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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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7

嚴嘉瑜第一次來榮蘇蘇家,非常重視,甚至心情激動的前一天晚上都沒睡好。

臺風後,院子裏一些花花草草被吹倒了,還沒有來得及收拾好,榮蘇蘇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哦,最近還沒騰出手來收拾呢,院子裏比較亂。”

“沒關系,一會兒我來收拾就行。”嚴嘉瑜躍躍欲試,他知道榮蘇蘇喜歡這些花草,被大風吹成這樣肯定心疼。

王阿姨熱情的端咖啡上來,“這就是小嚴吧,早就聽蘇蘇說過了,真是一表人才。”

前兩天就聽榮蘇蘇說有位客人要來,她那警惕性就上來了,程淮安都搬到對面了,明擺著就是想重修舊好的,蘇蘇又把別人領過來,還是交往對象,也不知道程總這臉疼不疼。

榮蘇蘇帶著嚴嘉瑜參觀一下房子格局,負一層幾乎都是程淮安以前的專屬地界,路過桌球擡的時候,嚴嘉瑜挺感興趣,問是程淮安喜歡還是她喜歡,榮蘇□□蘇蘇心虛的瞥了一眼,瞬間有些面紅耳赤。

“我們都還算會打吧。”

“嘭”的一聲,五顏六色的球四散開,嚴嘉瑜拿著桿搖頭,自嘲的笑,“好久沒打,生疏了。”

一抹勉強的笑容浮上美艷的面龐,這一下就像是打在榮蘇蘇心裏,而球手不是嚴嘉瑜,而是那晚的程淮安。

她不敢再此處過多停留,那夜的情狀過於激烈,不僅留在心裏,還有身體上,以至於路過桌球臺都讓她心跳加速。

“影音室也就普普通通,咱們上去吧。”榮蘇蘇率先上了樓梯,如果再去影音室,她更要胡思亂想了。

上了樓,聽見王阿姨在低聲說話,聽見動靜回過頭來,笑容比剛才的榮蘇蘇還勉強呢。

“蘇蘇,那個,程總來了。”說完好像是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一般,立馬躥進了廚房。

程淮安悠然自得的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長臂一身,完全是在自己家一樣,可把榮蘇蘇氣壞了,這人絕對是故意的,他肯定是知道嚴嘉瑜來,所以也專挑這個時候來給人添堵。

“你來幹什麽?”榮蘇蘇恨得牙癢癢。

“物業說鄰裏相互幫助,我是來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嚴先生別拘束,隨意坐啊。”

一邊說一邊沖著嚴嘉瑜笑了一下,招呼大家坐,自己風輕雲淡的喝著茶,跟他是主人,他們兩個是不速之客一樣。

榮蘇蘇嘴唇緊抿,沒有聽程淮安的話坐下,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既然是來幫忙的,就別坐著了,幹活去吧。”她也發號施令,這是她的家,輪不到程淮安做主。

人家都主動請纓了,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沒想到這話竟然好使,程淮安欣然起身,卷了卷袖子就要出門,榮蘇蘇都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了,程淮安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

“嚴先生不一起嗎?既然來了,好歹出點兒力啊。”

醉翁之意不在酒,程淮安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自己吧,嚴嘉瑜也欣然接受邀請,情敵要來會會他,他應戰就是了。

當時買這個獨棟別墅而不是大平層的時候,程淮安自己是無所謂的,考慮的是榮蘇蘇從小就住獨門獨院,尤其是有個院子可以養花草,後來他們的院子果真生機勃勃,各種花花草草都有。

只是這次臺風一來折損了大半,程淮安看著都挺心疼的,早知道都搬屋裏去了。

“嚴先生從小養尊處優的,沒幹過這種體力活吧。”

“雖然沒幹過,但未必就幹的比程先生差。”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動作不停,嘴上也沒停。

程淮安要把秋千架子扶起來,嚴嘉瑜過去幫忙,難得停戰片刻,架子一弄好,立刻繼續。

“這架子還是我親手搭的呢,榮蘇蘇說小朋友肯定都喜歡蕩秋千。”程淮安感嘆。

“只可惜,好像沒有小朋友能用得上。”

“那可未必。”

照這個架勢今天二人都不可能消停的,榮蘇蘇懶得管他們幼稚的行為,打電話給謝銀河讓她過來,畢竟有這個大姐大在,誰也不敢放肆。

“蘇蘇啊,你別說,這種體力活就得大老爺們幹,真是快。”王阿姨喜滋滋的,轉念一想,這兩個人一會兒又得劍拔弩張的,還是挺愁的。

“你說這晚上飯是按照誰的口味做呀?”榮蘇蘇說嚴嘉瑜喜歡酸甜口,可是程總喜歡清淡,要不一半一半?

“麻辣!”榮蘇蘇才不管他們呢,到了她家就得客隨主便,跟著她的喜好來。

“再加個茄汁大蝦吧。”這菜是酸甜口的,不為嚴嘉瑜也得考慮謝銀河啊。

王阿姨沒有領會她的意思,還以為是給嚴嘉瑜準備的,有些同情的看了看程淮安,出了那麽大力,晚上也吃不到一口合意的飯菜,真可憐啊。

“程先生平常應該沒什麽朋友吧。”嚴嘉瑜內心被程淮安激怒,面上依舊是和煦的微笑。

看著這張帶著面具的虛偽面龐,程淮安真想拉著榮蘇蘇去測測視力,是不是近視的太過了,這種假模假式都分辨不出來。

“那真讓你失望了,我可沒有你們外國人那一套毛病。”對於外國人來說,有人對他們說沒人愛你或者你沒朋友,那殺傷力可不亞於常規武器,但是對於他這個地地道道的中國人來說,完全無用。

程淮安把手裏的碎花盆瓷片扔到一邊,手套上全是土,他是個有潔癖的人,現在卻毫不在意,甚至越幹越帶勁。

謝銀河到的時候看見兩個身價百億的男人爭先恐後的在幹活,下巴都要驚掉了。

“榮蘇蘇,你家是在開展勞動競賽嗎?”外面幹的熱火朝天,裏面怡然悠閑,謝銀河是真佩服榮蘇蘇的定力,換成別人早坐不住了,也就這個小臺巷霸王花有能把霸總當成苦力的本身。

榮蘇蘇不以為然,都是自願的,關她什麽事,“你們那個代言人到底定下來了沒有?”

一會兒張倩妮一會兒方羨澤,別搖擺來搖擺去,反而自己成個笑話了。

一提這事兒謝銀河就頭大,章昊力挺張倩妮,他當年是替公司背了鍋,不全是個人責任,雖然提拔不上去,但是程淮安念舊情,給他的也是總監待遇,而且在這個事情上也沒有獨斷專行,算是給足了章昊面子。

“切,你懂什麽,這叫打了巴掌再給點兒甜棗。”榮蘇蘇早就看透了程淮安的手段,上次他給謝銀河撐腰,算是把章昊的臉打了。

如果因為代言人這件事情再打一次,那章昊絕對要翻臉的,創始員工翻臉那可不是小事兒,他掌握公司太多秘密了,程淮安現在也是想把人穩住,徐徐圖之。

謝銀河恍然大悟,豎起一個大拇指表示佩服,自己這個小姐妹真是越來越聰明了,有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自豪感。

程淮安這個人最擅長攻心,就比如現在他和嚴嘉瑜,只怕也是這個打算想讓對方知難而退吧,榮蘇蘇太了解他了。

只是望著窗外忙碌的身影,嚴嘉瑜還好,程淮安怎麽越來越有種人夫感呢。

這不是現在網絡上最火的人設嗎?雖然結婚七年,但是榮蘇蘇從來沒有在程淮安身上發現任何人夫特質,不知道今天為什麽突然就有了。

會賺錢又大方,能幹活不抱怨,生理需求給得足,服務意識強,關鍵是好看,這才離婚半年,誰把他訓練成這樣的?

越看越氣,索性不看了。

“嚴先生,這次回來還沒有來得及見萬玲小姐吧?”

程淮安有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欠揍感,嚴嘉瑜拳頭都握緊了,但是這是在榮蘇蘇家,這一拳揮過去只怕他在榮蘇蘇心中的好感也就清零了,說不定還給別人留下他會家暴的印象。

“真是太榮幸了,看來程先生對我的事情還是挺上心的。”

“不,你想錯了,我對你的事情一點兒也不上心,我是對榮蘇蘇上心。”

“上心有什麽用,還不是成了前任。”

“啪”的一聲,是瓦片摔碎的聲音,嚴嘉瑜擡眼,本以為自己惹怒了程淮安,沒想到對方埋頭幹活,一點兒也不在意。

“前任又怎麽樣,這裏早晚還是我的,你不過是微不足道的過客而已。”

說這話的時候程淮安無比認真,眼中驟然一亮,仿佛凝聚著無窮星火,這個眼神陌生又熟悉,竟然讓嚴嘉瑜有些不寒而栗。

出神了片刻,他終於想起來了,當年他看程淮安上市敲鐘時,對方就是這個眼神,自信篤定,就像是棋手,所有的棋子已經盡在掌握中了。

當年他的初創公司也是手游,甚至他提出這個概念比程淮安還要早,剛剛有了一點兒氣色就被人扼殺了,是誰呢?自然是眼前這個早已功成名就的男人,為了自己的事業會毫不留情的掐滅任何可以威脅到自己的可能。

“不知道作為你未婚妻的萬小姐,如果看到你現在在別的女人家中幹活幹得熱火朝天,作何感想?”

“她不是我的未婚妻,我從來都沒有承認過。這種情況換成你,恐怕就認了吧。”

“你不承認不要緊,畢竟兩家連信物都交換了吧,不然嚴家怎麽在下一次的港口經營權中中標呢?”

看來程淮安知道的遠比他以為的要多,嚴嘉瑜眼神一暗,沈默不語。

許多人都認為程淮安的成功是偶然,在那個時間點上換成別人也會成功的,但是他從沒有這樣認為過。

程淮安就是程淮安,他能成功除了機遇以外,更重要的是他本人,能夠運籌帷幄讓別人為他所用的那種本事,天生的帥才。

這也是祖父對他們最恨鐵不成鋼的一點,明明都用心栽培了,卻都輸給了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可能是一下午的勞動有些累,晚上吃飯的時候竟然出奇的安靜,晚飯後榮蘇蘇要送嚴嘉瑜去酒店,程淮安竟然也沒有阻攔,心情還挺好的,悠逛著回隔壁了。

“他這是退出了?”謝銀河不解,自始至終她從來沒有看清過程淮安任何一個想法,不巧的是,每次都猜錯。

榮蘇蘇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過能讓自己清閑片刻也是挺好的。

只有嚴嘉瑜心中突然警鈴大作,程淮安這是以退為進吧,三十六計真是被他玩的明明白白的。

送嚴嘉瑜回酒店,榮蘇蘇抱歉的說,“你都累了一天了,還忙了一下午,真是不好意思。”

她本就是天生的濃顏美人,平常化一點淡妝就美得奪目,嬌美的眼睛一眨,能讓人瞬間忘記所有疲憊與焦躁。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更何況他們分別了兩個周,嚴嘉瑜有些唇幹口燥,他上前,抱住了對方,鼻翼間是鈴蘭的香氣,如果他留下榮蘇蘇了,這一次就能贏過程淮安了吧。

“今晚別走了,行嗎?”他發出邀請。

耳畔是炙熱的呼吸,榮蘇蘇能感覺出來嚴嘉瑜收緊了手臂的力道,那一瞬間她的心都要跳出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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