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人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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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找到了?

他是開車來的,急匆匆的,車門都沒有鎖好就來了。

兩個人坐在車裏,宋榆笑他剛剛一拉就開的車門,沒笑幾下就笑不下去,偏過頭看著窗外,指關節抵著唇間被咬得發白。

一只手伸了過來,輕輕的掰過她的臉,那只帶著很深的兩個牙印的手被人捏著看了看有沒有傷口,隨後又抽了張濕巾低頭給她一根根手指的擦手。

他沒有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只是很沈默的做了所有他能做的。

“疼嗎?”許僑擡眼看她,也不知道是問她的傷口,還是問其他的。

宋榆只是盯著他沒說話,眼睛是紅的,面色蒼白,她抽回手扶著男人的後頸低頭就吻了下去。

沒有任何的動作,他只是順從的仰著頭閉上眼,任由宋榆在他的濕潤的唇間作亂,尋求他的安慰。

他輕柔的勾著宋榆的舌頭引到他嘴裏,讓那條舌頭雜亂無章又肆意的在他溫暖的口腔舔舐,最後兩條舌頭溫柔依賴的交纏在一起,密不可分。

那只帶著牙印的細白手指在男人短短的發間穿梭,隨著唇間的刺激指尖控制不住的蜷縮,抓了滿手的黑發。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的唇間勾連起一條細細的銀絲,許僑湊上前去細細的吻在宋榆的唇角,低聲說,“去我家好嗎?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宋榆抵著他的額頭,眼睛緩慢的眨了一下,“好。”

到許僑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晚,之前她去過一次,記得離她家小區也不遠。

“你一個人住嗎?”宋榆後知後覺的問道,“如果你跟你爸媽一起住,我還是回我自己家好了。”

“我一個人住。”

宋榆稍微放心了一點,“那你爸媽平時來這邊來得多嗎?”

許僑開門下車,繞到另外一邊打開副駕駛的門,向她伸出一只手,“沒事,下來吧。”

大概是沒聽到,她這樣想著隨後下了車,跟著一起進了電梯。

兩個人站在電梯裏,許僑拿著手機問她,“晚飯想吃什麽?”

宋榆低頭一看,是超市的購物軟件,頁面上顯示的全是滿當當未經加工的食材,她一楞擡頭問道,“你要自己做嗎?不用那麽麻煩,點個外賣就可以了。”

“外賣不健康。”

見他實在堅持,宋榆也沒再說,“我都可以。”

這是她第二次來許僑的家,上次因為他生病著急送他去醫院,根本沒來得及好好觀察,現在再次踏進來才發現他家原來這麽簡潔。

房子不大一個人住剛剛好,家具只有一些必備的,冷灰色的沙發,雪白的墻壁,豎條的木地板,整個房間唯一可以稱之為有點樂趣的,就是現在不停在撞她腳的掃地機器人。

她低頭默默的看著,也不走就那樣站在原地,直到一只手把它拎了起來放進旁邊的充電基站,“幹什麽站著?”

他讓宋榆坐下,蹲在她腿邊檢查她膝蓋的傷口,額頭也貼著一塊很大的紗布,看著看著心裏就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才離開還沒有八個小時就又受傷了,簡直是一秒都沒辦法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於是等買的菜來了,許僑拎著進了廚房,跟菜一起被拎進去的,還有宋榆。

怕油濺到她,特意給她在門外放了一根小板凳跟游戲機,讓她坐在外面玩游戲。

堪稱是看小孩的手法,偏偏宋榆什麽都沒說,真的就坐在門外的小板凳上安靜的玩游戲等他。

為了方便給膝蓋換藥,她今天穿的是一條五分的淺色牛仔褲,露出一截白皙細長的小腿,上身簡單穿了一件白t,烏黑滑涼的發絲散亂的披在肩頭,她輕蹙著眉很認真的盯著游戲機的屏幕,一副傷腦筋的模樣。

許僑覺得她這樣子跟樓下抓不到魚的小貓沒什麽兩樣,以為她在玩什麽很難的游戲,推門而出低頭一看,在玩切水果。

“......”

“嗯?”宋榆越過他看了一眼廚房的鍋竈,“做好了嗎?”

“還沒有。”許僑看了一眼說,“你要是困就先去睡,等會我叫你。”剛剛看她打了好幾個哈欠。

“沒事。”宋榆搖了搖頭,她現在很需要在許僑的旁邊呆著,什麽都不做都行。

飯菜很快就被端上了桌,幾道家常便飯,宋榆卻吃得很香,她平時不做飯很少吃到這些,一碗溫度適中的熱湯下去,暖意浸透四肢百骸。

吃完飯,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間隔了不遠的距離,許僑隨便找了一個電影看,屋子裏黑漆漆的,為了看電影的氛圍感,只留了一盞落地的暖燈。

那是一部喜劇電影,裏面的人又笑又鬧好不熱鬧,反襯得他們這邊安靜得出奇。

許僑轉頭看宋榆,她背靠在沙發上懷裏抱著一個抱枕,目視前方,看不太清她臉上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整張臉一個大概的輪廓和跟著屏幕轉動的晶瑩眼珠。

他有很多想問,但是他卻什麽都問不出口。

安靜的看完一整部喜劇電影,當大屏幕上的黑底白字開始滾動時,許僑側過頭起身把電視關了,隨後走到已然悄無聲息靠著沙發睡著的人的旁邊。

默默的註視了她沈睡的臉一會,隨後輕柔的把她腳上還穿著的拖鞋給脫了下來,手臂往脖頸下穿過,睡著的人根據慣性,整個身體就自覺滾進了他的臂彎,他把她抱起來,小心翼翼的挪進已經鋪好被單的床上。

為了避免吵醒她,房間裏沒開燈,許僑坐在床沿上,借著窗外灑進來的皎潔月光看她,用手撥開稍微擋住臉的發絲,用指腹輕輕摩挲了幾下她的側臉,過了好長時間才終於起身關上門出去。

他去了書房,擰開書桌上方的臺燈,暖黃的光淺淺的灑了下來,他取來一張A4紙,沈思半響開始下筆。

快寫完的時候,他一擡頭就看到門口站著個人,穿著他給的當作是睡衣的T恤衫,寬寬大大的掛在她身上,顯得整個人十分瘦削,她捋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神情看著有點迷蒙,“你在幹什麽?”

他把寫好的東西放進了抽屜裏,站起來走過去,“沒幹什麽,怎麽突然醒了,不再睡會嗎?”

“我得走了。”

許僑動作一頓,隨即笑道:“怎麽了?”

“......我在這,不打擾你嗎?”宋榆靠著墻壁問他。

“沒關系,不打擾的。”

宋榆打斷了他要說的話,湊近貼著他的臉問他,“許僑,我說我要走了,你這麽傷心幹什麽?”

他張口就要說,卻被驟然貼上來唇給封住了,親了半響,宋榆微閉著眼喘氣,輕拍了下許僑的臉,“好了,別露出一副傷心的模樣,你的床實在是太硬了,我睡不著。”

聲音又小了下去,“......我明天再來。”

一顆懸吊的心瞬間放回了原地,許僑看著她,“那我明天多久能去接你?”

宋榆想了想,“......下午來吧,我上午要睡覺。”

“好。”

就這樣約定好了,第二天,第三天......將近快有一周多,宋榆白天都是在許僑家裏過的,他們不是很經常出門,最多還是待在家裏,兩個人看書,看電影,逛超市,玩游戲,時不時的接吻,吃完晚飯之後,他們會散步走到宋榆的小區,然後許僑自己再散回來。

這段時間,宋榆舒服得幾乎什麽都沒想,宋啟行不知道是被許僑在醫院說的那番話震住了還是怎麽樣,電話再也沒有響起過。

鴉鴉明年高考,這個暑假至關重要,她呆在學校裏補課要一個月之後才能來,所以這段時間就任由宋榆安排。

一天,她正研究著昨天買來的拼圖,放在旁邊的電話響了,她接起來,“餵?”

“你現在不在家?在哪?”是藍霖的聲音,“我來找你玩。”

“......”宋榆環顧四周,沈默了一會說道,“你等我,我馬上回來。”

說完,放下手裏的拼圖就要走,許僑聽到動靜從房間裏走出來問道,“怎麽了?”

“藍霖來找我了,我得回去一趟,桌上的拼圖等我有空來找你拿。”宋榆急匆匆的走了,連許僑想說點什麽都來不及。

他轉頭看著桌面上他們昨天買回來的拼圖,已經完成了一大半,旁邊還沒拼上面的放在四處散落著,像是主人還會隨時回來一樣。

等宋榆氣喘籲籲的到了自己家門,藍霖已經蹲在那裏玩了10分鐘手機了,手裏還提著一個大榴蓮,見她先是怒目而視的擡頭,隨即就是一楞,站起來就往這邊走,“不是,我才多久沒見你,你這是從哪受的這麽多傷?”

“不是說只有膝蓋磕了一下,不嚴重嗎?”藍霖驚訝說,“你這額頭又是怎麽回事?”

其實她膝蓋跟額頭傷的傷口都已經結痂了,但暫時還沒有脫落的跡象看起來橫在額頭上就看著有點恐怖。

“這個。”宋榆摸了摸額頭,“說來話長。”

等待宋榆開門的時間,藍霖就一直在身後叭叭,“我跟你說,我一路提這個榴蓮過來可累死我了,剛剛在車裏那個師傅還對我翻白眼,我都用袋子封好了,誰知道還是有味道飄出來呀,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就為了吃個榴蓮上我家來?”宋榆納悶的問道。

藍霖:“當然不是,我來給你送好消息來了。”

“什麽?”

“我剛剛去找店家要我洗的膠片,順便問了一嘴你的,他們說你那膠片已經洗出來了,不過效果好像還是不理想,但是好歹是有點人影了,應該等會就能發給你,你記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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