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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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隋語聲的性子如何熟人都有所目睹，在親朋好友熟悉他之前，他天生冷臉，脾氣也是與臉色掛鉤。熟悉他之後，他這個人才會慢慢地敞開心扉，但究竟敞開多少，還得看他個人對這個開他心門的人的好感度怎樣。
文良熙與隋語聲是在高中認識的。
那時候的隋語聲偏科嚴重，像理科這類計算科目他能拿到將近滿分的成績，而文科則還沒有總分一般的成績高。這樣的學生讓一半老師憂一半老師喜，總用那麽幾個文科老師要去班主任那裏告狀，時間久了，班主任也就格外重視起來。
恰巧，文良熙作為班裏成績最好的同學，更是文科中的佼佼者，同為男生坐在一起更讓人放心，於是班主任就派遣文良熙去輔導隋語聲的文科。
久而久之，不止隋語聲的成績進步了，兩人的關系也熟路了。
文良熙說，別看現在是隋語聲在事事方面遷就著他，當初在學校裏，一直都是他為了隋語聲拋頭露面，沒少聽別人閑言碎語。
隋語聲的性格就那樣，說得好聽點兒就是高冷，不易近人，難聽點兒就是面癱，總愛擺著個臭臉，冷漠處理別人的善意，好心當成驢肝肺，給臉不要臉。
對於別人主動給予的熱情他從來就沒有接受過，委婉拒絕也就算了，偏偏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掃一眼這事情好像就那麽過去了。
當時有一個女生和他偷偷表白，豈料他理都不理人家，被暗戀那個女生的男生知道後，兩人在操場往死裏打了一架，要不是文良熙去找老師，把事情講清楚，盡量拉低老師對他的憤怒值，他估計早就被通報，說不定還要被學校勸退。
從此，同學間傳開來，隋語聲是個尋釁滋事的霸王，沒人願意熱臉貼冷屁股，於是本就對他無感的同學們都漸漸開始疏遠。只有作為同桌的文良熙還堅持初衷，沒有聽從老師搬座位的要求，依舊與隋語聲結伴。
縱然從前故友都來勸慰，以隋語聲情緒不穩定不一定哪天會打他為理由勸離，文良熙也還是沒有離開，為此文良熙也失去一些朋友。
文良熙是為了隋語聲才被冷落的，這點隋語聲再清楚不過，他一直都念著文良熙對他的好，從高中到大學，再從大學到現在。
現在我終於明白，為什麽隋語聲會對文良熙這樣的好了。在這段友情中，一個不離不棄，一個知恩圖報，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我久久無言，情緒還沈浸在對別人過往的回憶中。
等我回神，垂眼就撞見文良熙正擡著眼目不轉睛地盯著我，他的那雙直勾勾看著我的藍眸如同風平浪靜的海面，雖然平靜，但深邃而詭異，好像是要透過我去觀察到什麽東西，讓我陡然一激靈，汗毛直立。
他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那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你先忙你的工作吧。”
眼看著有推著購物車的老人逐漸靠近收銀臺這邊，我沒再多說話，默許他離開，同時還不忘記禮貌地目送他走出門口才回頭。
我正要專心手頭的動作，不料剛走出去沒幾秒的文良熙又出現在我身邊，他走起來路像鬼魅似的，甚至連呼吸都沒有。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開口驚得差點兒伸手把架子上的小物件給打翻在地，驚魂未定的我把眼睛瞪得老圓，怒視著罪魁禍首，心跳得迅而猛。
文良熙顯然是沒想到我會這樣敏感，他也被我的驚懼嚇一跳，甚至剛出爐的笑意都凝在臉上，有種似笑非笑的牽強：“……”
我深深地呼吸幾口，眼神飄來飄去，最後才敢和已經鎮定的文良熙對視：怎麽了？
“隋語聲的親緣鑒定結果出來了，白紙黑字寫明他和那個認領他的女人沒關系。”
早就聽聞這個消息的我不再震驚，反倒是對文良熙故意返回告知我這件事情有點兒看不清的疑惑：所以你就回來說這件事情？
文良熙的左眉不受控制地上挑，他勾起抿著的嘴唇，不答反問：“你早知道了？”
我點點頭：我的朋友在今天告訴我了。
“朋友……”文良熙重覆道，最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便笑了笑，“關系真好。”
這四個字說到我心坎兒裏了，我朝他揚起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滿是對別人誇讚我與李應安關系的喜悅和幸福感：那當然啦！
許是頭次見我展露孩童的笑顏，文良熙一直都在笑著，不過他的笑意不達眼底，那藍色的眸更像一潭清澈卻不見底的淡水了。
我後知後覺自己這樣子有點兒傻，不由得回想起他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就想著趕緊把話題轉移開：你專門回來和我說這個？
“嗯，”文良熙說，“我聽隋語聲說你朋友當時也在，又是你們替他找的人，所以怎麽也得把結果和你們說說，沒想到……”
他隨意笑了笑，“那沒事我就走了。”
這次他走得匆忙，我甚至連一句告別的話還沒有表示，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門外了。
收銀臺前走來一個老太太，我一邊為她結賬，一邊想著剛才文良熙的舉動，總覺得哪裏奇怪，卻又沒有肆意妄想的證據可言。
一直到中午，我都在胡思亂想，直到吃完午飯後腦子有點兒暈碳，外加昨夜一晚上沒有睡覺，我忽然瞌睡，便趁著中午人少時主動給大腦放了個小短假，趴在收銀臺上瞇了一會兒，持續到下午下班，才逐漸清醒。
傍晚交班的時候，鄧喻是被隋語聲推著抵達崗位的，離開崗位的我與站在鄧喻旁邊的隋語聲無意中對視一眼，上午那股陰冷的潮濕感又席卷而來，我的皮膚就像被長時間置於冰水中的針狠狠地紮了兩下似的，又疼又冷，換作是貓身，我全身毛都豎起來了。
但作為人的我只想馬上腳底抹油，趕快從不知為何對我有敵意的隋語聲的眼皮子底下溜走，防止我再與他有更多的眼神接觸。
我跑到李應安工作的地方，恰巧看見李應安正從店門裏走出，步子迅速而且穩健。
他這個人的面容本就是帶著笑的，看見我的時候笑容更明顯了，那翹起的嘴角都要往天上飛了，連串著我的心一起騰空去了。
我情不自禁地問：你為什麽這麽開心？
“因為下班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見朋友在門口等待，忙碌了一天的疲憊感瞬間就沖散了。疲憊感沒了，就只剩下開心了。”
這說的我還怪不好意思的，我努努嘴。
“其實主要是給我分工資了，”李應安故作神秘地笑道，“並且還有一件好事。”
我不想跟他猜謎，孩子似的拽著他的胳膊撒嬌地搖著：還有什麽好事，快告訴我。
他給我比出一個手勢，那是表示數字三或者可以的意思，我一時間不理解，隨即又聽見他說：“老板給我批了三天的假期。”
所以是因為不用上班而開心嗎？我想。
但隨後，他卻問我能跟領導請假嗎。
我更是如墜五裏霧中了：為什麽請假？
“我想利用這三天去那村子裏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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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語聲的性子如何熟人都有所目睹，在親朋好友熟悉他之前，他天生冷臉，脾氣也是與臉色掛鉤。熟悉他之後，他這個人才會慢慢地敞開心扉，但究竟敞開多少，還得看他個人對這個開他心門的人的好感度怎樣。
文良熙與隋語聲是在高中認識的。
那時候的隋語聲偏科嚴重，像理科這類計算科目他能拿到將近滿分的成績，而文科則還沒有總分一般的成績高。這樣的學生讓一半老師憂一半老師喜，總用那麽幾個文科老師要去班主任那裏告狀，時間久了，班主任也就格外重視起來。
恰巧，文良熙作為班裏成績最好的同學，更是文科中的佼佼者，同為男生坐在一起更讓人放心，於是班主任就派遣文良熙去輔導隋語聲的文科。
久而久之，不止隋語聲的成績進步了，兩人的關系也熟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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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語聲的性格就那樣，說得好聽點兒就是高冷，不易近人，難聽點兒就是面癱，總愛擺著個臭臉，冷漠處理別人的善意，好心當成驢肝肺，給臉不要臉。
對於別人主動給予的熱情他從來就沒有接受過，委婉拒絕也就算了，偏偏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掃一眼這事情好像就那麽過去了。
當時有一個女生和他偷偷表白，豈料他理都不理人家，被暗戀那個女生的男生知道後，兩人在操場往死裏打了一架，要不是文良熙去找老師，把事情講清楚，盡量拉低老師對他的憤怒值，他估計早就被通報，說不定還要被學校勸退。
從此，同學間傳開來，隋語聲是個尋釁滋事的霸王，沒人願意熱臉貼冷屁股，於是本就對他無感的同學們都漸漸開始疏遠。只有作為同桌的文良熙還堅持初衷，沒有聽從老師搬座位的要求，依舊與隋語聲結伴。
縱然從前故友都來勸慰，以隋語聲情緒不穩定不一定哪天會打他為理由勸離，文良熙也還是沒有離開，為此文良熙也失去一些朋友。
文良熙是為了隋語聲才被冷落的，這點隋語聲再清楚不過，他一直都念著文良熙對他的好，從高中到大學，再從大學到現在。
現在我終於明白，為什麽隋語聲會對文良熙這樣的好了。在這段友情中，一個不離不棄，一個知恩圖報，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我久久無言，情緒還沈浸在對別人過往的回憶中。
等我回神，垂眼就撞見文良熙正擡著眼目不轉睛地盯著我，他的那雙直勾勾看著我的藍眸如同風平浪靜的海面，雖然平靜，但深邃而詭異，好像是要透過我去觀察到什麽東西，讓我陡然一激靈，汗毛直立。
他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那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你先忙你的工作吧。”
眼看著有推著購物車的老人逐漸靠近收銀臺這邊，我沒再多說話，默許他離開，同時還不忘記禮貌地目送他走出門口才回頭。
我正要專心手頭的動作，不料剛走出去沒幾秒的文良熙又出現在我身邊，他走起來路像鬼魅似的，甚至連呼吸都沒有。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開口驚得差點兒伸手把架子上的小物件給打翻在地，驚魂未定的我把眼睛瞪得老圓，怒視著罪魁禍首，心跳得迅而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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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地呼吸幾口，眼神飄來飄去，最後才敢和已經鎮定的文良熙對視：怎麽了？
“隋語聲的親緣鑒定結果出來了，白紙黑字寫明他和那個認領他的女人沒關系。”
早就聽聞這個消息的我不再震驚，反倒是對文良熙故意返回告知我這件事情有點兒看不清的疑惑：所以你就回來說這件事情？
文良熙的左眉不受控制地上挑，他勾起抿著的嘴唇，不答反問：“你早知道了？”
我點點頭：我的朋友在今天告訴我了。
“朋友……”文良熙重覆道，最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便笑了笑，“關系真好。”
這四個字說到我心坎兒裏了，我朝他揚起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滿是對別人誇讚我與李應安關系的喜悅和幸福感：那當然啦！
許是頭次見我展露孩童的笑顏，文良熙一直都在笑著，不過他的笑意不達眼底，那藍色的眸更像一潭清澈卻不見底的淡水了。
我後知後覺自己這樣子有點兒傻，不由得回想起他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就想著趕緊把話題轉移開：你專門回來和我說這個？
“嗯，”文良熙說，“我聽隋語聲說你朋友當時也在，又是你們替他找的人，所以怎麽也得把結果和你們說說，沒想到……”
他隨意笑了笑，“那沒事我就走了。”
這次他走得匆忙，我甚至連一句告別的話還沒有表示，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門外了。
收銀臺前走來一個老太太，我一邊為她結賬，一邊想著剛才文良熙的舉動，總覺得哪裏奇怪，卻又沒有肆意妄想的證據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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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交班的時候，鄧喻是被隋語聲推著抵達崗位的，離開崗位的我與站在鄧喻旁邊的隋語聲無意中對視一眼，上午那股陰冷的潮濕感又席卷而來，我的皮膚就像被長時間置於冰水中的針狠狠地紮了兩下似的，又疼又冷，換作是貓身，我全身毛都豎起來了。
但作為人的我只想馬上腳底抹油，趕快從不知為何對我有敵意的隋語聲的眼皮子底下溜走，防止我再與他有更多的眼神接觸。
我跑到李應安工作的地方，恰巧看見李應安正從店門裏走出，步子迅速而且穩健。
他這個人的面容本就是帶著笑的，看見我的時候笑容更明顯了，那翹起的嘴角都要往天上飛了，連串著我的心一起騰空去了。
我情不自禁地問：你為什麽這麽開心？
“因為下班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見朋友在門口等待，忙碌了一天的疲憊感瞬間就沖散了。疲憊感沒了，就只剩下開心了。”
這說的我還怪不好意思的，我努努嘴。
“其實主要是給我分工資了，”李應安故作神秘地笑道，“並且還有一件好事。”
我不想跟他猜謎，孩子似的拽著他的胳膊撒嬌地搖著：還有什麽好事，快告訴我。
他給我比出一個手勢，那是表示數字三或者可以的意思，我一時間不理解，隨即又聽見他說：“老板給我批了三天的假期。”
所以是因為不用上班而開心嗎？我想。
但隨後，他卻問我能跟領導請假嗎。
我更是如墜五裏霧中了：為什麽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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