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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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飯後，我沒有順從李應安的意思去床上再舒適地睡一覺，自從我擁有變成人的能力之後，我便不再如貓咪那樣，動不動就睡個昏天黑地。在高鐵上我睡得已經夠多了，又咽下半碗蛋炒飯，胃脹得難受，我必須得出去走走，所以出門去上班就是最好的選擇。
李應安沒有再阻攔我，甚至在我們雙雙出門後，他詢問我需不需要一把家門鑰匙。
我沒有接受這個好意，鑰匙對我來說沒有太大的用處，裝在我身上只會丟，像這種小區地治安管理本就差，鑰匙是必須要管理好的東西。
如果我提前回家，李應安還沒有回到家的話，那我大可以變成貓出去溜達。
見我這樣想，李應安不強求，還說以後可以約定好，誰先下班誰就在街頭等對方。
這是我們頭一次並肩前往工作點，下樓的時候李應安走在我的前面，我低頭看著他柔軟的發，整理得板板正正的衣領，朝陽漸變的暖光糅雜在他的身上，這種感覺像是我躺在暖烘烘的土壤裏曬太陽，我的心裏暖暖的又癢癢的，以至於我不自覺地伸手拉他。
在我們雙手接觸的瞬間，在我們目光交錯的剎那，我忽然有一個問題：哥哥，你說你以前叫趙壽，那現在這個名字怎麽來的？
李應安不假思索地回覆我：“這個名字是我的老師給我取的，在我把我想要帶著媽媽離開村子的想法告訴她的時候，她說趙壽這個名字不好聽，太刻意，也太老土，她說只需要我平平安安就行，所以取名應安。”
果然，李應安這個名字更要高一檔次。
“那我問你，”李應安來了興致，“我給你取的李又枝你喜不喜歡，還有你化成人時用的李楓這個名字，是你自己取的嗎？”
“喜歡啊，楓葉千枝覆萬枝，李楓這個名字也是我自己取的啊，有人說好聽呢。”
我想到文良熙對我說的話，驕傲地說。
“確實好聽，”他說，“很有詩意。”
我得意的目光掃過他微笑的臉，然後松開他的手，孩子似的瘋狂地往樓下跑了去。
等到風兒似的鉆入超市，卻看到工作崗位極其熱鬧，附近站著幾位令我熟悉的人。
坐在輪椅上的鄧喻首先發現我，看得出來我請假這幾日讓她很是想念，這乍一見面就興高采烈，眉毛小山般揚了起來。她在後知後覺才看見我的文良熙和隋語聲的註視下向我熱情地招招手：“小楓回來了呀，請假這麽長，趕緊過來看看是瘦了還是胖了。”
我走到鄧喻的面前，被她雙手扶著轉了又轉幾個圈，最後得出結論是：“瘦了。”
“我倒是看著他胖了，”文良熙帶著溫和的笑知道我身邊，長輩模樣打量我，最後又朝鄧喻笑，“但這個樣子要更好看啊。”
鄧喻隨著他附和：“就要這樣才好。”
兩人前一言後一語地把我調侃著，我沒辦法做到從容不迫，眼神左瞟右瞄，一不小心就和站在旁邊的隋語聲的冷眸對視上了。
我差點兒被那雙暗沈的眼嚇得一哆嗦。
“語聲你怎麽不說話，”文良熙擡胳膊肘搗了搗他，“你覺得李楓是瘦了胖了？”
在文良熙說出這句話後，隋語聲掀過眼皮煩躁地瞥他一眼，眉頭皺起又舒開，嘴角醞釀許久才扯起要講話的弧：“看不出。”
他回答得敷衍又短促，完全不會顧及朋友的面子，除了他，在場幾人的臉上都閃過轉瞬即逝的尷尬，作為母親的鄧喻最明顯。
不過這也確實認證了滕崢之前對鄧喻說過的話，隋語聲只對文良熙一個人有熱情。
“沒禮貌。”鄧喻離著隋語聲最近，不滿意兒子做法的她當即陰著臉給出一肘擊。
隋語聲沒受住這力道，往文良熙那邊偏斜幾公分，文良熙毫不留情地躲開了，甚至還笑著推他一把：“你帶著鄧姨回去吧。”
隋語聲不太樂意：“你不和我們走？”
文良熙直言道：“我想和李楓聊聊。”
“都是好朋友，見面多聊會兒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鄧喻見兒子擰眉，這不悅的表情讓她頓感不妙，不由分說地打斷了他。
用鄧喻的話說，他們三個既然都是朋友的話，那麽本該聚在一起多說說話，奈何她獨自回家太麻煩，只能狠心把隋語聲帶走。
喧鬧的場面只剩下我和文良熙兩個人。
距離上班還有八分鐘的時間，我款步走到收銀臺前，三天沒有幹的事情我卻忽然有種手生的緊張感，或是被人註視的緊張感。
強壯從容地收拾完桌面，我擡頭，與文良熙炙熱的目光相撞得恰到好處，這種感覺就像是我是一只貓，在超市偷吃被發現了。
我有點兒手腳無處安置的窘迫與困頓。
但我還是挑起話頭：你為什麽要留下？
文良熙把附近的旋轉椅搬來，他翹著二郎腿坐在上面，雙肘點在兩邊的扶手上，雙手抱拳放在腹部，動作優雅隨意，面態溫柔親和，嘴角的那絲笑容更是畫龍點睛：“當然是關心一下那三天的情況，畢竟是我負責聯系的嘛，要是哪裏有什麽不妥，總有我去負責善後的責任。找到你想要找的貓了？”
說起這個，我的好心情瞬間就泯滅了。
我的表情說明了一切，文良熙臉上的笑容立即不見了，他從屁股還沒坐熱的地方站起，走到我身邊安慰：“哪裏出問題了？”
我很沮喪：小貓被人率先一步買走了。
文良熙驚訝得輕呼一聲，然後有些自責地懊惱道：“怪我沒和對方提前說清楚。”
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得是我應該去感謝文良熙，無論結果是好是壞，文良熙盡的力量永遠都是最大的，他不該被責怪，我也不想他背負上巨大的心理壓力：你不要這樣說，這件事情不怪你，怪我沒有及時趕到。
“不怪我嗎，你人真好。”文良熙平靜地看著我，眼中流轉著看不清的情緒，待我想要看得更仔細些，那些情緒就被柔和的眼光給遮擋了，“如果你需要的話，我會再幫你問一問那個老板的，或許能跟對方講一個合適的價錢，但是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這樣就太麻煩文良熙了，而且我會欠對方一個巨大的人情，我不想這樣做，我想憑借自己的力量，盡管它也不值得一提，我也不想再麻煩文良熙。何況文良熙並不知道那個老板到底是做什麽的，小橘兇多吉少，我只期望若是有幸再見到它的話，別太殘忍。
起碼……起碼要給它一副完整的身體。
“這一路上滕崢還挺照顧你的吧？”
要不是提起來，我差點兒忘了這號人。
文良熙話裏話外的意思總說他對我沒有尋找到小橘的事情感到自責，可是要不是他讓滕崢來陪我，指不定現在我能在哪兒呢。
我客氣地表示：他很照顧我的，回家的車票都是他買的，謝謝你能讓他來幫助我。
我再一次將客氣的話引到他的身上，文良熙不以為意，只淺淺一笑，春風似的聲音徐徐而來，不緊不慢道：“主要還是滕崢想著為你打算而已，他為人很是熱情，不像隋語聲那家夥，他性格就那樣，你別介意。”
文良熙的面部狀態很放松，乍看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實際愧疚都讓聲音洩露了。
我才是那個真正不在意的人：沒事，他那個人應該也不錯，大概是我和他的關系沒有和你熟悉，他對我冷漠也是在所難免的。
不過話既然說到這裏，我突然很好奇為什麽隋語聲對待文良熙會這樣好，不禁對這兩人的關系有些八卦：你和他大多是形影不離的，他好像也很聽你話，你是不是從前救過他的命啊，你們好得就像是老年夫妻！”
我見識短淺，後半句幾乎脫口而出，因為在我不多的印象裏，李睿的父母，就是那對商鋪老夫婦，他們的關系就特別的好。我這樣說沒有想太多，就是玩笑話，文良熙與隋語聲的關系在我看來，那就是特別的好。
哪知文良熙在聽見我最後一句話時，臉色刷得就黑了下來，是那種肉眼可見的不高興，惹得我一時間大氣不敢出，滿腦子都在組織該用什麽語言去彌補我話裏的漏洞，直到文良熙把自己的臉色慢慢地提高了亮度。
文良熙不愧是好脾氣，簡直就是隋語聲的反例子，難得他能有好臉色糾正我：“夫妻是一男一女，我和隋語聲是兩個男的，況且我們只能是朋友，怎麽能拿夫妻這種詞形容呢？你倒還不如說我們好得像親兄弟。”
我尷尬得無地自容，文良熙規規矩矩地站在我的眼前，他變成了我的恥辱柱，即便每一句話都聽不出訓斥的意味，可經過我的耳朵依舊像是鋒利的刀刃割裂我的耳朵，然後再剝去我的皮毛，把我赤裸裸地釘上面。
我弱弱地道了歉：對不起，我只是想生動地描述一下，沒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了……
“沒關系。”文良熙又重新坐回到剛才的位置上，姿態同之前如出一轍，只是面容要看起來要更松垮。他的眼角微垂，打不起精神似的懶散地掀起眼皮，整個人幾乎是人身分離，明明動作顯得優雅高貴，坐在這個椅子上有種紆尊降貴的違和，臉面上卻是很隨意，說話的語氣也很是輕佻，“還有我也沒救過別人的命，隋語聲就更不存在了。”
隋語聲之所以親近文良熙，以文良熙的話說，那就是對方把他當成冬日的陽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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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我沒有順從李應安的意思去床上再舒適地睡一覺，自從我擁有變成人的能力之後，我便不再如貓咪那樣，動不動就睡個昏天黑地。在高鐵上我睡得已經夠多了，又咽下半碗蛋炒飯，胃脹得難受，我必須得出去走走，所以出門去上班就是最好的選擇。
李應安沒有再阻攔我，甚至在我們雙雙出門後，他詢問我需不需要一把家門鑰匙。
我沒有接受這個好意，鑰匙對我來說沒有太大的用處，裝在我身上只會丟，像這種小區地治安管理本就差，鑰匙是必須要管理好的東西。
如果我提前回家，李應安還沒有回到家的話，那我大可以變成貓出去溜達。
見我這樣想，李應安不強求，還說以後可以約定好，誰先下班誰就在街頭等對方。
這是我們頭一次並肩前往工作點，下樓的時候李應安走在我的前面，我低頭看著他柔軟的發，整理得板板正正的衣領，朝陽漸變的暖光糅雜在他的身上，這種感覺像是我躺在暖烘烘的土壤裏曬太陽，我的心裏暖暖的又癢癢的，以至於我不自覺地伸手拉他。
在我們雙手接觸的瞬間，在我們目光交錯的剎那，我忽然有一個問題：哥哥，你說你以前叫趙壽，那現在這個名字怎麽來的？
李應安不假思索地回覆我：“這個名字是我的老師給我取的，在我把我想要帶著媽媽離開村子的想法告訴她的時候，她說趙壽這個名字不好聽，太刻意，也太老土，她說只需要我平平安安就行，所以取名應安。”
果然，李應安這個名字更要高一檔次。
“那我問你，”李應安來了興致，“我給你取的李又枝你喜不喜歡，還有你化成人時用的李楓這個名字，是你自己取的嗎？”
“喜歡啊，楓葉千枝覆萬枝，李楓這個名字也是我自己取的啊，有人說好聽呢。”
我想到文良熙對我說的話，驕傲地說。
“確實好聽，”他說，“很有詩意。”
我得意的目光掃過他微笑的臉，然後松開他的手，孩子似的瘋狂地往樓下跑了去。
等到風兒似的鉆入超市，卻看到工作崗位極其熱鬧，附近站著幾位令我熟悉的人。
坐在輪椅上的鄧喻首先發現我，看得出來我請假這幾日讓她很是想念，這乍一見面就興高采烈，眉毛小山般揚了起來。她在後知後覺才看見我的文良熙和隋語聲的註視下向我熱情地招招手：“小楓回來了呀，請假這麽長，趕緊過來看看是瘦了還是胖了。”
我走到鄧喻的面前，被她雙手扶著轉了又轉幾個圈，最後得出結論是：“瘦了。”
“我倒是看著他胖了，”文良熙帶著溫和的笑知道我身邊，長輩模樣打量我，最後又朝鄧喻笑，“但這個樣子要更好看啊。”
鄧喻隨著他附和：“就要這樣才好。”
兩人前一言後一語地把我調侃著，我沒辦法做到從容不迫，眼神左瞟右瞄，一不小心就和站在旁邊的隋語聲的冷眸對視上了。
我差點兒被那雙暗沈的眼嚇得一哆嗦。
“語聲你怎麽不說話，”文良熙擡胳膊肘搗了搗他，“你覺得李楓是瘦了胖了？”
在文良熙說出這句話後，隋語聲掀過眼皮煩躁地瞥他一眼，眉頭皺起又舒開，嘴角醞釀許久才扯起要講話的弧：“看不出。”
他回答得敷衍又短促，完全不會顧及朋友的面子，除了他，在場幾人的臉上都閃過轉瞬即逝的尷尬，作為母親的鄧喻最明顯。
不過這也確實認證了滕崢之前對鄧喻說過的話，隋語聲只對文良熙一個人有熱情。
“沒禮貌。”鄧喻離著隋語聲最近，不滿意兒子做法的她當即陰著臉給出一肘擊。
隋語聲沒受住這力道，往文良熙那邊偏斜幾公分，文良熙毫不留情地躲開了，甚至還笑著推他一把：“你帶著鄧姨回去吧。”
隋語聲不太樂意：“你不和我們走？”
文良熙直言道：“我想和李楓聊聊。”
“都是好朋友，見面多聊會兒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鄧喻見兒子擰眉，這不悅的表情讓她頓感不妙，不由分說地打斷了他。
用鄧喻的話說，他們三個既然都是朋友的話，那麽本該聚在一起多說說話，奈何她獨自回家太麻煩，只能狠心把隋語聲帶走。
喧鬧的場面只剩下我和文良熙兩個人。
距離上班還有八分鐘的時間，我款步走到收銀臺前，三天沒有幹的事情我卻忽然有種手生的緊張感，或是被人註視的緊張感。
強壯從容地收拾完桌面，我擡頭，與文良熙炙熱的目光相撞得恰到好處，這種感覺就像是我是一只貓，在超市偷吃被發現了。
我有點兒手腳無處安置的窘迫與困頓。
但我還是挑起話頭：你為什麽要留下？
文良熙把附近的旋轉椅搬來，他翹著二郎腿坐在上面，雙肘點在兩邊的扶手上，雙手抱拳放在腹部，動作優雅隨意，面態溫柔親和，嘴角的那絲笑容更是畫龍點睛：“當然是關心一下那三天的情況，畢竟是我負責聯系的嘛，要是哪裏有什麽不妥，總有我去負責善後的責任。找到你想要找的貓了？”
說起這個，我的好心情瞬間就泯滅了。
我的表情說明了一切，文良熙臉上的笑容立即不見了，他從屁股還沒坐熱的地方站起，走到我身邊安慰：“哪裏出問題了？”
我很沮喪：小貓被人率先一步買走了。
文良熙驚訝得輕呼一聲，然後有些自責地懊惱道：“怪我沒和對方提前說清楚。”
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得是我應該去感謝文良熙，無論結果是好是壞，文良熙盡的力量永遠都是最大的，他不該被責怪，我也不想他背負上巨大的心理壓力：你不要這樣說，這件事情不怪你，怪我沒有及時趕到。
“不怪我嗎，你人真好。”文良熙平靜地看著我，眼中流轉著看不清的情緒，待我想要看得更仔細些，那些情緒就被柔和的眼光給遮擋了，“如果你需要的話，我會再幫你問一問那個老板的，或許能跟對方講一個合適的價錢，但是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這樣就太麻煩文良熙了，而且我會欠對方一個巨大的人情，我不想這樣做，我想憑借自己的力量，盡管它也不值得一提，我也不想再麻煩文良熙。何況文良熙並不知道那個老板到底是做什麽的，小橘兇多吉少，我只期望若是有幸再見到它的話，別太殘忍。
起碼……起碼要給它一副完整的身體。
“這一路上滕崢還挺照顧你的吧？”
要不是提起來，我差點兒忘了這號人。
文良熙話裏話外的意思總說他對我沒有尋找到小橘的事情感到自責，可是要不是他讓滕崢來陪我，指不定現在我能在哪兒呢。
我客氣地表示：他很照顧我的，回家的車票都是他買的，謝謝你能讓他來幫助我。
我再一次將客氣的話引到他的身上，文良熙不以為意，只淺淺一笑，春風似的聲音徐徐而來，不緊不慢道：“主要還是滕崢想著為你打算而已，他為人很是熱情，不像隋語聲那家夥，他性格就那樣，你別介意。”
文良熙的面部狀態很放松，乍看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實際愧疚都讓聲音洩露了。
我才是那個真正不在意的人：沒事，他那個人應該也不錯，大概是我和他的關系沒有和你熟悉，他對我冷漠也是在所難免的。
不過話既然說到這裏，我突然很好奇為什麽隋語聲對待文良熙會這樣好，不禁對這兩人的關系有些八卦：你和他大多是形影不離的，他好像也很聽你話，你是不是從前救過他的命啊，你們好得就像是老年夫妻！”
我見識短淺，後半句幾乎脫口而出，因為在我不多的印象裏，李睿的父母，就是那對商鋪老夫婦，他們的關系就特別的好。我這樣說沒有想太多，就是玩笑話，文良熙與隋語聲的關系在我看來，那就是特別的好。
哪知文良熙在聽見我最後一句話時，臉色刷得就黑了下來，是那種肉眼可見的不高興，惹得我一時間大氣不敢出，滿腦子都在組織該用什麽語言去彌補我話裏的漏洞，直到文良熙把自己的臉色慢慢地提高了亮度。
文良熙不愧是好脾氣，簡直就是隋語聲的反例子，難得他能有好臉色糾正我：“夫妻是一男一女，我和隋語聲是兩個男的，況且我們只能是朋友，怎麽能拿夫妻這種詞形容呢？你倒還不如說我們好得像親兄弟。”
我尷尬得無地自容，文良熙規規矩矩地站在我的眼前，他變成了我的恥辱柱，即便每一句話都聽不出訓斥的意味，可經過我的耳朵依舊像是鋒利的刀刃割裂我的耳朵，然後再剝去我的皮毛，把我赤裸裸地釘上面。
我弱弱地道了歉：對不起，我只是想生動地描述一下，沒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了……
“沒關系。”文良熙又重新坐回到剛才的位置上，姿態同之前如出一轍，只是面容要看起來要更松垮。他的眼角微垂，打不起精神似的懶散地掀起眼皮，整個人幾乎是人身分離，明明動作顯得優雅高貴，坐在這個椅子上有種紆尊降貴的違和，臉面上卻是很隨意，說話的語氣也很是輕佻，“還有我也沒救過別人的命，隋語聲就更不存在了。”
隋語聲之所以親近文良熙，以文良熙的話說，那就是對方把他當成冬日的陽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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