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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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窗外下了好大的雪，方棹一個人呆在單身宿舍裏，關了燈，在黑暗中發呆。
畢業之後，藏在黑暗裏是她最常做的事情。
在黑暗裏，時間的流逝也仿佛變慢了些許。時鐘在墻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仿佛在提醒她，日子仍舊在往前，不許停下來。
停下來又能怎樣？反正也沒有什麽期待在前方等著自己。
日子仿佛變成了一口枯井，了無生趣。
年少時，我們都太容易對一個人說再見，覺得沒什麽大不了。而到後來，才慢慢懂得，什麽叫做失去。
雖然日子離了誰都得往下過，但有時候失去一個人，就已經失去了一個自己。還有那個自己存在的時候所有的快樂。
方棹搖搖頭，有些醉了。想到明天還要上班，不能帶著渾身酒氣，幹脆喝完這杯就直接洗澡睡了。
突然，在暗夜裏，酒杯上方出現了一掃光亮。
方棹揉揉眼睛，看來自己是真的喝醉了。怎麽越揉那光亮越大，最後竟然成了一個藍發小男孩在對自己招手呢？
“餵！”
小水神見方棹一臉疑惑，索性出了聲。
“你沒看錯，是我。”
“你，誰？”
方棹像是趕蒼蠅一般用手在酒杯上扇了扇，“這酒不會有毒吧，我怎麽還出現幻覺了？”
“不是幻覺，我是神仙，神仙！懂不懂？”
“神仙？”方棹拍了拍腦袋，“我不信，除非你給我變一百塊錢出來。”
“呵。”小水神被氣笑了。“果然方淮南沒說錯，你就是個小財迷。”
“方淮南？”方棹聽到這個名字楞了楞，“他在哪？”
“不對，你騙我。他不會來找我的。我等了他那麽久，他從來沒有主動來找過我。”
方棹的嘴角挑起一絲苦笑。
“他才不會來找我，你這個小騙子。”
方棹坐起身來，打算收了酒杯去睡覺。最近失眠越來越嚴重，現在這個微醺的狀態，正適合睡覺。
小河神見她這般，索性手指一點，一摞紅色大鈔就出現在了方棹面前。
“錢！”方棹撲了上去，這麽多錢，自己前陣子看上的那款裙子看來是有希望啦。
方棹抱著一摞錢，恨不得整個臉都貼上去，看的小河神臉鄙夷，連連搖頭。
“你就這麽喜歡錢？”
“開玩笑，這是錢嗎？這可是我的命啊！”
小河神看著方棹的樣子，剛想嘲諷兩句，突然想到了什麽，嘴角揚起了一絲笑意，話鋒一轉，“既然那麽喜歡錢，我這裏倒是有一個賺錢的好辦法。”
“什麽辦法？”
方棹一聽可以賺錢，眼睛都亮了。
“你就這麽缺錢？”
“你不懂。”方棹嘆了口氣，坐在地板上。“我一個人從屁大點的農村到一線城市工作，你當是輕松的？人家好歹是奔著高工資去的，最起碼能養活自己吧？我呢？從畢業被我爸媽逼著到這個所謂的‘鐵飯碗’入職，我的工作還沒超過三千塊錢。三千塊錢，你知道是什麽概念嗎？房租，水電，吃喝拉撒，哪個不要錢？我快連自己都養活不了了。”
方棹說著說著，快委屈的哭了。就這，自己爸媽還以為自己在過著什麽神仙日子。這工作，真的是除了體面一無是處了。
“早知道是這樣，我打死也不聽我爸媽的話，讀這麽個學校，這麽個專業。”
“那如果能回到過去，你願意回去嗎？”
小河神一臉神秘的看著方棹。
“回到過去？”方棹很認真的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算了，高中的日子太累了。而且，你也知道我媽那個脾氣，典型的NPD，這樣遠離她的日子也挺好的。”
“如果我說，有工資拿呢？”
“工資？”
方棹的眼神又亮了亮，“怎麽說？”
“噗嗤。”不知道哪裏突然傳來一聲輕笑，方棹看了看發出聲音的地方，什麽都沒有，又轉頭看著小男孩。
“咳咳。”小男孩咳嗽了兩聲，對著虛空警告的看了一眼。
“是這樣的，我們仙界呢，打算做一個實驗。憑凡人自己的努力，在不改變整體人生線路的情況下，如果回到十年前，那十年之後的人生選擇會不會出現同一種結局。”
“什麽意思？”
“就是說，我可以讓你回到十年前，也就是——”小河神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也就是你高三的時候，但你整體的人生軌跡是不變的，比如說，你的高考分數，還有你大學畢業之後的就業選擇。你必須確保自己在十年後的今天的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個房間裏，和你現在的生活進行重合，然後你還是你，但這十年你增長的知識啊，人生閱歷啊都是你自己的。還包括——”
“包括什麽？”
“包括你在這十年當中和你周圍的感情也是你自己的。比如說，你在大學的時候，和某一個人感情不太好，但是你回到過去，改善了你們的感情，這個感情是可以留存的。”
“哦。”也就是說，對別人來說，自己回到過去的事情也就是一瞬間發生的，並不會改變現有的一切。但自己本身確實是有所提升，聽起來還不錯，方棹眨眨眼，“你說的工資是什麽意思？”
“因為這個實驗是我們仙界發起的，為了激勵參與的凡人，我們會給你一個月一萬塊錢的工資作為酬勞。另外，還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一萬塊錢？”方棹的眼睛都快冒星星了，這對於她來說，真的是天文數字了，更何況是十年前的薪資水平，作為一個高中生來說，一個月一萬塊錢的零花錢，那簡直是豪門千金了。
“咳，”小河神見方棹已經開始想入非非了，趕忙咳嗽一聲，將她的思緒拉回來。
“你說還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方棹激動地拉著小河神的袖子，小河神拽了幾下，見拽不開，索性點點頭。
“那能不能把我這個房子當做我的，嗯，類似於空間一樣的東西，我可以隨時進入。還有這裏的生活用品，如果我用完了，能不能幫我補齊。你知道的，我高中和大學都是住校，那生活條件真的是，太惡劣了。我已經習慣了這樣舒適的環境，實在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這個好說，但只能有這一個條件了啊。”
“好的好的。”
方棹松了小河神的袖子。小河神抽出手來，隔空畫了幾下，一個合同突然出現在方棹面前。
“簽了它，咱們的約定便即刻生效。十年期，不得反悔。”
方棹只覺一陣白光閃過，再睜眼，已經換了地方。
“來來來，大家開始換座位了。”
方棹適應周圍的光線之後，看見包子站在講臺上，指揮著大家搬書桌。
包子本名包靜，之所以叫‘包子’，是因為她長得確實挺像個‘包子’的。不算她一百五十多斤的身材，就那張圓乎乎的臉，再配上一頭學生頭齊劉海，從頭到腳都圓鼓鼓的。
方棹看向黑板，果然，聞博的名字赫然出現在自己名字的旁邊。這該死的孽緣。
將地上的書搬到桌子上，方棹認命的將書桌拖到指定的位置。
左邊是聞博，後邊是崔曉倩，而聞博後面，是包靜。是了，包靜喜歡聞博，自己也喜歡聞博，所以當年的包靜整個高三都很針對自己，畢竟是‘情敵’嘛。
嘆口氣，方棹開始收拾書桌。高中的書桌都是這樣小小的一平米見方的小桌子，棗紅色的，你別說，還真有點懷念。
搬完座位之後，就到了吃晚飯的時間。教室裏的人三三兩兩都走光了，就剩下幾個熱愛學習的‘好學生’依舊在埋頭奮戰著。
方棹不是很餓，也需要消化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索性坐在椅子上發呆。
小河神將如何進入空間的方法交給了自己，還特意叮囑自己，一定不能讓別人發現自己的不同，防止出現不必要的麻煩。而每個月的工資，他會每個月十五號整整齊齊的放進自己房間的存錢罐裏。
這工作還真是不錯，比起現世的朝九晚五，最起碼不用擔心kpi，也不用伺候領導，不用面對永遠有溝通障礙的沙雕同事。更重要的是，工資高啊，一下子翻了三倍不止，高中消費水平低，也花不了幾千，這多攢攢，沒準還能給自己攢個小金庫出來。
方棹想到這兒，忍不住笑了。一扭頭，卻對上了窗外的一抹黑色的身影。
竟忘了，這十年，還有他，安淮南。
是了，那時候的安淮南，每次考試失利都會站在自己教室門口等她。安淮南的理科成績著實是差，尤其是物理，還曾經考過個位數。高一分班前，他成績排名一直在一百名之後，對他那麽驕傲的一個人，著實是不小的打擊。所以每次考試之後，方棹總會在教室門口看到安淮南的身影。
方棹走了出去，別說，多年沒見，再見到這個背影，心還是會忍不住‘砰砰’直跳。
站在安淮南的身邊，方棹沒有說話，就像多年前一樣，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並肩站著，誰也不肯捅破那層窗戶紙。
“考試又沒考好嗎？”
“嗯？”安淮南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什麽考試？”
方棹反應過來，現在已經是高三了，安淮南的半身照早就掛在排名榜的首位了，他現在可是“全村的驕傲”，每次考試都比第二名高出五十多分，妥妥的京城大學苗子。
“啊，哦，沒事。”方棹的臉有些紅，曾經設想過很多次見面，沒成想竟然在十年前的地方見到了十年前的他。“沒事，沒事。”
“走走？”
方棹紅著臉點點頭，跟在安淮南後面低著頭走著。
他們剛分手的那時候，方棹實在是意難平，申請了好幾個□□號，輪番對安淮南進行‘騷擾’。但每個□□號，都在‘騷擾’一陣子之後，被安淮南識破自己的身份。
然後再發消息問安淮南要不要覆合，他都回一個字，不。
想想那個時候的自己，也確實怪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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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下了好大的雪，方棹一個人呆在單身宿舍裏，關了燈，在黑暗中發呆。
畢業之後，藏在黑暗裏是她最常做的事情。
在黑暗裏，時間的流逝也仿佛變慢了些許。時鐘在墻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仿佛在提醒她，日子仍舊在往前，不許停下來。
停下來又能怎樣？反正也沒有什麽期待在前方等著自己。
日子仿佛變成了一口枯井，了無生趣。
年少時，我們都太容易對一個人說再見，覺得沒什麽大不了。而到後來，才慢慢懂得，什麽叫做失去。
雖然日子離了誰都得往下過，但有時候失去一個人，就已經失去了一個自己。還有那個自己存在的時候所有的快樂。
方棹搖搖頭，有些醉了。想到明天還要上班，不能帶著渾身酒氣，幹脆喝完這杯就直接洗澡睡了。
突然，在暗夜裏，酒杯上方出現了一掃光亮。
方棹揉揉眼睛，看來自己是真的喝醉了。怎麽越揉那光亮越大，最後竟然成了一個藍發小男孩在對自己招手呢？
“餵！”
小水神見方棹一臉疑惑，索性出了聲。
“你沒看錯，是我。”
“你，誰？”
方棹像是趕蒼蠅一般用手在酒杯上扇了扇，“這酒不會有毒吧，我怎麽還出現幻覺了？”
“不是幻覺，我是神仙，神仙！懂不懂？”
“神仙？”方棹拍了拍腦袋，“我不信，除非你給我變一百塊錢出來。”
“呵。”小水神被氣笑了。“果然方淮南沒說錯，你就是個小財迷。”
“方淮南？”方棹聽到這個名字楞了楞，“他在哪？”
“不對，你騙我。他不會來找我的。我等了他那麽久，他從來沒有主動來找過我。”
方棹的嘴角挑起一絲苦笑。
“他才不會來找我，你這個小騙子。”
方棹坐起身來，打算收了酒杯去睡覺。最近失眠越來越嚴重，現在這個微醺的狀態，正適合睡覺。
小河神見她這般，索性手指一點，一摞紅色大鈔就出現在了方棹面前。
“錢！”方棹撲了上去，這麽多錢，自己前陣子看上的那款裙子看來是有希望啦。
方棹抱著一摞錢，恨不得整個臉都貼上去，看的小河神臉鄙夷，連連搖頭。
“你就這麽喜歡錢？”
“開玩笑，這是錢嗎？這可是我的命啊！”
小河神看著方棹的樣子，剛想嘲諷兩句，突然想到了什麽，嘴角揚起了一絲笑意，話鋒一轉，“既然那麽喜歡錢，我這裏倒是有一個賺錢的好辦法。”
“什麽辦法？”
方棹一聽可以賺錢，眼睛都亮了。
“你就這麽缺錢？”
“你不懂。”方棹嘆了口氣，坐在地板上。“我一個人從屁大點的農村到一線城市工作，你當是輕松的？人家好歹是奔著高工資去的，最起碼能養活自己吧？我呢？從畢業被我爸媽逼著到這個所謂的‘鐵飯碗’入職，我的工作還沒超過三千塊錢。三千塊錢，你知道是什麽概念嗎？房租，水電，吃喝拉撒，哪個不要錢？我快連自己都養活不了了。”
方棹說著說著，快委屈的哭了。就這，自己爸媽還以為自己在過著什麽神仙日子。這工作，真的是除了體面一無是處了。
“早知道是這樣，我打死也不聽我爸媽的話，讀這麽個學校，這麽個專業。”
“那如果能回到過去，你願意回去嗎？”
小河神一臉神秘的看著方棹。
“回到過去？”方棹很認真的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算了，高中的日子太累了。而且，你也知道我媽那個脾氣，典型的NPD，這樣遠離她的日子也挺好的。”
“如果我說，有工資拿呢？”
“工資？”
方棹的眼神又亮了亮，“怎麽說？”
“噗嗤。”不知道哪裏突然傳來一聲輕笑，方棹看了看發出聲音的地方，什麽都沒有，又轉頭看著小男孩。
“咳咳。”小男孩咳嗽了兩聲，對著虛空警告的看了一眼。
“是這樣的，我們仙界呢，打算做一個實驗。憑凡人自己的努力，在不改變整體人生線路的情況下，如果回到十年前，那十年之後的人生選擇會不會出現同一種結局。”
“什麽意思？”
“就是說，我可以讓你回到十年前，也就是——”小河神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也就是你高三的時候，但你整體的人生軌跡是不變的，比如說，你的高考分數，還有你大學畢業之後的就業選擇。你必須確保自己在十年後的今天的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個房間裏，和你現在的生活進行重合，然後你還是你，但這十年你增長的知識啊，人生閱歷啊都是你自己的。還包括——”
“包括什麽？”
“包括你在這十年當中和你周圍的感情也是你自己的。比如說，你在大學的時候，和某一個人感情不太好，但是你回到過去，改善了你們的感情，這個感情是可以留存的。”
“哦。”也就是說，對別人來說，自己回到過去的事情也就是一瞬間發生的，並不會改變現有的一切。但自己本身確實是有所提升，聽起來還不錯，方棹眨眨眼，“你說的工資是什麽意思？”
“因為這個實驗是我們仙界發起的，為了激勵參與的凡人，我們會給你一個月一萬塊錢的工資作為酬勞。另外，還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一萬塊錢？”方棹的眼睛都快冒星星了，這對於她來說，真的是天文數字了，更何況是十年前的薪資水平，作為一個高中生來說，一個月一萬塊錢的零花錢，那簡直是豪門千金了。
“咳，”小河神見方棹已經開始想入非非了，趕忙咳嗽一聲，將她的思緒拉回來。
“你說還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方棹激動地拉著小河神的袖子，小河神拽了幾下，見拽不開，索性點點頭。
“那能不能把我這個房子當做我的，嗯，類似於空間一樣的東西，我可以隨時進入。還有這裏的生活用品，如果我用完了，能不能幫我補齊。你知道的，我高中和大學都是住校，那生活條件真的是，太惡劣了。我已經習慣了這樣舒適的環境，實在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這個好說，但只能有這一個條件了啊。”
“好的好的。”
方棹松了小河神的袖子。小河神抽出手來，隔空畫了幾下，一個合同突然出現在方棹面前。
“簽了它，咱們的約定便即刻生效。十年期，不得反悔。”
方棹只覺一陣白光閃過，再睜眼，已經換了地方。
“來來來，大家開始換座位了。”
方棹適應周圍的光線之後，看見包子站在講臺上，指揮著大家搬書桌。
包子本名包靜，之所以叫‘包子’，是因為她長得確實挺像個‘包子’的。不算她一百五十多斤的身材，就那張圓乎乎的臉，再配上一頭學生頭齊劉海，從頭到腳都圓鼓鼓的。
方棹看向黑板，果然，聞博的名字赫然出現在自己名字的旁邊。這該死的孽緣。
將地上的書搬到桌子上，方棹認命的將書桌拖到指定的位置。
左邊是聞博，後邊是崔曉倩，而聞博後面，是包靜。是了，包靜喜歡聞博，自己也喜歡聞博，所以當年的包靜整個高三都很針對自己，畢竟是‘情敵’嘛。
嘆口氣，方棹開始收拾書桌。高中的書桌都是這樣小小的一平米見方的小桌子，棗紅色的，你別說，還真有點懷念。
搬完座位之後，就到了吃晚飯的時間。教室裏的人三三兩兩都走光了，就剩下幾個熱愛學習的‘好學生’依舊在埋頭奮戰著。
方棹不是很餓，也需要消化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索性坐在椅子上發呆。
小河神將如何進入空間的方法交給了自己，還特意叮囑自己，一定不能讓別人發現自己的不同，防止出現不必要的麻煩。而每個月的工資，他會每個月十五號整整齊齊的放進自己房間的存錢罐裏。
這工作還真是不錯，比起現世的朝九晚五，最起碼不用擔心kpi，也不用伺候領導，不用面對永遠有溝通障礙的沙雕同事。更重要的是，工資高啊，一下子翻了三倍不止，高中消費水平低，也花不了幾千，這多攢攢，沒準還能給自己攢個小金庫出來。
方棹想到這兒，忍不住笑了。一扭頭，卻對上了窗外的一抹黑色的身影。
竟忘了，這十年，還有他，安淮南。
是了，那時候的安淮南，每次考試失利都會站在自己教室門口等她。安淮南的理科成績著實是差，尤其是物理，還曾經考過個位數。高一分班前，他成績排名一直在一百名之後，對他那麽驕傲的一個人，著實是不小的打擊。所以每次考試之後，方棹總會在教室門口看到安淮南的身影。
方棹走了出去，別說，多年沒見，再見到這個背影，心還是會忍不住‘砰砰’直跳。
站在安淮南的身邊，方棹沒有說話，就像多年前一樣，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並肩站著，誰也不肯捅破那層窗戶紙。
“考試又沒考好嗎？”
“嗯？”安淮南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什麽考試？”
方棹反應過來，現在已經是高三了，安淮南的半身照早就掛在排名榜的首位了，他現在可是“全村的驕傲”，每次考試都比第二名高出五十多分，妥妥的京城大學苗子。
“啊，哦，沒事。”方棹的臉有些紅，曾經設想過很多次見面，沒成想竟然在十年前的地方見到了十年前的他。“沒事，沒事。”
“走走？”
方棹紅著臉點點頭，跟在安淮南後面低著頭走著。
他們剛分手的那時候，方棹實在是意難平，申請了好幾個□□號，輪番對安淮南進行‘騷擾’。但每個□□號，都在‘騷擾’一陣子之後，被安淮南識破自己的身份。
然後再發消息問安淮南要不要覆合，他都回一個字，不。
想想那個時候的自己，也確實怪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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