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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魔教教主(十一)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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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魔教教主(十一) 失控

晨曦是幾天後才見到顧安生的, 他臉色蒼白,一副重傷未愈的樣子。

看到晨曦沒事人一樣,大呼不公平, 青樓是他們一起逛的, 憑什麽挨揍的只有他?

聽到晨曦被禁足後又露出同情的表情,等他傷好了, 他又是一條好漢, 晨曦就慘了, 要一直困在山莊裏。

對於活潑好動的顧安生來說, 不讓他出門,比殺了他還難受。

不過晨曦性子喜靜, 無憂教暫時沒出什麽岔子,不需要他操心,待在教裏沒什麽不好的。

“你是真的想的開,這樣吧, 雖然不知道教主發什麽瘋, 但畢竟是我連累你,你要是想要什麽東西就跟我說,我給你帶回來。”

顧安生拍著胸脯保證道。

教主只說他不能帶護法去亂七八糟的地方, 又沒說他不能把亂七八糟的東西帶回來給護法。

於是又過了一個月的某天, 顧安生給晨曦帶了一個小姑娘回來。

不是煙花女子,就真的只是一個小姑娘。

穿的跟乞丐一樣,貓兒似的眼睛裏閃動著仇恨的光, 手上還抱著一把彎刀,樣式和晨曦腰間那把一模一樣。

“我今天看到有人追殺這丫頭,這丫頭喊出你的名號,說和你認識, 我就帶回來了。”

顧安生兩手一攤,表示自己真的沒有隨便撿人。

“晨曦哥哥。”小姑娘走到晨曦面前,噗通一聲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響頭,“請哥哥救我一命。”

晨曦盯著小姑娘臟兮兮的臉看了片刻,不確定道:“你是……木香?”

“是我。”

公孫治的養女木香,晨曦和蕭無憂住在牡痂鎮的時候,和小姑娘打過交道,還教過她一招兩式。

晨曦使用的彎刀,以及蕭無憂之前那副天蠶絲手套就是公孫治為他們打造的。

後面天蠶絲手套被度厄蠱咬壞了,蕭無憂功力大漲,不需要依靠兵器,就沒在用了。

倒是晨曦的彎刀,一直用到現在。

沒想到當時還沒他腰高的小姑娘,如今長得這般大了,他將木香扶起來,緩緩說道:“發生什麽事了?”

木香抽抽噎噎,將這一年發生的事情說了。

和江湖上每天都在發生的強買強賣的故事沒什麽兩樣,就是有人找公孫治打造兵器,公孫治不願意,然後那人殺了公孫治,還想殺了木香,卻被木香逃了出來。

蕭無憂當初也是強買強賣中的一員,江湖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地方,晨曦不好在這件事上說什麽,但是救小姑娘一命卻是不難。

他從身上取出自己的腰牌,遞給木香。

“只要你拿著這個腰牌,一般的江湖人不會為難你,遇到危險還能尋求無憂教弟子庇護。”

“我不想要這個,我想拜哥哥為師,我想學武,我想加入無憂教。”

“我不收徒,倒是可以為你重新找個師父,加入無憂教也不難,只是你想清楚了嗎?”

木香再次跪下,給晨曦磕了一個響頭。

“我想清楚了,謝哥哥成全。”

好吧……

晨曦轉向旁邊吊兒郎當的顧安生,道:“木香根骨不錯,你也是用刀的,交給你帶吧。”

“有沒有搞錯,誰要帶小丫頭片子,小爺才不幹。”

“人是你帶回來的。”

“那我還不是為了你。”

晨曦沈吟片刻,對顧安生招了招手,顧安生立馬湊過去,意識到自己這動作很像狗,又矜持的咳嗽兩聲。

“幹嘛!有話直接說,小爺我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嗎?”

“那好,上次你說想去青樓見花魁唔——”

話沒說完,直接被顧安生捂住了嘴,顧安生耳朵又紅了。

“你小聲點,當著小姑娘的面,難道光彩嗎?”

晨曦:“……”

沒好氣拿開顧安生的手,晨曦用帕子擦了擦臉,他剛才看到顧安生逗樹上的鳥了。

“餵,你還嫌棄我,小爺還沒嫌棄你呢。”

顧安生將手掌拿到鼻子下面,嗅了嗅,眼睛一瞪:“哇,好香,哈哈哈,你一個男人身上怎麽是香的,還怪好聞的。”

額頭青筋跳了兩下,晨曦感覺自己的手有點發癢了,想拔刀砍顧安生。

名字叫顧安生,但這廝一點都不安生。

吸了一口氣,晨曦繼續道:“我可以去找羅堂主給你一張牡丹玉牌,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不要不要,我不去青樓了,免得教主又揍我。”顧安生頭搖的跟撥浪鼓,“不過,你要是換個條件,我興許可以答應你。”

“你要什麽?”

“唔……暫時沒想好,等想好後再跟你說吧。”

“……行。”

於是木香就此加入無憂教,還拜了無憂教最年輕的堂主顧安生為師。

……

說是教徒弟,但顧安生這廝實在不靠譜,每天不是招貓逗狗,就是招貓逗狗,自己練武都全靠天賦,指望他好好教徒弟是不可能的。

許多時候木香遇到不懂的,還是跑來問晨曦,久而久之,跟晨曦直接教也沒什麽區別了。

偏偏顧安生還大言不慚,說晨曦把他徒弟拐跑了,煩的晨曦不想理他。

……

臨近年關,江湖廝殺少了許多,許多人都盼望著過年,這是晨曦在中原過的第一個新年。

他已經許久沒有踏出過山莊,本來以為除夕夜又是和往常一般無二過去,沒想到剛起床,就在院子裏看到了顧安生和木香。

顧安生抱著一大袋面粉,木香手裏拿著搟面杖和一盆餡料。

“護法,來包餃子啊~新年就是要包~餃~砸~”再正常的話語從顧安生嘴巴裏吐出來,都吊兒郎當的。

晨曦覺得詫異。

“你不回家嗎?”

“我是孤兒。”顧安生滿不在乎的回道。

木香也舉起手:“我也是孤兒。”

不等晨曦對這件事發表看法,顧安生立刻咋呼道:“護法,你不也是孤兒嗎?還有教主也是孤兒,我們無憂教好多孤兒哦……為啥不改名叫孤兒教?”

晨曦:“……”

蕭無憂要是在這裏,直接打死你信不信?

不過最近蕭無憂閉關是不是太頻繁了,莫不是修煉出了岔子?

晨曦心裏浮現憂慮,有些走神。

緊跟就感覺臉上一涼,有什麽東西粘在臉上。

擡起頭,顧安生那張賤兮兮的臉對他笑,手上全是面粉。

“護法,你的臉好滑哦,比面粉還滑!”

晨曦手掌驀地收緊,下一瞬彎刀出鞘,朝著顧安生砍去,他想揍顧安生很久了。

“啊——我就開個玩笑,你沒必要來真的吧!”

顧安生上躥下跳像只猴子,沒臉沒皮的,晨曦一時竟然抓不到他。

眼看顧安生再次倒吊對晨曦做完一個鬼臉,轉頭想跑,突然對上一張俊美到邪氣的臉。

“呃……教,教主。”

蕭無憂對他挑了挑眉,手指伸出連點幾下,顧安生周身內力立刻被封住,像個鵪鶉一樣,被提溜到晨曦面前。

“揍!”

晨曦又不能真的砍顧安生,用手揍,他下不去手,索性將彎刀收了起來,沒管顧安生。

“教主怎麽突然出關了?”

“今夜除夕,我出來陪你。”

見人臉上粉粉白白的,蕭無憂伸手用指腹擦去晨曦臉上的面粉,轉頭一腳踹在顧安生身上,將人踹進花壇裏。

“教主,你偏心,我只是朝護法抹了一把面粉,他可是拿刀追殺我,你怎麽能幫他不幫我?”

“再亂伸爪子,我手給你剁了。”

好吧……顧安生縮了縮脖子,他是個混不吝的,唯獨有點怕蕭無憂。

蕭無憂又將目光移向站在一旁的木香身上,小姑娘嚇的一下躲在晨曦身後。

“這是木香,公孫治的女兒。”

“怎麽來了無憂教?”

“公孫治被人所殺,她走投無路。”

點了點頭,蕭無憂沒有再說什麽,晨曦和木香都松了一口氣。

不用擔心被趕出無憂教了……

見幾人始終一動不動站著,蕭無憂走到桌邊坐下,瞥了一眼桌上的面粉和肉餡。

“不是要包餃子嗎?和面啊。”

“啊?教主要一起嗎?”

“那你們兩吃,我帶晨曦走?”

“額……一起一起……”

顧安生訕笑兩聲,朝著桌上的面粉伸出手,被晨曦擋了一下。

“去洗手。”

……

說是一起包餃子,其實幹活的主要是木香,晨曦算半個勞動力,能幫上忙,但不多,至於顧安生,他純粹是搗亂的。

他捏的褶子醜兮兮,索性在掌心裏搓成一團。

“護法,你看我包的這個餃子怎麽樣?是不是別出心裁?”

木香看了一眼顧安生手裏的面團,驚訝道:“餃子怎麽是圓的?”

“餃子怎麽不能是圓的?誰規定的?我今天就發明圓的餃子。”顧安生昂起頭,一副小爺我是天才的模樣。

晨曦將手裏已經越包越像樣的餃子放進托盤,淡淡道:“有沒有可能圓的那種叫元宵,不叫餃子?”

顧安生如遭雷擊,他怎麽忘了這一茬。

木香立刻毫不客氣的嘲笑起來,顧安生臉上掛不住,又跑來給晨曦搗亂,剛包好的餃子被他捏出一個醜兮兮的拇指印。

“走開!”

“我偏要捏!”

“顧安生!”

“略略略……”

木香笑的腰都直不起來了,少女銀鈴一般的聲音傳出好遠。

蕭無憂倚靠著欄桿靜靜看著這一幕,他已經許久沒有從晨曦身上看到這般鮮活的表情,一直悶在山莊裏,他或許並不開心。

可臉上的笑意剛舒展開,腦子裏突然響起一道模糊的聲音。

“看吧,他也是會笑的,只是不是對著你。”

“為什麽總有人引起他的註意?”

“真想把圍在他身邊這些礙眼的人都殺了,讓他只能看見我一個……”

聲音嘈嘈雜雜,吵得人頭都要炸了,蕭無憂神情驀地陰沈。

“閉嘴!”

按在欄桿上的手不斷收緊,哢擦一聲,木條直接被扳斷。

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目光轉向蕭無憂。

“教主,您沒事吧?”

晨曦看蕭無憂臉色不太好,走上前來,蕭無憂松開掌心已經變成粉末的木料,緩合了臉上的表情。

“沒事,你把包好的餃子給我,我給你守著,顧安生敢搗亂,我替你揍他。”

“啊!教主,你又偏心!”

晨曦當即將手裏的托盤交到蕭無憂手上,包餃子的時候偶爾回頭看他,見他神色如常坐在亭子裏。

紅底黑面的長袍,俊美略帶邪氣的臉,手上卻穩穩拿著一盤餃子,還是形狀不一的餃子,場景有幾分滑稽。

先前的猙獰好似只是錯覺……

轟——

有煙花在頭頂炸開了,晨曦擡眼去看,絢爛的顏色映在他瞳仁中。

他在看煙花,而蕭無憂始終在看他。

……

晚飯過後,蕭無憂再次閉關了,晨曦回到房間,回想起近日發生的種種,心中不安,卻又不知道問題出在那裏。

這次閉關足足閉了兩個月,蕭無憂出關的時候,已經是春天。

院子裏開滿桃花,鳥雀清脆鳴叫聲不斷。

木香一板一眼的練著刀,每次揮舞都會擊落樹上的桃花,粉白飄飛間,晨曦坐在樹下看書。

因為木香老是跟他抱怨,說他穿的像只烏鴉,他現在已經不需要執行暗衛的任務了,又天天待在院子裏,應該穿些寬松舒適的衣裳。

晨曦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長袍,款式很簡單,也沒什麽配飾,但他長得好,氣質也通透,即便只是簡單坐在那裏,也像是一幅畫。

顧安生難得沒有搗亂,趴在欄桿上,一眨不眨盯著晨曦看,神情讓蕭無憂熟悉,這樣的神情曾經也出現在他的臉上。

胸口的夢蝶越發狂躁,他略有些痛苦的彎下腰,眼底的猩紅一陣一陣。

“看吧,喜歡他的人實在太多了,趕走這個,還有下一個。”

“就應該把他藏起來,藏在誰也看不見的地方,就再沒有人跟你搶了……”

“藏起來……藏起來……”

……

砰——

顧安生身軀重重撞在墻壁上,又摔落在地,低頭吐出一大口血,他驚疑不定的看著面前的蕭無憂。

蕭無憂緩步朝他走來,錦靴踏在地上無聲無息,眼底布滿殺意。

“不知屬下那裏惹怒了教主?”

“不要再靠近晨曦,你看他的眼神本座很不喜歡。”

“眼神?我的眼神有什麽問題嗎?”

顧安生自己都不知道他看晨曦的眼神是什麽樣的。

可蕭無憂顯然沒有和他解釋的意思,一掌將他打成重傷就離開了,留給顧安生一個冷漠的背影。

……

晨曦收到蕭無憂出關的消息後就趕了過來。

聽說他一出關就將顧安生重傷了,回憶了一下顧安生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晨曦沒覺得他有什麽地方能招惹到蕭無憂。

他甚至比以前安生多了。

大廳裏,蕭無憂背對著他站在窗邊,高挑身形給人詭譎莫測感。

“拜見教主。”

晨曦躬身行了一禮,蕭無憂轉頭看他,臉上的表情不見喜怒。

“過來,我有東西給你。”

晨曦走過去,蕭無憂撩開托盤上蓋著的紅布,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我特地讓人定做的,看看,喜不喜歡。”

將東西拿起來,是一個銀色鏤空面具,材質輕盈,設計精美,和暗衛原本用的那個沒法比,但它到底只是一個面具。

“教主這是……”

“喜歡就戴上吧,往後除了見我的時候,面具都不能摘。”

晨曦楞了一下,不明白蕭無憂此舉是何意。

難道蕭無憂想要自己繼續做他的暗衛?

不等他繼續說什麽,蕭無憂已經從他手上拿過那個面具,輕輕扣在他臉上,嚴絲合縫,立刻將他的面容遮掩大半,只露出一截瘦削的下巴。

做完這一切,蕭無憂按住旁邊的窗沿,手臂微微發抖,心裏那股毀滅一切的念頭卻消減很多。

晨曦已經顧不得面具不面具了,蕭無憂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好,像是極力控制著什麽,他一下扶住蕭無憂的手臂。

“教主,你沒事吧?”

“我沒事,記住我的話,不要隨意摘面具,我不希望旁人再看到你的臉,如果你做不到,我會把你關起來。”

說出這句威脅的話,蕭無憂已經耗盡了心神,擺了擺手,讓晨曦退下。

……

晨曦重新帶上了面具,無憂教弟子都很是不解,大家又不是不知道護法長啥樣,這個時候才戴晚了吧。

但這是蕭無憂的意思,沒人敢質疑。

時隔多日,晨曦重新見到了宛如大病初愈的顧安生,兩人對視一眼,都有種難兄難弟的既視感。

“教主為什麽揍你?”

“教主為什麽給你戴面具?”

詢問的話同時出口,兩人又同時陷入沈默。

許久後,顧安生低罵了一聲:“教主是不是嫉妒你長得帥,嫉妒我天賦高?”

晨曦:“……”

應該,大概,不至於……

……

之後,晨曦主動求見蕭無憂,每每遭到拒絕,他不知道蕭無憂身上出現了什麽變故,更幫不上忙。

蕭無憂明顯不想見他,本以為兩人會好長一段時間見不上面,卻沒想某一天睡到半夜,忽地感覺唇上傳來濡濕的感覺。

晨曦睜開眼,看到蕭無憂正壓在他的身體上,一只手與他十指交握,另一只手擡起他的下巴,雙方呼吸交纏。

“教主?”

“嗯……”

模糊的聲音從喉頭滾出,蕭無憂鳳眼半斂,神情迷醉,再次湊到他唇邊輕柔的啃咬。

“!!!”

晨曦徹底清醒,當即想把蕭無憂推開,卻發現自己被點了穴道,連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教主?教主?”

蕭無憂恍若未聞,吻的忘情,意亂情迷之下,只是親吻已經不足以滿足他。

手指勾住身下人腰帶輕輕一拉,手掌順著敞開的衣襟摸索進去,晨曦身體頓時僵住,暴露在空氣中半邊雪白的肩膀輕微顫抖。

蕭無憂的狀態明顯不對勁,兩人繼續發展下去說不定會發生什麽。

咬了咬牙,晨曦調動起內力,試圖強行沖開穴道,結果穴道沒沖開,反而被反噬,吐出一口鮮血。

點點血珠濺到蕭無憂臉上,更有一滴落到他睫毛上,他眼眸顫了顫,眼底的迷茫之色褪去,看清當下的場景。

晨曦衣衫不整的被他壓在身下,嘴角帶血,手腕上,脖子上,鎖骨上,都有他留下的暧昧痕跡。

轟——

腦中像是有什麽炸開了,震的蕭無憂腦袋發暈,他一下從晨曦身上起身,目光死死看著床榻上的場景。

難以置信的後退幾步,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而後身影一閃,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

黑夜中,一道身影轉瞬即逝,跌跌撞撞出了山莊,朝著遠處山林而去。

蕭無憂速度極快,輕功轉眼就飛過數十裏,他也顧不得方向,腦子不斷回想起驚醒後看到的那一幕。

晨曦青絲披散,伶仃的手腕無力的垂落在床沿上,被他壓在身下的模樣,和多年前他從帷幕上看到的影子完全重疊。

腦中那個嘈雜的聲音徹底壓制不住,它變成采花盜閔奎那張死不瞑目的臉。

“承認吧,你就是喜歡男人,你對晨曦抱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又變成霍飛邊雙目血洞洞的樣子,對他嘲笑道:“看吧,你跟我沒什麽不同,你不也喜歡霸王硬上弓嗎?滋味怎麽樣?”

“不,我沒有,我沒有!你們都在胡說,本座要殺了你們!”

蕭無憂一只手痛苦的按住頭,另一只手狂亂的掌風掃過樹林,將樹木生生打斷,四周一片狼藉。

可那聲音如影隨形,始終環繞在周圍。

“你想想今天過後晨曦會怎麽想?他會不會覺得你惡心?”

“閉嘴!”

“他救了你,對你恩重如山,你卻恩將仇報,他肯定難過死了……”

“閉嘴!閉嘴!”

“承認吧,他不喜歡你,一直是你在自作多情……”

“本座讓你閉嘴!”

蕭無憂一掌拍在自己胸口,夢蝶嘶鳴的聲音驟然消失,他自己也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意識模糊間,他聽到細碎的腳步聲,有人靠近,將他扶了起來。

“公子,公子,你沒事吧?”

手掌驀地伸出,掐住來人的脖子,蕭無憂心底冷笑,如果覺得這個時候能殺了他,簡直是癡人說夢!

“咳咳——公子,我,我只是好心想救你……”

女子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蕭無憂鳳眼半開,模糊間看到熟悉的眉眼,和晨曦有幾分相似,手上的力道驟然松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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