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魔教教主(十) 逛青樓被抓了……

關燈
第28章 魔教教主(十) 逛青樓被抓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 頭依舊很痛,並且沒有喝醉之後的記憶,晨曦再次痛定思痛, 絕對不能再喝酒了。

“醒了?”

涼颼颼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晨曦擡眼,看到蕭無憂站在窗邊, 高挑身形背對著光, 平添幾分陰郁。

“教主?”

“怎麽?看到我很失望?”

“沒有, 只是教主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我以為——”

“以為是沙羅鈴那女人送你回來的?”

蕭無憂冷笑一聲。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教中事務繁忙嗎?怎麽還有閑心跑去跟別人喝酒?”

最後兩句已經是咬牙切齒,晨曦楞了一下, 以為蕭無憂責怪自己辦事不力,當即起身告罪。

“是沙堂主說有要事相商,屬下才去的。”

“當真?”

“屬下不敢欺瞞教主。”

說著就要跪下,蕭無憂連忙扶住他, 他怎麽忍心真的讓晨曦下跪。

況且他也知道晨曦的性子, 並非耽於享樂之人,一定是沙羅鈴那個賤女人勾引他!

“罷了,你先休息幾日, 教中事務交給羅通打理吧。”

到底還是心中不快。

而且這事讓蕭無憂意識到, 如果繼續讓晨曦操持教中事務,他免不了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

無憂教正如日中天,許多人費盡心機想要攀附他, 攀附不上就會從他身邊的人下手。

晨曦作為他的心腹是最容易被盯上的,即便不是沙羅鈴這等見色起意的女人,也會有其他人懷著各種目的接近他。

蕭無憂無法容忍晨曦身邊出現其他人,既然是他的護法, 就應該安心待在他身邊。

羅通是無憂教四大堂主之一,手段不差,只是手段過於狠辣,晨曦不太喜歡他,但蕭無憂都發話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麽。

“屬下遵命。”

……

從蕭無憂那裏離開,晨曦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裏,沒有事情可做,一時還有些不適應。

“咻——”

一張紙條被釘在院子裏的樹樁上,晨曦取下來,是沙羅鈴約他見面,並表明一定要偷偷前去,不能被教主知道。

昨天就不告而別,今日又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晨曦心有疑慮,召來教眾,說自己要休息,不得打攪,然後運起輕功偷偷離開了院子。

……

城外官道。

沙羅鈴站在馬車邊,沒有等待太久,晨曦就來了。

她的臉上圍著面紗,身上穿著長袍,大約是晨曦見她穿的最嚴實的一次。

“沙堂主這是準備哪去?”

“回西域。”

沙羅鈴聲音有幾分虛弱,仍舊掩不住媚態。

“我是特地來和護法辭行的。”

晨曦面露詫異之色。

“怎麽突然要走?”

“是教主的意思。”

好吧,蕭無憂行事乖戾,沒有章法,晨曦也說不了什麽。

“那就祝沙堂主此去順意,一路順風。”

沙羅鈴笑了起來。

“借護法吉言。”

辭別完躬身上車,沙貞給她駕車。

臨到走了,她撩起車簾,看到晨曦依舊站在路邊,清俊的面容沈靜如西域戈壁上的月光,終是忍不住開口道:

“這人都是一樣的,弱小時依賴你,仰慕你,將你當作至高明月,強大了,擁有掌控一切的能力,就會想要將明月摘下來,占為己有。

護法……好自為之吧。”

扔下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沙羅鈴離開了,留下晨曦站在原地,不解其意。

……

接下來一段時間,晨曦過上了難得的清閑日子。

早起練武,然後拜見蕭無憂,順便吃個早飯,白天就守在蕭無憂身邊,晚上回去休息。

房梁始終沒有床上睡著舒服,蕭無憂不用他守夜,白天蕭無憂自己就清醒著,武功比他還高。

以至於晨曦感覺自己就是個擺件,沒什麽實際作用。

他甚至懷疑過蕭無憂是不是覺得他太廢物了,所以才把教中事務安排給別人,讓他做些無足輕重的事。

但蕭無憂既然沒把他調離身邊,說明還是信任他的。

晨曦更加認真練功,不說突破到大先天層次,至少要強過其他江湖人。

轉眼大半年過去,無數的新人冒頭,每天都有新的江湖八卦,無憂教留給眾人的恐懼好似褪去了。

江湖又恢覆一片勃勃生機。

這幾天蕭無憂有所領悟,閉關去了,晨曦更沒有事情做了,幾乎全副心神都在練武上。

“餵,我觀察你好幾天了,不是練刀就是練刀,護法你不覺得無聊嗎?”

樹杈上,叼著狗尾巴草的少年沖晨曦喊道。

他是教裏重點培養的種子,根骨與蕭無憂相差無幾,年紀輕輕就到了先天層次。

晨曦收刀入鞘,瞥了顧安生一眼,朝著自己房間走去。

剛走到門口,面前就多出一道人影,顧安生呲著大牙對他笑。

“別走啊,我話還沒說完呢。”

別看顧安生笑的燦爛,晨曦可是知道這家夥下起手來有多狠,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否則也不會得蕭無憂看重。

“顧堂主,找我什麽事?”

“找你借點東西。”

“什麽?”

“飛花令。”

顧安生抱著手臂,神秘兮兮道:

“你跟在教主身邊這麽久,手裏肯定有最頂級的飛花令吧,我看你天天練武,反正也用不上,不如借給我。”

飛花令?

晨曦面露茫然之色,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餵餵,你不借就不借,跟我裝傻就沒意思了吧。”

晨曦微垂下眼眸。

“我確實不知道你說的是何物,也從未拿到過你說的飛花令。”

“這可是教中每個月都會下發的賞賜,你怎麽可能沒有!”

顧安生從腰帶裏勾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玉牌,拿到晨曦面前。

“喏,就是這個東西,你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晨曦接過牌子,就是普通玉石,上面雕刻著花卉圖案,他不明白這東西有什麽好借的。

“沒有,我沒有這種東西,顧堂主還是找其他人吧。”

“不是吧!”

顧安生的表情像是知道了天大的秘密,還帶著一點對晨曦的同情。

“你肯定是被羅通那老東西針對了,不然這種好東西怎麽能漏了你,你可是大護法。”

緊跟著他拍拍胸脯,一副很講義氣的樣子。

“走,小爺我這裏有多的,今夜帶你去見見世面。”

晨曦被顧安生自信滿滿的樣子激起了好奇心,加上最近練武確實進入了瓶頸,就應下了。

……

夜幕降臨。

站在青樓面前的晨曦,面無表情轉過頭看向身邊一臉興奮的顧安生。

“這就是你說的見世面?逛青樓?”

“當然不是這些庸脂俗粉,好東西都在裏面呢。”

“你自己去吧,我先回去了。”

晨曦說著想走,被顧安生一把抓住手臂。

“來都來了,走什麽走?你不會是不行吧?”

目光自然從晨曦胸口往下滑,面帶懷疑之色。

晨曦:“……”

他想甩開顧安生,但手臂就像是被八爪魚纏住,除非他和顧安生當眾打一架,否則不可能擺脫他了。

拉扯這麽一會兒,他也看出幾分不對勁。

“你不會是自己一個人不好意思去吧?”

“怎麽可能!”

顧安生一下跳腳。

“小爺我是好心才帶你一起,否則你這個木頭被羅通那個老東西穿了這麽久小鞋都不知道,走啦走啦,進去看看。”

顧安生天生神力,晨曦被他連拖帶拽帶進了青樓,來都來了,索性既來之則安之 ,他也很好奇羅通到底隱瞞了他什麽。

行到大堂,風韻猶存的美婦立刻迎了上來,顧安生都不用她開口,直接囂張掏出兩張玉牌。

瞥了一眼牌面,美婦笑容燦爛。

“兩位貴客樓上請。”

坐在布置典雅的房間裏,又經過顧安生一番解釋,晨曦總算搞清楚了這飛花令的用處。

算是無憂教教眾隱形福利,某種意義上的免費嫖-資?

江湖人打打殺殺,刀口舔血,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很需要發洩,所以這個世界的青樓發展格外昌盛。

無憂教作為武林第一大勢力,名下有不少類似的產業,於是每個月都有一些固定名額用來獎賞教眾。

玉牌上花卉圖案不一樣,代表的是不同價位的姑娘,最頂級的當屬牡丹,可以成為花魁的入幕之賓。

高端青樓也不是誰都逛的起的,其中許多美人更是想見也見不到,有了飛花令就不一樣了,可以直接指定人選。

所以飛花令在黑市上很受歡迎,有的教眾得到了,自己不用就會拿去換一大筆錢。

今天顧安生來找晨曦,就是認為他既然是蕭無憂的心腹,手中肯定有最頂尖的牡丹飛花令。

沒想到羅通那老東西欺上瞞下,竟然把護法的飛花令全部昧了下來,害的他也見不到花魁。

顧安生越想越氣,一拍桌子。

“不行,這事不能就這樣算了,等教主出關,我一定要告這個老東西一狀,太欺負人了。”

“額……”

其實晨曦自己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他並不好女色,飛花令於他無用。

“你要是喜歡美人,可以明媒正娶到家裏去,沒必要到青樓來。”

“那怎麽能一樣?”

“怎麽不一樣?”

“逛青樓多刺激啊!”

“……”

……

兩人說話的間隙,美婦領著幾位女子魚貫而入,燕環肥瘦,各有千秋,確實都是少見的美人。

“不知道兩位貴客看中那兩位?”

剛才還大聲嚷嚷的顧安生一下像被掐住脖子的鵝,目光在幾人身上偷瞄,耳朵都紅了,一個勁推晨曦的肩膀。

“問你話呢,快選,你選。”

晨曦沒想到顧安生這家夥吵著要來,臨到頭了開始退縮,讓人家一直站著也不是回事。

於是溫和開口:“姑娘們誰若是願意留下來喝杯薄酒,就坐下吧,不願意的,我等不會強求。”

本來都是苦命人,晨曦也不願意為難人家,卻不想他話音落下,幾名女子一股腦坐在他身邊。

“公子好生俊俏,紫鳶敬您一杯。”

“不嘛不嘛,公子先喝我的。”

“綾香給公子剝個葡萄,公子張嘴。”

“我會彈曲,公子想聽什麽?”

“公子,還有我……”

“公子……”

“公子……”

晨曦頭皮發麻。

而另一邊孤零零坐在一邊的顧安生:“……”

……

暗室。

蕭無憂安靜盤坐,五心朝上,內力盤桓在胸口,沖刷胸口沈睡的夢蝶。

慧覺臨死前告訴他,突破到武林神話的辦法就是煉化夢蝶,吸收夢蝶一身精華用於轉化體魄,就能更上一層樓。

反之,如果是他被夢蝶控制,就會步入他祖先蕭元聖的後路,成為夢蝶重新化繭的養料,被吸光全身精血,暴斃而亡。

而後夢蝶會在繭中沈睡,繼續等待下一個有緣人,周而覆始。

似這等天地奇物,已經存在了不知道多少歲月,達摩塔曾經有位祖師也曾得到過夢蝶繭。

畢生研究,得出這只言片語,所以慧覺才會知道夢蝶與突破到武林神話有關。

可以說在達到大先天之前,夢蝶就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機緣,它不僅本身蘊含龐大到恐怖的內力,還能作為媒介吸收他人內力供給宿主。

只要能將它喚醒孵化,它就能助人快速達到大先天。

可一旦到了大先天,夢蝶和宿主的關系就從共生變成了彼此爭奪,夢蝶需要宿主不斷供給精血成長,宿主也想更進一步。

只是比起夢蝶漫長歲月的龐大積累,宿主即便功力深厚也是遠遠不及,是以歷任夢蝶宿主難有善終。

蕭無憂自然不願意被一只蟲子掌控意識,這一年來一直試圖煉化夢蝶,可惜收效甚微,直到近日才有了一點收獲。

每次內力沖刷過胸口的夢蝶,夢蝶的觸須就會顫動,緊跟著蕭無憂腦中就會浮現一段記憶。

有他熟悉的,關於自己過往的,還有一些完全陌生的,像是別人的。

記憶會影響蕭無憂的意識,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眼角不知何時爬上血絲。

……

再次夢到了和晨曦在雪嶺上的生活,蕭無憂猛然睜開眼,內心被強烈的思念充斥。

他收起內力,離開閉關之處,前來晨曦的屋子,卻看到屋子空空蕩蕩,連床鋪都是冰涼的。

……

街上。

晨曦和垂頭喪氣的顧安生走出青樓。

“怎麽會是這個樣子?難道小爺我的魅力會比不上你一個木頭?”

顧安生一個勁的抱怨,偏偏人家姑娘在的時候他動也不動,害的晨曦廢了好大的勁才把人都勸走。

擡起衣袖聞了聞,一身酒味,還有斑駁的脂粉香氣,晨曦不喜歡濃烈的味道,會暴露他的行蹤。

腳步默默加快幾分,準備回去梳洗一番,而且時間也不早了,他今夜還沒睡覺呢。

兩人走進院子,晨曦腳步驀地一頓,顧安生也像是感受到了危險,渾身汗毛都立起來,手已經摸到自己雙刀上。

昏暗月光下,高挑身影緩緩走了出來,臉上掛著莫測笑。

“回來了?去哪了?”

……

啪——

蕭無憂骨節分明的手掌握住鞭子,一下抽在墻上吊著的人影上,人影被打的悶哼一聲,皮開肉綻。

“教主,我不服,明明是羅通那老東西克扣護法的東西,為什麽挨打的是我?”

顧安生氣若游絲,蕭無憂剛才差點抽死他,卻還一個勁的叫嚷,憤憤不平。

“克扣?那是本座的意思,羅通只是聽令行事。”

“我不明白,護法不是教主您的心腹嗎?您為什麽區別對待?”

“你不用明白,再讓本座知道你擅作主張,帶護法去那些烏煙瘴氣的地方,本座立馬殺了你,知道了嗎?”

蕭無憂的臉上全然沒了笑意,眼神陰冷像毒蛇,連聲音都好似夾雜著冰渣子。

顧安生閉嘴了,他知道蕭無憂是真的會殺了他,而且他也實在沒力氣叫喚了。

丟開手裏染血的鞭子,蕭無憂凈了手,拿起手帕一根根將手指擦幹凈,轉身離開地牢。

……

地牢之外,晨曦默默站立。

之前還能偶爾聽到顧安生的慘叫,這會兒一點也聽不見了,也不知道人怎麽樣了。

很快,蕭無憂走出地牢,身上彌漫未散去的血腥味,他掃了晨曦一眼,淡淡道:

“回去吧。”

……

沐浴過後,晨曦回到房間,看到蕭無憂坐在榻上,正在翻看他放在旁邊一本雜記。

他的腳步一頓,總覺得這次出關後,蕭無憂有點不太對勁。

“過來。”蕭無憂合上手裏的書,對他招手。

晨曦過去行了一禮。

“拜見教主,不知教主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按照預料,蕭無憂本不該這麽早出關才是。

他身上穿著純白的中衣,身形瘦削,發絲還帶著些微的潮氣,披散在肩頭,比白日裏多了幾分煙火氣。

在靜謐的夜裏,燭光照亮狹窄的空間,兩人共處一室,連呼吸都清晰可聞。

蕭無憂垂眸看著晨曦素凈的眉眼,忽地想起年少時做的那個夢。

胸腔裏的夢蝶隱約嘶鳴了一聲,走到蕭無憂身前的晨曦忽然覺得四肢抽痛起來,猝不及防跌倒在臺階上,手掌按住蕭無憂膝蓋。

“教主……”

他想起身,身體卻使不上勁,即便有系統立刻開啟的疼痛屏蔽,身體還是因為慣性陷入脫力。

緊跟著白皙肌膚上浮現團團淺淡紅痕,就像是一朵朵紅色的雲,冷汗從額頭冒出來,脖頸上,鎖骨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比之先前濃郁不少的柑橘苦香在室內彌漫,晨曦抓住蕭無憂衣擺的手指收緊,指節泛著微微的白。

“屬下的蝶毒不知為何提前發作了,請,請教主賜我解藥。”

蕭無憂手掌覆蓋在晨曦手背上,輕輕圈住他的手腕,就像是抓住一只蒼白的蝴蝶。

“我身上沒有帶朱丸,只能給你我的血。”

指腹破開一條口子,血珠滲了出來,蕭無憂將手指遞到晨曦唇邊不遠的位置,低垂眼眸靜靜看著他。

“自己來拿。”

只要他仰起頭,就能咬住蕭無憂的手指,將那滴血攝入口中,身上的蝶毒自然緩解。

可晨曦久久沒有動作。

他能感覺到這動作裏的狎呢,蕭無憂就算沒有帶解藥,也可以將血滴在酒杯裏遞給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是和懲罰顧安生一樣懲罰他,還是想……殺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想的越多,越是不敢輕舉妄動,蝶毒發作的越發厲害,晨曦眼眸裏浮現水汽,連視線都模糊起來。

若非蕭無憂依舊抓著他的手,他肯定整個人倒到地上去了。

唉……

微不可察的一聲嘆息,有人將他抱了起來,帶著血腥味的指腹抵到唇邊,帶著一點強硬的分開他的唇齒,而後絲絲腥甜在口中彌漫。

身體裏的虛弱感逐漸褪去,晨曦大喘一口氣,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汗涔涔的,他聽到蕭無憂冰涼的嗓音從上方響起。

“往後就留在教裏吧,沒有我的允許,那裏都不準去。”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