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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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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乖,聽話。”……

江硯舟被姐姐這聲帶著笑意的 “乖” 砸得心頭一跳, 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僵在原地。

下一秒,江知霧已經自然地從他手邊抽走了旗桿, 紅旗在山風裏輕輕晃了晃,像是在為她鼓掌。她擡手拍了拍弟弟的胳膊,笑意加深:“謝啦, 小江同學。”

江硯舟猛地回神, 看著空蕩蕩的手心,又看了看姐姐手裏飄揚的紅旗, 抱臂“哼”了一聲:“謝什麽, 你自己憑本事拿的。”

導演舉著喇叭的聲音適時響起:“恭喜江知霧拿到小旗!獲得明天一天的休息權!”

江知霧拿著小紅旗, 想了想,對著導演組的方向說:“勝利確實很開心, 不過導演,這休息權, 我能分半天給硯舟嗎?”

導演有點意外, 但規則限制的是“獲得休息權的人”,她願意分享當然是允許的:“可以,這是你的權利。”

“姐!我不要!”江硯舟立刻梗著脖子拒絕, “你休息吧。”

江知霧歪頭看他:“可是明天有劈柴和餵豬任務, 你確定要跟豬較勁?”

江硯舟一想到自己堂堂現象級頂流去餵豬的場景,嘴角抽了抽。他還想嘴硬, 江知霧已經把旗桿塞到他手裏, 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就這麽定了, 上午你幹活,下午我替你去餵豬。”

“姐!”

“乖,聽話。”

江硯舟拗不過她, 最終還是沒有反駁。

直播間的彈幕笑成一片:

【哈哈哈江姐姐一說‘乖’,小江同學就秒變乖巧小狗。】

【江姐姐:乖一點,東西拿來。江小狗:(大腦一片空白,雙手奉上)好的姐姐,沒問題姐姐。】

【還有季寧深也很好,主動退出了。】

【這期綜藝太好磕了吧,嗚嗚嗚看得我一直姨母笑。】

下山時的氣氛熱鬧又輕松,只有黃芷禾一路沈默地跟在後面,臉色不太好看。

她攥著衣角,心裏像堵了團棉花——剛才為了搶那面假旗,她不僅刮傷了李樂樂,還在鏡頭前暴露了急功近利的樣子,最後卻發現自己追了半天的竟是導演設的圈套。

一想到江知霧不費吹灰之力就贏了比賽,她就覺得自己剛才的奮力奔跑像個笑話,顯得又蠢又狼狽。

江明啟還站在樹蔭下,看她悶悶不樂地下來,隨口問道:“怎麽了?”

黃芷禾立刻收斂起沮喪,臉上揚起一抹有些勉強的甜笑:“沒什麽的,爸。就是覺得我有點笨,這麽賣力跑也沒贏,怪丟臉的。”

江明啟心情似乎不錯,他今天雖然幾次碰壁,但好歹近距離接觸到了江知霧和江硯舟,潛意識裏覺得這是個好兆頭。

看著女兒委屈的樣子,也願意給她點甜頭:“多大點事?不就是個休息權嗎?咱們不稀罕。回去給你買最新款的限量版包包,想要多少個都行。”

黃芷禾語氣充滿了驚喜:“謝謝爸!您對我最好了!”

雖然江明啟沒有入鏡,但他們的對話盡數被直播間給聽見了。

黃芷禾的粉絲當然又磕了一波父女情深,可惜觀眾這次卻不怎麽買賬: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知道江硯舟每年的零花錢有好幾億,限量版包包已經入不了我的眼了……】

【+1,幾個億分紅面前,包包確實不夠看。而且黃芷禾對爸爸的語氣也太刻意討好,不像親人更像在討賞……】

【這父女倆相處模式好奇怪。父親像是在打發討糖的小孩,女兒回應的感覺……太諂媚了。】

【都這個年代了,除了北方極少部分地區的語言習慣,誰對父親說話還用敬稱“您”啊,怪客氣的。】

……

顯然,經歷過江硯舟那“壕無人性”的零花錢沖擊後,很多路人的心態已經有了微妙的變化。

黃芷禾努力營造的“被寵愛的千金”形象,在此刻反而顯得有些刻意和單薄。尤其是在和江家姐弟那種渾然天成、不屑於炫耀的“有錢”對比下,更顯得用力過猛。

幾位嘉賓圍在江知霧身邊,七嘴八舌地覆盤剛才的比賽。

李樂樂捂著臉上的擦傷,好奇地追問:“江姐姐,你到底怎麽發現真旗藏在哪兒的啊?那個地方還挺隱蔽的!”

江知霧耐心地說出自己的推理過程:“我們爬上來的時候,我註意到那附近的草叢倒伏方向有點異常,像是被什麽重物或者很多人踩踏過,痕跡還挺新鮮。按理說那邊不是主要登山路徑,這麽明顯的踩踏就不太尋常。”

她話音剛落,季寧深就笑著說:“知霧姐姐觀察得真仔細。”

江硯舟本來正低頭踢著小石子,聽見這話立刻擡眼瞪了季寧深一下:“那當然!我姐最厲害了,不光眼力好,還運籌帷幄!”他努力想詞兒。

季寧深挑了挑眉:“是啊,簡直是心細如發,智慧過人。”

江硯舟不服氣了。

瞧給季寧深能的,非得比他多誇幾句顯得嘴甜是吧?

他不甘示弱,挺起胸膛:“何止!我姐還心地善良,樂於助人!大方得體!樂於分享!”他下巴揚起,一口氣連用了幾個詞。

“是是是,”季寧深忍著笑,從善如流地接上,“品格高潔,風華絕代。”

江硯舟急吼吼地追加,“閉月羞花!沈魚落雁!冰雪聰明!人美心善!”

兩人一唱一和的架勢讓周圍的嘉賓都看樂了,李樂樂憋笑著戳了戳哥哥:“他倆這是在比誰誇人詞匯量更豐富嗎?”

江知霧扶著額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直播彈幕瞬間被一片“哈哈哈”淹沒:

【哈哈哈哈江硯舟這是什麽小學生行為!別人誇一句他必須接一句,這該死的好勝心。】

【季寧深絕對是故意的!你看他那個促狹的笑!】

【看把孩子急的,搜腸刮肚想成語,頭上都冒汗了。】

就在這邊一片歡聲笑語、氣氛輕松和諧時,走在隊伍最前段的黃芷禾卻覺得這笑聲格外刺耳。

回到老屋時,大家三三兩兩地聚在院子裏休息,黃芷禾趁人不註意,悄悄繞到二樓東側,輕手輕腳地推開了江汀的房門。

江汀正拿著毛巾擦汗,聽見動靜擡眼看向她,眉頭微蹙:“進來怎麽又不敲門?”

黃芷禾反手帶上門,臉上立刻堆起柔和的笑意,走到他身邊故作親昵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小汀,姐姐有話跟你說。”

江汀擡眸看她,等著她的下文。

“你看今天山上那事,” 黃芷禾刻意放軟了聲音,“姐姐為了贏太心急,不小心被節目組套路,丟了個大臉。我要是在鏡頭前丟臉,不就等於你也跟著沒面子嗎?” 她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想去碰江汀的頭發,卻被他不動聲色地偏頭躲開。

黃芷禾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卻還是強撐著說:“以後再有這種情況,姐姐要是哪裏沒想周全,你得及時提醒我。咱們是姐弟,你總不能看著我犯傻吧?”

江汀擡眼看向她,語氣平淡得近乎直白:“我在山頂就說得很清楚了。導演在起點就故意加重音強調,一定要找他手裏那面旗子,連假旗的顏色都和特意差了色號,這麽顯而易見的陷阱,我以為再笨的人也能想到。”

黃芷禾見他油鹽不進,轉變了話術:“小汀,你得明白,咱們是江家旁支的人,在這種場合裏,最忌諱被本家的人比下去。江知霧和江硯舟本來就受關註,你再不多幫著我點,咱們倆都要被他們比成背景板了,到時候他們只會更看不起咱們!”

“他們沒把註意力放在你身上。” 江汀說,“你不要老自己把自己當成他們的假想敵。”

“我是為了咱們好……” 黃芷禾咬著唇,聲音委屈又帶著不甘,卻不敢說出什麽硬氣的話。

畢竟她再怎麽受江明啟的重視,在對方眼裏也終究是個女的。

江明啟思想傳統封建,信奉家業還是得給男孩繼承那一套,江汀就是他認定的唯一繼承人,黃芷禾當然不能隨便得罪他。

江汀沒再理她,拿毛巾擦了擦頭發。黃芷禾站在原地,只能死死攥著衣角,把所有的話都咽回肚子裏,忍氣吞聲地轉身退出了房間。

*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江硯舟輕手輕腳地從房間出來,洗漱完畢後,準備去完成幫村裏老人劈柴的任務。

他路過江知霧的房門時特意放輕了腳步,連呼吸都壓得淺淺的——姐姐平時忙工作,又得抽出時間陪他拍節目,難得能休息半天,可不能被自己吵醒。

斜對面的房門也悄無聲息地開了。

季寧深牽著眼皮還有點耷拉的季念念走了出來。小丫頭似乎還沒完全清醒,小手揉著眼睛。

季寧深立刻蹲下身,豎起食指比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聲音壓得極低:“念念乖,知霧姐姐平時很忙,很少能有時間好好睡覺,咱們今天早上都輕一點,別打擾她休息好不好?”

季念念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立刻伸出小胖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奶音軟乎乎的:“念念輕輕的,不吵姐姐。”

江硯舟看得心裏一陣別扭,暗自 “哼” 了一聲。

這人可真會表現,他姐關著門根本看不見,在這兒演給誰看呢?殷勤獻得一套一套的。

一行人往村頭的曬谷場走時,遠遠就看見江明啟正站在谷場邊,和村長嘮著什麽。

看見他們過來,江明啟的目光在人群裏掃了一圈,眼神閃了閃,狀似隨意地問:“知霧呢?知霧丫頭怎麽沒跟你們一塊兒來?”

江硯舟懶得跟他搭話,頭也不擡地徑直往柴堆走去。

季寧深上前一步,語氣禮貌卻帶著些許警告意味:“她今天上午休息半天,閑雜人等就不要去打擾了。”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格外清晰,像是在刻意提醒什麽。

江明啟聞言笑得寬和:“明白明白!好好休息最重要!”

此時,黃芷禾也剛好從院裏走出來,見狀趕緊上前幾步,乖巧地打招呼:“爸,早上好。您跟村長在聊公事嗎?”

“是啊,”江明啟應了一聲,“去吧,你們好好完成任務。”

劈柴的地方在曬谷場邊角的一棵大樟樹下。

幾塊敦實的樹樁充當砧板,旁邊堆著小山似的原木和粗樹枝,旁邊靠著幾把沈重但打磨得還算鋒利的斧頭,不遠處架設了幾個攝像機機位。

江硯舟盯著那斧頭挑了挑眉,認命地嘆了口氣,撩起袖子就去拖最大最沈的那根木頭。

他是真的沒幹過這種活兒,姿勢一看就透著一股蠻力和生疏,第一斧下去,木頭沒劈開,斧頭刃還差點卡住,自己倒被震得手臂發麻。

“呼……咳咳!”他咳了兩聲,抹了把不存在的汗,對著無辜的木頭放狠話,“行,我就不信了!”

季寧深則顯得有技巧許多,他挑了一把合適大小的斧頭,選好紋理走向,看準角度一斧頭下去,“哢噠”一聲脆響,木頭應聲裂成兩半。

他動作利落又帶著股內斂的力量感,讓旁邊的李柏和李樂樂嘖嘖稱奇。

眾人埋頭幹活,谷場裏只剩下斧頭撞擊木頭的悶響。

而季寧深看似專註劈柴,眼角的餘光卻始終若有若無地鎖著不遠處的江明啟。

他看到江明啟似乎結束了與村長的寒暄,目光定格在嘉賓們的住所裏,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幾不可查的、混雜著審視與貪婪的光。

季寧深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就在這時,他放在沖鋒衣口袋裏的手機發出了持續而輕微的震動。

他動作一頓,隨手將劈開的柴火碼好,狀似自然地活動了下肩膀,對離得最近的李柏低聲說了句:“去個洗手間。”

說完便轉身,徑直走向谷場角落一個廢棄的磨盤後面,那裏堆著些雜物,恰好隔絕了鏡頭和大部分視線。

磨盤後的陰影裏,季寧深臉上的溫和笑容瞬間斂去,那雙總是顯得溫潤的眼睛,此刻卻透著一股沈靜的冷冽。

他掏出手機,接通了電話:“餵。”

“季總,您讓查的事有進展了。”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恭敬又謹慎,“江明啟和黃芷禾的關系確認了——黃芷禾根本不是什麽續弦帶來的孩子,她是江明啟的親生女兒。”

季寧深臉上沒什麽意外的表情,似乎早就有所猜測:“接著說。”

“江明啟當年和原配結婚前,就跟他的助理黃淑蘭勾搭上了。” 對方整理著資料,語速平穩地匯報,“他在結婚時黃淑蘭已經懷了孕。這些年他一直瞞著原配,一邊享受著岳家的扶持,一邊偷偷養著外室和私生女。”

說到這裏,對方的聲音壓低了些:“後來原配偶然發現了真相,精神受到巨大打擊,沒過兩年就抑郁離世了。原配剛下葬不到半年,黃淑蘭就帶著黃芷禾登堂入室,對外只說是跟前夫的女兒,把這層關系瞞得死死的。”

“果然,經典橋段。”季寧深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電話那頭的人因著他的冷嗤,呼吸微窒,沈默片刻後繼續匯報:“我們還查到,最近有兩波人在暗中盯著江明啟。”

季寧深挑眉:“誰?”

“一波是江總那邊派的人,主要在查江明啟早年挪用公司資金,還有……當年江宏遠夫婦離世的事情。” 對方頓了頓,語氣帶上幾分探究,“另一波……查到聯絡單 IP 地址,定位居然在江明啟自己家。”

“他自己家裏?”季寧深眉毛微微揚起,這倒是個意外收獲。

“目前動機尚不明晰,但信息指向確實如此。我們還需要更深入的挖掘。”

“知道了。”季寧深的聲音恢覆了之前的冷沈,“繼續盯著。必要的時候,幫他們一把。”

“是,季總。”

掛了電話,季寧深在陰影裏站了片刻,面上寒意逐漸散去,重新覆蓋上溫和的面具。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若無其事地回到人群中去。

剛走回柴堆旁,就見到季念念抱著一小捆柴火,踮著腳尖往木堆上放。

小姑娘人還沒柴火高,動作卻格外認真,肉乎乎的小手抓著柴禾邊緣,小臉憋得通紅。

聽見腳步聲,她立刻轉過頭。

看見是季寧深,小團子的眼睛瞬間亮了,扔下柴火就 “啪嗒啪嗒” 跑過來,撲到他腿邊仰頭問:“舅舅!你剛才去哪裏啦?念念都找不到你。”

季寧深彎腰揉了揉她的頭發:“去給念念找小野花了,可惜沒找到好看的。” 他順勢從口袋裏摸出顆水果糖,剝開糖紙塞到她手裏,“先吃糖,舅舅馬上劈完這堆柴。”

季念念立刻被糖果吸引,乖乖點頭:“好!念念幫舅舅堆柴火!” 說完又顛顛地跑回木堆旁,踮著腳繼續她的 “工作”,小模樣認真得可愛。

不遠處的江硯舟正跟一根頑固的粗木頭較勁。

他額角滲出薄汗,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皮膚上。但本著他上午多幹點活,下午江知霧就能少幹點的原則,江硯舟賣力得很。

另一邊,江知霧睡到了中午才醒。

她伸了個懶腰,起身洗漱。走到樓下廚房時,發現土竈的鍋裏還冒著熱氣。

江知霧掀開蓋子一看,裏面是一碗熱氣騰騰的粥,配著幾樣清爽的小菜,旁邊還有一個金燦燦的荷包蛋,上面用番茄醬畫了個不成形的笑臉,線條歪歪扭扭,卻透著一股笨拙的心意。

她一眼就認出這是江硯舟的手筆。

江知霧忍不住彎起嘴角,拿出手機對著這碗 “愛心早餐” 拍了張照,存進相冊裏,心裏暖烘烘的。

正要將手機揣回口袋,跟前突然站了個人:“知霧丫頭,醒了?”

江知霧擡眼,就見江明啟不知何時站在了廚房門口,臉上掛著長輩式的關切笑容。

見她不答,江明啟嘆了口氣:“我到底是你叔叔,何必這麽生疏呢?”

“有事?”江知霧臉上沒什麽表情:“現在是節目錄制期間,請不要過來幹涉我們。”

廚房裏的攝像頭忠實地記錄著這一幕。

【???叔叔?黃芷禾和江汀的爸爸居然是江知霧的叔叔?】

【江汀姓江,所以他爸八成也姓江。我就說同姓沒這麽巧合,原來他們是親戚?這關系怎麽之前一點沒提過?】

【難怪江叔叔一直往姐弟倆跟前湊,搞了半天是沾親帶故的?】

【但看江知霧這態度,明顯不待見這位叔叔啊……氣氛好尷尬。】

【等等,說到叔叔我就不得不想到一個人……他該不會是之前接管了集團的江明啟吧。】

江知霧被江明啟這麽一打攪,頓時沒了胃口。她放下碗,越過他就要往外走:“我去曬谷場看看。”

“等等。” 江明啟卻側身一步,不動聲色地擋住了去路,“知霧,叔叔知道你還在怪我當年沒多照顧你們姐弟,但那些年叔叔也有難處……”

“讓開。” 江知霧打斷他,眼神冷了下來。

就在兩人僵持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長輩就該有長輩的樣子,堵著小輩不讓走,原來這就是江先生的教養和風度。”

他仗著身高腿長往屋裏擠,江明啟踉蹌著後退兩步,又驚又怒:“你這小子!我是知霧的叔叔,跟她說話你多管什麽閑事?”

“叔叔?” 季寧深嗤笑一聲,目光掃過江明啟漲紅的臉,“可我只看到知霧姐姐明顯不想跟你說話。”

江知霧幹脆把事情給挑明了:“江明啟,你大老遠跑到溪雲村,哪裏是為了什麽政府合作項目、看望子女?你是惦記姑祖母手裏的股份,千方百計想過來旁敲側擊我們姐弟的態度吧?”

江明啟臉色驟變:“你胡說什麽!我……”

“我胡說?” 江知霧冷笑,“姑祖母身體不好後,你借著探望的名義多次上門,每次都拐彎抹角打聽公司事務;前段時間她剛喊來律師立遺囑,你就突然要來溪雲村考察,時間卡得這麽準,當別人都是傻子嗎?”

江明啟被戳中心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強裝鎮定地梗著脖子反駁:“知霧你這話說得太傷人了!叔叔好歹名下也有幾家公司,資產過億,怎麽可能惦記姑祖母那點遺產?我這次來溪雲村,純粹是聽說你們姐弟在這兒錄節目,擔心你們吃苦受累,特意抽時間來看看,怎麽就成了別有用心?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沒做虧心事,不怕別人說閑話!”

“哦?原來是這樣嗎!”季寧深似乎恍然大悟,“看來是我們誤會江先生了?沒想到您長得賊眉鼠眼,內心卻這麽偉光正。”

這話聽著像是誇讚,可那慢悠悠的語調,怎麽聽都透著股陰陽怪氣。

江明啟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總覺得這小子話裏有話:“你想幹嘛?”

季寧深真誠地說:“既然江先生這麽坦蕩,那不如幹脆發個誓?就說您這次來溪雲村,絕不是為了江老太太的遺產,更沒想過旁敲側擊股份的事,若是有半句假話……”

他慢悠悠地補上:“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血脈親緣斷絕殆盡,財散人亡 身敗名裂 —— 反正您身正不怕影子斜,怎麽樣?”

彈幕憋不住都在笑:

【哈哈哈哈還得是你季寧深,這招釜底抽薪絕了!】

【這誓誰敢發啊?萬一靈驗了怎麽辦?季寧深殺人誅心啊!】

【看江明啟那臉色,跟吞了蒼蠅似的,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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