，喝著自己的水，現場一時無人開口，雙方暗自較著勁，看誰先說話。
宋啟行後背靠著沙發翹著腿，抱著胸，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沈默了一會他上半身微微前傾，聲音聽起來很傲慢，“這麽久沒聯系，就沒什麽要跟你爸媽說的”
“......”宋榆說，“沒有。”
“我對一心想賣女兒的人沒什麽好說的。”她的視線對面前的兩人一掃而過。
原以為宋啟行聽了這話會有一種被戳穿的惱羞成怒，沒想到，他竟然只是嗤笑了一聲諷刺宋榆，“只有目光短淺的人才會這麽覺得。”
“你知道，我這樣做會帶來多大的收益嗎？就連你自己，都是受益頗多，這種天大的好事，你覺得我是在賣女兒”
“果然，即使是現在，你也是只長了年齡沒長腦子。”
即便宋榆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從牛導那邊聽說她昨天差點被搶劫才想起自己還有個女兒，一時興起來看看，但到目前為止，宋榆可以判定的是，這兩個人絕對不是來關心她的，然後下一秒就聽到宋啟行說，“再沒腦子的人，也知道搶劫犯不是能直接上去追的吧？”
宋榆稀奇的摸了摸下巴看著兩人，“原來你們知道啊，這麽興師問罪的上門，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才是那個搶劫犯。”
“你在胡說什麽？我們那是擔心你。”葉玉屏聽到這話忍不住斥責道。
“擔心我？”宋榆點了點頭指著門口，“那現在關心完了，可以走了？”
宋啟行猛地站起來，怒聲道：“你這是什麽態度，有父母來家裏坐了還沒三分鐘就要趕人走的嗎？”
“有。”宋榆截住他想繼續往下說的想法看著兩個人說道，“而且我就是其中一個，我就是沒孝心就是不孝順，你們有地方告就去告，讓警察來抓我吧。”
“就是到時候別怪我把你們把未成年送進違法機構的事情暴露出來。”宋榆聳肩，“這是事實，可比你們說我沒孝心要有節目效果得多。”
“那你自己又做了什麽好事？”宋啟行質問，“淩晨三點，你在郊外幹什麽？”
“你老師說你在幹模特兼職？哪有做到淩晨幾點的模特兼職？”說完，他聲音頓了一下，“你就這麽缺錢？——
“啪！”
等宋榆反應過來，她那耳光已經重重的抽在了宋啟行的臉上，那清脆的一聲讓在場的三個人都紛紛楞住，也包括宋榆自己，但是她一點也不後悔，相反回味過那一陣之後，宋榆甚至覺得這一巴掌扇得很爽，她很早就想這樣做了。
她這一巴掌扇得極重，宋啟行被扇偏了頭，好半天抖著嘴皮子氣得仿佛連氣都喘不上來的模樣，喉嚨中發出破舊風箱的聲響，指著宋榆半天說不出來話，“......嗬嗬.....呃......”
“怎麽樣？被人扇耳光的滋味。”宋榆說，“這點就承受不起了？我告訴你，就這點比不上你們對我的一分一毫。”
“知道自己的女兒差點被人搶劫，見面第一句話不是問我怎麽樣有沒有受傷，反而嘲諷我做到淩晨的兼職是不正規行業，有你們這種人？”
“其實我才是你們從垃圾堆裏撿來的吧？你們真的是我爸媽？你們真的配當父母？”
“葉玉屏。”宋榆轉向站在旁邊，看到自己丈夫被扇耳光連眼神都沒有動過的女人問，“退一萬步說，如果他這樣對我的緣由是我不是他親生的那可以理解，我活該嘛，那你呢？葉玉屏，我該是你親生的吧？”
“我是你們親生的嗎？”宋榆倏然攤著手大笑，“從垃圾桶裏被撿走的人都比我有父母過得幸福吧？”
“至少，不會被父母這樣惡心下流的懷疑，甚至還大言不慚的沒有任何羞愧的說了出來。”
“宋啟行，你也配是個人。”
對於這一聲聲的質問，葉玉屏始終一言不發，宋啟行緩過神來渾濁的眼珠閃出一道惡狠狠的光線，他伸出手用力推了宋榆一掌，“怎麽？還反了你了。”
“嘭！”宋榆一時不查，被推得額頭重重的撞在了櫃子的尖銳角上，臉上癢癢的，仿佛有液體從噴湧而出流過臉部。
她下意識伸手去摸額頭撞到的地方，還沒等真的觸碰到，眼前一黑，沒了知覺。
昏過去的前一刻，宋榆腦子只有漆黑的眉眼，蒼白的臉色跟泛著紅血絲的眼球，壞了，她心想。
昨天才從醫院出來，今天又再度二進宮，一次比一次的傷嚴重。拍的CT顯示輕微腦震蕩加皮外傷，不嚴重不用住院但需要靜養。
許僑到的時候，看到的場景就是宋榆坐靠在醫院的椅子上，白著一張臉，額頭貼著紗布，膝蓋貼著紗布，神情恍惚的盯著天花板，跟昨天的場景無什麽不同。
旁邊有嘈雜的聲音傳來，“醫生，你確定她這樣不用住院嗎？我看她情況大得很，最好看下是不是腦子出了什麽問題。”
醫生拿著病歷本很無奈，“都跟你說了不用不用，她是一個成年人，她自己都不願意住院，你們強迫她住院有什麽用。”
“這種事怎麽能看病人的意願？我們父母也是為她好，她昨天才被搶劫過看是不是精神上受了什麽影響。”
醫生明顯很不耐煩，“精神有問題那就應該去看心理科，我這邊是腦科的。”說完徑直就走了。
葉玉屏坐在宋榆的旁邊聽著這些話眼珠都不轉一下，像是習慣了似的，她問宋榆痛不痛，宋榆不說話，她也就沒事人一樣沒再問。
“行了。”宋啟行在醫生那邊碰了壁，走回來站在宋榆面前，臉色說不出的嫌棄又難看，“推你一下，就這都站不穩還整個腦震蕩出來，讓你一天多吃點強身健體的東西，回去每天去跑步鍛煉，省得往醫院裏跑。”
話音剛落，宋啟行就被人推了個踉蹌，他連退幾步，腳下沒站穩就坐倒在窄小的墻角，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幾乎成為了整個人群的焦點，他從來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麽丟臉過，他惱羞成怒的勉強維持自己的風度站起來，咬牙看著面前比他高一個頭的男人，“你這個年輕人怎麽回事？怎麽走路都不看路的？”
“擋著我路了。”冰涼的語調響起。
“你說什麽？”宋啟行剛反應過來，就見這個男人路過他，走到宋榆邊上蹲了下來，仰著頭看她，把宋榆的手捏在手心，低聲跟她說了幾句話。
只見宋榆點了下頭，隨後男人站了起來，手扯了一把連帶著宋榆也站了起來，走之前，男人轉過頭來視線在兩人中間緩慢的巡視了一圈，“今天我在這裏，就當是見過了。”
他牢牢牽著宋榆的手，“宋榆如果願意，那她從今天開始就跟你們家再沒有任何關系。”
“你們能給的我能給，不能給的我也能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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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宋榆明顯感覺到許僑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就這樣毫不猶豫的走了，走了......
“......”之前不讓他親的時候死親，現在讓他親又不親？他到底是個什麽人？
宋榆負氣的把門關上，隨後躺在沙發上，拿起一旁的毯子裹在身上，那上面還殘留了溫熱的氣息，她把鼻子埋進毯子裏深吸一口，一股跟她身上同源的沐浴露味道混合著點清淡的冷香竄入鼻腔，她悶聲悶氣的埋在毯子裏挑刺，“......這麽香不知道每天在身上噴多少香水。”
接下來一整天，這條毯子被宋榆從沙發拖到床上，又從床上拖到窗前的椅子上，拖來拖去，就是沒離開過她的身上。
室內開的空調很足，她裹著毯子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書，陽光透過玻璃照射進來，溫溫的。
這原本應該是一個安靜美好的下午，在那道如驚雷般的門鈴聲沒響起來之前。
“叮咚叮咚叮咚！”門外的人很急切，是一種再不開門就要砸門的激進。
她被這鈴聲驚醒，眼睛睜開又困倦的閉上，皺著眉頭在躺椅上翻了個身，頭埋進毯子裏，想著不去理會這該死的鈴聲，它自己就會停下來，但沒人理會卻讓門鈴響得更加的焦急，甚至可以想見門外人的氣急敗壞。
“嘖。”她掀開毯子，一臉不虞的站在門前打開可視門鈴，當看到門外站著的兩個人時，意識瞬間清醒了大半，她蹙著眉盯著攝像頭裏的兩個人，知道他們會來但沒想到竟然會這麽快。
門鈴聲暫歇的下一秒，宋榆扔在沙發上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轉頭盯著沙發上的手機，快步過去想要把它關掉，卻沒想到響起來的手機鈴聲被門外的兩人聽到了，於是門鈴按得越發的令人焦躁。
“叮咚叮咚叮咚！”“叮鈴叮鈴叮鈴！”
手機鈴聲跟門鈴聲齊齊開始大聲的交織在這個窄小的空間徹天震地的響了起來，宋榆只覺得自己頭被這兩種聲音灌得快要精神失常，整個人都處在即將爆炸的邊緣。
她上前一步，壓下門把手就把門往裏摔，“哐啷！”
“幹什麽？？？門都要被按爛了。”她冷著臉聲音充滿著怒火。
“電話不接，也不來應門，你到底在裏面幹什麽？”門外赫然是宋啟行跟葉玉屏兩個人。
這樣一個美好的下午，見到了這樣兩張討厭的臉，宋榆沒辦法拿出好臉對著他們，身體擋住門沒有任何要讓他們進門的意思，木著臉重覆了一遍問道，“來幹什麽？”
“怎麽？沒事就不能來？”宋啟行臉色微沈，對宋榆的問話顯然很不滿意。
“......”宋榆深吸一口氣，隨後不情願的讓開了一步路。
葉玉屏跟著宋啟行走了進去，路過她的時候，看了一眼她的全身，隨後沒說什麽頭就轉了回去。
上了大學之後，宋榆就一直住在這裏，這麽久，宋啟行踏足這裏的次數屈指可數。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空空如也的桌面，臉色很不滿，“客人來了，連杯水都沒得喝？”
“......”
過了一會，兩杯熱騰騰的茶水哐啷一聲被人放在了面前的茶幾上。
水上了，沙發上的人卻連屁股都不擡一下。
宋榆面無表情的坐在對面，喝著自己的水，現場一時無人開口，雙方暗自較著勁，看誰先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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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榆說，“沒有。”
“我對一心想賣女兒的人沒什麽好說的。”她的視線對面前的兩人一掃而過。
原以為宋啟行聽了這話會有一種被戳穿的惱羞成怒，沒想到，他竟然只是嗤笑了一聲諷刺宋榆，“只有目光短淺的人才會這麽覺得。”
“你知道，我這樣做會帶來多大的收益嗎？就連你自己，都是受益頗多，這種天大的好事，你覺得我是在賣女兒”
“果然，即使是現在，你也是只長了年齡沒長腦子。”
即便宋榆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從牛導那邊聽說她昨天差點被搶劫才想起自己還有個女兒，一時興起來看看，但到目前為止，宋榆可以判定的是，這兩個人絕對不是來關心她的，然後下一秒就聽到宋啟行說，“再沒腦子的人，也知道搶劫犯不是能直接上去追的吧？”
宋榆稀奇的摸了摸下巴看著兩人，“原來你們知道啊，這麽興師問罪的上門，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才是那個搶劫犯。”
“你在胡說什麽？我們那是擔心你。”葉玉屏聽到這話忍不住斥責道。
“擔心我？”宋榆點了點頭指著門口，“那現在關心完了，可以走了？”
宋啟行猛地站起來，怒聲道：“你這是什麽態度，有父母來家裏坐了還沒三分鐘就要趕人走的嗎？”
“有。”宋榆截住他想繼續往下說的想法看著兩個人說道，“而且我就是其中一個，我就是沒孝心就是不孝順，你們有地方告就去告，讓警察來抓我吧。”
“就是到時候別怪我把你們把未成年送進違法機構的事情暴露出來。”宋榆聳肩，“這是事實，可比你們說我沒孝心要有節目效果得多。”
“那你自己又做了什麽好事？”宋啟行質問，“淩晨三點，你在郊外幹什麽？”
“你老師說你在幹模特兼職？哪有做到淩晨幾點的模特兼職？”說完，他聲音頓了一下，“你就這麽缺錢？——
“啪！”
等宋榆反應過來，她那耳光已經重重的抽在了宋啟行的臉上，那清脆的一聲讓在場的三個人都紛紛楞住，也包括宋榆自己，但是她一點也不後悔，相反回味過那一陣之後，宋榆甚至覺得這一巴掌扇得很爽，她很早就想這樣做了。
她這一巴掌扇得極重，宋啟行被扇偏了頭，好半天抖著嘴皮子氣得仿佛連氣都喘不上來的模樣，喉嚨中發出破舊風箱的聲響，指著宋榆半天說不出來話，“......嗬嗬.....呃......”
“怎麽樣？被人扇耳光的滋味。”宋榆說，“這點就承受不起了？我告訴你，就這點比不上你們對我的一分一毫。”
“知道自己的女兒差點被人搶劫，見面第一句話不是問我怎麽樣有沒有受傷，反而嘲諷我做到淩晨的兼職是不正規行業，有你們這種人？”
“其實我才是你們從垃圾堆裏撿來的吧？你們真的是我爸媽？你們真的配當父母？”
“葉玉屏。”宋榆轉向站在旁邊，看到自己丈夫被扇耳光連眼神都沒有動過的女人問，“退一萬步說，如果他這樣對我的緣由是我不是他親生的那可以理解，我活該嘛，那你呢？葉玉屏，我該是你親生的吧？”
“我是你們親生的嗎？”宋榆倏然攤著手大笑，“從垃圾桶裏被撿走的人都比我有父母過得幸福吧？”
“至少，不會被父母這樣惡心下流的懷疑，甚至還大言不慚的沒有任何羞愧的說了出來。”
“宋啟行，你也配是個人。”
對於這一聲聲的質問，葉玉屏始終一言不發，宋啟行緩過神來渾濁的眼珠閃出一道惡狠狠的光線，他伸出手用力推了宋榆一掌，“怎麽？還反了你了。”
“嘭！”宋榆一時不查，被推得額頭重重的撞在了櫃子的尖銳角上，臉上癢癢的，仿佛有液體從噴湧而出流過臉部。
她下意識伸手去摸額頭撞到的地方，還沒等真的觸碰到，眼前一黑，沒了知覺。
昏過去的前一刻，宋榆腦子只有漆黑的眉眼，蒼白的臉色跟泛著紅血絲的眼球，壞了，她心想。
昨天才從醫院出來，今天又再度二進宮，一次比一次的傷嚴重。拍的CT顯示輕微腦震蕩加皮外傷，不嚴重不用住院但需要靜養。
許僑到的時候，看到的場景就是宋榆坐靠在醫院的椅子上，白著一張臉，額頭貼著紗布，膝蓋貼著紗布，神情恍惚的盯著天花板，跟昨天的場景無什麽不同。
旁邊有嘈雜的聲音傳來，“醫生，你確定她這樣不用住院嗎？我看她情況大得很，最好看下是不是腦子出了什麽問題。”
醫生拿著病歷本很無奈，“都跟你說了不用不用，她是一個成年人，她自己都不願意住院，你們強迫她住院有什麽用。”
“這種事怎麽能看病人的意願？我們父母也是為她好，她昨天才被搶劫過看是不是精神上受了什麽影響。”
醫生明顯很不耐煩，“精神有問題那就應該去看心理科，我這邊是腦科的。”說完徑直就走了。
葉玉屏坐在宋榆的旁邊聽著這些話眼珠都不轉一下，像是習慣了似的，她問宋榆痛不痛，宋榆不說話，她也就沒事人一樣沒再問。
“行了。”宋啟行在醫生那邊碰了壁，走回來站在宋榆面前，臉色說不出的嫌棄又難看，“推你一下，就這都站不穩還整個腦震蕩出來，讓你一天多吃點強身健體的東西，回去每天去跑步鍛煉，省得往醫院裏跑。”
話音剛落，宋啟行就被人推了個踉蹌，他連退幾步，腳下沒站穩就坐倒在窄小的墻角，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幾乎成為了整個人群的焦點，他從來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麽丟臉過，他惱羞成怒的勉強維持自己的風度站起來，咬牙看著面前比他高一個頭的男人，“你這個年輕人怎麽回事？怎麽走路都不看路的？”
“擋著我路了。”冰涼的語調響起。
“你說什麽？”宋啟行剛反應過來，就見這個男人路過他，走到宋榆邊上蹲了下來，仰著頭看她，把宋榆的手捏在手心，低聲跟她說了幾句話。
只見宋榆點了下頭，隨後男人站了起來，手扯了一把連帶著宋榆也站了起來，走之前，男人轉過頭來視線在兩人中間緩慢的巡視了一圈，“今天我在這裏，就當是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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