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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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6

就如臺風過境一樣,荒唐混亂的一夜過後,榮蘇蘇有些後悔了,早知道應該讓父母過來住的,至少她不用去求助程淮安,也不用莫名其妙的和這個人滾床單了。

真是太稀裏糊塗了,她恨不得捶床。

“別裝了,起來吧。”

榮蘇蘇百分之百斷定程淮安是在裝睡,因為身後那個呼吸聲過於平穩了,表演的痕跡過重,只不過被拆穿的人並不想動彈,反而把搭在她腰上的胳膊又勒緊了,聲音喑啞。

“這才幾點,你怎麽醒這麽早?”

顯然是不想起床的語調,額頭抵在她的後頸上摩擦,一向準點起床的人難得有賴床的時候,嘴唇的溫度炙熱,細細密密的吻在她的肌膚上,帶來一陣陣舒服的酥麻,程淮安試圖繼續把榮蘇蘇留在床上。

單純論這方面的話,程淮安是個高手,總知道怎麽讓她愉悅舒服,他成功了,榮蘇蘇舍不得這種快樂,春宵一刻值千金,放縱一下怎麽了,就當作是最近一年辛苦工作的獎勵吧。

她也不遑多讓,畢竟他們都對彼此太熟悉了。

遮光窗簾效果太好,也分不清現在外面到底是晴天還是陰天,但仍然有滴滴答答的水滴聲傳來,那應該還在下雨吧。

榮蘇蘇是最喜歡雨天的,雨天容易讓人感到孤獨寂寞,但如果有一床溫暖的被子或者懷抱,那賴在床上絕對是一件愜意又幸福的事情。

“榮蘇蘇,你在上面。”

“為什麽?”

“我都動一晚上了,換你!”

“不想動!”

二人打嘴仗,吵著吵著又親在一起,又濕又熱的,誰也都不願意放開對方,不過程淮安顯然不滿足於這樣,當他的唇離開榮蘇蘇的時候,對方比他動作快,跟一條美人魚一樣,鉆進了被子裏。

大早晨的興致是最高的時候,她又非要這樣往下撩撥,程淮安嘶了一聲,眼中覆上一層掠奪之色,直接上手把人薅了起來。

最後還是他無奈妥協,體力好的動,這是榮蘇蘇的邏輯,大早晨的誰先點的火誰負責滅火,不僅滅對方的還得滅自己的。

再醒來已經是大中午了,榮蘇蘇如同嬰兒一樣被他摟在懷中,耳鬢廝磨,光是貼挨在一起就讓人戰栗,難得一個靜謐的上午,一個電話也沒有。

“程淮安,不太對啊!”榮蘇蘇被他抱在懷裏,睡了一覺,體力又回來了,邊接吻邊摸著他的下巴,胡茬又長了出來,磨蹭的時候,超級帶感。

二人還膩歪在一起,但是她總覺得有個地方不太對勁,她的手機沒響不是件稀奇的事兒,可程淮安不應該呀,他日理萬機的,不說別人,齊碩就不可能不騷擾啊。

“沒有電話不更好嗎?”只有他們兩個,沒有外人打擾,他伸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撫過那細細的長眉,他最愛榮蘇蘇的眉眼,美麗又倔強。

的確不太對勁,程淮安也察覺到了,可難得這麽幸福的時刻,他可不想分心去管外界雜事。

“不對,手機還在影音室呢!”榮蘇蘇終於想起來哪裏出問題了,一把把人推開,嗖的就起床要去找手機,昨天晚上他們急切的想要占有對方,哪裏還能顧得上手機衣服這些東西。

果真,每個人的手機上都得有十幾二十個未接來電,報了平安以後,得知公司也沒有什麽其他事情,榮蘇蘇決定今天還是不出門了。

“你要去公司嗎?”榮蘇蘇詢問程淮安,他比不得自己,說不定已經有成百上千件事情等著他處理呢,沒想到對方卻搖了搖頭。

“榮蘇蘇,我去隔壁換件衣服。”程淮安說道,他昨天的衣服淋了雨已經洗了,光穿著浴袍也不合適,當初榮蘇蘇能把照片都剪了,想必剩下的舊衣服肯定也都扔了。

他這麽一說,榮蘇蘇還真想起來了一件事,“王阿姨還留了幾件你的衣服,她說等她兒子畢業了,給她兒子穿。”

越說越沒有底氣了,偷偷那眼角去偷偷觀察對方的臉色。

難道還讓他去阿姨房裏把衣服拿回來再穿嗎?程淮安不理會,徑自出門了。

剛一開門竟然就碰見了物業經理,對方看到他也是一楞脫口而出,“程先生您怎麽在榮女士家裏呢?”

程淮安。。。

物業經理是新上任的,一大早就挨家挨戶的敲門,盡職盡責的詢問大家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剛才去程淮安家就沒有敲開門,就先往榮蘇蘇家來了。

顯然是功課做的還不夠,竟然不知道這兩人曾經的關系。

看著樂不可支的榮蘇蘇,程淮安的臉都快黑成鍋底了,哐的把門砸上,自顧自的走了。

就在程淮安離開的空隙,嚴嘉瑜的電話也打來了,他們的航班依舊延誤,“蘇蘇,我真的好想你。”

他一次這樣露骨的說情話,雖然他們早都已經過了青春年少,但是這樣柔情蜜意的話被他清潤的嗓音說出來,一點兒也不肉麻。

“不好意思,昨晚家裏停電了,手機也沒電了,沒發現你打了那麽多電話。”榮蘇蘇解釋,這也不算撒謊,的確是停電了,而且手機扔在樓下也早就沒電了。

嚴嘉瑜卻跟她道歉,“是我該說對不起,這樣的時候我應該和你在一起的。”

但是卻被困在老家中,寸步難行,因為臺風的原因,所有的航班都停了,燦城機場的候機廳現在滿滿的全是人,他在頭等艙候機室,從二樓往下望去,人山人海。

每個人的心情都如他一般焦急,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榮蘇蘇身邊去。

“對了,還沒告訴你呢,我前兩天大賺了一筆。”

榮蘇蘇做了一杯拿鐵,咖啡的香氣四溢,她能察覺到嚴嘉瑜焦急的心情,為了早點兒見到自己而著急,小的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果然挑起了嚴嘉瑜的興趣,但是當他聽到買家的名字時笑容瞬間消失了。

“買主是一位年輕的女士,叫萬玲,說話的語調和你還有些像呢,所以我猜她是海外華人,果然猜對了。”

榮蘇蘇看不到嚴嘉瑜的表情,自顧自分享著自己的喜悅,“不過你那麽喜歡那幅畫,以後可沒有機會大飽眼福了。”

萬玲,萬滄瀾的孫女兒,正是祖父給他定下的未婚妻,原來他們說的見面指的是這樣的方式,先禮後兵,果真上來就送了一份大禮呢。

嚴嘉瑜緊緊的握住了拳頭,看來回到滬城他得先去會會這位萬玲了。

“你怎麽不說話呀?”

電話那頭的疑問讓嚴嘉瑜回過神來,連忙說不好意思,“我又不是真的中意那幅畫。”

這話讓榮蘇蘇耳邊一熱,果真打久了電話也燙耳朵呢,她想問那你中意誰啊,好歹忍住了。

她又不是十幾歲的小女孩,早就過了非要問個究竟的年紀,這種朦朧的暧昧期才是最美好的。

不像她和程淮安,節奏太快了,戀愛的時候也是直奔主題,都是□□上的,少了太多精神上的交流,所以感情不牢固,最終才會離婚吧。

榮蘇蘇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嚴嘉瑜聊天,完全都沒註意到剛才離開的人去而覆返,猛的一回身,嚇得她驚呼出聲。

“蘇蘇,怎麽了?”

電話裏嚴嘉瑜急切的聲音傳來,眼前是一步一步向她靠近的程淮安,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似無害的眼神帶著明顯的狠厲,好像是一頭獵豹在耐心的等待獵物上鉤。

“我不小心碰了一下,晚點咱們再說。”榮蘇蘇趕緊掛斷了電話,看著步步緊逼的程淮安,竟然有些想跑。

“你怎麽也不敲門啊?”她抱怨,嚇了人家一跳呢,萬一這人直接說話,那豈不是要露餡了。

都怪她太懶,一直沒有改密碼鎖,應該早點兒把密碼換了,再把程淮安的指紋給刪掉,昨晚是特殊不敲門就算了,今天也還這樣,是不是又把這裏當成自己家啊。

“剛喺跟邊個打電話啊?”

他在用粵語問,尾音上揚,沙啞的嗓音帶了一點兒纏綿,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打情罵俏呢。

程淮安小時候跟著祖父祖母生活了幾年,老家人講普通話的少,一般都講粵語,所以他的粵語講的也非常好,只不過來黎城上學以後就不怎麽說了,偶爾講粵語的時候也代表他心情非常不美妙。

榮蘇蘇不會說粵語,但是覺得程淮安說粵語特別有情調,特別像那種斯文敗類,外表溫文爾雅,內裏腹黑霸道。

有段時間特別流行用粵語說土味情話,她纏著程淮安說那種“你是我的小傻瓜”之類的,他就是不肯。

逼急了就把她壓在身下欺負,直到把她弄哭才罷休,還會一個勁兒的問“行唔行”“舒服咩”,反正每次他這樣,榮蘇蘇都到得特別快。

後來她也跟著程淮安學了一些粵語,知道他在問自己跟誰打電話呢。

明知故問,她轉身欲走,被拉住了胳膊。

“榮蘇蘇,和他斷了。”程淮安命令。

上了一次床就敢對她發號施令了,雖然昨晚特別美好,但那是夜晚,不是現實,榮蘇蘇不會再輕易把自己真心交付出去了。

“你想多了,昨天晚上改變不了什麽。”

她不會因為一次一夜情就重回程淮安的懷抱,不會放棄自己的事業,自然也不會放棄發展新感情的機會。

“你什麽意思?”

程淮安問,眉眼間的威壓極重,手上也不自覺用力,榮蘇蘇覺得疼,但是沒有喊,也沒有掙脫。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她狠心的回答,毫不退縮的盯著程淮安的眼睛,如果這個時候誰先妥協誰就輸了。

他們都不是主動認輸的人,良久的對峙過後,程淮安敗下陣來,心痛難耐,只能率先松了手,一抹悲傷遮住了他眼中的光。

先動心的那個人全身而退,後來愛的那個人無法釋懷。

榮蘇蘇是清醒的,他是沈淪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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